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婚禮上的尷尬08

重生之不再錯過·喜的樂·4,622·2026/3/26

22婚禮上的尷尬08 幾天過後,傅少棠收到了穎芝的電話。傅少棠至今還記得,那是星期六的晚上,她剛洗完澡,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 穎芝劈頭就罵:“傅少棠你是吃飽撐著了吧?還是這嘴皮子不說是非就活不下去了?”她聽到穎芝火力十足,不怒倒是淡定地問:“什麼吃飽撐著?你在說什麼?” “裝,繼續給我裝!” “我裝什麼?” “你敢說你沒給我妹灌輸什麼亂七八糟的事兒,說我是女同是吧?你這人怎麼那麼缺心眼,還是你從來就沒長過心眼,你是腦神經跟腳掌連在一塊長大的吧?有你這麼做人的麼?就算我是女同,也用不著你來多嘴吧?!” 傅少棠知道穎芝氣頭上了,可她不怕撞槍口上:“你又不是女同,那你怕我說你什麼了?看你緊張的。那個成語叫什麼來著?對,叫欲蓋彌彰。” 穎芝嘎然無聲,不到十秒,掛了。 傅少棠笑了一下,有點小得意。這是她傅少棠在跟穎芝鬥嘴皮子功夫這方面上為數不多的“勝利”呢,該得意一把! 這點小得意就跟牛皮糖一樣,黏住了傅少棠,讓她從早上到下午都保持著難得一見的愉快,連公司的同事都以為她“枯木逢春”了。這也難怪,傅副總一向“潔身自好”,同事聚會公司聚餐,她從來都不帶親屬到場,也沒聽說過她什麼時候有過什麼另一半。 這一塊“牛皮糖”還沒黏夠一天,就讓吳巧倩給活生生給撕下來了! “傅少棠,你幹了什麼好事?”吳巧倩一副質問的口吻。 傅少棠掩蓋住自己的好心情,問:“我幹了什麼好事?這我倒要好好問你了。對了,等一下去吃飯吧,記得把穎恩拉上。” “你還有心情去吃飯哪?孫家都快炸開了。” “啊?”傅少棠蒙了,立刻追問:“是不是穎芝出事了?”想到穎芝昨晚那個口氣,她以為是穎芝出事了。 “穎芝沒出事,事關穎恩。昨晚她爸怎麼會問她是不是變成了同性戀了,她要真是同性戀,估計孫老爺子不認她這個孫女都可能。” “這是怎麼一回事?” “具體怎麼一回事,我也說不清。現在我連穎芝的手機也打不通。但穎芝說你跟穎恩說了什麼才弄成這樣子的,你到底做了什麼?” 傅少棠比誰都想知道這裡面出了什麼事兒,掛了吳巧倩的電話後,她打了穎芝的手機,通了沒人接,又打了穎恩的,關機。 下班後,傅少棠還特意去了一趟穎芝的公司。當然,她沒光明正大找人家孫經理,而是去了人家企劃部那裡找李經理,說下一回有專案記得找她,能打個折什麼的,再繞個圈子問孫經理上班沒,她想請孫經理吃飯。李經理直接告訴她,董事長跟孫經理今天沒來上班,她要有什麼事,就找王東明。 傅少棠不知道該不該跑去孫家去,但直覺告訴她,這一回,玩大了。其實,她的出發點很是簡單――孫穎芝的性取向,壓根沒想過這事會升級,“女同”這頂大帽子蓋到穎恩的頭上去了…… 回到家後,她在家裡走來走去,忍不住了,給吳巧倩打了一個電話,問現在怎麼了。吳巧倩說:“我也不太清楚,剛才我跟穎芝通了一下話,她說她爸親自載她們兩姊妹去看心理醫生了。” “啊?心理醫生?” “看看穎恩是不是同性戀。” “穎芝也是去看心理醫生?” “應該……是吧。”吳巧倩說得很不確定。 ……孫穎芝應該露餡了吧?傅少棠就是這樣子想的。掛了電話後,她不死心給穎芝打了一個電話,傳來的還是客服那一句“你撥打的使用者正在忙,請稍後再撥”。試了幾次,還是一樣。試問人家吳巧倩打得進,她怎麼就打不進了?還是人品問題。 毋庸置疑,她被拉黑了…… 傅少棠不曉得怎麼了,不斷地來來回回踱步,腦子裡掠過關於這件事的幾十個發展過程。後來,穎恩將整件事告訴了她,她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其實,事情也沒多複雜。 