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找來

重生之暗夜千金·墨墨生香·5,117·2026/3/27

高大的男子,看著窗外黑色翻湧的海水,清俊的臉上凝著無法融化的寒霜。[求書網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他無比相信自己的感覺。 也許冷暖,就在這條河的後面。 找到了她,就一起生,找不到,大不了一死。 重新將導航切換到原來的方位,矯健的艦艇如魚擺尾瞬間的調轉了方向,朝著寬大的尼洛河區域潛去。 被關在門外的修,看著夜暮嚴肅而認真的神態,也不敢上前打擾,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示意那幾個人守著門,他則是拿起夜暮扔下的望遠鏡,守護一樣的觀測著外面的動靜。 平穩的行駛了幾分鐘,看似平靜的海上,像是有一個巨大的磁場一樣,用力的的在吸引著一切外來之物,艦艇開始搖晃,有些不穩的在遊蕩著。 夜暮神色慎重,手指一動,將一個滑行推了上去,企圖讓船身穩定住,果然,掙扎兩下,速度的確是穩定了下來,然而,又不過片刻,只聽叮的一聲。 船標上的指南針失去重心,滑落了下來。 這裡的位置在地圖上是沒有詳細標註的,所以這一路,他們只能靠方位來前行,如今指南針失靈,導航也失去了作用。 夜暮凝眉思索了一會,將座椅撂下,長腿一邁坐在了場面,沒有自動導航,只能人工手動了。 剛剛還平靜的海面,此時卻忽然翻湧了起來,巨大的浪花舞動著,一層接著一層,足足有幾米高的水柱子,似乎想要將這艘艦艇拍下湮滅。 夜暮帶著夜視鏡,薄唇一抿,手腳齊齊用力,整艘艦艇加大了馬力,快速的朝那些浪花竄梭而去。 層層的水幕,除了滔天窒息的海水,幾乎看不見任何東西,修看著窗外似乎被淹沒了的景象,緊握著拳頭。 生死一線,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如果他們真的要被困死於此,那麼他還是希望,能用他的性命來換的自己主子的生存,這是他的榮幸。 巨大的衝擊下,艦艇仍不甘心的掙扎著,越來越搖晃的放慢速度,幾個人相對而視,都屏住呼吸的站在那裡,沒有一絲慌亂,無條件的,他們相信自己的主子。 操控室裡的夜暮,額頭已經布上了一層汗水,此時的他看不見任何東西,只能憑直覺的往前衝撞,但是他相信,只要穿過這條黑洞,前面一定會有轉機。 咔嚓,咔嚓。 艦艇的外表在這強大的力量下,已經有了破損,而船艙內一片安靜。 誰也不敢說出一句話,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驚到了裡面的人。 這種秉持不知道持續了多久,果然,搖晃的艦艇開始變得穩當,船身慢慢的浮到了水上,重見天日。 修緊握的拳口也是緩緩的鬆開,看著對面的幾位保鏢也是神情變得放鬆下來,這種在死亡線上遊蕩一圈回來的感覺,別提多刺激了。 依舊是風平浪靜的水面,只不過,不帶他們放鬆多久,修看著望遠鏡神色變得奇怪。 放下望遠鏡,修疾步的走到門外,大聲的稟報說,“主子,前面是淺灘,我們的艦艇應該過不去了”。 門忽然從內打來,夜暮整理著袖口道,臉色有些泛白,“一會找個位置停靠,你們坐備用艇過去”。 說完,夜暮又整理下褲腿,在眾人沒有反應過來時,開啟艙門。 如一抹展翅翱翔的飛鷹,矯健而靈活,只不過不是飛行,而是迅速的滑入到水中。 