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說不出的心結
只見從陣區的草叢裡,鑽出一隻肥大的兔子,光的反射下,紅紅的眼睛帶著警惕之色,皮咯的話語讓兔子的耳朵一抖,受驚了一樣,迅速的奔跑起來,想要再次鑽回它隱蔽的窩,卻像是迷路了一般,在空地上四處亂轉,最終直直的朝一顆樹上撞去,昏倒在地上。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冷暖支著下巴,看著這一幕眼底一派平靜,彷彿再也沒有什麼能夠驚起她的波瀾,就算是用陣法捕獵,她也是想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看見兔子已經昏倒在地上,皮咯按照以往的經驗,搬開一塊石頭,便朝空地上走去,黝黑的手指拎起白白的兔耳朵,笑的燦爛。
那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滿含崇拜的望向冷暖,格外的清澈。
望見那視線,少女眼眸一痛,隨即淡漠的扭開了頭,跳下樹,朝著歇斯先生的家中走去。
曾幾何時,也有那麼一雙清澈分明的眸子,那麼依賴與信任她,可是最終,是她害了它。
林氏說的沒錯,她就是掃把星,就是禍害,只要和她接觸的人,都不會有任何好的結果,這裡的海風鹹鹹的,幾個月來,早就吹乾了她眼裡所有的心緒翻湧。
如今剩下的,只有乾澀而木納。
雷羽,她並不知那個男人怎麼樣了,只不過在海底都能看見的那一片紅光,想要生還,應該沒可能了吧。
她不敢去想。
少女一身白裙,走在前面,瞬間拒人千里的冷漠,皮咯早就習慣的撓撓頭。
拎著兔子小心的走在少女的身後。
記得這個人剛來的時候,那一身不同於他們的衣著,還有那不同於他們的膚色,讓他們圍觀取笑了好一陣子。
可是她卻沒有一點反應,淡淡的表情,沒有不悅也沒有憤怒,就那樣靜靜的一個人坐在海邊,彷彿一個雕像。
村子裡總會有一些好奇的人半夜偷偷去看她,這其中也包括他,只是一連好幾日,她都是坐在那裡,不吃不喝,呆呆的凝望著。
那種即使語言不通,都能察覺到的悲傷讓他們也覺得感同身受,所有上前的人都忍不住閉上了嘴巴,也是從那以後,再也沒有上前去取笑那個女孩。
甚至,有一些孩童與婦女會小心的上前送給她一些野果,與清水。
記得有一天,他起夜睡不著,不小心的走到了海邊,果然,那抹白色的身影還坐在那裡,不知是在等待著什麼,還是在告別著什麼,看著瘦小的身影,卻格外的崛強,有一種巨山也壓不倒的堅定。
鬼使神差的,他也席地而坐,呆呆的望著夜晚的河水,尼洛河的沙灘,即使是晚上都帶著溫熱的溫度,少年手支著臉頰,他從沒走出過這裡,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的,他也無從得知,如今看見前面的這抹身影,他倒是頭一次對海的那一頭,生出了好奇之感。
這樣的不吃不喝,不眠不休,那抹身影終於昏倒在了沙灘上,而一直暗中關注的皮咯則是第一時間的去請來歇斯先生,這個部落裡,只有歇斯先生會一些歧黃之術,只不過歇斯先生的家裡住著三個膀大腰圓的兒子,這名少女顯然不方便留在那裡。
在村民的商討下,最終皮咯說動了自家的母親,收留了冷暖。
整整灌了好幾天的草藥湯子,少女才悠悠的醒了過來,但是同樣的,也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在能簡單的聽懂這裡的對話之後,每當別人問起她叫什麼,她都是淡漠的拿起棍子,在地上比劃了一個暖字。
於是,他們都叫她暖姑娘。
歇斯的家住在村子的最東側,三間泥沙混合的小屋子,被隔成四個房間,寬敞的院落,有一排尖銳的木頭圍著,是這裡用來防禦野獸入侵的。
此時歇斯家寬敞的院子裡,坐滿了部落裡的村民,還有不少孩童在愉快的玩耍著。
幾個身材健壯的男人正屠宰著新狩來的獵物,另一旁有幾名婦女幫忙生火,洗涮餐具。
忙忙碌碌的很是熱鬧。
黃色的泥土地上擺放著幾張剛剛扒下來的獸皮,晾曬著,可以作為過冬的衣物。
這裡是沒有布料的,女人們的衣服都是用一種彩色的蔓藤編織的,做成長長的羅裙。
而男人則是單一的淺色蔓藤,編織成一個大大的短褲,穿在身上。
現在是夏季,冷暖穿不慣那種咯咯的衣服,每次都是洗澡的時候,連同這唯一的一件長裙一起洗,然後站在陽光下,一起晾乾。
“暖姑娘,你來了”,在刷著泥鍋的米琳,率先看見了少女與她兒子一同前來,熱情的打了個招呼。
冷暖點點頭,比劃了一個當地人的問好的手勢,便安靜的坐在了一旁,米琳也點點頭,看見皮咯手中的兔子有些好奇的動動唇角,無聲的詢問,這又是那個女孩抓的?