那天回去以後,穎恩真心偵察起她姐了。她姐要變成了女同了,她這個當妹妹的權當沒這一回事,不然還能怎麼辦?可她這種偵查行為顯得太鬼鬼祟祟了,引起了李水鳳的關注。有一次,李水鳳拉住她問:“你怎麼了,幹嘛老看你姐跟看賊似的?” 穎恩當時就否認:“沒有。”李水鳳沒相信她:“沒有?沒有你一整天盯著你姐做什麼?”穎恩撒起謊來不眨眼:“這個學期我選修了心理學,研究一下。” 穎恩打小比穎芝古靈精怪得多,李水鳳是見怪不怪,也沒多留一個心眼,而是改口問:“那研究出什麼來沒?” “暫時還沒。”穎恩一見李水鳳不理她了,立刻上前,問:“媽,你覺得姐有什麼不同了?”唯恐說得不清楚,手腳一塊用上來表達自己的意思。“就是那種怪怪的,跟以前不一樣的地方?例如,例如沒以前那麼喜歡看帥哥之類的。” 李水鳳瞅了她一眼:“你姐沒不一樣,你倒神經兮兮的。” “不是,我不是說這個意思。你發現沒,自打姐出院後,有沒有哪些舉止奇奇怪怪的。媽,你好好想想。” 叫她這麼一提醒,李水鳳倒是想起穎芝剛醒來的情況――誰都不認識,喊她大姐,喊孫志剛大叔。一開始,她只知道自己的女兒不是自己的女兒,時間長了,就什麼都習慣了。以前的女兒還會跟她撒撒嬌的,現在女兒強勢得很,不會撒嬌了。 “你姐沒什麼奇怪的地方,我看奇怪的是你。” 穎恩知道跟李水鳳說不清,就上樓了。一開始,李水鳳也沒把小女兒這種奇怪的舉止放在心上,真正叫她留了一個心眼的是那晚上穎恩跑到她房間裡,說了一些叫她整晚沒睡好的話。 “媽,你覺得同性戀是怎麼一回事?這女人怎麼會愛上女人了?你是怎麼看待他們的?” 李水鳳是當過醫生的,對同性戀沒老一輩那麼反感;“這種事,還能怎麼想?它就是那麼一回事,你也改變不了。現在,不是有很多什麼腐女的麼?你問她們是怎麼看待男人跟男人之間那點事的。對了,你問這個做什麼?還是研究同性戀心理學了?” “沒,我有朋友同學是同性戀,我想知道一下你們老一輩是怎麼想的罷了。”穎恩盤坐在床上,託著腮,卡通睡衣上那隻大大的米老鼠一下子讓她減齡,顯得可愛多了。她看著李水鳳,異常平常地問:“媽,我要是女同,你跟爸會怎麼樣?你是當過醫生的,你的諒解會不會多一點?” 穎恩這樣子問,是因為當時她已經知道了穎芝是女同了,而且穎芝也親口承認了。拿自己來說事,她是想探一下口風,好知道兩老以後是否能接受得了他們的大女兒是個女同這個事實不。 李水鳳著實嚇了一跳,可沒敢在表面上表露出來,而是揚了揚手,一拍穎恩的大腿:“我看你就是想得太多了,很晚了,回去睡吧,不然你明天又爬不起來上課了。” 這個晚上,李水鳳是睡得不踏實,翻來覆去的。跟她睡了那麼多年的孫志剛知道她睡不著,凌晨三點,把床頭燈打亮,坐起來問她怎麼睡不著,是不是叫什麼事兒堵心了。李水鳳這才把穎恩的事兒說了一遍,還說了她很是擔心穎恩的性取向。 孫志剛指了指她:“你啊,就是想得太多了。現在的孩子沒以前保守了,問這種問題沒什麼,不問才奇怪,睡吧睡吧。” 本來,孫志剛沒把這事往心頭上擱去的,以為只是妻子想多了,直到他在穎恩的房間裡放了一堆關於同性戀的書,還有各式各樣是不是同性戀測試後,他終於知道李水鳳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的。他是很少進女兒們的房間的,畢竟女兒這麼大了有自己隱私的,要不是之前穎恩沒將之前他要的報告交給自己,他要不會跑到她房間去找。又或者說是,當時穎恩在房間的話,也不會弄出一出“誤會”。 就在那個晚上,一張飯桌上,一家四口分成兩方,孫志剛跟李水鳳坐在一邊,穎芝跟穎恩坐在他們的對面。 穎芝是揣著什麼都不知道進了家門的,還沒下班的她是讓李水鳳一個電話叫了回來的。到了做飯的時間,沒看見陳姨在廚房裡忙進忙出的不說,還看見孫志剛跟李水鳳一副審問犯人的樣子對待穎恩。 “穎恩,你老實告訴爸,你是不是搞同性戀?”孫志剛冷靜得很,沒又是打又是罵的逼問。兩個女兒都是他的心頭肉,打小就捧在手心裡,從來就沒打罵過。這要是一個巴掌甩下去了,他知道後果很嚴重。 相反,穎恩激動得很:“我再說一次,我不是同性戀,我不是!我是你女兒,你怎麼就不相信我?媽,連你也不信我?” 孫志剛說:“我就是相信你,才沒花錢讓人去查。” “擔憂”兩個字都寫在李水鳳的臉上了,現在,她是跟丈夫站到同一陣線的:“穎恩,媽沒逼問你的意思,你是不是同性戀,你還是我的女兒,但我希望你能對我和你爸爸坦誠。” 穎芝把手提包放在沙發上,走到穎恩身邊,坐了下去:“這是怎麼一回事?穎恩怎麼可能是女同?爸、媽,你們沒搞錯吧?”從剛才的對話來看,她是知道怎麼一回事了。她這是明知故問,順道問一下他們是怎樣以為穎恩是女同的。 她才是女同,這一點,穎芝前晚已經向穎恩承認了,也就是她們一塊去les酒吧的第後一個晚上。當然,她要求穎恩得要保守這個秘密,不許告訴任何人。 穎恩答應了,自然也沒告訴傅少棠。 為了查清她是不是女同,穎恩的確是費盡心思的。說實話,連吃個飯都盯著她看的偵查算不上什麼好偵查。她問了穎恩好幾回“你怎麼了”,穎恩都是說沒事。到了最後,穎恩還是熬不住了,三更半夜的跑去她的房裡詢問真相。 一開門,穎恩的第一句話是:“姐,你是女同。” 當時,她的第一反應是驚訝,活像被人揭穿什麼陰謀的模樣,這副小模樣,穎恩頓時明瞭。緊接著,穎恩是不斷追問,各種死纏爛打地問,她是各種否認,到了最後,她扛不住,認了。 孫志剛看著穎芝:“是還是不是,你自己問一下她。” 穎恩再一次重申自己的性取向:“我不是。” “爸,我想你搞錯了,穎恩怎麼可能是女同?” “那穎恩房間裡一大堆關於同性戀的書籍和各種關於同性戀測試是怎麼一回事?”孫志剛看著眼前兩個女兒,一個是丈夫搞婚外戀,一個是同性戀,真心夠他這個當父親痛心。“還有,她還問了你媽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 穎芝看向穎恩,知道她那些亂七八糟的書還有測試是用在自己身上的。她對孫志剛說:“這不能證明穎恩是女同。看這些書也沒什麼,人都是有好奇心的。爸,我看你是過於敏感了。”說罷,她又看向李水鳳:“媽,穎恩問你什麼了?” 李水鳳將事情又說了一遍。 “單憑這些不能說明穎恩是女同的,如果你們真想知道,不妨去找心理醫生給穎恩診斷一下,用證據說話,別在這瞎猜,傷了一家人的和氣。”穎芝就跟一個正兒八經的律師一樣,試圖用硬邦邦的證據說服兩老。她當然也知道,心理醫生說的話比她說的有用多了,就算她現在讓兩老不再逼問穎恩,以後心裡還是會有疙瘩的。 “姐說得對,你們真懷疑我是女同,我可以去看心理醫生,出了診斷報告你們就知道我的性取向不是你們想的是不是那麼一回事,別冤枉我。” “是我跟你爸搞錯了,穎芝說的沒錯,是我太敏感了。穎恩,是媽媽不對,誤會你了。都快六點了,我去做飯。”李水鳳看了一眼丈夫,覺得這件事還是不要再追查下去了。要是穎恩變成了同性戀,她這個當媽的也只能當做什麼都不知道或許比較好過一點。她飯桌下的手推了孫志剛一把,叫他順著這個臺階下了就算了。 孫志剛卻是到了黃河才心死,不看到心理醫生那份正式的報告不死心:“明天去看心理醫生。” 李水鳳私下底拍了拍孫志剛的大腿兩下,叫他算了。豈料穎恩說:“去就去,誰怕誰!” 對於女兒是個同性戀這事上,穎芝看到了李水鳳是暫時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孫志剛是難以接受這個事實。總有那麼一些父母,總是輕易能接受別人的子女是同性戀,卻難以接受自己的子女是同性戀。 “穎芝,你也一塊去。”

