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比試

重生之寵妻如命·安酥·4,491·2026/3/23

012 比試 楚弈言身後還跟了同他穿戴差不多的幾十個人,一行人沉默的行走在這沙漠中,棗紅的馬兒看起來十分頹廢,似乎快要沒了力氣 他抬頭看了看那看上去還一望無垠的沙漠,朝著人群裡那負責探路的人問道:“大概還有多少路程?” 那男子望了望這地勢,又抬頭看了看天空中高懸的太陽,沉聲道:“再過三個時辰應該就可以看到綠洲,那裡應該就是那吐爾德居住的地方了。” 楚弈言這一行目的就是同吐爾德聯合起來,打的那激進派措手不及。 與其只是壓制他們,不如一口氣解決。任誰也猜不到他會選擇一條兇險的道路去找吐爾德。 一個從前方,一個從後方,相互連接。 激進派的領頭人艾佛定然只會以為是漢人的軍隊,雖然會忌憚吐爾德但也不會同楚弈言這般的警惕。這樣就夠了。 在共同的利益下,他保證這一行不會讓自己失望。 風沙肆意的吹打在臉上,吹得人快要睜不開眼睛,楚弈言半眯起眼,那頭上的布被吹得飛起,伏低了身子以便更好地通過。 也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天色慢慢暗淡了下來。眼前的總算是出現了那綠洲的模樣。 看到那綠洲,楚弈言總算是鬆了口氣。從沙漠中穿過,沒用駱駝本身就是極為危險,馬兒耗費水極多,再支撐一天之後,之後的日子就困難了,好在現在總算是看到了希望。 看到了希望,楚弈言直接下令道:“咱們直接過去。” 夜晚的溫度比白天要低很多,趕路起來也要舒服的多,早日是熱風,晚上總算是有了些涼意。 明明看上去近在咫尺,可是楚弈言他們愣是又走了兩個時辰才接近了綠洲。沙地漸漸變成硬實的泥土,湊近之後一眼看清,那四周內建起了一片高高的城牆。 城牆之上還站了幾個身姿挺拔的壯漢,瞧見他們幾十個人,皺起眉高聲喊道:“來著何人?” 楚弈言身邊的親信立刻熟練的用韃子的言語回答起來:“我們是為了同吐爾德合作的漢人。” 那城牆上的人一驚,有些沒料到他們居然是漢人,他們知道漢人同那艾佛打了起來,可這大晚上從這沙漠穿過來還是有些讓人吃驚的。 很快,他們就回答道:“稍等。” 同長官說了情況,那長官沉吟片刻,立刻就做了決定,讓人先進來,先把人安排下來,等之後稟報後再決定要如何處理。 楚弈言等人立刻就被迎了進來,這片綠洲從遠處看就能看出很大,現在進到裡面更是發現大的過分。或許,這根本不能算是綠洲,另一頭直接連接的是山脈,如同麥城那般。 楚弈言默不作聲的觀察著,越是望裡走,越是能夠感受到這空氣中的溼氣再漸漸加重,很快就能得出一個結論,這裡有地下河。 這樣也能說得通,人離不開水,一般文明都是從大河邊建立起來。這吐爾德選擇在這裡聚居就解決了這最大的問題。 給他們安排的地方並不算太好,不過比起風餐露宿卻要好得多。 幾十個人分為三個帳篷,原本楚弈言的親信瞧見這樣的對待的還有些不滿,卻被楚弈言攔住。[看本書最新章節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更何況這本來就是別人的地盤。 帶領他們來的韃子瞧著他們這麼“聽話”還有有些不屑,雖然他們不是好戰派,可是也是有血性的漢子,看到楚弈言他們這般慫,還是忍不住瞧不起。 楚弈言能感覺的出他們對他們的不友好,但卻依舊沉默,絲毫不被影響。眾人受到楚弈言的影響,雖然不服氣,可一個個都忍了下來。 那之前下達命令的長官,騎著馬不一會兒就到了城中心,一層層的過了那審查,總算是到了議事廳。 “可汗,有幾十個漢人從那東南邊來了,說是要同您合作。” 被稱為可汗的男人身著一身羊皮,腰間還裹著看不清真容的皮毛,黝黑的皮膚暴露在外,臉上眼尾處還有一處小疤痕,瞧著十分兇猛。 可他說起話來,卻半分沒有那戾氣,反而很溫和:“把人安排了?” 男人跪在地上,恭敬道:“現在暫時把人安排在城外。” 吐爾德手裡端著一杯羊奶酒,微微晃了晃。 