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訂婚的日期

重生之暗夜千金·墨墨生香·5,080·2026/3/27

冷暖轉眸笑笑,沒有言語,拿起了桌子上的紫砂壺,桌子的下面有僕人早就燒開的水,在慢慢的滾沸著。[txt全集下載] 茶道,是她前輩子所掌握的,這輩子天天摸爬滾打,倒是很少接觸了,有些生疏,但是流程還是不差的,少女的玉指輕動,勝在清新淡然。 荀。肯尼斯看著冷暖,一雙精明的眸子,若有所思的掃過少女的動作,隨即化為平靜。 冷暖的動作雖然有些生疏,但是看的出來,是經過專業學習過的,可是他的調查資料上說,這個女孩在十歲之後,便被冷家放養在外面,繼承家主之後,便進了九五,可是今日一見,無論是言談舉止,還是禮儀茶道,都完美的無一可挑剔,這些東西可不是一朝一夕才能學會的,而是要經過時間的薰陶與沉澱的。 思緒閃過,冷暖已經將泡好的茶水,推到了荀・肯尼斯的面前。 老者伸出寬厚的手掌,指尖聚攏,輕輕的執起茶盞,抿了一口。 說不上是否滿意的深情,意味深長的嘆口氣,放下了手中的茶盞。 不管這個女孩有多神秘,有多麼大的本事,他最關心的只有一點。 垂眸間,再睜開,荀・肯尼斯瞬間變了一個臉色,一雙清明的眼眸帶著無比的銳利 ,“冷暖姑娘,你真的要嫁給我們家夜小子?”。 冷暖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端正的坐在原位,無比堅定的點點頭。 呵呵,荀・肯尼斯笑笑,臉上卻沒有一絲暖色,望著冷暖,繼續道,“我們夜小子的確很優秀,我也相信一代百年家族的家主,並不會像外面那些普通的名媛淑女一樣,看重的是那些表面虛華的東西,但是,如果我現在告訴你,夜小子永遠都沒有繼承肯尼斯家族的希望,包括他的子孫,那麼,你還要嫁他?”。 老者的話語就像一把匕首,凌厲並且帶著寒氣,其實是很現實的問題,但是一向心高氣傲的冷暖,被人這麼置疑,多少還是有些怒氣的,若不是因為夜暮,那麼她很可能利索的回應對方一句,便起身離開。 只不過,這是她愛的男人的祖父,她答應要嫁給他,不能因為一點挫折就會退縮,若是換位思考的話,也不是不能理解。 思緒轉了轉,冷暖忽然彎唇一笑,抬起頭回視著這位華髮老人。 就因為他對夜暮的這一份心,也值得她這麼做,“即使他不是肯尼斯家族的子孫,我也要嫁他,在我心裡,他是夜暮也好,夜・肯尼斯也好,只不過是一個稱呼而已”。 少女比劃著手指,神色認真而坦誠。 荀・肯尼斯自信他從沒有看錯過人,自從這位女孩走入園子的那一刻起,他就在她的身上,發現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可是此刻,他卻發現了不同,這是一位心性堅定的女孩,雖不知她對夜小子的這份心究竟是因為愛,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但是已經足夠了。 “罷了,你還是聽完接下來的話,再考慮如何回答”,老者的話語雖然還是沒有一絲感情,但是冷暖還是察覺到,對方緊皺的眉宇放緩了片刻,接下來的話,才是他要找她來的目的吧? “夜小子三年前,出過一場事故,和他在一起的那個人,當場斃命,而他,也在搶救過來之後,少了半顆靈魂”。 