22婚禮上的尷尬08

幾天過後,傅少棠收到了穎芝的電話。傅少棠至今還記得,那是星期六的晚上,她剛洗完澡,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

穎芝劈頭就罵:“傅少棠你是吃飽撐著了吧?還是這嘴皮子不說是非就活不下去了?”她聽到穎芝火力十足,不怒倒是淡定地問:“什麼吃飽撐著?你在說什麼?”

“裝,繼續給我裝!”

“我裝什麼?”

“你敢說你沒給我妹灌輸什麼亂七八糟的事兒,說我是女同是吧?你這人怎麼那麼缺心眼,還是你從來就沒長過心眼,你是腦神經跟腳掌連在一塊長大的吧?有你這麼做人的麼?就算我是女同,也用不著你來多嘴吧?!”

傅少棠知道穎芝氣頭上了,可她不怕撞槍口上:“你又不是女同,那你怕我說你什麼了?看你緊張的。那個成語叫什麼來著?對,叫欲蓋彌彰。”

穎芝嘎然無聲,不到十秒,掛了。

傅少棠笑了一下,有點小得意。這是她傅少棠在跟穎芝鬥嘴皮子功夫這方面上為數不多的“勝利”呢,該得意一把!

這點小得意就跟牛皮糖一樣,黏住了傅少棠,讓她從早上到下午都保持著難得一見的愉快,連公司的同事都以為她“枯木逢春”了。這也難怪,傅副總一向“潔身自好”,同事聚會公司聚餐,她從來都不帶親屬到場,也沒聽說過她什麼時候有過什麼另一半。

這一塊“牛皮糖”還沒黏夠一天,就讓吳巧倩給活生生給撕下來了!