轉眼,消失了身影。 修瞪大著眼睛,不可置信的張張嘴巴,來不及說什麼,已經晚了。 淺灘肯定是臨近陸地的,而且艦艇裡只有一艘備用艇,他家主子要不要這麼心急? “快去準備”,修對著身後的幾人說道,夜暮已經下船了,他要儘快追上才行。 尼洛河的白日很長,天光微亮的時候,冷暖就已經睜開了雙眼,手不由自主的撫上自己的喉嚨,輕輕的滑動兩下,還是發不出任何音節。[txt全集下載] 無力的嘆口氣,少女黑如曜石的眸子,閃過一絲黯然。 她究竟還要困在這裡多久,仇還沒有報,卻連累這麼多的人為她而傷,她真的好沒用。 再也沒有任何睡意,少女蜷坐起身子,看著海上的那抹朝陽,愣愣的出神。 這座島上的居民也都習慣了早起,不一會,天光大量,米娜的小院子裡,便傳來了陣陣的香氣。 昨日臨走時,歇斯先生還拿給她們一塊烤肉,她起早就熬成了肉湯,搭配著幾個饃饃,算是她們比較豐盛的食物。 “暖姑娘,吃飯嘞”,米娜大聲的喊道,有些愉悅的腔調。 冷暖聞言,理理被她弄亂的髮絲,穿上鞋就走了出去,其實她早就聞到了香味,只不過心思一直在別處,此時走出來,呼吸兩口新鮮的空氣,倒真的有些餓了。 來這裡這麼久,她由開始的不適應,到現在,已經能坦然的接受了。 “我先去洗臉”,冷暖比劃著手勢,對米娜道。 米娜看懂了對方的意思,呵呵笑道,“快去吧,水已經給你打好了”。 對於這個外來的小姑娘,米娜也算是盡心盡力,雖然開始也有些不喜歡對方與她們不同的樣貌,但是現在看習慣了,倒是覺得漂亮的緊。 可惜不會說話,不然她倒是想讓她當她的兒媳婦咧。 背對著米娜洗漱的冷暖當然不知道這位婦人的心裡活動,不然非得一口鬱血噴出來不可。 洗漱好,冷暖才發現,一大早好像沒看見那個吵吵鬧鬧的皮咯,米娜遞給冷暖一副碗筷,垮垮的聲音道,“皮咯這個臭小子,天一亮,就去村口看熱鬧了”。 只是聽見大早上有人吵吵嚷嚷,忙著做早飯,她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事。 少女瞭然的點點頭。 在這個封閉的小部落裡,有點熱鬧就圍觀是在正常不過的事,小孩子好奇心重,她便也沒多想。 少女悠然的吃著早餐,米娜倒是抬頭,多看了兩眼,眸裡有些疑惑,這個外來的小姑娘,怎麼吃東西都比她們好看呢。 她不懂何為禮儀與優雅,只是單純的覺得好看,想著也照著冷暖的動作去模仿兩下,但是實在是彆扭不習慣,又瞬間的放棄了。 所有她沒有看見對面的少女,一直低垂的眉眼,快速的閃過一絲笑意。 並沒有任何的鄙視,冷暖只是覺得米娜的動作很有趣,這裡的人強者打獵為生,弱者以天為食,能夠衣不蔽體,善良待人,她已經覺得不易了。 “暖姑娘,暖姑娘,要不要去看熱鬧?”,兩人安靜的用著早餐,皮咯滿頭大汗的從外面跑進來,黝黑的臉上,只有眼白格外的明顯。 看著皮咯這麼冒冒失失的,米娜重重的把碗撂下,語氣有些高昂的說,“皮咯!你這個臭下子是不是皮癢癢了,快給我滾來吃飯,吵吵嚷嚷的像什麼話!”。 母親大人發威了,皮咯嘿嘿一笑,擦擦臉上的汗就走了過來,米娜眼睛一瞪,起身,便賞了對方一個巴掌。 “滾去洗臉!”,平時,米娜是不會這麼嚴厲的,但是自從冷暖來了以後,她也才慢慢的注意到,吃飯前洗手洗臉,似乎是一個好習慣。 皮咯吐吐舌頭,轉身去洗臉了。 米娜重新坐下,對著冷暖咧嘴一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剛剛的粗魯。 少女淡淡的彎唇,似乎並不介意。 