說道這裡,荀・肯尼斯嘆了一口氣,抬眸看了一眼冷暖,好奇道,“你知道此事?”。 點點頭,冷暖比劃著回答,“他病發的時候,我見過”。 “呵,也是,那是鎮魂術的後遺症,每隔一段時間,或許情緒波動太大的時候,都會引發痛楚,當時,本家幾乎聚集了所有的能人異士,耗損心力,才想出這麼一個不是法子的法子”。 一種不好的預感瞬間升騰,冷暖凝眉,不由的僵直的脊背,等待著對方接下來的話語。 “接下來的事,你不會知道了,就連夜小子自己都不知道,鎮魂術是一種失傳的禁術,知之者甚少,它是匯聚了幾十人的法力,強行的將那半顆不安的靈魂封印在夜小子的身體裡,而肯尼斯家族的子孫,天生就有抗拒所有超自然的力量,尤其是夜小子,他擁有的是非常特殊的靈魂之力,金色本源,即使只剩下半分靈魂,那也是不可小覷的,所以在眾人佈下鎮魂術的時候,就發現,他的靈魂會與鎮魂術的封印力量不斷的發生排斥,抗爭,直到一方消失・・・”。txt下載 消失? 無論任何一方消失,那麼對夜暮都是致命的。 少女震驚的微張紅唇,有些不敢相信,“你猜的沒錯,早晚有一天,他的封印會消失,他的靈魂也會消失,這就是我要告訴你的,按照以往的軌跡,夜小子的封印至少要十年二十年才會消失,可是,他遇到你,你知道,在你不見的這一年裡,他病發了多少回?你可知道,他每每病發一會,會耗損了多少心力?你以為,我為何縱容他這麼胡鬧,那都是因為他的力量,即將要打破一方的平衡了,他已經沒有多少時日可言,或許還有幾個月,或許還有一年兩年?”。 句句鏗鏘有力的話語,如一把把閃亮的刀子毫不留情的戳入了少女的心窩,每一個呼吸間,都能帶出滴滴的鮮血。 為什麼會這樣? 她以為,他的靈魂力很強大,可是沒想到,正是因為這強大,才會不安於束縛,早晚要消散? “就沒有任何辦法嗎?”,少女抬起沒有血色的臉,用盡全身的力氣在比劃著,血液凝固,動作無比的僵硬。 可是一雙幽幽的眼珠沒有錯過荀・肯尼斯的任何一個表情,她希望他是騙她的,是因為她連累了他,是因為他不喜歡她,不想讓她嫁給他。 怎麼會不明白這個女孩的心思,荀・肯尼斯有些蒼老的臉,薄薄一笑,“如今,即使找到他那丟失的半顆靈魂,這世間,也沒有人能為他施展安魂術了,何況,他消失的靈魂,早已經不在這個介面上了”,當年那些人,都已經損了元氣,而當時都找不到的靈魂,現在更不可能尋到了。 “我知道你並不是一個普通的女孩,不管你身上發生了何事,我只希望你的任性到此為止,原本,我是不滿意你的,但是若沒有你,夜小子不知還會做出什麼事,但是若你想離開,我也可以理解,畢竟,你是一個女孩子,要為自己的後半生考慮”。 “不用了,我的答案不會改變!”,可以聽見少女牙齒咬動的咯咯聲響,十根潔白的玉指,比劃出的手語泛著森森的寒光。 荀・肯尼斯垂下眼臉,他又何嘗想為難這樣的一個女孩,可是夜小子的身子,已經受不起任何風浪。 “這些事對你或許有些殘忍,但還是希望,我們的談話在這裡開始,也在這裡結束”。 看著這個老人,冷暖失去血色的唇角輕抿,轉移了眸光。 “我不會說的”。 她還是不能相信,夜暮會離開她,可是又不得不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從那個木屋出來以後,少女沒有直接回花圃裡,她現在的心緒翻湧,無法保障不在那個男人面前露出一絲破綻。 