“傅少棠,你幹了什麼好事?”吳巧倩一副質問的口吻。

傅少棠掩蓋住自己的好心情,問:“我幹了什麼好事?這我倒要好好問你了。對了,等一下去吃飯吧,記得把穎恩拉上。”

“你還有心情去吃飯哪?孫家都快炸開了。”

“啊?”傅少棠蒙了,立刻追問:“是不是穎芝出事了?”想到穎芝昨晚那個口氣,她以為是穎芝出事了。

“穎芝沒出事,事關穎恩。昨晚她爸怎麼會問她是不是變成了同性戀了,她要真是同性戀,估計孫老爺子不認她這個孫女都可能。”

“這是怎麼一回事?”

“具體怎麼一回事,我也說不清。現在我連穎芝的手機也打不通。但穎芝說你跟穎恩說了什麼才弄成這樣子的,你到底做了什麼?”

傅少棠比誰都想知道這裡面出了什麼事兒,掛了吳巧倩的電話後,她打了穎芝的手機,通了沒人接,又打了穎恩的,關機。

下班後,傅少棠還特意去了一趟穎芝的公司。當然,她沒光明正大找人家孫經理,而是去了人家企劃部那裡找李經理,說下一回有專案記得找她,能打個折什麼的,再繞個圈子問孫經理上班沒,她想請孫經理吃飯。李經理直接告訴她,董事長跟孫經理今天沒來上班,她要有什麼事,就找王東明。

傅少棠不知道該不該跑去孫家去,但直覺告訴她,這一回,玩大了。其實,她的出發點很是簡單――孫穎芝的性取向,壓根沒想過這事會升級,“女同”這頂大帽子蓋到穎恩的頭上去了……

回到家後,她在家裡走來走去,忍不住了,給吳巧倩打了一個電話,問現在怎麼了。吳巧倩說:“我也不太清楚,剛才我跟穎芝通了一下話,她說她爸親自載她們兩姊妹去看心理醫生了。”

“啊?心理醫生?”

“看看穎恩是不是同性戀。”

“穎芝也是去看心理醫生?”

“應該……是吧。”吳巧倩說得很不確定。

……孫穎芝應該露餡了吧?傅少棠就是這樣子想的。掛了電話後,她不死心給穎芝打了一個電話,傳來的還是客服那一句“你撥打的使用者正在忙,請稍後再撥”。試了幾次,還是一樣。試問人家吳巧倩打得進,她怎麼就打不進了?還是人品問題。

毋庸置疑,她被拉黑了……

傅少棠不曉得怎麼了,不斷地來來回回踱步,腦子裡掠過關於這件事的幾十個發展過程。後來,穎恩將整件事告訴了她,她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其實,事情也沒多複雜。

那天回去以後,穎恩真心偵察起她姐了。她姐要變成了女同了,她這個當妹妹的權當沒這一回事,不然還能怎麼辦?可她這種偵查行為顯得太鬼鬼祟祟了,引起了李水鳳的關注。有一次,李水鳳拉住她問:“你怎麼了,幹嘛老看你姐跟看賊似的?”

穎恩當時就否認:“沒有。”李水鳳沒相信她:“沒有?沒有你一整天盯著你姐做什麼?”穎恩撒起謊來不眨眼:“這個學期我選修了心理學,研究一下。”

穎恩打小比穎芝古靈精怪得多,李水鳳是見怪不怪,也沒多留一個心眼,而是改口問:“那研究出什麼來沒?”

“暫時還沒。”穎恩一見李水鳳不理她了,立刻上前,問:“媽,你覺得姐有什麼不同了?”唯恐說得不清楚,手腳一塊用上來表達自己的意思。“就是那種怪怪的,跟以前不一樣的地方?例如,例如沒以前那麼喜歡看帥哥之類的。”

李水鳳瞅了她一眼:“你姐沒不一樣,你倒神經兮兮的。”

“不是,我不是說這個意思。你發現沒,自打姐出院後,有沒有哪些舉止奇奇怪怪的。媽,你好好想想。”

