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所謂親情
</script> “你說,再見依然是朋友”。<strong>txt電子書下載
冷暖怔了一下,隨即緩緩的抬起自己的左手,那裡帶著的,正是凌霄送給她的黑玉鐲。
“如果我說,它已經成為了我的一部分,你信嗎?凌霄,你永遠都是我的朋友”。
如果沒有他,她不會有今天。
“是朋友,就不要再說謝謝”,彼時記憶中的少年,已經蛻變的愈發稜角分明。
“好”,冷暖笑了笑。
低頭凝視了冷暖良久,男人的狹長的眼角壓抑住了鳳眸裡的暗湧,稍稍退開一步,空氣變得輕鬆。
“聽說你訂婚了,冷暖,恭喜你”,這話裡,幾分祝福,幾分心酸。
“也恭喜你,能有今天的成就”,冷暖將滑落在臉頰的髮絲掖到耳後,真誠坦然。
“其實,我一直在關注著你的訊息,不然,也不會這麼快就被放出來,”,凌霄笑著調侃。
“在那裡,很辛苦吧?”
“還好,訓練沒有九五變態,就是很累,很忙”
,累到極致,才不會想她。
“嗯,的確變結實了”,冷暖彎彎眼眸,笑著調侃。
凌霄也是低笑一聲,搖搖頭。
其實凌霄長的很妖孽,邪鬢鳳眸,唇紅齒白的,若不是他那一身野性與痞氣,讓人不敢輕易靠近,否則,想必滿京城的名媛貴女,都會趨之若鶩。
如今經過錘鍊的他,更加的邪魅莫測,真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女孩子,能駕馭的了這一匹不羈的雄鷹。
冷暖的思緒飄遠,而凌霄則是看了一眼會展大廳的方向,低聲詢問,“要去哪裡,我送你”。
想要拒絕,可是轉念想了想,冷暖點頭說道,“冷家”
“上車吧”,凌霄長腿一邁,為冷暖拉開了車門。
“那我就不客氣了”,冷暖優雅的坐上了車,伸手拉過安全帶,她看的出來凌霄眼底的緊張,內心也做不出無視。
就讓彼此都停留在朋友的位置吧。
一路上很安靜,車裡放著一些舒緩的音樂,凌霄偶爾和冷暖聊幾句近況,大多都是沉默的狀態。
如今的他,已經不會像年少時那樣肆意妄為,何況即使那樣做了,也沒有任何意義。
還能這樣默默地幫助她,已經很滿足了。
即使再不捨,還是要分離,凌霄穩穩的將車子,停在了冷家的主宅門口,挑眉說道,“看樣子,還有麻煩沒解決”
“是有一些”,冷暖看著窗外,坦誠而言。
“需要幫忙嗎”
“暫時不用”
“···,你這脾氣果然沒變,依舊當初那句話,在我凌霄這裡,你冷暖永遠可以肆意而行”,凌霄手握在方向盤上,聲音沙啞厚重。
“呵呵,還是那句話,謝謝你”,冷暖真誠。
“得,你下去吧,有事打電話”,凌霄把頭扭過去,語氣有些僵硬。
“知道了,這聲謝謝不是客氣,而是出自真心”
,冷暖解著安全帶,好笑著說。
“嗯,知道了,囉嗦”,相比於之前,語氣確實柔和了一點。
“嗯,開車慢點”,冷暖解下了安全帶,對凌霄告別,便下了車子。
直到冷暖將車門合上,凌霄才將臉扭了後來,透過車窗,看著少女美好的臉頰,對著他笑著擺擺手。
男人狹長的鳳眸閃過一抹深意,長長喘出一口氣,踩著油門,軍綠的車子便來了出去。
越走越遠。
而冷暖見凌霄走遠之後,這才收了臉上的笑意,轉身,朝自家別墅走去。
別墅外層層的包圍已經散去了,僕人看到自家的大小姐回來,立馬開啟了禁閉的大門,恭敬的迎了進去。[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
安靜的甬道上,所有人都低著頭,心臟緊張的跳動著。
似乎在等待著未知的懲罰。
隱隱的哭聲傳來,冷暖眯了眯眼,看向了主宅門口,對峙的幾人。
女子黑髮散落,跌坐在在地上,在她身邊散落著一些衣服,還有開啟的行李箱。
從後面看,只能看見對方的肩膀聳動著,哭聲悲哀而悽慘。
冷暖笑著挑挑唇,口氣凌厲,“誰,讓你在這裡的!?”
