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臣不與君鬥 25第二十五章 莫走
“少爺,您起來。”寧華推門進來,手裡端著水盆,裡面的水還冒著熱氣。
“寧華,什麼時辰了?”寧卿躺在床上眯著眼睛看著窗外陰沉沉的天色,“外面是下雨了嗎,什麼時辰下的。”
“少爺,已經快是寅時了,這雨也下來兩個時辰了。”寧華想要替寧卿穿上衣服,卻被寧卿拒絕了,“寧華,我自己來就好。”
寧華將衣服遞給寧卿,然後倒一邊準備寧卿的早飯,這早飯是大少爺準備的,知道少爺一定會錯過早飯就命自己一直溫著,果然還是大少爺最疼少爺啊!
“寧華。”寧卿穿好衣衫也洗漱完,用一條綢帶將長髮微微挽起,其餘地隨意的披散在後背,雙眼還佈滿剛剛睡醒的霧氣,整個人隨意間又顯得一些慵懶,看得寧華為之一愣,自己少爺怎麼越大越誘人了,搖搖頭,這一定是錯覺。
“少爺,用飯了。”寧華將筷子遞到寧卿的手邊,然後自己站到了一旁。
寧卿接過筷子,給自己夾了個灌湯包,一看就知道是春嬸做的,皮薄汁多,連宮裡的御廚都比不上,寧卿吃了幾個灌湯包後,便不吃了,看著收拾桌子的寧華問道:“小叔叔回來了嗎?”
“三爺啊,三爺今天早上就回來了,現在在房間裡休息呢!”寧華邊收拾便道,“哦,對了,王爺和三爺一起回來的。”
“小舅舅?”寧卿一口水差點沒嗆到,看來小舅舅現在對小叔叔是用著緊逼盯人的政策,難道是因為自己的那番話刺激的?“他們一直在一起的?”
“呃,是的,兩人一起回來的,而且……”寧華向門口望望,看著沒有人的樣子就俯身到寧卿的耳邊道,“而且三爺這回讓王爺進院子了呢嘻嘻!”
風蘊詠和寧遠的事情在寧府和祁王府中都不是秘密,或者說是心照不宣的秘密。成全的人有,就像寧卿,連帶著寧華這些一直跟著寧卿的下人也隨著寧卿;反對的人倒是沒有,不過倒是一群人都抱著靜觀其變的心態,就連一家之主寧逸也是如此,家裡也沒有女主人,這件事也就任之發展,畢竟當事人不是什麼毛頭小子,相信他們一定會處理好自己的事情。
難道他們修成正果了?寧卿在心裡搖搖頭,這絕對是不可能的,就衝自己小叔叔的那個性子,怎麼可能輕易承認這段算得上是離經叛道的戀情,更何況現在的形勢擺在這裡小叔叔絕對不會將小舅舅拉下水的。
“我知道了,寧華,如果那兩個人醒來就來通知我一聲。”先不管這兩人的那點破事,自己還是先把自己想要辦的事情辦完,別讓那兩個愁人的傢伙這回再丟了性命才是正事啊!要是這命都沒了,還這麼讓這兩個傢伙繼續這樣愁人啊!
將寧華打發下去之後,寧卿便一直呆在房間裡,從枕下拿出昨夜放在枕下的那張請柬,這又是一件令人發愁的事情。
本來這樣的江湖爭鬥寧卿是不會去理會的,但現在寧卿已經認定了當年孃親的事情一定和這武林脫不了幹係,這樣這次的英雄帖也不失為一個機會,讓自己更加深入到江湖,只是該這樣讓風煜翊放自己走呢……
窗外的雨聲正映襯著寧卿此時的心情,烏雲密佈的天空也更加符合寧遠現在的臉色,這狐狸怎麼還沒醒,爪子一直攔在自己的腰上,這讓自己怎麼動吧!
寧遠感覺到攔在自己腰上居然有慢慢向下滑的趨勢,可這在往下……寧遠想著頭皮都有點發麻,緩緩地伸出手想要將那隻亂動的爪子悄悄地拿下去。
“不要動!”風煜翊突然喊出的這一聲讓寧遠伸出的手迅速被嚇了回來,“不要動我的酒,不要動,你個小兔崽子!”說著風蘊詠又將寧遠的腰抱緊了許多,這讓寧遠更是一頭虛汗。
天啊,這狐狸是真睡了還是假睡了,怎麼說的怎麼及時!
不管風蘊詠是真睡還是假睡,寧遠都無奈地將剛剛被折騰下去的被又往上提了提,蓋在了風蘊詠的身上,當然也是自己的身上,聽著窗外的有節奏的雨聲又再次進入到睡眠,只是他沒有注意到,當他細心地給風蘊詠掖好被角的時候,風蘊詠的嘴角是微微上揚的,此刻相信兩人都是幸福的吧!
“小叔叔,小舅舅,你們醒了沒?”寧卿知道打擾情人親密是不好的,但自己現在真的是有要事要找他們兩個,這事要是解決了,他們兩個想彆扭到什麼時候就彆扭到什麼時候,要事解決不了……怎麼可能解決不了,自己都重活了一次,怎麼可能讓慘劇再次發生!“風蘊詠你快給我起來!!!”