搖曳這淺色的裙襬,少女走在木質的廊廳裡,凝固的血液,再也感受不到清新的空氣,再也感受不到陽光的溫度,機械的猶如一具行屍走肉。 夜暮,有一天,真的會離她而去嗎? 彷彿一直沒有想過這個問題,那個男人就像空氣一樣,無形的滲透在她生活的左右,即使她離開,她也相信,他會找到她。 也是這種支撐,她安然的在部落裡等待著。 心中有一塊大石緊緊的壓著,冷暖漆黑的雙目,沒有焦距,每走一步,都在努力的消化的內心的思緒。 所以,她沒有發現,在她走過廊廳的上方,有一個二層的小樓的拐角,一位修長而尊貴的男子依靠在那裡。 搖晃著手中的水晶杯,凝視著少女的背影,有絲探究。 聖・肯尼斯也算是,忙裡偷閒,被老爺子叫回來,他可不想去播什麼種,找了個藉口,想在這裡小憩一會,卻沒想到,能看見這一幕。 “影,你說老爺子會和她說些什麼?”,男子彎起嘴角,問著身後隱匿無形的人。 片刻,空氣中傳來淡淡的聲波,“屬下不知”。 呵,男子仰頭,將杯中的酒飲盡,薄唇勾起一抹弧度,“老爺子何時無聊過?”。 別人不清楚,他可是瞭解的,那個人不會無緣無故為難一個女孩子。 有些人的觀念早已經根深蒂固,不會輕易的轉變,他這麼做,肯定是有一定的原因。 冷暖回到花圃的時候,夜暮正慵懶的坐在長椅上,手支著下巴,似乎在無聊的望天。 率先聽到一陣熟悉的腳步韻律,男子撂下自己的大長腿,坐起身看向冷暖,他曾是這個丫頭教官,對她的動作以及腳步自然無比的熟悉。 審視良久,並沒有發現對方臉上的任何異常,一直提著的心緩緩落地。 “祖父是不是為難你了?”,還是不放心的問了一句,夜暮伸手拉過冷暖,可是隨即臉色一變,“手怎麼這麼涼,祖父真的為難你了!?”。 內心一驚,冷暖垂眸抽回自己的手,流光劃過,再抬首,已經恢復了往常的淡笑無常。 “沒有,這的空氣好,我就多吹了會風”,俏皮的眨眨眼睛,少女抽出的手指比劃道。 重新握回了冷暖的手,夜暮的眉頭緊蹙,這丫頭的異能被封了,身體也變這麼差了? 想到這裡,安撫的摸摸對方的髮絲,有些低沉的聲音說,“對不起暖暖,我最近忽略了你異能被封住的事,我們一會回去先看看喉嚨,其他的再想辦法”。 自從找到了她,他就一直陷在焦躁不安的情緒裡,忽略了她的感受,她的內心也一定是很惶恐的吧。 冷暖僵直在原地,享受著男子寬厚溫暖的懷抱,背過男子的臉,再次浮上一層蒼白,眼底抑制不住的溼氣湧了上來。 他還在顧慮她的感受,可都是她害了他,她要怎麼做,究竟要怎麼做。 “怎麼,今天這麼安靜?”,夜暮發覺冷暖居然一直乖乖的靠在他的懷裡,這可是非常稀有的事。 少女將頭抬起來,恢復正常的神色,抿唇比劃道,“有些冷”。 噗。 “你倒是會找地方”,口裡這麼說,還是輕輕的握起冷暖涼的如冰的手指,想要傳遞給對方一絲溫度。 沒人知道荀。肯尼斯究竟打的什麼主意,就連躲在一處小憩的聖。肯尼斯最終都被老爺子一個眼尖的抓了過來,在苗圃走了一個過場。 然而,在聖。肯尼斯走過來之時,夜暮便拉著冷暖離開了。 倒不是他想躲著他,而是本能的,他不想這位小叔叔與冷暖過早的遇到。 但是沒想到,一向不參加家宴的聖家主居然在老爺子公佈夜暮訂婚日期之時,赫然出現。 無上的尊貴,無比的氣定神閒。 冷暖垂下睫羽,心中暗道,這個人,果然有帝王的氣勢。 那是能享受一切孤獨的氣度,沒有一絲感情的寡然。 “正好你來了,聖主,夜小子訂婚,你有什麼想法?”,荀。肯尼斯看著來人,趁機詢問出口,雖然他是他老子,但是家族向來規矩森嚴,他是家主,稱呼上任何人都不可隨意。 