叫她這麼一提醒,李水鳳倒是想起穎芝剛醒來的情況――誰都不認識,喊她大姐,喊孫志剛大叔。一開始,她只知道自己的女兒不是自己的女兒,時間長了,就什麼都習慣了。以前的女兒還會跟她撒撒嬌的,現在女兒強勢得很,不會撒嬌了。

“你姐沒什麼奇怪的地方,我看奇怪的是你。”

穎恩知道跟李水鳳說不清,就上樓了。一開始,李水鳳也沒把小女兒這種奇怪的舉止放在心上,真正叫她留了一個心眼的是那晚上穎恩跑到她房間裡,說了一些叫她整晚沒睡好的話。

“媽,你覺得同性戀是怎麼一回事?這女人怎麼會愛上女人了?你是怎麼看待他們的?”

李水鳳是當過醫生的,對同性戀沒老一輩那麼反感;“這種事,還能怎麼想?它就是那麼一回事,你也改變不了。現在,不是有很多什麼腐女的麼?你問她們是怎麼看待男人跟男人之間那點事的。對了,你問這個做什麼?還是研究同性戀心理學了?”

“沒,我有朋友同學是同性戀,我想知道一下你們老一輩是怎麼想的罷了。”穎恩盤坐在床上,託著腮,卡通睡衣上那隻大大的米老鼠一下子讓她減齡,顯得可愛多了。她看著李水鳳,異常平常地問:“媽,我要是女同,你跟爸會怎麼樣?你是當過醫生的,你的諒解會不會多一點?”

穎恩這樣子問,是因為當時她已經知道了穎芝是女同了,而且穎芝也親口承認了。拿自己來說事,她是想探一下口風,好知道兩老以後是否能接受得了他們的大女兒是個女同這個事實不。

李水鳳著實嚇了一跳,可沒敢在表面上表露出來,而是揚了揚手,一拍穎恩的大腿:“我看你就是想得太多了,很晚了,回去睡吧,不然你明天又爬不起來上課了。”

這個晚上,李水鳳是睡得不踏實,翻來覆去的。跟她睡了那麼多年的孫志剛知道她睡不著,凌晨三點,把床頭燈打亮,坐起來問她怎麼睡不著,是不是叫什麼事兒堵心了。李水鳳這才把穎恩的事兒說了一遍,還說了她很是擔心穎恩的性取向。

孫志剛指了指她:“你啊,就是想得太多了。現在的孩子沒以前保守了,問這種問題沒什麼,不問才奇怪,睡吧睡吧。”

本來,孫志剛沒把這事往心頭上擱去的,以為只是妻子想多了,直到他在穎恩的房間裡放了一堆關於同性戀的書,還有各式各樣是不是同性戀測試後,他終於知道李水鳳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的。他是很少進女兒們的房間的,畢竟女兒這麼大了有自己隱私的,要不是之前穎恩沒將之前他要的報告交給自己,他要不會跑到她房間去找。又或者說是,當時穎恩在房間的話,也不會弄出一出“誤會”。

就在那個晚上,一張飯桌上,一家四口分成兩方,孫志剛跟李水鳳坐在一邊,穎芝跟穎恩坐在他們的對面。

穎芝是揣著什麼都不知道進了家門的,還沒下班的她是讓李水鳳一個電話叫了回來的。到了做飯的時間,沒看見陳姨在廚房裡忙進忙出的不說,還看見孫志剛跟李水鳳一副審問犯人的樣子對待穎恩。

“穎恩,你老實告訴爸,你是不是搞同性戀?”孫志剛冷靜得很,沒又是打又是罵的逼問。兩個女兒都是他的心頭肉,打小就捧在手心裡,從來就沒打罵過。這要是一個巴掌甩下去了,他知道後果很嚴重。

相反,穎恩激動得很:“我再說一次,我不是同性戀,我不是!我是你女兒,你怎麼就不相信我?媽,連你也不信我?”

