第一百一十九章 奇怪的主僕
扎裡克呵呵一笑,將手中的小木鳥遞給冷暖,眼角眯著一絲意味不明的弧度說,“小夥子,從這裡出去的東西便於老頭子再沒有一絲關係,不管你用來做什麼都好,老頭子只要一個安靜”。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c]
冷暖理所應當的點點頭,“當然”。
話落,將一直捏在手裡的小本子也遞給了扎裡克。
“哈哈,好”,扎裡克有些激動的接過,小心翼翼的翻開,一雙黑目由期待慢慢的轉為驚喜與興奮。
他是識貨的,是不是真的孤本,一眼便可以看的出來。
“不知先生滿意可否?”。
冷暖淡淡的嗓音詢問道。
這個扎裡克想必看出了她的偽裝,所以只要求她保守彼此的交易便好,並沒有其他的舉動。
應該是猜不透她的來歷吧。
冷暖笑的莫名。
扎裡克滿意的合上小本子,抖抖下巴的鬍子道,“嗯,確實是罕見的墨家孤本,小夥子,留下用個膳再走吧”。
扎裡克識趣的沒有再詢問,他知道這個女扮男裝的年輕人是不會告訴他來歷的。
“不了,我還有事,就不打擾先生了”,冷暖婉拒,禮貌的彎身告辭了扎裡克。
“嗯,我送你”,扎裡特也沒有再挽留,伸手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走出門口的時候,那個胖女人還在澆花,看見冷暖出來了,爽朗的說道,“小夥子,沒事常來坐坐”。
腳步一頓,冷暖忽然抿唇一笑,“嗯,好”,吐出淡淡的連個字,少女便瀟灑的離開了。
優雅的腳步,在晨光中留下一道美麗的金影。
“多麼秀氣的小夥子”,胖女人望著冷暖背影,有些痴痴的說,如果她還年輕的話,一定要去追追看。
一直不語的扎裡克看著胖女人,臉色不悅的清咳兩聲,“艾亞,一會記得把這些花搬出去”。
說完,扎裡克有些無奈的揹著手朝客廳走去。
那應該是一位年齡不大的女孩,可是氣質卻如此沉穩,他也是因為內心沒有把握才沒有輕易的開口,手中抹著這個黑黑的小本子,扎裡克眼眸露出愉悅之色,希望他的決定不會給他帶來麻煩。
同樣的路程,冷暖一人駕車再次回到e國的都城,抵達公寓的時候,已經傍晚了。
看著沒有人觸動的痕跡,少女放心的開門,徑自上樓,將那個小盒子放在了床頭的櫃子上,準備先洗漱,再休息一下。
長時間駕車,身體和視力都有些吃不消。
從小貼身衣物就被人下了藥,多少是傷了些底子的,即使有靈氣,冷暖在體力與力度上,還是差了一些。
就在冷暖這頭一切準備就緒的時候,遠在z國的夜暮,卻是心情很不暢快。
古封笛已經被修帶走秘密的訓練去了,眼看一切走入正軌,卻被一個電話打亂了所有的心續。
就在他和冷暖通話之後,他便得到了一個訊息。
他父親的那個女人懷孕了!
那個女人十多年來因為身子不好,一直未孕有子嗣,然而卻在現在,一次重症痊癒後,懷孕了。
更可笑的是,他的父親第二次給他打電話的目的竟然是等這個孩子出生,要過繼到他母親的名下,成為他的嫡親弟弟或者妹妹。
想到這裡,夜暮眸光冰冷,那個男人,還真的是一個好父親呢。
“少爺,老爺已經去找老家主了,不知道結果會如何”,電話的那一頭,李管家有些憂心的說。
呵・・
夜暮嘲諷而笑,一手支著額頭,嘴角抿出一抹銳利的弧度,孩子還沒出生,那個男人是不是太心急了些?
雖然老家主自從將家主之位傳給他那位小叔叔之後,便不問世事,但是手中的權利還是可以影響整個家族的,他倒是好打算。
“少爺,如今聖家主還為成親,您說,老家主會不會看在日後的接班人方面,接受那個孩子?”。
李管家早在接管夜暮的時候,便已經將心偏到了小主子的身上,雖然明知,夜暮的身體・・・
這也是他的另一層擔憂,聖家主對成親一事不上心,而少爺的病,就像是一個定時炸彈,如果那個女人生的是個男孩,老家主或許會為日後考慮,給他一個名分。
到時候,等那個孩子長大了,即使少爺再有了子嗣,想必也會失去競爭優勢。
然而,他這些擔憂是不敢對夜暮說出來的。
“先由著他們吧”。
若不是因為他的母親,他倒是挺欣賞那個男人,不得不說,對那個女人,的確是掏心掏肺的真愛。
“少爺・・・”,李管家一臉惆悵。
夜暮靠在椅背上,鬆鬆自己的領口,有些悠遠的說,“我倒是想看看他還能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舉動出來,李伯,還有一事,您要著手準備一下”。
夜暮忽然畫風一轉,聲音也不如剛剛那樣的低沉。
李管家一怔,心中暗道,難道少爺自有打算?