話落,聖。肯尼斯瞭然的點點頭,優雅的落座。 “老太爺,阿夜的父親和祖父都在這裡,哪裡輪到我一個小叔叔發表意見?是不是?小侄子?”。 男子十指交疊,微眯的眸光射向夜暮。 他不找他算賬就不錯了。 呵,夜暮忽然低笑出聲,抬眸對上對方那隱含深意的目光,波光流轉。 “聖主當然不一樣”。 至於怎麼個不一樣,各自的內心清楚就好。 坐在聖家主對面的是夜暮的父親地。肯尼斯,男子從聖。肯尼斯走進的那刻起,就沒有抬起過眼眸,安靜的似乎沒有這個人存在。 而一直垂眸的冷暖這才發現,除了瞳孔顏色的不同,夜暮似乎與他這位小叔叔更相像些。 “行了,用不著在這裡上演什麼手足情深,夜小子的訂婚宴就在半個月後,你們記得把時間安排好”。 荀。肯尼斯話說,揉揉發白的鬢角,甩手離開了。 夜暮也是有些驚訝的看著冷暖,是她和祖父商議過的? 本訂的日子是兩個月後,冷暖十八歲生日那天。 知道了夜暮的身體狀況,冷暖已經不在意訂婚的日子在哪天,悄悄的吐吐舌頭,似乎是在表達善意做主的羞赧。 可是轉眸間,卻有另一道更凌厲的視線傳來,男子含笑的嘴角,似乎在簡單的打量,只不過那一雙深藍的眼珠透徹的似乎已經剝開了她的秘密。 “走,我們回去吧”,夜暮也是發現了這一幕,拉起少女的手,轉身欲走。 冷暖心驚,只好跟著離開。 看著離去的兩抹人影,聖。肯尼斯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男子,懶懶的靠在椅背上,似乎遇到了什麼有趣事物的神情。 一直以為女性都是愚蠢的生物,沒想到剛剛看見這位,居然會把表情隱藏的這麼好? “嘖嘖,真是開眼界,居然有這樣父子” ,說不上打趣還是嘲諷,男子一向優雅的姿態,有些微的不同。 這種場合自然沒有那對母子出去的資格,尤鳳是他自己承認的妻子,並不是家族認可的。 地。肯尼斯孑然一身的姿態,也放下了手中的叉子,優雅的擦擦嘴角。 似乎是才發現對麵人的存在,咧出一個還算優雅的笑意,開口道,“眼前不就是有一對”。 哈哈。 聖。肯尼斯大笑,看著對面的男子,嘖嘖的抿抿唇,還想說什麼的時候,後面匆匆的跑來一個僕人。 來人顧不得禮儀,用袖口擦擦額上的汗水,這才湊近聖家主的身邊,耳語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聖家主不變的神色,只要眼底的眸光越來越深,最後溫和的吩咐了一句。 “知道了,等待命令吧”。 僕人領命,退了出去。 安靜的房間,只剩有些相像的兩位男子,相對而坐,良久,男子忽然伸手整理下領口,邁著從容的步子,離開。 最近有趣的事,好像越來越多了,就連他的這位哥哥,都叫他看不懂了呢。 與夜暮回到公寓,李管家正招待著一位新來的客人,正是夜暮為冷暖尋來的醫生,一位中年男子,不像是y國的人士,金髮黑眸,露著一口潔白的牙齒,和李管家詳談著什麼。 “少爺,冷暖小姐,這位是埃克,m國五官內科的權威教授”,當然還有他沒說的另一身份,心理學醫生屆泰斗。 倒不是夜暮神機妙算,而是他也想讓埃克看看,冷暖有沒有心理上的壓力。 “哦,夜少爺好,冷暖小姐好”,聽李管家道出二人的身份,埃克笑的陽光,衝著他們打招呼。 “你好”,夜暮點頭道,而冷暖則是笑笑,手指比劃打了一個招呼。 埃克心中瞭然,這位少女就是他這次的醫治的物件。