快速的沖洗了一下,皮咯想到剛剛看到了情景,忍不住快速的跑了過來,一屁股坐在冷暖的對面,噼裡啪啦的開口,“暖姑娘,你知道嗎,昨天夜裡,村口又來了一個外來者”。 話落,米娜倒是沒有多大的反應,冷暖也是淡淡的眨眨眼眸,似乎並沒放在心上。 見兩人似乎都不感興趣,皮咯也有些懊惱的說,“以前聽歇斯先生說,我們這裡外人進不來,裡面的人出不去,因為在尼洛母河裡,住著保佑我們的神,可是最近,好像經常有外人進來了”。 男孩自言自語的嘀咕著,他們是最喜歡聽這些神秘故事的。 “不過,今天來的那個人倒是和暖姑娘長的很像”,皮咯抬頭,黑白的眼珠子打量著冷暖,同樣的膚色,同樣的五官,越看越和暖姑娘像。 和她像? 冷暖緩緩的放下餐具,像是來了興趣一樣,手指比劃了一下自己的五官,“哪裡像?”。 她心中隱隱猜測,難道真的來了一位東方人? 畢竟在這些人眼裡,只能以膚色和輪廓區分。 就像她剛來的時候,看他們都是長一個樣子的,時間久才區分開。 皮咯連連點頭,認真的說,“哪裡都想,同樣的膚色,同樣的五官,只不過對方是個男人,而且,似乎在找著什麼人,好凶”。 一點都沒有暖姑娘和善。 直到此時,冷暖才認真的神情看著皮咯,見對方沒有半分虛假之色,心中一驚,男人,找人? 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瞬間席捲上來,臉色一白,拎起裙襬就朝外面跑了出去。 米娜似乎被嚇到一樣的拍拍胸脯,心裡暗道,這女孩剛剛還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此時心急成這樣做什麼。 皮咯見狀,也顧不得吃飯,邁著步子去追冷暖。 少女一襲白裙,用她現在最快的速度奔跑著,已經及腰的墨髮被風吹起一個優美的弧度。 有些抑制不住的心跳,總覺得這個突然出現的人應該是來找她的,為什麼一個人,會是誰? 是他嗎? 還是雷羽?他沒有事,來找她了? 心砰砰砰的直跳,無論是誰,她都無法平靜。 村口就是尼洛河的海灘,是到達這裡的入口,遠遠的,只見那裡果真圍著一群人,冷暖撫著有些緊張的胸口,緩緩的朝人群走去。 不少村民,都拿著工具站在原地,還有不少人在指指點點,莫名的,冷暖的內心有些不安。 幾步闖入人群,只見金黃的沙灘上,有淡淡的幾抹血跡,已經乾枯成暗紫色。 沒有一個人! 凌亂的沙灘,只有那幾抹血跡靜靜的躺在那裡,刺痛了她的雙目,內心有些害怕,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發生了什麼事?”,少女轉身,拽著一個比較熟悉的婦人,手指有些發顫的比劃著。 這個人是米娜的鄰居,和冷暖交流過,看懂了對方的意思,那個黑胖的婦人說,“今早在這裡發現一個外來的人,受了點傷,現在被歇斯先生帶走了”。 簡單的概括了一下事情的經過,那名婦人還沒來的及說,這裡差點爆發的戰爭,少女便拎著裙襬頭也不會的跑掉了。 有人嘖嘖的搖頭,還真是很難看見這位姑娘這麼著急的神態。 “暖姑娘,那人你認識嗎”,一直跟在身後的皮咯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 冷暖輕晃晃頭,表示還不知道。 從來沒有覺得歇斯先生的家,有這麼的遠,每一步似乎都是煎熬,沉靜很久的心臟,一直砰砰激烈的跳動著。 泥土的小院落,外面同樣圍著不少人,是跟著那名外來者與歇斯先生過來的,單調的生活又來了一些新增劑,每個人的眼裡都帶著新奇。 