關於漢人和艾佛的事情他一直都有關注,特別是那已經出名的將領楚弈言。前段時間,關於楚弈言的消息就不再傳來,他還在思忖楚弈言下一步動作,沒想到今日就直接給了他這麼個意外。 只一聽是漢人,他幾乎就可以肯定這人是楚弈言了。 聯合在一起,完全是好計謀! 把那羊奶酒放在桌上,吐爾德抬起那雙有些凌厲的眼,重重的道:“封城,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出城。全城戒嚴。天上出現的任何鳥禽,全部擊落。” 這城中有艾佛派來的奸細,吐爾德一直都知道,可群眾基數本就過大,排查下來極其不易,現在楚弈言進城,這消息就更不能傳出去了。 除了彙報的男人,吐爾德身旁還站了幾個他的親信,聞言其中一人立刻把手握成拳放在胸前,微微彎腰:“遵命。” 吩咐完,吐爾德這才看向那壯漢,又道:“把人領進來好好招待,明日帶人來這議事廳。” 那人立刻點頭,慢慢退下。 直到那人完全瞧不見蹤影,一直默默站在吐爾德身邊的黑袍壯漢才開口道:“可汗,這裡面會不會有詐?”他對自家可汗什麼都不調查的態度弄得有些遲疑。 真的沒有問題嗎? 吐爾德淡淡一笑,眉眼中帶了些溫和:“既然只帶了幾十個人,就代表了他們的誠意。又是選擇從那東南邊的沙漠傳來,就代表他們有足夠的實力。” 這通往這裡的道路不少,可是他們從最艱難的地方過來,一般人都不會想到,避開了一路上的耳目,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 現在突然出現,讓人為之震撼,又為之感嘆。 “誠意和實力都展現出來,這是個很好的合作對象。”吐爾德呼出一口濁氣,輕笑著道。 其實他對降服艾佛那邊的勢力並沒有太大的興趣,可是他對艾佛沒有興趣,不代表艾佛對他沒有興趣。兩方一直在的摩擦試探,現在有一個最小損失換取最大利益的法子。 他自然要好好的把這一切利用好。 楚弈言他們還沒有把屁股坐熱,又被人帶到了新的屋子。 比起帳篷那簡陋的屋子,現在直接被帶到了木屋內。楚弈言一路上用餘光瞧著這城裡的建築,很容易看出這些建築都在仿造他們漢人的建築。 不過卻還又保持了他們自己的風格。 他本以為,這裡或許會有農田,可走的這一路,從荒蕪到繁華,卻一點都沒有看到。看得出韃子還是不從事農業生產的。 重新住在精緻的新屋內,這下子楚弈言身邊的親信比之前顯然要舒服不少,起碼自家大人並沒有受到虧待。 那安排他們的人,衝著那個會說蒙古話的那個男人說道:“可汗說了,明天見你們,你們好好休息一晚上吧。” 男人點點頭,又把這話翻譯給了楚弈言聽,楚弈言臉上難得帶了些笑意,一下領悟了吐爾德的意思。看來雙方已經初步有了共識。 人一走,楚弈言就躺在了床上。雖然身體已經有些疲憊,可是他卻還是沒忍住從懷中掏出那只有手掌般大小的畫。 栩栩如生的家人出現在他面前,這畫顯然被他保護的極好,用絹布包裹著,摺疊了兩層,四周並沒有被壓到的痕跡。 他看著畫中的崔靜嘉抿了抿唇,手指又慢慢觸到兩個孩子的小臉,眼神溫柔不少。最後又再次把那畫收了回去,放回了胸口。 這一晚,在警惕中睡去。一夜相安無事。 得到短暫的休眠,楚弈言精神奕奕。身上的雖然還是昨日那一套,可是那沾在衣服上的風沙被簡單的掃落,露出那深沉的黑色,氣勢非凡。 幾十個人就跟在楚弈言的身後,步伐一致,腳步輕盈。 這種姿態一下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原本昨日眼底還帶了些嘲笑意味的韃子此刻瞧見楚弈言他們這般模樣,也不似之前那般輕視,神情嚴肅不少。 走到議事廳,門口站了幾個壯漢,瞧見這浩浩蕩蕩的人群,就是皺眉:“人太多了,只允許三人進去。” 楚弈言是這一群人的核心,根本毋庸置疑,而安莫是這行人中唯一個會說蒙古語的人,是必須要進去的。這第三個人,倒沒有關係,楚弈言隨便指了一個人,其餘的人就在門外守著。 議事廳很大,擺放的格局是蒙古人喜歡用的模式,在四周掛著牛羊的頭骨,還有一些骨珠,顯得十分駭人。