眾人一驚。
擋在別墅門口的幾人,立馬恭敬的垂首,“見過大小姐!”。
這一聲,讓地上的人哭成一頓,扭頭便嘶吼起來,“冷暖!你還敢回來!”。
哈?冷暖大笑。
“冷鑫,你真應該看看腦子了,這裡是冷家,我是冷家的家主,這是我家,我為什麼不敢回來,反倒是你,已經被冷家除名了,賴在這裡,做什麼?”。
冷暖的腳步動動,優雅的站在冷鑫的前面。
抬腳踢踢地上的衣物,冷暖抱臂說道,“你被趕出冷家,誰允許你可以帶走冷家的東西了?這”。
“你什麼意思!區區幾件衣物,誰稀罕!冷暖,你憑什麼把我趕出去!”,冷鑫的表情猙獰,若不是有這麼多下人在,她恨不得撲上去,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她如今所有的悲劇,都拜這個蛇蠍所賜!
“就憑我是家主,冷鑫,不,鑫姑娘,門在那裡,直走,不送~”,冷暖笑著開口,一字一句,宛若銀鈴般好聽。
“呸!我要見我母親!你這個惡魔!變態!賤人!我不走,你憑什麼攆我走!你憑什麼!”,冷鑫突然站了起來,想要衝上來,卻一把被門前的侍從攔住!
“呦,這會不裝瘋賣傻了?”,冷暖似乎沒有見到對方那猙獰不甘的面孔,摸摸自己的耳朵,說的很無辜!
“賤人!你不會有好下場的!和你那狐狸精的娘一樣!都不是好東西!賤人!”,冷鑫語無倫次的咒罵,沒有看見冷暖一雙黑幽幽的眼珠,越來越冷!
“把她扔出去!喪家犬沒有資格帶走冷家一絲一毫的東西!”,冷暖眯著眼眸,掃過冷鑫的那一身穿著上,言外之意,淨身出戶!
同時,少女邁著黑金的高跟鞋,優雅的擺在地上,冷鑫散落在地的衣物,輕輕一轉,刺啦!脆弱的一分為二!
“冷家的東西,就是毀了,也不給你這種敗類”,冷暖高高在上,一句話定生氣!
她還是太蠢了!
冷暖陰晴不定,僕人可不敢違抗命令,被人束縛者,幾個女僕上前,就去扒冷鑫的衣物!
“你們放開!賤人!滾蛋!不能這麼對我!”,冷鑫掙扎!
“放開!快放開!”,另一側跑來一箇中年女子,掙脫了兩個僕人的束縛,想要上去解救冷鑫!
正是冷得雪,被囚禁一年多,往日的氣勢不在,憔悴的像一個普通的中年婦女!
“如果你碰她一下,你們一起滾蛋!”,冷暖撇了她一眼,冰冷而語!
冷得雪的手一頓,突然僵在了原地,只能用一雙滿含恨意的眼眸看著冷暖!
雖然恨不得撕了她,可是她不敢,不敢賭,這個女人,真的會把她們一起趕走!
脫離了冷家,面對什麼樣的生活,她心裡比誰都清楚,她不想!
即使被囚禁,也好過那樣的生活。
冷得學的遲疑與選擇,早就在冷暖的意料之中,只不過親眼見到,她還是得意的笑笑,眼底並沒有多少愉悅!
這就是豪門的親情,真可悲。
那個女人是這樣,她也是這樣!
冷鑫也似乎沒有想到,她心心念唸的母親,在這一刻選擇放棄了她!
“哈哈哈,哈哈,母親,你就是這樣愛我的!我知道了!我終於知道了!哈哈!是不是覺得,你這個女兒汙濁不堪,不能給你帶來任何利益了?是不是覺得我是你的恥辱!哈哈!可你知不知道!是你引狼入室!是你蠢!都是你!我才有今日!”。
冷鑫這一刻赤目而瘋狂!時而大笑,時而怒吼!她不知道,她的錯,到底要歸咎給誰,究竟是冷暖!還是她這個膽小愚蠢的母親!
