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報恩 21禍國殃民杜小月
21禍國殃民杜小月
曾旬陽“叟”的轉過頭來,銳利的目光緊緊的盯住她:“你說什麼?有人威脅你?”
有一瞬間,杜小月想真相說出來,眼神不經意掃過一處,身子猛然一僵,脖子後面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嘴邊的話頃刻之間掉了個個:“沒有。我做夢夢到的。”
二樓某個房間,一個隱隱的人影站在窗戶前面,雖然隔著漆黑的夜空,但是杜小月就是能感覺到那噬人的視線。
感覺到杜小月的僵硬,曾旬陽不著痕跡的歪頭掃了一眼,二樓只有一個房間亮著燈―書房,他若有所思的看著她:“好了。這件事情你以後不要再提了,我是不會同意的。”
餘光撇到杜小月沮喪的臉,曾旬陽猶豫了一下,抬手拍拍她的肩膀:“放心,沒事的!”
感覺到他話裡的深意,杜小月訝異的抬頭,卻見他一本正經的說:“做夢都能當成真事,還煞有其事的跑來解除婚約。你這種人除了我也沒人要了!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杜小月臉一下子黑下來,紅唇微啟,露出白森森的牙齒:“滾!”
“哈哈”曾旬陽立時爽朗的大笑起來。
杜小月翻了個白眼,無精打採的走回屋裡,婚約沒解成,愁緒到時增加了不少。估計現在在曾老頭的眼裡自己禍國殃民的指數和妲己有一拼了。唉,真是愁死個人!別人都是個惡婆婆,怎麼到自己這兒就成了惡公公了?!話說,曾老頭不會有戀子情節吧?!
“小月,你怎麼了?”方芳納悶的看著跟在兒子後面,面帶慼慼然的杜小月。
“媽,我先上去了啊。”曾旬陽帶有笑意的眼睛看了身後的人一眼,跟芳芳說了一聲,上樓去了。
“知道了。”方芳胡亂敷衍兒子一句,轉身湊到小月身邊,擔憂的問:“小月,你怎麼了?是不是旬陽欺負你了?”
杜小月看著她關切的眼,頓時膽從兩邊生惡從心頭起,臉一下子耷拉下來,帶著哭腔喊了一聲媽,一下子撲進了她懷裡。
方芳簡直叫她嚇的魂都要飛了,看小月這戚哀的神色,莫非旬陽真的欺負她了?心裡頭是又氣又急,眼淚也差點掉下來:“小月啊,你怎麼了?別嚇媽媽啊!是不是旬陽?我這就去揍他!”
看到方芳這般著急,小月小小的愧疚了一下,但是一想到曾隸又狠下心來,雖然她不能明目張膽的反抗,但是給他添點堵她還是不介意的。
想到這兒,她使勁擠擠眼,難過的說:“媽,沒人欺負我,是我沒福氣。我沒用,我配不上旬陽……我只是捨不得你!”
越聽越心驚,什麼叫捨不得你?方芳一把把小月從懷裡拽出來,嚴肅的說:“小月!你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是誰給你氣受了?誰說你配不上旬陽?”
杜小月默默的流著淚,咬著牙什麼也不說,後來被逼的急了也只是吐出一句“我本來就比不上若水……”
方芳頓悟了,聯想到飯前曾隸的行為,肯定一定是曾隸在書房給小月氣受了!怒火登時洶洶燃燒起來,平時他不在家都是小月陪著她的,現在,在他眼裡倒是不如一個外人了?那看來在他心裡自己也不算什麼了!
半天沒聽見聲音,杜小月偷偷的抬眼,見方芳兩眼通紅,面容慘白,胸脯還一上一下的的喘著粗氣,竟是氣得很了!
杜小月心裡咯噔一聲,趕緊上去給她順氣:“媽,沒人欺負我,我開玩笑的……”她沒想到方芳竟然會這麼在意,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心裡的愧疚頓時排上倒海的襲來,一時竟不敢抬頭看她的眼。
好半天,方芳喘氣聲才規律了很多,她拍拍杜小月的手,面容堅定:“小月!你不要怕!有我在,我絕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有力。
這一刻,她只是個保護孩子的母親。
心裡就像是沸水煮騰,燙的驚人,漲漲的,又彷彿要爆開來。杜小月眼眶一下子紅了,母親去世得早,她有多少年沒被人這樣袒護過了!
“對不起,媽媽!”杜小月眼睛氤氳,就像是蒙上了一次薄薄的霧氣“對不起,媽媽!”對不起,我利用了你!