孫志剛說:“我就是相信你,才沒花錢讓人去查。”

“擔憂”兩個字都寫在李水鳳的臉上了,現在,她是跟丈夫站到同一陣線的:“穎恩,媽沒逼問你的意思,你是不是同性戀,你還是我的女兒,但我希望你能對我和你爸爸坦誠。”

穎芝把手提包放在沙發上,走到穎恩身邊,坐了下去:“這是怎麼一回事?穎恩怎麼可能是女同?爸、媽,你們沒搞錯吧?”從剛才的對話來看,她是知道怎麼一回事了。她這是明知故問,順道問一下他們是怎樣以為穎恩是女同的。

她才是女同,這一點,穎芝前晚已經向穎恩承認了,也就是她們一塊去les酒吧的第後一個晚上。當然,她要求穎恩得要保守這個秘密,不許告訴任何人。

穎恩答應了,自然也沒告訴傅少棠。

為了查清她是不是女同,穎恩的確是費盡心思的。說實話,連吃個飯都盯著她看的偵查算不上什麼好偵查。她問了穎恩好幾回“你怎麼了”,穎恩都是說沒事。到了最後,穎恩還是熬不住了,三更半夜的跑去她的房裡詢問真相。

一開門,穎恩的第一句話是:“姐,你是女同。”

當時,她的第一反應是驚訝,活像被人揭穿什麼陰謀的模樣,這副小模樣,穎恩頓時明瞭。緊接著,穎恩是不斷追問,各種死纏爛打地問,她是各種否認,到了最後,她扛不住,認了。

孫志剛看著穎芝:“是還是不是,你自己問一下她。”

穎恩再一次重申自己的性取向:“我不是。”

“爸,我想你搞錯了,穎恩怎麼可能是女同?”

“那穎恩房間裡一大堆關於同性戀的書籍和各種關於同性戀測試是怎麼一回事?”孫志剛看著眼前兩個女兒,一個是丈夫搞婚外戀,一個是同性戀,真心夠他這個當父親痛心。“還有,她還問了你媽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

穎芝看向穎恩,知道她那些亂七八糟的書還有測試是用在自己身上的。她對孫志剛說:“這不能證明穎恩是女同。看這些書也沒什麼,人都是有好奇心的。爸,我看你是過於敏感了。”說罷,她又看向李水鳳:“媽,穎恩問你什麼了?”

李水鳳將事情又說了一遍。

“單憑這些不能說明穎恩是女同的,如果你們真想知道,不妨去找心理醫生給穎恩診斷一下,用證據說話,別在這瞎猜,傷了一家人的和氣。”穎芝就跟一個正兒八經的律師一樣,試圖用硬邦邦的證據說服兩老。她當然也知道,心理醫生說的話比她說的有用多了,就算她現在讓兩老不再逼問穎恩,以後心裡還是會有疙瘩的。

“姐說得對,你們真懷疑我是女同,我可以去看心理醫生,出了診斷報告你們就知道我的性取向不是你們想的是不是那麼一回事,別冤枉我。”

“是我跟你爸搞錯了,穎芝說的沒錯,是我太敏感了。穎恩,是媽媽不對,誤會你了。都快六點了,我去做飯。”李水鳳看了一眼丈夫,覺得這件事還是不要再追查下去了。要是穎恩變成了同性戀,她這個當媽的也只能當做什麼都不知道或許比較好過一點。她飯桌下的手推了孫志剛一把,叫他順著這個臺階下了就算了。

孫志剛卻是到了黃河才心死,不看到心理醫生那份正式的報告不死心:“明天去看心理醫生。”

李水鳳私下底拍了拍孫志剛的大腿兩下,叫他算了。豈料穎恩說:“去就去,誰怕誰!”

對於女兒是個同性戀這事上,穎芝看到了李水鳳是暫時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孫志剛是難以接受這個事實。總有那麼一些父母,總是輕易能接受別人的子女是同性戀,卻難以接受自己的子女是同性戀。

“穎芝,你也一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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