推門口圍著的幾個高大的身影,冷暖快步的鑽了進去。 越來越強烈的心跳,卻在抬眸間,忽然戛然而止。 腳步也猛然的停了下來。 破舊的泥土屋簷下,正有一抹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站,頭上反射著金光點點,完美的五官,猶如天神降臨。 如此的熟悉,如此的久違。 思念與驚喜如放開匝的江水滾滾而來,同樣,還夾雜著愧疚,少女眼眶發熱,喉嚨動動,想要說什麼,話語依舊堵在嗓子眼裡,發不出一聲。 男子的手臂纏著包裹著草藥的布條,深如寒潭的眼裡醞釀著未知的情緒,在看見少女就那樣衝進來的那一剎那,似乎所有的情緒都被帶走了,沒有憤怒,沒有焦躁,世界裡,只有她。 薄唇勾勾,男子長腿邁動,率先朝冷暖走了過去,長臂一伸,沒有顧及傷口,緊緊的將那抹嬌小的人影,用力的擁進懷裡。 再也不想放開。 幻想過無數次,若是她還活著,若是找到了她,他要怎麼做,想過狠狠的教訓她,讓她再也不敢擅自離開,也想過要對她無邊的縱容,讓她不捨得離開他。 只不過真的見到了,他滿心滿腦只有一個想法,她還在,真好。 用盡所有力氣的擁抱,帶著失而復得的虔誠,連身體都有些微微的發顫,聽著熟悉的,強勁有力的心跳,少女忽然覺得她的全世界似乎回來了。 乾澀而木納的眼眶彷彿正被什麼緩緩的滋潤著。 “該幹啥幹啥子去!”,歇斯先生從裡屋走了出來,像是沒有看見院落裡那對緊緊擁抱著的男女,扯著嗓子哄散那些看熱鬧的人。 歇斯發話就猶如這裡的聖旨一般,強壓住內心的好奇,都低頭離開了。 而一直在冷暖身後的皮咯則是眨巴眨巴大眼睛,就像部落裡年輕的男女會互相擁抱接吻一樣,難道這個新來的男人和暖姑娘是一對? 本來就早熟的皮咯心裡默默的猜測著。 啪的一聲,歇斯咳了一聲,一掌拍在皮咯想入非非的腦袋上,“去玩去吧,我們有話要說”。 皮咯聽話的點點頭,看了冷暖一眼,有些落寞的姿態跑遠了。 他很敏感,內心有種預感,也許他很喜歡的這位暖姑娘要離開這裡了。 和歇斯一起出來的,還有馬特先生,夜暮在沙灘上醒來的時候,發現這裡真的有居民,就瘋了一樣的詢問,有沒有看見一位東方女孩。 可是這裡的村民明顯聽不懂對方的話,還以為他那麼兇的姿態,是要攻擊他們。 不少人都拿著家裡的武器,將他團團圍住,夜暮無奈,就在雙方要對峙起來的時候,有人通知了歇斯先生,對方發現他胳膊上的傷口,便將他帶了回來。 並將馬特請了過來,都是外來人,相信馬特先生會理解對方的意思。 夜暮也是明白了對方的舉動,強忍下內心的焦躁,讓對方幫他處理傷口的同時也等待著唯一的翻譯過來。 那種莫名的預感越來越烈,沒想到這裡居然還有一位y國人,得知果然有一位東方女孩之後,夜暮心急的就想要去尋找。 只不過,剛剛走出屋子,便看見眼前這個朝思暮想的女孩,飛一樣的衝了過來。 良久,夜暮長嘆一口氣,伸手揉揉對方已經長至腰際的墨髮,薄唇淡淡的開口,“你黑了”。 確實跟記憶中變化了不少,分別了整整一年,少女長高了,五官也出落的更加成熟,就連皮膚,看起來都更健康一些。 身上散發著濃濃的鄉土氣息,卻越發的誘人。 冷暖眼角挑挑,紅唇抿出一個弧度,卻沒有說出一個字。 夜暮以為她害羞或者心下還有著愧疚,眼眸一閃,話裡佯裝的淡漠散去,終是露出一絲笑意,伸手捏捏對方頗有彈性的皮膚,“現在給你一些面子,等回去,看我怎麼收拾你”。 話雖這麼說,男子的手卻遲遲沒有從對方的臉上移開,眸光貪戀,這的好久沒有碰觸到這個丫頭了。 他已經想好了,還是要懲罰她的,要讓她再也不敢擅自做任何決定。

