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臣不與君鬥 26第二十六章 遊學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寧卿相信寧遠就算心裡還依舊想要去,可風蘊詠卻是忌諱的,一定會拼命阻止寧遠的,所以剩下的事情就只是他們兩人的事情,無論日後怎樣發展都是他們兩人的選擇。
寧卿舉著油紙傘,慢慢地走在家中的院子裡,眼前的景色已經完全被雨水模糊了,就如同自己此刻的心情。
“少爺,快進屋,怎麼淋得身上都是雨啊!”寧華在寧卿的門前焦急地等著,卻看到自家少爺渾身是雨地歸來,明明就有拿雨傘怎麼還會淋得一身雨,今這風也不大啊!
寧卿擦了擦自己的頭髮,接過寧華遞過來的乾衣服道:“寧華,去備轎,我要回宮。”
“啊?少爺,您昨天剛回來就要回去啊!”寧華知道自家少爺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也就是口頭上抱怨抱怨罷了,“這大少爺馬上就從朝中回來了,不跟大少爺說一聲嗎?”
“不了,去備轎吧!”爹爹他們已經知道該怎麼做,自己這次出宮的目的也就達到了,雖然自己一直想改變前世的結局,但這一切卻一直都不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事情,自己能做的也只是慢慢改變家裡人的想法,最後改變大局。
寧卿換好衣服出來後,寧華就已經備好了車,手中端著一碗薑茶送到寧卿的面前,“少爺,喝碗薑茶吧,別受涼了。轎子已經備好了,可這雨下得太大,要不要晚點再走。”
寧卿接過薑茶,金黃的茶麵上還冒著這熱氣,輕輕地吹出了幾道波紋,壓了一小口,“這雨估計到傍晚都不會停,還是現在走吧,我去跟爹爹到個別。”
寧卿將只喝了一口的薑茶放下,起身向外走去,和爹爹道過別後寧卿便坐上了進宮的轎子,只是比起出宮回家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紅褐色的包袱。
寧卿這邊是回宮了,只是這次早早的回宮並沒有風煜翊驚喜,反而讓風煜翊更加惆悵,原本以為自己養的是一隻金絲雀,以為無論怎樣放手最終都離不開它的金絲籠,但怎得想到是鳥都會有想著翱翔的一天,哪怕折斷它的翅膀也阻擋不了它對天空的嚮往。
風煜翊就這樣無奈卻略帶悲傷地看著眼前突然回來給了自己驚喜,卻用另一種方式打擊了自己,還仍舊沒有任何反應的寧卿,自己該怎麼辦,好怕傷害到他。
“卿兒,再說一遍你想要做什麼?”恐怕連風煜翊都想不到,他此時的話語中帶著微微的顫抖,這顫抖連和他對話的寧卿也沒有聽見,只有他自己的心聽到了,自己這是怕了嗎,好怕會忍不住……也好怕會失去……
“殿下,寧卿想要出去遊學。”寧卿像是什麼都沒有意識到一般說著自己的事情。
無論前世的恩怨如何,今世的寧卿和這個人都只是普通的太子殿下和伴讀的關係,自己也一直都有意地迴避他,有意地遠離朝堂是非,無論是皇室還是朝堂中的大臣都已經認為這寧家二公子是無意廟堂的,所以此刻自己提出要出宮遊學並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
可自己想是一回事,實際上又是另一回事,如果一個人真的能夠管得住自己的心,那就不是人了,那是神!所以對於風煜翊的反應,寧卿總是下意識地去揣摩,這是前世一輩子養成的習慣,到了如今寧卿想要去改卻又改不了,只得安慰自己,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也不失為掌握敵方的一個好手段。
只是風煜翊如今的表情,卻完全地告訴寧卿,自己這幾年的放任並沒有讓風煜翊失去對自己的興趣,那和前世一樣第一次見面時就產生的興趣。
“殿下,答應了,如何?”寧卿不知道自己這是在做什麼,在逼那個人嗎,明知道他對自己也是有著前世的想法,卻想著要逼著對方放棄自己,是不是有點殘忍了。
寧卿心裡自嘲地笑笑,他太子殿下怎麼可能會為了別人的想法而改變自己,如果真是想得到的東西,自然有千百種方法,不擇手段地得到,怎麼可能會輕易放棄!
寧卿不知道怎麼,如今的心很是亂套,很想讓風煜翊放過自己,卻又不想讓他這樣輕易地放過自己,自己這是想要他風煜翊的心再上一次,再痛一次,果然自己也不是一個好人啊!
風煜翊慢慢地閉上眼睛,自己這是怎麼了,早就知道這人從最開始時那樣撇清關係就是為了有一天離開自己,自己卻依舊放任。
他想住書閣,便讓人去整理,他不想去上課,自己便由這他,帶著他的份一起完成,他不想看到其他的侍妾,自己便將所有的侍妾都安排在後院,不允許他們出後院一步,他想如何便如何,不想見自己便不見,只是想讓兩人都冷靜一下,不想讓自己心中的野獸傷害到他,不想讓他……恨自己,但他怎麼忍心如此殘忍!