正中央坐著一個男人,他身下赫然是一張老虎的皮革。 從頭剝下,完完整整,說明了這老虎是一擊斃命,同時也彰顯了剝皮人的熟練。 一個個擺放都不是簡單的,都帶著這深意。 吐爾德坐在虎皮上,從楚弈言進來時就挑高了眉,雖然知道這楚弈言是個青年才俊,不過現在看到真人還是有些恍惚,漢人生的不如他們強壯,若是按照他們的審美來看,就是小個子。 顯然,這想法不僅僅是吐爾德,他身邊的人看著這進來的三人都是一個想法,他們要和這樣的人合作? 整個議事廳內全是男子,楚弈言步伐沉穩筆直的走到中央,看到吐爾德微微彎腰,做了個蒙古人的禮儀。 接下來的話就是安莫來說的:“尊敬的可汗,我們是來自大梁朝的使者。” 吐爾德的身份就相當於皇帝,哪怕論實力,大梁朝遠遠強於吐爾德,現在該有的禮儀卻還是一個不落的做了下來。 吐爾德和眾人的眼底帶了些滿意,他們能夠感覺到這漢人使者的誠意。 吐爾德揚起笑,高聲道:“使者辛苦,不知這位是否就是楚弈言統帥?” 楚弈言淡然一笑,道:“正是,今日到來想必可汗也知道我們的意圖。” 安莫一字一句的翻譯著,吐爾德呵呵一笑,從那座位站了起來,說道:“我知道,不過我的屬下對你們的實力卻有懷疑。我們蒙古人,只同強者合作。” 吐爾德知道楚弈言他們這一行實力不弱,可是具體強到什麼程度卻沒有了解。這也算是個試探。 漢人擅長用計,他們蒙古人喜歡用**的拼搏。 若是這般輕易同意合作,他的下屬雖然會遵從,可是卻也不會心服口服。用實力說話,把一切都摁在地上。 楚弈言聽了安莫的反應,淡淡問道:“不知可汗要用什麼方式證明我們的實力?” 吐爾德銳利的眼微微眯起:“一對一的比拼。五局三勝。” 他手下能人不少,現在倒是要看看楚弈言帶來的人到底是個什麼水平了。 楚弈言頷首應下。 下一刻,眾人就到了比拼的臺子。 木頭搭建的臺子足足有一人半高,在上面打鬥的人能夠被臺下的人清楚的看清。這一幕有些熟悉,楚弈言幾乎只是一眼就想起了自己曾在軍營裡待著的時候。 雖然不是這樣的木臺,可在這上面做的事情卻是一樣。 楚弈言不會上場,他坐在吐爾曼的身邊,手下人有序的站成了兩行,站在他身邊。 “比試的規矩很簡單,每一局可以任意挑選一位比拼。點到即止,不可傷人。”上場的人都是雙方的人才,損失一個這比試就失去了該有的意義。 只是切磋,瞧瞧本事罷了。不是生死之戰。 對於這樣的規則,楚弈言也滿意。因為他們是客方,所以第一輪就交給了他們選擇對手。 楚弈言身後站出一人,他面前是相仿的蒙古戰士,一個個氣宇軒昂,眼帶興奮,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同他交手。 那男子只是幾個呼吸間就挑選好了對手,他觀察力極強,從這幾個蒙古人中一下就選出了自己相剋的對手。他的綜合實力不如其他人,就勝在了這雙眼。 被他挑選的蒙古人是個擅長遠攻的,射箭的好手,那虎口處還有大拇指和食指上的老繭比其他人要厚上不少,推斷下來,幾乎可以下了結論。 他一選完,就和人站在了木臺之上。 吐爾德的親信立刻就把關於這個好手的消息耳語告訴了吐爾德。兩個人一開始,臺上的氣氛就變了,男子的身形靈敏,躲避起蒙古人的攻擊輕而易舉。 又看出了他不少的破綻,逐一攻破,沒有一處用了蠻力,都是巧勁。 吐爾德看了三招就知道臺上的漢人擅長的是什麼了,那雙眼幾乎一直在轉動,彷彿能預測到他們這邊人接下來的動作是什麼一樣。 這一局,是他們輸了。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那蒙古大漢就認輸了。原本站在一旁不當一回事的其他人也認真幾分,旁觀者清,他們更加能看出這漢族男人根本沒有多強,可卻把人打的處處憋屈。 但輸就是輸,不管怎樣的方法,在面前沒有使用陰招,他們就必須服。 接下來的比試由蒙古人來挑選,連續五局,楚弈言他們這方贏了四局,輸了一局。實力也證明出來了,原本不平的蒙古人,徹底啞聲了。 ------題外話------ _(:3ゝ∠)_差點要更新不了。 本書首發,請勿轉載!