“鑫兒,你不要這樣,你求求家主,她會原諒你的,畢竟,你是她姐姐”,冷得雪聲音很小,似乎在努力的維持著自己的顏面。
“呸!事已至此!你還指望著她,她不會原諒我,也不會原諒你!她就是一個惡魔!變態!冷暖!我告訴你!這一切,都不是我自己一人能做到的,有人要對付你,還是不同的人要對付你,我相信,你囂張不了很久!姐姐等你,哈哈哈”,冷鑫的雙目猩紅,徹底的癲狂!
“鑫兒,不要胡說!你求求她,你認錯!”,冷得雪已經哭了出來,她對冷鑫的愛不是假的,雖然她自私,可對她,是真的賦予了感情的,她是她親生的女兒啊!
“少假惺惺!用不著!我寧願死,也不想求她!哈哈哈”,冷鑫哈哈而笑,一張臉扭曲的是在沒法看。
一直沒有說話的冷暖,靜靜的站在那裡,她的思緒從現在飄到了前世,又從前世飄了回來!
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這些事,該有個了斷了。
朝前走了兩步,冷暖伸出自己完好無損的右手,說著眾人聽不懂的話語,“冷鑫,你說的沒錯,我不會原諒你,永遠都不會,這隻手,曾經因為你脫筋斷骨,原本,我想用它來了結你,可是,如今,我改變了主意”。
說道這裡,冷暖看著幾人明顯聽不懂的深情,輕輕一笑,對上冷鑫那雙瘋狂迷茫的眸,啟唇說道,“我不殺你,我要讓你苟且的活著,像乞丐一樣的活著,嚐遍人生百味,前塵往事,就這樣結束吧!”。
冷暖的話落,冷鑫的手腕一涼,一道猩紅的線噴薄而出,滔天的痛!
“啊!你!賤人!啊!啊!”,她竟然挑斷了她的手筋!
冷鑫驚恐的雙眼,手緊緊的捂在那裡,像罵卻像被堵住了一樣,只能嘶吼的叫著!
“帶走吧!”,冷暖轉身,擺擺手!
“冷暖!你真狠心!她是你姐姐!”,冷得雪哭泣的說不出來話,既害怕又恐懼,看著被拖走的冷鑫,還是鼓起了勇氣!
這斥責,看上去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冷暖撇撇嘴,語氣有絲嘲諷,“你可以跟著離開!”。
“我!”,冷得雪泣不成聲,看看已經消失的冷鑫,又看看冷暖,最終嚥下了口裡的話語。
“我倒是覺得冷鑫有一點比你強,她還是有點骨氣的,是吧?我的姑姑?”。
哈哈,看著這個女人又青又白的臉,冷暖大笑,嬌顏勝雪,扭身,朝屋內走去。
“把她帶回去吧,今天失職的人,自己去領罰”。
這是對身後所有人說的!
冷暖走進了別墅,門咣噹一聲緊閉,冷得雪再不甘心,還是咬牙的回去了。
冷鑫做的這些事,她是知情的,本以為這一次,有人幫襯著,會把冷暖搬倒,沒想到,這一次,比上一次,摔的更狠!
鑫兒,母親對不起你,有機會,母親會為你報仇的。
對於她們的小心思,冷暖當然無心理會,因為,她不會再給任何人翻身的機會!
混在那些記者裡的人,有斯蒂夫·謙派來的,也有冷鑫蠱惑的,冷叔留在那裡處理後續事情,她很放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滿意的睡了一覺,冷暖醒來的時候,外面的世界已經天翻地覆!
“冷暖強勢迴歸,白蓮花姐姐原來是精神病患者!”
“以一敵百,最美千金扭轉局面,記者集體道歉!”