冷暖轉眸笑笑,沒有言語,拿起了桌子上的紫砂壺,桌子的下面有僕人早就燒開的水,在慢慢的滾沸著。[txt全集下載]

茶道,是她前輩子所掌握的,這輩子天天摸爬滾打,倒是很少接觸了,有些生疏,但是流程還是不差的,少女的玉指輕動,勝在清新淡然。

荀。肯尼斯看著冷暖,一雙精明的眸子,若有所思的掃過少女的動作,隨即化為平靜。

冷暖的動作雖然有些生疏,但是看的出來,是經過專業學習過的,可是他的調查資料上說,這個女孩在十歲之後,便被冷家放養在外面,繼承家主之後,便進了九五,可是今日一見,無論是言談舉止,還是禮儀茶道,都完美的無一可挑剔,這些東西可不是一朝一夕才能學會的,而是要經過時間的薰陶與沉澱的。

思緒閃過,冷暖已經將泡好的茶水,推到了荀・肯尼斯的面前。

老者伸出寬厚的手掌,指尖聚攏,輕輕的執起茶盞,抿了一口。

說不上是否滿意的深情,意味深長的嘆口氣,放下了手中的茶盞。

不管這個女孩有多神秘,有多麼大的本事,他最關心的只有一點。

垂眸間,再睜開,荀・肯尼斯瞬間變了一個臉色,一雙清明的眼眸帶著無比的銳利

,“冷暖姑娘,你真的要嫁給我們家夜小子?”。

冷暖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端正的坐在原位,無比堅定的點點頭。

呵呵,荀・肯尼斯笑笑,臉上卻沒有一絲暖色,望著冷暖,繼續道,“我們夜小子的確很優秀,我也相信一代百年家族的家主,並不會像外面那些普通的名媛淑女一樣,看重的是那些表面虛華的東西,但是,如果我現在告訴你,夜小子永遠都沒有繼承肯尼斯家族的希望,包括他的子孫,那麼,你還要嫁他?”。

老者的話語就像一把匕首,凌厲並且帶著寒氣,其實是很現實的問題,但是一向心高氣傲的冷暖,被人這麼置疑,多少還是有些怒氣的,若不是因為夜暮,那麼她很可能利索的回應對方一句,便起身離開。

只不過,這是她愛的男人的祖父,她答應要嫁給他,不能因為一點挫折就會退縮,若是換位思考的話,也不是不能理解。

思緒轉了轉,冷暖忽然彎唇一笑,抬起頭回視著這位華髮老人。

就因為他對夜暮的這一份心,也值得她這麼做,“即使他不是肯尼斯家族的子孫,我也要嫁他,在我心裡,他是夜暮也好,夜・肯尼斯也好,只不過是一個稱呼而已”。

少女比劃著手指,神色認真而坦誠。

荀・肯尼斯自信他從沒有看錯過人,自從這位女孩走入園子的那一刻起,他就在她的身上,發現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可是此刻,他卻發現了不同,這是一位心性堅定的女孩,雖不知她對夜小子的這份心究竟是因為愛,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但是已經足夠了。

“罷了,你還是聽完接下來的話,再考慮如何回答”,老者的話語雖然還是沒有一絲感情,但是冷暖還是察覺到,對方緊皺的眉宇放緩了片刻,接下來的話,才是他要找她來的目的吧?

“夜小子三年前,出過一場事故,和他在一起的那個人,當場斃命,而他,也在搶救過來之後,少了半顆靈魂”。

說道這裡,荀・肯尼斯嘆了一口氣,抬眸看了一眼冷暖,好奇道,“你知道此事?”。

點點頭,冷暖比劃著回答,“他病發的時候,我見過”。

“呵,也是,那是鎮魂術的後遺症,每隔一段時間,或許情緒波動太大的時候,都會引發痛楚,當時,本家幾乎聚集了所有的能人異士,耗損心力,才想出這麼一個不是法子的法子”。