“少爺有何吩咐?”。
“幫我準備訂婚儀式”,夜暮旋轉著椅子,長腿交疊,想到冷暖,心中的不悅也跟著消散不少。
若不是為了守護住母親留給他的東西,他並不稀罕如今擁有的一些,若可以,他倒是想等這裡的一切結束,帶著冷暖,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訂婚?
李管家呆怔,隨即有些不可思議的說,“少爺,您是要和冷暖小姐訂婚嗎?”,雖然是疑問句,但內心清楚能讓他家少爺改變態度的,恐怕也只有冷暖那個女孩子了。
夜暮嘴角請勾,有些愉悅的說,“沒錯,本家的方面,我來通知”。
李管家嘴角抽抽,隨即恭敬的應下,“好”。
掛了電話,李管家仍有些呆怔,冷暖那個女孩還未成年,他家少爺就這麼倉促的求婚了?
雖說如今沒人能干涉自己少爺的婚事,但未免也太著急了・・・
李管家有些想不通,但是還是按照家族的規矩也準備了。
y國肯尼斯的本家裡,一男子優雅而立,微眯的雙眼,一如透明的玻璃窗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單單一個背影,便散發著讓人喘息不過的壓抑氣息。
“聖家主,那頭的人回覆了”,男子的身後,跪著一抹人影,恭敬的聲音,低垂著頭,看不清面容。
“怎麼說”。
如汩汩泉水,聲音帶著磁性的優雅。
“他們說,這事其中有誤會,那個人是去尋回走失的實驗體,卻不知怎麼得罪了夜少爺”。
跪著的人聲音清雅,尤其在說道夜少爺之時,有微微的停頓。
前方的人影聞言,身子沒有動,只不過將一直插在口袋裡的手拿了出來,轉轉指節上的扳指,似乎是思考了一會,緊接著開口道,“呵,至今還沒有人能在肯尼斯家族上動手腳呢”。
玩味的聲音,流淌著淡淡的警告之意。
身後的人垂首,心中清楚,聖家主最是注重顏面,縱使是知道夜少爺在從中搗鬼,他也會在表面上維護。
“聖主,要怎麼做”,身後之人的聲音清淺。
聖主是聖・肯尼斯手下人對他的尊稱。
“看他們的誠意吧”
“那,會不會影響之前的合作”,後面的人語氣有些遲疑。
“不會”。
淡淡的兩個字讓身後之人的擔憂又放回了肚子裡。
“那屬下告辭”,身後的人緩緩的起身,行了一禮,準備離開。
“還有其他的事情嗎?”,空氣中再次傳來一種威壓,後面的人腳步一頓,修長的背影僵直了一秒,隨即,清線的聲音傳來。
“沒有”。
低眸,帶著坦白的肯定。
“下去吧”,淡淡的命令。
聞言,修長的背影,抬腳離開。
而一直站在窗前的人,則是緩緩的轉身,赫然出現的,是一張深邃而完美的臉。
說是鬼斧神工也不為過。
聖・肯尼斯與夜暮的輪廓有著七分的相似,只不過年餘三十的他散發著更成熟的氣息,濃密而銳利的劍眉下,是一雙如海般的眸子,倒是為整張臉添了一抹溫潤與儒雅。
看著空無一人的門口,男子若有所思的彎了下嘴角,這些人,還真是是越來越有趣了。
一個月後。
在臥室裡收拾行囊的葛吉爾,瞪著眼睛看著眼前之人。
他正在疊衣服的瞬間,居然會憑空出現一人,還是和自己的臉一模一樣,除了瞳孔的顏色。
驚恐與緊張,男子諾諾的開口你,“你,你是誰?”。
冷暖微微挑眉,這個男生連聲音也這麼秀氣?