“起來了!起來了!你這小東西真是越大越不可愛了!”風蘊詠直接開啟門,沒等寧卿反應過來就仗著自己的身高一掌劈向寧卿頭頂,可寧卿這幾年的功法也不是白學的,雖然沒學什麼武器,但內功和步法還是學了的,再加上這個師父一天到晚都惦記著自己的腦袋,當然對風蘊詠這當頭一劈反應極快,一下子就閃到了風蘊詠身後房間裡。
“卿卿來了。”寧遠一見到寧卿心裡就感到高興,這孩子自從進到宮裡之後就和家人見面的機會就少了,除了節假以外出宮的次數用一個手就能數得清楚,而且自己前兩年還一直在邊關,連年節都沒有回來過,這樣算來自己可是有整整兩年多沒有見到自己這個小侄子了!
“小叔叔!”寧卿見到自己的小叔叔,就一下子撲了上去,抱著寧遠明顯比以前要結實得多的身體,還不忘揹著寧遠向風蘊詠挑釁,“小叔叔這次回來就不回去了,還是有什麼事情在這呆幾天就走。”
“這個……”寧遠看著懷裡這個小侄子用他那淡琥珀般清澈的眼睛看著自己,怎麼都覺得寧卿的話別有深意,“我是回來請纓的。”
寧遠知道如果是現在這個寧卿的話一定會聽得懂自己的意思的,只是他沒有想到寧卿會突然放開他,用他從來沒有見過的一種嚴肅或者改說是悲痛的神情望著他。
“小叔叔,你這是想要去送死嗎!”寧卿不想說得這樣決絕,只是沒有辦法,對於寧遠這樣的人,只要自己沒有說到份上,他就一定不會聽自己是,就像風蘊詠說的那樣,這寧遠有時候就是一根木頭,還是一根油鹽不進的爛木頭!
“卿卿!”寧卿這話說的連風蘊詠都感覺實在是太重了,雖然心裡清楚寧卿這樣說一定是有這樣說的原因,但自己還是忍不住想要喊他一聲。
“小舅舅,你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的話嗎?”寧卿將注意力轉移到身後的風蘊詠身上,“風家已經不是千年前的風家,而寧家卻依舊保持著千年的規矩,如今的皇上想要獨攬大權,寧家必定是這條路上的絆腳石。寧家若想要繼續忠君,繼續保持國泰民安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將這權利完全地送給皇室,可一旦這樣你覺得皇上會放過寧家嗎?如果你是皇上,你會放過寧家嗎!”
“這……”風蘊詠不敢回答,自古以來權利鬥爭都是無止境的,皇室的鬥爭更是如此,有多少人為這權勢所著迷,最後無論是自己還是自己的對手,亦或是身邊的人都會被牽連下去,哪怕是想要置身事外也是於事無補的,人心隔肚皮,沒有誰會真正相信誰!
風蘊詠是啞口無言的,了寧逸卻被寧卿的一番話深深震撼住了,寧卿以前說出這樣的話語寧遠還認為這是寧卿這孩子一時的玩笑之話,可如今,還真的是玩笑嗎?
寧遠並不是沒有聽到關於寧家的傳聞,從吳家到宋家,寧家的外戚到如今已經慢慢被清除了,雖然一個個的理由都是光明正大的,但只要是在這個朝中的事情,哪個不是一件事情都有好幾個意思在裡面。
雖然老臣們都不想去相信他皇上要對付寧家,新臣們更不敢妄加猜測,皇上會動這在百姓心中宛如神祗的寧家,但在自己看來這一切都沒有什麼不可能的,自己也不是不知道他皇室是有多麼的心狠手辣!
“卿卿,這些叔叔都知道,可正因為如此,叔叔才要主動請纓,用自己的戰功讓寧家在朝堂之中站穩腳步。”寧遠想得很簡單但卻也很遠,只要自己掌握的兵權,他皇上就不敢輕易動寧家了。
“呵呵,小叔叔啊,你真的以為他皇上會給你兵權嗎?皇上他不信任司徒公,更不信任我們寧家,只怕是你前腳拿了這兵符,後腳連前線的邊都走不到!”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皇上給寧遠的兵符是剛剛從大將軍司徒公手裡奪來的,可雖然奪得了這兵符,可兵卻一直在司徒公的手裡,而且這些兵和將領都是司徒公一手訓練的,只聽司徒公一個人的話,寧遠此次一去定是如前世有兇無吉,歸期無望!
“我……”寧遠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現在和那風蘊詠一樣都說不出話來了,只能皺著眉頭深深地望向站在自己面前的那個小人,彷彿昨天他還在自己的身後要自己抱抱,可如今卻已經一眼看透了這朝野,見識恐怕連自己的大哥都會為之驚歎吧!
“總之,不要去前線,最近事情太多了,我記得小叔叔已經兩年沒有休假了吧,真好這個時間就請個長假,在家裡修養吧!”寧卿知道自己剛剛是有些激動了,現在平復了一下心情和寧遠說道。
“呼,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咳,你們繼續吧!”寧卿說完眼睛飄啊飄,臉紅地有意無意地看著自家小叔叔的脖子,上面有個曖昧的小紅點,寧卿雖然現在年紀下可前世還是經歷過那種事情的,所以這種痕跡是瞞不過他的。
聽到寧卿若有所指的話,風蘊詠和寧遠兩人更是呆住了,“風!蘊!詠!”
“遠遠是不高興了嗎?”風蘊詠攪著手指裝作無辜的樣子,這個樣子就連寧遠都看不下去,更何況寧卿。
“咳,我還是先走了,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寧卿念念叨叨地跑出門口,聽到身後寧遠的一聲巨吼,就知道這兩人還有的磨了,可想了想寧卿還是在門口說道,“如果這世上有誰真的可以得到幸福,我希望是你們兩個。”
只是寧卿說這話時的聲音並不是很大,也不知道那兩個人有沒有聽到,沒關係,只要有一個人能幸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