一種不好的預感瞬間升騰,冷暖凝眉,不由的僵直的脊背,等待著對方接下來的話語。

“接下來的事,你不會知道了,就連夜小子自己都不知道,鎮魂術是一種失傳的禁術,知之者甚少,它是匯聚了幾十人的法力,強行的將那半顆不安的靈魂封印在夜小子的身體裡,而肯尼斯家族的子孫,天生就有抗拒所有超自然的力量,尤其是夜小子,他擁有的是非常特殊的靈魂之力,金色本源,即使只剩下半分靈魂,那也是不可小覷的,所以在眾人佈下鎮魂術的時候,就發現,他的靈魂會與鎮魂術的封印力量不斷的發生排斥,抗爭,直到一方消失・・・”。txt下載

消失?

無論任何一方消失,那麼對夜暮都是致命的。

少女震驚的微張紅唇,有些不敢相信,“你猜的沒錯,早晚有一天,他的封印會消失,他的靈魂也會消失,這就是我要告訴你的,按照以往的軌跡,夜小子的封印至少要十年二十年才會消失,可是,他遇到你,你知道,在你不見的這一年裡,他病發了多少回?你可知道,他每每病發一會,會耗損了多少心力?你以為,我為何縱容他這麼胡鬧,那都是因為他的力量,即將要打破一方的平衡了,他已經沒有多少時日可言,或許還有幾個月,或許還有一年兩年?”。

句句鏗鏘有力的話語,如一把把閃亮的刀子毫不留情的戳入了少女的心窩,每一個呼吸間,都能帶出滴滴的鮮血。

為什麼會這樣?

她以為,他的靈魂力很強大,可是沒想到,正是因為這強大,才會不安於束縛,早晚要消散?

“就沒有任何辦法嗎?”,少女抬起沒有血色的臉,用盡全身的力氣在比劃著,血液凝固,動作無比的僵硬。

可是一雙幽幽的眼珠沒有錯過荀・肯尼斯的任何一個表情,她希望他是騙她的,是因為她連累了他,是因為他不喜歡她,不想讓她嫁給他。

怎麼會不明白這個女孩的心思,荀・肯尼斯有些蒼老的臉,薄薄一笑,“如今,即使找到他那丟失的半顆靈魂,這世間,也沒有人能為他施展安魂術了,何況,他消失的靈魂,早已經不在這個介面上了”,當年那些人,都已經損了元氣,而當時都找不到的靈魂,現在更不可能尋到了。

“我知道你並不是一個普通的女孩,不管你身上發生了何事,我只希望你的任性到此為止,原本,我是不滿意你的,但是若沒有你,夜小子不知還會做出什麼事,但是若你想離開,我也可以理解,畢竟,你是一個女孩子,要為自己的後半生考慮”。

“不用了,我的答案不會改變!”,可以聽見少女牙齒咬動的咯咯聲響,十根潔白的玉指,比劃出的手語泛著森森的寒光。

荀・肯尼斯垂下眼臉,他又何嘗想為難這樣的一個女孩,可是夜小子的身子,已經受不起任何風浪。

“這些事對你或許有些殘忍,但還是希望,我們的談話在這裡開始,也在這裡結束”。

看著這個老人,冷暖失去血色的唇角輕抿,轉移了眸光。

“我不會說的”。

她還是不能相信,夜暮會離開她,可是又不得不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從那個木屋出來以後,少女沒有直接回花圃裡,她現在的心緒翻湧,無法保障不在那個男人面前露出一絲破綻。

搖曳這淺色的裙襬,少女走在木質的廊廳裡,凝固的血液,再也感受不到清新的空氣,再也感受不到陽光的溫度,機械的猶如一具行屍走肉。

夜暮,有一天,真的會離她而去嗎?