高大的男子,看著窗外黑色翻湧的海水,清俊的臉上凝著無法融化的寒霜。[求書網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他無比相信自己的感覺。

也許冷暖,就在這條河的後面。

找到了她,就一起生,找不到,大不了一死。

重新將導航切換到原來的方位,矯健的艦艇如魚擺尾瞬間的調轉了方向,朝著寬大的尼洛河區域潛去。

被關在門外的修,看著夜暮嚴肅而認真的神態,也不敢上前打擾,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示意那幾個人守著門,他則是拿起夜暮扔下的望遠鏡,守護一樣的觀測著外面的動靜。

平穩的行駛了幾分鐘,看似平靜的海上,像是有一個巨大的磁場一樣,用力的的在吸引著一切外來之物,艦艇開始搖晃,有些不穩的在遊蕩著。

夜暮神色慎重,手指一動,將一個滑行推了上去,企圖讓船身穩定住,果然,掙扎兩下,速度的確是穩定了下來,然而,又不過片刻,只聽叮的一聲。

船標上的指南針失去重心,滑落了下來。

這裡的位置在地圖上是沒有詳細標註的,所以這一路,他們只能靠方位來前行,如今指南針失靈,導航也失去了作用。

夜暮凝眉思索了一會,將座椅撂下,長腿一邁坐在了場面,沒有自動導航,只能人工手動了。

剛剛還平靜的海面,此時卻忽然翻湧了起來,巨大的浪花舞動著,一層接著一層,足足有幾米高的水柱子,似乎想要將這艘艦艇拍下湮滅。

夜暮帶著夜視鏡,薄唇一抿,手腳齊齊用力,整艘艦艇加大了馬力,快速的朝那些浪花竄梭而去。

層層的水幕,除了滔天窒息的海水,幾乎看不見任何東西,修看著窗外似乎被淹沒了的景象,緊握著拳頭。

生死一線,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如果他們真的要被困死於此,那麼他還是希望,能用他的性命來換的自己主子的生存,這是他的榮幸。

巨大的衝擊下,艦艇仍不甘心的掙扎著,越來越搖晃的放慢速度,幾個人相對而視,都屏住呼吸的站在那裡,沒有一絲慌亂,無條件的,他們相信自己的主子。

操控室裡的夜暮,額頭已經布上了一層汗水,此時的他看不見任何東西,只能憑直覺的往前衝撞,但是他相信,只要穿過這條黑洞,前面一定會有轉機。

咔嚓,咔嚓。

艦艇的外表在這強大的力量下,已經有了破損,而船艙內一片安靜。

誰也不敢說出一句話,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驚到了裡面的人。

這種秉持不知道持續了多久,果然,搖晃的艦艇開始變得穩當,船身慢慢的浮到了水上,重見天日。

修緊握的拳口也是緩緩的鬆開,看著對面的幾位保鏢也是神情變得放鬆下來,這種在死亡線上遊蕩一圈回來的感覺,別提多刺激了。

依舊是風平浪靜的水面,只不過,不帶他們放鬆多久,修看著望遠鏡神色變得奇怪。

放下望遠鏡,修疾步的走到門外,大聲的稟報說,“主子,前面是淺灘,我們的艦艇應該過不去了”。

門忽然從內打來,夜暮整理著袖口道,臉色有些泛白,“一會找個位置停靠,你們坐備用艇過去”。

說完,夜暮又整理下褲腿,在眾人沒有反應過來時,開啟艙門。

如一抹展翅翱翔的飛鷹,矯健而靈活,只不過不是飛行,而是迅速的滑入到水中。

轉眼,消失了身影。

修瞪大著眼睛,不可置信的張張嘴巴,來不及說什麼,已經晚了。

淺灘肯定是臨近陸地的,而且艦艇裡只有一艘備用艇,他家主子要不要這麼心急?