皮咯得意的挑眉,對他母親吐吐舌頭,拎著兔子朝屋內走去。
米琳白了皮咯一眼,繼續低頭刷著鍋碗。
“歇斯先生,歇斯先生!”,皮咯蹦蹦跳跳走進屋子裡,扯著嗓子喊到。
“哎呦,喊啥子呢,你這小子!”,歇斯甩著一個灰色的菸袋鍋,從土屋子走了出來。
嘿嘿。
皮咯的尷尬的笑笑,他總是忘記歇斯先生有些驚不得嚇,隨即,又興奮的將手中的大白兔子遞到了歇斯的眼前,有些驕傲的說。
“先生,這是暖姑娘獵到的,給”,皮咯雖然年紀小,但是卻頗通人情事故,暖姑娘雖然不說話,但是他知道她是不想白白的接受他們的幫助。
所以,她經常會捆住一些小的獵物,送給給與她幫助的人。
歇斯明顯是被眼前的這一大兔子嚇了一條,黝黑的皮膚上,只有花白的鬍子顫顫,聲音渾厚的說,“你這個臭小子,非要嚇死我,拿它做什麼,帶回去,你們娘三個自己享用”。
米琳母子的生活境況不算好,歇斯倒是真心的為他們考慮。
皮咯黑白的眼珠轉轉,雖然他私心也捨不得這隻兔子,但是這是暖姑娘的心意,男孩拎著兔子,便朝屋子角落裡走去。
歇斯有些不明所以,只見皮咯開啟那個空空的困獸籠子,將手中的兔子扔了進去,又合上了籠蓋。
歇斯嘖嘖兩聲,無奈的搖搖頭。
也沒有再推卻對方的舉動。
“對了,皮咯,你去將西口的那個馬特先生叫來”。
歇斯忽然想到還有一人沒有通知,立馬喊住了皮咯。
男孩的腳步猛然止住,有些詫異的詢問,馬特?
“是那個怪老頭?”。
歇斯鬍子再次抽抽,拍了皮咯的腦袋訓斥道,“怎麼說話的,要叫先生”。
這裡的孩子都沒有上過學,只有歇斯偶爾得空會集體給部落裡的孩子講一些故事,或者是做人的道理。
“好嘞,我這就去”,皮咯點頭,如野馬一樣的跑了出去。
馬特先生和冷暖一樣都是一位外來著,只不過馬特先生來的時間更早一些,大概有十多年的樣子,這個人十分的孤僻,自己在村子的西口建了一個毛坯的草房,日日在院裡擺弄一些花草,從不願意走出院子一步。
能請動他的,也只有歇斯先生了。
皮咯一頭大汗的跑到了馬特的門前,只見那一頭金髮的老頭,正悠然的坐在樹下乘涼,還哼著他聽不懂的曲調。
老頭已經變得和他們一樣黝黑的膚色,臉上帶著一直眼罩。
下面還隱隱的可以看見一道深深的疤痕。
真是個奇怪的老頭,皮咯暗自在心裡補充著。
不過也沒忘了此次來的目的,“馬特先生,歇斯讓我來請你去吃烤肉”。
男孩垮垮的音色。
馬特哼著的調調一頓,眯著僅剩一隻的眼眸,打量了對方片刻,緩緩的起身,比劃了一個手勢,用當地的語言道。
“走吧”。
看見人都差不多到齊了,歇斯也走到了寬敞的小院子裡,扯扯褲腿,坐在了一處木樁上。
他的三個兒子,正賣力的將一頭野豬插在竹籤子上,架在火上翻烤著。
皮咯跟著馬特走進來的時候,寬敞的小院已經坐滿了人,滿院子的肉香飄散,皮咯有些飢餓的吞吞口水,快步的朝著米琳走過去。
整個部落裡,除了捕獵在外的,幾乎所有人都聚集在院子裡,足足有一百多人,團團圍坐幾處,歡聲笑語。
海平面上,炙熱的太陽落了下去,朦朧的霧色籠罩在這個小島上。
篝火四起,火光找的這些黝黑的臉龐,泛著紅潤的光澤。
而遠離人群的一處,冷暖蜷縮著身子,靠在一顆小樹旁,手中是米琳遞給她的肉串。
墨色的頭髮閃亮,一襲潔白的裙襬,與這裡格格不入。