“一場烏龍引發的冤案!”。
短短的一下午時間,幾乎所有的媒體報社都收回了汙衊冷暖的話語,大篇幅報道的,都是冷暖的正面能量。
這裡面,自然有一絲彌補與討好的意味。
經過這一件事,所有人都見識到了豪門家族的勢力非凡,尤其冷暖,還有神秘人保駕護航。
所以,這樣人幾乎削尖了腦袋去彌補。
“大小姐,那些受蠱惑的人已經小懲大誡,另外,這些人幾乎都是受金錢所驅使的,並沒有太重要的人物”,冷叔處理完事情,便趕回來想冷暖彙報。
“嗯,走正常的法律程式吧”,冷暖擺弄著手機,無所謂的說。
一些小魚小蝦,收到應有的懲罰就好。
“是,屬下知道了”,冷叔點頭,隨後,又有些疑惑的說,“大小姐,冷鑫真的就這麼趕出去了,那麼,我們之前的交易?”。
這交易,自然是和克里夫家族的協議。
提到這個,冷暖就臉色不好,瑞爾·克里夫這個男人似乎和她槓上了,每日三個電話,如果不接,就三條簡訊過來,簡直,無恥至極!
“沒錯,她已經和冷家無關,是生是死,都是她的造化”。
冷叔不語的點點頭,不知道該欣慰還是頭疼,欣慰是她的冷靜睿智,頭疼的是,大小姐這一狠辣的頭銜,坐實了···
“何必在意他人的眼光”,猜中了對方所想。
“屬下明白”
“嗯,冷叔也先去休息一下吧”,冷暖放下手中的手機,起身,倒了一杯水。
暖心的點點頭,冷叔告退。
這一夜,很漫長,冷暖想的事情很多,所以一時無眠,冷家的事情是暫時處理完了,但是遠在天邊的另一頭,恐怕有人坐不住了吧。
少女冷笑的想。
印證了冷暖的猜測,處於白晝的y國,果然有人坐不住了!
男人將桌子上的報紙揉成一團,一臉怒氣的扔進了垃圾桶裡!
鬆了鬆領帶,男人將自己扔進沙發裡,靜靜地沉思幾秒,男人猶豫的拿出電話,按了一個號碼撥出去。
漫長的等待,被接起。
“您好,是我,謙”,男人率先開口,與一臉的黑沉不同,語氣很溫和。
“有事?”,對面是好聽的男中音。
“的確,有事想商,幾句話就好”
“說”,言簡意賅,高高在上。
男人的眼眸一狠,隨即消失不見。
“是這樣的,聖家主,我們的交易很快就要完成了,可還差的那位引子,就在你的身邊”
“哦?說說看”,對面的人似乎有些興趣。
“那個東西就在z國的冷家,也就是您侄媳婦的手上”
“呵,好巧”,對面的人聽不出情緒。
男人咬咬牙,眯著眼說道,“聖主,您心裡清楚,這個東西一旦完成,那麼將是多麼偉大的成就,您就忍心,看著我自己勞心勞力,功敗垂成?”
“哈哈,謙公子,交易的條款上,可沒寫由我方提供引子這一項,您要遵守規矩,儘早實現我們的宏圖偉業”,男人句句在理!
“可那個是你家人!還有你侄子護著,我如何得手!”,男人的態度有些不好,幾乎是咬著牙說道。
“那是你的事”,依舊沒有起伏的聲音,滑落,嘟的一聲,掛了電話!
靠!
聽到忙音,男人再也抑制不住怒火,將電話摔了出去!
他三番五次沒有得手,可那個男人倒好,冷眼看著他自己耍猴!
交易!去他媽的交易!
老子還不幹了!
男人氣的一張臉,青紅交加,在屋裡來回的轉悠著,餘光撇見窗外一個短短胖胖的身影,謙·斯蒂夫突然頓足!
轉身,濃烈的眸光落在那抹小小的身影之上,良久,撇出一抹邪惡的笑意。
“小夫人,在哪裡?”,男人輕輕的開口,眼睛帶著莫名的流光。
“小夫人正在後院的別墅裡養傷”,門後走出來一個人,彎腰垂首。
養傷?
似乎才想起來,他快把她掐死一事。
“走吧,去看看我這位好夫人!”,男人重新扣好領帶,恢復正常的臉,隱隱的有絲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