不過對方是翻譯,音色特別一些也沒什麼,想想也就釋然了。
冷暖忽然一笑,有些惡劣的說,“我就是你哦”。
話落,不待對方驚訝,一個手刀下去,年輕的男子瞬間昏倒在地上。
冷暖拍拍手,這才有些仔細的打量著葛吉爾的身高,到底是男子,骨架比她微微粗曠些,也比冷暖高一些。
“好了沒!”,守在臥室外面的人有些不耐的催促道。
冷暖眸光閃閃,將手中錄製好的變音器,放到了喉嚨處,開口便是葛吉爾的音調,“這就來”。
“快點,磨磨唧唧的”,外面明顯是幾個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是來護送葛吉爾的。
換了一身葛吉爾的衣服,冷暖又將鞋子墊高了一些,鬆鬆垮垮的休閒服,倒是看不出兩人的差別來。
又從床底下拉出來一個皮箱,將昏迷的葛吉爾塞了進去,冷暖帶著帽子,拉著兩個皮箱就走了出來。
少女一直低垂這頭,因為她今天出來的匆忙,沒有來得及帶美瞳。
只能一會尋個時間了。
葛吉爾的行蹤並不好查,沒想到這個亨特利對這個翻譯還挺上心的,她和華娜幾人也是花費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才確定了亨特利的行程,與葛吉爾的住址。
剛剛獲得訊息,便匆匆的趕了過來。
門外護送葛吉爾的是五個腰胯著機槍的男人,個個五大三粗的,幾乎能裝下兩個葛吉爾。
一個寬大黝黑的手掌拍拍冷暖的肩膀,一臉嫌棄的說,“說讓你待兩個箱子的”。
冷暖低垂的眸光一冷,不著痕跡的躲開了對方的手,平靜無波的口吻道,“另一個是我要寄存的”。
出口就是葛吉爾那個有些秀氣的聲音。
嘿!
那個男子看著自己空空的手掌有些不可思議,今天這個小傢伙倒是有些脾氣。
不過亨利特先生那頭著急,他即使有些不悅,也不敢耽誤正事。
“那就走吧”。
其他幾人,也跟著發話,走了出去。
這幾個人看樣子並不尊重葛吉爾,可是亨利特明顯是比較重視這位翻譯的,這是怎麼回事?
冷暖低頭走著,心中有些不解。
一直到上車,這幾個人都伴隨著冷暖的左右,沒有絲毫的鬆懈,少女一直低著頭,想要尋找時機。
不出意外,這些人應該是護送葛吉爾直接上船的,想了想,冷暖背過身,給華娜發了一個訊息,讓對方跟蹤她找到渡口的位置,趁機她葛吉爾出手。
似乎是距離渡口還有一段路程,有個人過來問冷暖要不要一起打牌,冷暖搖頭,對方嗤笑一聲走了,幾個男人圍在一起,高聲呼喝的開始打牌。
而冷暖也趁著幾個不注意的時候,悄悄拿出了懷裡的美瞳,擋在座椅後面,迅速的戴上。
經過一陣顛簸的山村小路,幾人乘坐的車子緩緩的駛進了寬闊平坦的碼頭。
寥寥幾人的渡口,停靠著一艘豪華的巨輪,看樣子這應該是一個私人的所有之物。
“下車了,小傢伙”,到了這個地方的時候,幾人便收起了嬉笑的神情,有些嚴肅的口吻,率先跳下了車,武裝準備。
車門開啟,冷暖拎著兩個皮箱,低著頭,緩緩的走出,腳一落地,便感覺到了涼涼的海風。
寬大的衣服被風吹起,更顯消瘦。
“走吧,葛吉爾先生”。
一個人上前,想為冷暖引路。
察覺有數道視線掃過來,冷暖抬眸,已經變成碧色的瞳孔如海水般瀲灩,同樣的也是帶著一絲感情的冰冷,入目者皆是有些驚訝,隨即又轉移了視線,沒想到這位翻譯先生還有這樣的一面。
難怪亨利特這麼看重・・・
冷暖正一心琢磨著怎麼轉移手中真正的葛吉爾,倒是沒有來得及探究那幾人眼眸中的意味不明。
腳步慢慢的朝前移動著。
“對不起,麻煩讓一讓!”,後方傳來一陣喧擾,冷暖嘴角一鉤,轉身,只見一個託執行禮的架子朝他們迅速的滾了過來。
幾個五大三粗的保鏢立馬,戒備的將冷暖拽到一旁,利落的將搶上膛,然而冷暖也就趁著這個時間,將裝著葛吉爾的箱子拉到身後,又一個箱子劃過。
順利的移花接木。
一個穿著船員侍衛服的男子看見幾人,連忙彎腰抱歉的說,“實在不好意思,這些寄存的物品太多了,手滑,抱歉”。
為首的人冷哼一聲,斥聲說,“還不快滾”。