看見這個火光,她總能想起那一日,心中越發的煩悶,想要離開這裡,可是歇斯是這裡的首領,寄人籬下,她不能駁了人家的好意。
咀嚼著口中乾硬的肉,少女覺得喉嚨又養又痛,自從來到這裡,她便沒有說出一句話。
那日又急又氣的吼出那些話,無論她怎麼吶喊,雷羽就像沒有聽到一般,回應她的只有無情的水聲。
似乎所有的力氣都已經用盡了,喉嚨滾動,彷彿所有的情緒都凝噎在那裡,發不出一個音節。
“你是誰?”,一個好奇的渾厚聲,說的不是當地的語言,而是純正的y語。
冷暖心中一驚,抬眸,便看見一個金髮的老人,一直眼睛帶著黑色的眼罩,下面還有一道遮不住的疤痕。
他不是這裡的人?
隨後又瞭然,這位應該是和她一樣是外來者的那個馬特。
一位不愛外出的老先生。
看著少女的眸光明明滅滅,最後瞭然的垂下頭,沒有說話,馬特倒是來了興趣,蹲坐在少女的身旁。
搖晃著手中的肉串,馬特頗有興趣的說,“你是z國人?”。
在他沒有困在這裡之前,是一位水手,當然看出來這位少女標準的東方長相。
冷暖點點頭,沒有什麼表情。
馬特沒有在意的挑挑眉,看著不遠處的人群道,“是不是覺得自己格格不入?”。
這裡的人雖然生活的簡陋,但是卻有一種他們這些外來者無法插入的和諧。
一種很難得的淳樸與野性並存。
聞言,冷暖倒是打量了馬特一眼,淺笑的彎下唇,算是回應對方的猜測。
見冷暖一直都沒有說話,馬特倒是有些驚奇,試探的說,“你不會說話?”。
可是看這女孩耳聰目明的,並不像有殘缺的樣子,冷暖又咬了一口已經變涼的烤肉,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
她知道,她的喉嚨沒有出問題,只不過是她說不來話語而已。
“其實,你是不想說話吧”,馬特也吃了一口手上的肉串,雙腿舒展,徹底的坐在了地上。
黃土地軟軟的,還帶著太陽的餘溫。
這一句似乎戳中了少女的痛楚,若有所思的蹙蹙眉,冷暖看著馬特,輕輕的點了點頭。
她應該是不想說話吧。
“別說,我還真見過一個像你這樣的,明明沒有病痛,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馬特感嘆的聲音幽怨。
“那個人看過好多醫生,包括心裡醫生,都沒有任何作用,後來,有人說,這其實就是一種心結,那個結由心卡到了嗓子眼,無法疏通,所以,說不出一句話”。
馬特看著冷暖,一隻露出的眼睛有些笑意。
這個年齡不大的女孩子,應該是經歷過很多事情的,因為那一雙看似沉靜的眸子,透著一種滄桑。
雖然好奇,但是那不是讓人能輕易碰觸的事。
冷暖的眸光轉轉,神色瞭然。
“好了,今天的話有些多,小丫頭,別介意啊,若是無聊,有空可以去我的小院坐坐”,馬特靜默了一會,拍拍身上的灰塵,站起身,想著過去與歇斯說幾句話,便可以回去了。
冷暖點點頭,手中拿著一隻空空的竹籤子,在地上緩緩的比劃著。
心結,似乎她有太多的心結了。
火光不斷的延續著,眾人酒足飯飽以後,圍著篝火挑起了當地的舞蹈,還有幾個年輕人在嬉笑談情,歇斯的一位兒子走了過來想邀請冷暖一起跳舞,但是被她淡漠的拒絕了,少女一直安靜的坐在角落裡,直到到天邊掛起了顆顆璀璨的星辰,眾人才散場。
而冷暖也跟著米娜母子回到了那個簡陋的木屋。
在房子周圍灑了一些驅蟲蛇的草藥,幾人都各自回到房間,準備入睡。