“沒事的!”以為她被自己嚇壞了,方芳輕輕的拍拍她,垂下的眼裡掠過一絲利光。
嚴格來說,曾隸算不上什麼好人,他也是從最基層幹上來的,特種兵出身,死在他手上的亡命之徒不在少數,對敵人他從來都是心狠手辣斬草除根。整個人冷血的很,唯二能讓他在意的就是方芳母子了,而且曾旬陽還是沾了方芳的光。
都說越是冷情的人動起情來越是忠貞,曾隸就是這樣。當年,他對方芳一見鍾情,為了娶她幾乎和家裡鬧翻了。為了怕方芳受委屈,一結婚他們就搬了出來,凡是回老宅他一定會陪著。這麼多年,幾乎,只要方芳的要求,他從來不拒絕,包括兒子的終身大事。
人和人的緣分就是這麼奇妙,即便是對著自己的父母,曾隸的感情也很少有波動,但是對方芳,他的一顆心完全掛在她身上,因她喜而喜,因她憂而痛。
方芳的性格很軟,人也很單純,鮮少又生氣的時候,即便生氣也很好哄。所以,當曾隸和兒子談完話準備回房間發現妻子竟然把門反鎖上的時候,這位面對千軍萬馬也不曾動容的將軍一下子愣了。
遲疑的再次推了推門,曾隸終於確定門從裡面鎖住了。哭笑不得向四周看了看,沒有人,曾隸輕輕嗓子柔和的說:“芳兒,開門,我要進去啊。”
方芳賭氣的聲音從裡面傳來:“不開。我這座小廟撐不開您這尊大神。我看梅家就挺好,人家閨女也很好,你去那兒睡吧!”
聽見這種蠻不講理的話,曾隸再遲鈍也明白了,感情是秋後算賬來了!看來妻子對這個杜小月還真是在意,往常,她可是聽不出這種話來的。頓了頓,曾隸趕忙討好道:“芳兒,你胡說什麼?我那不是說的客氣話嗎?論好,誰有咱們家的小月好?”
杜小月撇撇嘴,怪不得人家說,官越大越不要臉,這種話他也說得出來。不過,看起來曾老頭很怕老婆嗎?!杜小月壞笑,只要有弱點,還怕他不手到擒來?!
得意的挑挑眉,小月繼續蹲下,透過微小的門縫繼續偷聽大業。
“小月是我的女兒又是我將來的兒媳婦,我當然跟她親近了,梅若水是外人,人家來家裡做客總要說幾句客套話啊,芳兒,不要往心裡啊!”曾隸繼續苦口婆心,按照他的瞭解,方芳聽了一定會覺得有道理,然後氣消雲散。
可惜,他這次錯估了一個意外因素---杜小月。
從杜小月再次醒來,就一直表現的樂觀開朗,對方芳更是體貼孝順,方芳本來就疼她,這下子更是一躍超過曾旬陽幾乎快和曾隸地位持平了。
加上小月最近和沒有提解除婚約的事,還和兒子相處的很愉快,眼看她希望的生活就要來臨了,沒想到自己的老公竟然出來搗亂!一腳把她多年的夢想踩個粉碎,方芳怎麼能不氣?!
聽到他的狡辯,想起小月委屈的臉,方芳怒火之衝頭頂,噌地一聲從床上跳下來,唰的拉開門,怒火中燒的瞪著他。
聽見屋裡傳來的腳步聲曾隸還暗暗得意,果然,最瞭解她的人還是自己,沒想到一開門,就看見妻子瞪著一雙通紅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自己,曾隸的心就像被人折過來彎過去的扭,痛的要命,慌張的說:“芳兒,你這是怎麼了?真生氣了?好了,是我不對!是我的錯,你身子不好別生氣!”
方芳更加委屈,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你還知道是你不對?!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就知道對小月冷著個臉,整天誇別人家的孩子好,你看著誰好就跟誰去!好不容易小月好了,你又要這樣,把孩子嚇回從前那樣就好了?!”
曾隸腆著臉擠進屋裡:“我看誰也比不上你!好了,我你還不瞭解嗎?天生一張冷臉,除了你我對誰笑過?別生氣了,大不了我以後對小月和氣點行吧?!”
方芳抹抹眼淚:“我知道你不同意這門婚事,但是我告訴你,只要我在一天,小月就嫁定了旬陽!你敢反對,我,我就離家出走!”
“你敢!”曾隸臉迅速凝結成冰。
“你看我敢不敢?”方芳脖子一擰。
曾隸氣急,結婚這麼多年,妻子還從沒這麼忤逆過他!想發火,又怕方芳氣壞身子,反覆之下堵得他之喘不過氣來。
眼看著方芳眼淚又要掉下來,曾隸暗暗吐口氣,只能先認輸:“好了好了,瞧你說的,多大點事啊。一把年紀了還要離家出走,你也不怕孩子們笑話。我以後改就是了,一定笑著和小月說話行了吧!別生氣了……”
曾隸嘆口氣,伸手抱住彆扭的方芳,真是不知道她今天是怎麼了,為什麼這麼較真?
方芳任他抱住沒吭聲。
曾隸一邊輕聲哄媳婦,一邊眯起眼睛看向走廊盡頭,杜小月!最好不要是你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