彷彿一直沒有想過這個問題,那個男人就像空氣一樣,無形的滲透在她生活的左右,即使她離開,她也相信,他會找到她。

也是這種支撐,她安然的在部落裡等待著。

心中有一塊大石緊緊的壓著,冷暖漆黑的雙目,沒有焦距,每走一步,都在努力的消化的內心的思緒。

所以,她沒有發現,在她走過廊廳的上方,有一個二層的小樓的拐角,一位修長而尊貴的男子依靠在那裡。

搖晃著手中的水晶杯,凝視著少女的背影,有絲探究。

聖・肯尼斯也算是,忙裡偷閒,被老爺子叫回來,他可不想去播什麼種,找了個藉口,想在這裡小憩一會,卻沒想到,能看見這一幕。

“影,你說老爺子會和她說些什麼?”,男子彎起嘴角,問著身後隱匿無形的人。

片刻,空氣中傳來淡淡的聲波,“屬下不知”。

呵,男子仰頭,將杯中的酒飲盡,薄唇勾起一抹弧度,“老爺子何時無聊過?”。

別人不清楚,他可是瞭解的,那個人不會無緣無故為難一個女孩子。

有些人的觀念早已經根深蒂固,不會輕易的轉變,他這麼做,肯定是有一定的原因。

冷暖回到花圃的時候,夜暮正慵懶的坐在長椅上,手支著下巴,似乎在無聊的望天。

率先聽到一陣熟悉的腳步韻律,男子撂下自己的大長腿,坐起身看向冷暖,他曾是這個丫頭教官,對她的動作以及腳步自然無比的熟悉。

審視良久,並沒有發現對方臉上的任何異常,一直提著的心緩緩落地。

“祖父是不是為難你了?”,還是不放心的問了一句,夜暮伸手拉過冷暖,可是隨即臉色一變,“手怎麼這麼涼,祖父真的為難你了!?”。

內心一驚,冷暖垂眸抽回自己的手,流光劃過,再抬首,已經恢復了往常的淡笑無常。

“沒有,這的空氣好,我就多吹了會風”,俏皮的眨眨眼睛,少女抽出的手指比劃道。

重新握回了冷暖的手,夜暮的眉頭緊蹙,這丫頭的異能被封了,身體也變這麼差了?