伴隨著蟲鳥啼鳴,海浪呼嘯,整座部落一片靜謐。
尼洛河的海上。
有一艘翩若驚龍的艦艇在四處的遊蕩著。
簡易而豪華的內室,男子修長的手指不斷的在這些座標上比劃著。
“主子,尼洛河在地球的座標上並不完整,再往前肯能會有被吞噬的危險”,修有些著急的彙報著,如今他們的艦艇已經不受控制了。
這是一條奇怪的河流,彷彿有磁力一般,會干擾他們的行程。
夜暮的手指一頓,半眯著眸光有些危險。
已經十個月了,冷暖消失了整整將近一年,透過r市的河流,他們打撈了這麼久,排除了一切可能,順著座標找到了這裡。
然而遇見這樣的河水,就算是他們這樣堅固的艦艇都經不住衝擊,冷暖一個失去異能的女孩子,如何能抵抗的住?
有些搖晃的導航針,修看著夜暮遲遲不說話,心急之下,跑到了導航室,重新設定的了返程的路標。
夜暮沒有阻止,而是拿出一旁的望遠鏡,透過船艙的可視孔,眺望著一望無垠的海水。
再有兩個月,又是冷暖的生日了。
去年的今日,正是他向她求婚的日子,原本約定的日子,一直拖到了現在。
冷暖消失了十個月,可是他們卻整整的分離了三百六十五天。
冷暖,若是你不在了,我又該怎麼辦。
艦艇偏離了航線,距離尼洛河越來越遠,原本搖晃的路徑也變得越發的穩當。
男子有些痛楚的眼眸,透過望遠鏡看著身後越來越遠的尼洛河,忽然心中一動,一種莫名的預感上升,似乎在提醒著他,若是他就這麼走了,那麼便真的永遠的失去了她。
有什麼東西正在從體內緩緩的抽離,男子有些發白的臉,緊抿的薄唇開口道,“返回去!”。
修一個激靈,就連幾個隨性的人,都有些不可置信。
這些人正是老爺子派來跟著夜暮的。
見修不動,夜暮瞬間有些黑沉著臉吼道,“我說返回去!”。
“可是,主子!”,前面可是一條未知的河流,可是一條淹沒許多考察船的河流。
不敢直視對方那深潭般的眸光,修崛強的不動,有些越來越不理解這位喜怒無常的主子。
冷暖消失了那麼久,也只有主子還相信著她還活著,他雖然也希望那個女孩還健在,但是,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家主子這麼莽撞的犯險。
“呵,長本事了你們!”,男子的拳頭握的咯咯直響,恨不得一拳打死這個一直跟在他身邊的人。
扔下手中的望遠鏡,夜暮一掌將修推開,高大的身影,徑自的走進了導航室。
砰!門被合上,將幾個礙眼的人關在了外面。
他這次要親自導航,他就不信,區區的一條河究竟有多大的威力!
------題外話------
・・・・・廣告分割線・・・・
友文心之音新作:<重回十六歲>
都市,重生,異能文。男強女強,一對一雙潔文。暖文,寵文,勵志文。
內容簡介:內容簡介:她是一個小村姑,一個奮發向上的小村姑
可是人生如夢,發現一切努力只是泡影
心有不甘,好想人生重來
沒想到,她真回到十六歲那年
那年,是她人生的轉折點
她發誓
這一世一定要痛快的活,好好的愛
重生的她:掃貪官,打惡霸,做慈善,
京城名律,她接手的官司沒有敗的記錄
創作歌手,歌迷滿天下,為她痴為她狂。
天下首富,全球都有她的投資,羨煞所有人
其實她還有另一個身份。
喜歡的請點開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