“快去準備”,修對著身後的幾人說道,夜暮已經下船了,他要儘快追上才行。

尼洛河的白日很長,天光微亮的時候,冷暖就已經睜開了雙眼,手不由自主的撫上自己的喉嚨,輕輕的滑動兩下,還是發不出任何音節。[txt全集下載]

無力的嘆口氣,少女黑如曜石的眸子,閃過一絲黯然。

她究竟還要困在這裡多久,仇還沒有報,卻連累這麼多的人為她而傷,她真的好沒用。

再也沒有任何睡意,少女蜷坐起身子,看著海上的那抹朝陽,愣愣的出神。

這座島上的居民也都習慣了早起,不一會,天光大量,米娜的小院子裡,便傳來了陣陣的香氣。

昨日臨走時,歇斯先生還拿給她們一塊烤肉,她起早就熬成了肉湯,搭配著幾個饃饃,算是她們比較豐盛的食物。

“暖姑娘,吃飯嘞”,米娜大聲的喊道,有些愉悅的腔調。

冷暖聞言,理理被她弄亂的髮絲,穿上鞋就走了出去,其實她早就聞到了香味,只不過心思一直在別處,此時走出來,呼吸兩口新鮮的空氣,倒真的有些餓了。

來這裡這麼久,她由開始的不適應,到現在,已經能坦然的接受了。

“我先去洗臉”,冷暖比劃著手勢,對米娜道。

米娜看懂了對方的意思,呵呵笑道,“快去吧,水已經給你打好了”。

對於這個外來的小姑娘,米娜也算是盡心盡力,雖然開始也有些不喜歡對方與她們不同的樣貌,但是現在看習慣了,倒是覺得漂亮的緊。

可惜不會說話,不然她倒是想讓她當她的兒媳婦咧。

背對著米娜洗漱的冷暖當然不知道這位婦人的心裡活動,不然非得一口鬱血噴出來不可。

洗漱好,冷暖才發現,一大早好像沒看見那個吵吵鬧鬧的皮咯,米娜遞給冷暖一副碗筷,垮垮的聲音道,“皮咯這個臭小子,天一亮,就去村口看熱鬧了”。

只是聽見大早上有人吵吵嚷嚷,忙著做早飯,她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事。

少女瞭然的點點頭。

在這個封閉的小部落裡,有點熱鬧就圍觀是在正常不過的事,小孩子好奇心重,她便也沒多想。

少女悠然的吃著早餐,米娜倒是抬頭,多看了兩眼,眸裡有些疑惑,這個外來的小姑娘,怎麼吃東西都比她們好看呢。

她不懂何為禮儀與優雅,只是單純的覺得好看,想著也照著冷暖的動作去模仿兩下,但是實在是彆扭不習慣,又瞬間的放棄了。

所有她沒有看見對面的少女,一直低垂的眉眼,快速的閃過一絲笑意。

並沒有任何的鄙視,冷暖只是覺得米娜的動作很有趣,這裡的人強者打獵為生,弱者以天為食,能夠衣不蔽體,善良待人,她已經覺得不易了。

“暖姑娘,暖姑娘,要不要去看熱鬧?”,兩人安靜的用著早餐,皮咯滿頭大汗的從外面跑進來,黝黑的臉上,只有眼白格外的明顯。

看著皮咯這麼冒冒失失的,米娜重重的把碗撂下,語氣有些高昂的說,“皮咯!你這個臭下子是不是皮癢癢了,快給我滾來吃飯,吵吵嚷嚷的像什麼話!”。

母親大人發威了,皮咯嘿嘿一笑,擦擦臉上的汗就走了過來,米娜眼睛一瞪,起身,便賞了對方一個巴掌。

“滾去洗臉!”,平時,米娜是不會這麼嚴厲的,但是自從冷暖來了以後,她也才慢慢的注意到,吃飯前洗手洗臉,似乎是一個好習慣。

皮咯吐吐舌頭,轉身去洗臉了。

米娜重新坐下,對著冷暖咧嘴一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剛剛的粗魯。

少女淡淡的彎唇,似乎並不介意。

快速的沖洗了一下,皮咯想到剛剛看到了情景,忍不住快速的跑了過來,一屁股坐在冷暖的對面,噼裡啪啦的開口,“暖姑娘,你知道嗎,昨天夜裡,村口又來了一個外來者”。

話落,米娜倒是沒有多大的反應,冷暖也是淡淡的眨眨眼眸,似乎並沒放在心上。

見兩人似乎都不感興趣,皮咯也有些懊惱的說,“以前聽歇斯先生說,我們這裡外人進不來,裡面的人出不去,因為在尼洛母河裡,住著保佑我們的神,可是最近,好像經常有外人進來了”。