說著抬腳朝那名侍衛的屁股上踹了一腳,模樣要多囂張有多囂張,冷暖也是沒想到,這些人居然這麼橫行霸道,忍不住嘴角抽抽,有些不忍的看向被踹的那個人,只見那人踉蹌了幾步,眉宇隱過一絲戾氣,隨即消失不見,硬生生擠出一絲討好的笑,“小的這就走,這就走”。
說著,比劃了一個只有冷暖看的懂的手勢,連跑帶顛的離開了。
冷暖再次低下頭,看似有些畏懼的樣子,其實是在隱忍著笑意,那個男人正是華娜偽裝的。
而為首的那個漢子居然去踹華娜的屁股,不知道被守在後方的凱文看見了,會是如何的反應。
華娜給她的那個手勢就是一切放心,注意安全。
有他們兩個看守葛吉爾,她還是比較放心的。
經過安檢的時候,冷暖發現,華娜給她換的箱子是為她重新準備的男士衣物,由於船的承重有限,亨利特給葛吉爾的條件是隻允許他攜帶一個箱子,將另一個放在貨物寄存處,她便被帶上了船。
四層的豪華客輪,像是被人包場了一樣,只有廖廖的幾對異國男女,衣著華貴,看樣子出身不凡,在一個侍衛的帶領下,冷暖透過貴賓通道來到了四樓,這一路她有一個發現,亨利特對這位翻譯好像保護的特別嚴密,有些嚴禁他與別人接觸的趨勢。
“先生,這是你的房間,亨利特先生就在你的對面”,說完,紳士的服務生行了一禮,躬身退了出去。
冷暖驚訝,對面?
她不是應該住在下人的樓層嗎?
隱隱的察覺有些不對勁,會不會對方已經察覺了?
可是既然已經來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眼珠轉轉,冷暖暗道,大不了,她想個辦法再脫身就是了。
開啟房門,冷暖毅然的走了進去,寬敞明亮,雖然沒有總統套房那樣,但是也是一間別致的海景房,看樣子,亨利特對自己的手下倒是挺厚待的。
少女將行李擺放好,開始打量屋內的佈置。
叮・・・
房間的電話忽然響起,冷暖清清喉嚨,接起,“收拾好,就過來”。
對面正是亨利特的聲音,帶著淡淡的命令口吻。
“好”,冷暖壓著喉嚨,出口的依舊是葛吉爾的聲調。
掛了電話,冷暖將頭上的帽子摘下,按照葛吉爾的髮型,重新擺弄了一下假髮,本來她是想減掉頭髮的,但無奈,華娜那個丫頭又哭又嚎的阻止了她。
拿來這個假髮,說只要不是被人用力的拉扯,是不會變形也不會掉,看著鏡子裡那個陌生的臉,冷暖忽然咧嘴一笑,不知道夜暮看見了她此時的樣子,會不會認得出來?
玉指曲起,輕輕的敲擊了兩聲,沒有關嚴的門。
咚咚・・
“進”,房門內傳來亨利特暗啞的聲音。
豪華的總統套房,男子正一身睡袍,背靠著軟椅而坐,手腕搖晃,杯中的紅酒也跟著盪漾。
“把門帶上”,舌尖放緩,聲音帶著剛剛品酒後陶醉。
屋內的光線有些暗,冷暖一向敏感的神經覺得這氣氛有些怪異,身子僵了僵,還是聽話的將門輕輕的關上。
“過來”,亨利特哼著小曲,將手上的酒杯放在了桌子上,短碎的頭髮,幾根慘白的髮絲更加的引人矚目。
冷暖緩緩的移著步子,腦中的思緒不斷的旋轉,葛吉爾他不是翻譯麼,難道他還負責別的工作?
亨利特看著少年一直低垂著的頭,動作也非常的緩慢,忍不住咂咂嘴巴,眼梢帶著一抹狹促。
高大的身影,忽然從椅子上站起,亨利特兩步便走到了少年前方,伸手抬起的了對方的下巴,頗有些寵溺與愉悅的口吻,“嘿,寶貝兒,今天怎麼害羞了?”。
陌生的男子靠近,冷暖不適應的皺皺鼻子,來不及回神,便被亨利特這句話,驚得猶如五雷轟頂!
不可置信的瞪著亨利特,冷暖忍不住後退一步,躲開了亨利特的手,身子有些僵滯。
寶・・貝兒?
冷暖的反應讓亨利特也有些不明所以的蹙蹙眉,本來他就不痛快,本指望著這個小傢伙能給他開解一下,沒想到還和他玩上欲擒故縱了?
“怎麼,要我親自伺候你麼?”,亨利特忽然嘴角一揚,帶著一抹惡意的邪笑,眉目間的狠戾也越發的明顯。
看著對方眼梢漸漸染上的一絲色彩,冷暖有些冰冷的微眯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