在寧卿沒有看到的角度,風煜翊的手緊緊地握著,哪怕指甲已經扎到了掌心裡,血慢慢地流出,都沒有改變這個人的表情,只是從這血的流淌,一種感情也隨著流淌了出來。
“好,你想去便去吧!”風煜翊一揮寬大的衣袖,雖然話語中的語氣多是無奈,卻讓寧卿聽出了一絲危險的氣息,錯覺?
“是,殿下,寧卿告退了。”寧卿心裡突然有種此地不宜久留的感覺,怎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等等,既然要走,不如我今日就為你踐行吧!”風煜翊用另一隻完好的手捂上自己的臉,生怕自己此時的表情被寧卿看去。
“我……”寧卿本來想要拒絕,但不知為何,看到風煜翊此時有點脆弱的表情,突然就有些不忍心了,何必呢,他不是他啊,“好吧!”
寧卿說完,就轉身離開了,明日便要啟程了,寧卿此行的目的自然不是真的去遊學,他只是找了一個可以光明正大地離開皇宮很久的理由,雖然寧卿這個理由是有多麼的牽強,但他還是就這樣跟風煜翊說了,只是他不知道,他這一刺激,自己是要付出多麼大的代價!
“石頭,吩咐下去,今晚我要為寧卿公子踐行。”等寧卿走後,風煜翊將捂在臉上的手拿下,此時臉上的表情不再是無奈和悲痛,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的怒火,和無意間散發的那冰冷的寒氣。
這冰火兩重天的感情連近在身邊侍候風煜翊多年的石頭都忍不住害怕得跪下,這卿公子是怎麼得罪這太子殿下了,讓太子殿下變得如此可怕啊!
“常右,吩咐下去,今晚任何人多不準靠近本殿的寢宮。”風煜翊沒有任常右包紮自己的傷口,常右也順從地領命下去,這卿公子真是不知好歹怎麼就惹了太子殿下,今晚就自求多福吧!
這一天的大雨,果然如寧卿所料到了傍晚都沒有停下,可這天一完全黑透了,雨也就停了下來。黑夜裡繁星點點,月兒也高高地掛在天上,亮亮的,帶著雨後獨有的孤高感。
寧卿不知道這風煜翊為何非得要為自己踐行,有時默默地不見才是最好的選擇,總有些人是註定要分別的,註定不能在一起的。
風煜翊今晚並沒有穿著太子服,反而一身白衣將整個人凌厲的風骨全都顯露出來,平時看太子服都習慣了,突然間看到換了件衣服寧卿才發現,這風煜翊真的是長大了。
雖然只有十五歲的年紀,可本應該稚嫩的臉龐配上他此時凌厲的表情已經顯出了成熟,本來身高就與寧卿差不多,但身材體型上卻比寧卿要寬厚上許多,這幾點就讓寧卿不禁鬱悶,若是自己和現在的風煜翊一起站在外人的面前,沒準會以為這風煜翊比自己的年紀都要長上一歲!
“你來晚了。”風煜翊笑著說,臉上完全看不出來這兩人白天發生過怎樣的不愉快。
“是嗎?”看到風煜翊已經變得正常了,寧卿不知不覺也鬆了一口氣,風煜翊前世的瘋狂自己是見過的,如果他真的不放過自己的話,想必就算是讓自己離去,日後在江湖上行走時也會多有不變的。
“是嗎?卿兒,你可是晚了,可是錯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不該自罰一杯嗎?”風煜翊兩根手指轉動著酒杯,雙眼迷離地看著寧卿。
寧卿見狀也是一愣,突然臉頰有點泛紅,明明是很正常的話,為什麼自己聽著就這麼不自在呢!“殿下是醉了嗎?”
見寧卿向自己走來,風煜翊就一把拉住了寧卿,向自己這邊一拽,可當馬上就要到自己的懷中的時候突然松力,寧卿便落座在風煜翊最近的那張椅子上,可身子卻順勢仍舊向前傾著,碰到了風煜翊另一隻手中的杯子,一杯酒也就就勢進入到了寧卿的口中。
風煜翊見寧卿愣愣地將酒喝下,眼睛一眯笑意不退,有在杯子中倒了一杯酒喝下,“醉塵香,卿兒是何時學會的喝酒,我怎麼從來都不知道。”
“呃……咳咳!”本來風煜翊倒入寧卿口中的酒還未被寧卿嚥下,這一聲似有似無的質問卻讓寧卿徹底嗆到了,“咳咳……”
“真是不小心啊,還是不會喝酒的好。”風煜翊笑著搖著頭,眼睛越眯越小,一把有將寧卿拉向了自己。
寧卿知道自己不咳了,可眼前這個人是怎麼回事,嘴唇上那柔軟的觸感,嘴中那翻卷的東西,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