男孩自言自語的嘀咕著,他們是最喜歡聽這些神秘故事的。

“不過,今天來的那個人倒是和暖姑娘長的很像”,皮咯抬頭,黑白的眼珠子打量著冷暖,同樣的膚色,同樣的五官,越看越和暖姑娘像。

和她像?

冷暖緩緩的放下餐具,像是來了興趣一樣,手指比劃了一下自己的五官,“哪裡像?”。

她心中隱隱猜測,難道真的來了一位東方人?

畢竟在這些人眼裡,只能以膚色和輪廓區分。

就像她剛來的時候,看他們都是長一個樣子的,時間久才區分開。

皮咯連連點頭,認真的說,“哪裡都想,同樣的膚色,同樣的五官,只不過對方是個男人,而且,似乎在找著什麼人,好凶”。

一點都沒有暖姑娘和善。

直到此時,冷暖才認真的神情看著皮咯,見對方沒有半分虛假之色,心中一驚,男人,找人?

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瞬間席捲上來,臉色一白,拎起裙襬就朝外面跑了出去。

米娜似乎被嚇到一樣的拍拍胸脯,心裡暗道,這女孩剛剛還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此時心急成這樣做什麼。

皮咯見狀,也顧不得吃飯,邁著步子去追冷暖。

少女一襲白裙,用她現在最快的速度奔跑著,已經及腰的墨髮被風吹起一個優美的弧度。

有些抑制不住的心跳,總覺得這個突然出現的人應該是來找她的,為什麼一個人,會是誰?

是他嗎?

還是雷羽?他沒有事,來找她了?

心砰砰砰的直跳,無論是誰,她都無法平靜。

村口就是尼洛河的海灘,是到達這裡的入口,遠遠的,只見那裡果真圍著一群人,冷暖撫著有些緊張的胸口,緩緩的朝人群走去。

不少村民,都拿著工具站在原地,還有不少人在指指點點,莫名的,冷暖的內心有些不安。

幾步闖入人群,只見金黃的沙灘上,有淡淡的幾抹血跡,已經乾枯成暗紫色。

沒有一個人!

凌亂的沙灘,只有那幾抹血跡靜靜的躺在那裡,刺痛了她的雙目,內心有些害怕,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發生了什麼事?”,少女轉身,拽著一個比較熟悉的婦人,手指有些發顫的比劃著。

這個人是米娜的鄰居,和冷暖交流過,看懂了對方的意思,那個黑胖的婦人說,“今早在這裡發現一個外來的人,受了點傷,現在被歇斯先生帶走了”。

簡單的概括了一下事情的經過,那名婦人還沒來的及說,這裡差點爆發的戰爭,少女便拎著裙襬頭也不會的跑掉了。

有人嘖嘖的搖頭,還真是很難看見這位姑娘這麼著急的神態。

“暖姑娘,那人你認識嗎”,一直跟在身後的皮咯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

冷暖輕晃晃頭,表示還不知道。

從來沒有覺得歇斯先生的家,有這麼的遠,每一步似乎都是煎熬,沉靜很久的心臟,一直砰砰激烈的跳動著。

泥土的小院落,外面同樣圍著不少人,是跟著那名外來者與歇斯先生過來的,單調的生活又來了一些新增劑,每個人的眼裡都帶著新奇。

推門口圍著的幾個高大的身影,冷暖快步的鑽了進去。

越來越強烈的心跳,卻在抬眸間,忽然戛然而止。

腳步也猛然的停了下來。

破舊的泥土屋簷下,正有一抹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站,頭上反射著金光點點,完美的五官,猶如天神降臨。