想到這裡,安撫的摸摸對方的髮絲,有些低沉的聲音說,“對不起暖暖,我最近忽略了你異能被封住的事,我們一會回去先看看喉嚨,其他的再想辦法”。

自從找到了她,他就一直陷在焦躁不安的情緒裡,忽略了她的感受,她的內心也一定是很惶恐的吧。

冷暖僵直在原地,享受著男子寬厚溫暖的懷抱,背過男子的臉,再次浮上一層蒼白,眼底抑制不住的溼氣湧了上來。

他還在顧慮她的感受,可都是她害了他,她要怎麼做,究竟要怎麼做。

“怎麼,今天這麼安靜?”,夜暮發覺冷暖居然一直乖乖的靠在他的懷裡,這可是非常稀有的事。

少女將頭抬起來,恢復正常的神色,抿唇比劃道,“有些冷”。

噗。

“你倒是會找地方”,口裡這麼說,還是輕輕的握起冷暖涼的如冰的手指,想要傳遞給對方一絲溫度。

沒人知道荀。肯尼斯究竟打的什麼主意,就連躲在一處小憩的聖。肯尼斯最終都被老爺子一個眼尖的抓了過來,在苗圃走了一個過場。

然而,在聖。肯尼斯走過來之時,夜暮便拉著冷暖離開了。

倒不是他想躲著他,而是本能的,他不想這位小叔叔與冷暖過早的遇到。

但是沒想到,一向不參加家宴的聖家主居然在老爺子公佈夜暮訂婚日期之時,赫然出現。

無上的尊貴,無比的氣定神閒。

冷暖垂下睫羽,心中暗道,這個人,果然有帝王的氣勢。

那是能享受一切孤獨的氣度,沒有一絲感情的寡然。

“正好你來了,聖主,夜小子訂婚,你有什麼想法?”,荀。肯尼斯看著來人,趁機詢問出口,雖然他是他老子,但是家族向來規矩森嚴,他是家主,稱呼上任何人都不可隨意。

話落,聖。肯尼斯瞭然的點點頭,優雅的落座。

“老太爺,阿夜的父親和祖父都在這裡,哪裡輪到我一個小叔叔發表意見?是不是?小侄子?”。

男子十指交疊,微眯的眸光射向夜暮。

他不找他算賬就不錯了。

呵,夜暮忽然低笑出聲,抬眸對上對方那隱含深意的目光,波光流轉。

“聖主當然不一樣”。

至於怎麼個不一樣,各自的內心清楚就好。

坐在聖家主對面的是夜暮的父親地。肯尼斯,男子從聖。肯尼斯走進的那刻起,就沒有抬起過眼眸,安靜的似乎沒有這個人存在。

而一直垂眸的冷暖這才發現,除了瞳孔顏色的不同,夜暮似乎與他這位小叔叔更相像些。

“行了,用不著在這裡上演什麼手足情深,夜小子的訂婚宴就在半個月後,你們記得把時間安排好”。

荀。肯尼斯話說,揉揉發白的鬢角,甩手離開了。

夜暮也是有些驚訝的看著冷暖,是她和祖父商議過的?

本訂的日子是兩個月後,冷暖十八歲生日那天。

知道了夜暮的身體狀況,冷暖已經不在意訂婚的日子在哪天,悄悄的吐吐舌頭,似乎是在表達善意做主的羞赧。

可是轉眸間,卻有另一道更凌厲的視線傳來,男子含笑的嘴角,似乎在簡單的打量,只不過那一雙深藍的眼珠透徹的似乎已經剝開了她的秘密。

“走,我們回去吧”,夜暮也是發現了這一幕,拉起少女的手,轉身欲走。

冷暖心驚,只好跟著離開。

看著離去的兩抹人影,聖。肯尼斯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男子,懶懶的靠在椅背上,似乎遇到了什麼有趣事物的神情。

一直以為女性都是愚蠢的生物,沒想到剛剛看見這位,居然會把表情隱藏的這麼好?

“嘖嘖,真是開眼界,居然有這樣父子”

,說不上打趣還是嘲諷,男子一向優雅的姿態,有些微的不同。

這種場合自然沒有那對母子出去的資格,尤鳳是他自己承認的妻子,並不是家族認可的。

地。肯尼斯孑然一身的姿態,也放下了手中的叉子,優雅的擦擦嘴角。

似乎是才發現對麵人的存在,咧出一個還算優雅的笑意,開口道,“眼前不就是有一對”。

哈哈。

聖。肯尼斯大笑,看著對面的男子,嘖嘖的抿抿唇,還想說什麼的時候,後面匆匆的跑來一個僕人。

來人顧不得禮儀,用袖口擦擦額上的汗水,這才湊近聖家主的身邊,耳語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聖家主不變的神色,只要眼底的眸光越來越深,最後溫和的吩咐了一句。

“知道了,等待命令吧”。

僕人領命,退了出去。

安靜的房間,只剩有些相像的兩位男子,相對而坐,良久,男子忽然伸手整理下領口,邁著從容的步子,離開。

最近有趣的事,好像越來越多了,就連他的這位哥哥,都叫他看不懂了呢。

與夜暮回到公寓,李管家正招待著一位新來的客人,正是夜暮為冷暖尋來的醫生,一位中年男子,不像是y國的人士,金髮黑眸,露著一口潔白的牙齒,和李管家詳談著什麼。

“少爺,冷暖小姐,這位是埃克,m國五官內科的權威教授”,當然還有他沒說的另一身份,心理學醫生屆泰斗。

倒不是夜暮神機妙算,而是他也想讓埃克看看,冷暖有沒有心理上的壓力。

“哦,夜少爺好,冷暖小姐好”,聽李管家道出二人的身份,埃克笑的陽光,衝著他們打招呼。

“你好”,夜暮點頭道,而冷暖則是笑笑,手指比劃打了一個招呼。

埃克心中瞭然,這位少女就是他這次的醫治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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