如此的熟悉,如此的久違。

思念與驚喜如放開匝的江水滾滾而來,同樣,還夾雜著愧疚,少女眼眶發熱,喉嚨動動,想要說什麼,話語依舊堵在嗓子眼裡,發不出一聲。

男子的手臂纏著包裹著草藥的布條,深如寒潭的眼裡醞釀著未知的情緒,在看見少女就那樣衝進來的那一剎那,似乎所有的情緒都被帶走了,沒有憤怒,沒有焦躁,世界裡,只有她。

薄唇勾勾,男子長腿邁動,率先朝冷暖走了過去,長臂一伸,沒有顧及傷口,緊緊的將那抹嬌小的人影,用力的擁進懷裡。

再也不想放開。

幻想過無數次,若是她還活著,若是找到了她,他要怎麼做,想過狠狠的教訓她,讓她再也不敢擅自離開,也想過要對她無邊的縱容,讓她不捨得離開他。

只不過真的見到了,他滿心滿腦只有一個想法,她還在,真好。

用盡所有力氣的擁抱,帶著失而復得的虔誠,連身體都有些微微的發顫,聽著熟悉的,強勁有力的心跳,少女忽然覺得她的全世界似乎回來了。

乾澀而木納的眼眶彷彿正被什麼緩緩的滋潤著。

“該幹啥幹啥子去!”,歇斯先生從裡屋走了出來,像是沒有看見院落裡那對緊緊擁抱著的男女,扯著嗓子哄散那些看熱鬧的人。

歇斯發話就猶如這裡的聖旨一般,強壓住內心的好奇,都低頭離開了。

而一直在冷暖身後的皮咯則是眨巴眨巴大眼睛,就像部落裡年輕的男女會互相擁抱接吻一樣,難道這個新來的男人和暖姑娘是一對?

本來就早熟的皮咯心裡默默的猜測著。

啪的一聲,歇斯咳了一聲,一掌拍在皮咯想入非非的腦袋上,“去玩去吧,我們有話要說”。

皮咯聽話的點點頭,看了冷暖一眼,有些落寞的姿態跑遠了。

他很敏感,內心有種預感,也許他很喜歡的這位暖姑娘要離開這裡了。

和歇斯一起出來的,還有馬特先生,夜暮在沙灘上醒來的時候,發現這裡真的有居民,就瘋了一樣的詢問,有沒有看見一位東方女孩。

可是這裡的村民明顯聽不懂對方的話,還以為他那麼兇的姿態,是要攻擊他們。

不少人都拿著家裡的武器,將他團團圍住,夜暮無奈,就在雙方要對峙起來的時候,有人通知了歇斯先生,對方發現他胳膊上的傷口,便將他帶了回來。

並將馬特請了過來,都是外來人,相信馬特先生會理解對方的意思。

夜暮也是明白了對方的舉動,強忍下內心的焦躁,讓對方幫他處理傷口的同時也等待著唯一的翻譯過來。

那種莫名的預感越來越烈,沒想到這裡居然還有一位y國人,得知果然有一位東方女孩之後,夜暮心急的就想要去尋找。

只不過,剛剛走出屋子,便看見眼前這個朝思暮想的女孩,飛一樣的衝了過來。

良久,夜暮長嘆一口氣,伸手揉揉對方已經長至腰際的墨髮,薄唇淡淡的開口,“你黑了”。

確實跟記憶中變化了不少,分別了整整一年,少女長高了,五官也出落的更加成熟,就連皮膚,看起來都更健康一些。

身上散發著濃濃的鄉土氣息,卻越發的誘人。

冷暖眼角挑挑,紅唇抿出一個弧度,卻沒有說出一個字。

夜暮以為她害羞或者心下還有著愧疚,眼眸一閃,話裡佯裝的淡漠散去,終是露出一絲笑意,伸手捏捏對方頗有彈性的皮膚,“現在給你一些面子,等回去,看我怎麼收拾你”。

話雖這麼說,男子的手卻遲遲沒有從對方的臉上移開,眸光貪戀,這的好久沒有碰觸到這個丫頭了。

他已經想好了,還是要懲罰她的,要讓她再也不敢擅自做任何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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