012 比試

楚弈言身後還跟了同他穿戴差不多的幾十個人,一行人沉默的行走在這沙漠中,棗紅的馬兒看起來十分頹廢,似乎快要沒了力氣

他抬頭看了看那看上去還一望無垠的沙漠,朝著人群裡那負責探路的人問道:“大概還有多少路程?”

那男子望了望這地勢,又抬頭看了看天空中高懸的太陽,沉聲道:“再過三個時辰應該就可以看到綠洲,那裡應該就是那吐爾德居住的地方了。”

楚弈言這一行目的就是同吐爾德聯合起來,打的那激進派措手不及。

與其只是壓制他們,不如一口氣解決。任誰也猜不到他會選擇一條兇險的道路去找吐爾德。

一個從前方,一個從後方,相互連接。

激進派的領頭人艾佛定然只會以為是漢人的軍隊,雖然會忌憚吐爾德但也不會同楚弈言這般的警惕。這樣就夠了。

在共同的利益下,他保證這一行不會讓自己失望。

風沙肆意的吹打在臉上,吹得人快要睜不開眼睛,楚弈言半眯起眼,那頭上的布被吹得飛起,伏低了身子以便更好地通過。

也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天色慢慢暗淡了下來。眼前的總算是出現了那綠洲的模樣。

看到那綠洲,楚弈言總算是鬆了口氣。從沙漠中穿過,沒用駱駝本身就是極為危險,馬兒耗費水極多,再支撐一天之後,之後的日子就困難了,好在現在總算是看到了希望。

看到了希望,楚弈言直接下令道:“咱們直接過去。”

夜晚的溫度比白天要低很多,趕路起來也要舒服的多,早日是熱風,晚上總算是有了些涼意。

明明看上去近在咫尺,可是楚弈言他們愣是又走了兩個時辰才接近了綠洲。沙地漸漸變成硬實的泥土,湊近之後一眼看清,那四周內建起了一片高高的城牆。

城牆之上還站了幾個身姿挺拔的壯漢,瞧見他們幾十個人,皺起眉高聲喊道:“來著何人?”

楚弈言身邊的親信立刻熟練的用韃子的言語回答起來:“我們是為了同吐爾德合作的漢人。”

那城牆上的人一驚,有些沒料到他們居然是漢人,他們知道漢人同那艾佛打了起來,可這大晚上從這沙漠穿過來還是有些讓人吃驚的。

很快,他們就回答道:“稍等。”

同長官說了情況,那長官沉吟片刻,立刻就做了決定,讓人先進來,先把人安排下來,等之後稟報後再決定要如何處理。

楚弈言等人立刻就被迎了進來,這片綠洲從遠處看就能看出很大,現在進到裡面更是發現大的過分。或許,這根本不能算是綠洲,另一頭直接連接的是山脈,如同麥城那般。

楚弈言默不作聲的觀察著,越是望裡走,越是能夠感受到這空氣中的溼氣再漸漸加重,很快就能得出一個結論,這裡有地下河。

這樣也能說得通,人離不開水,一般文明都是從大河邊建立起來。這吐爾德選擇在這裡聚居就解決了這最大的問題。

給他們安排的地方並不算太好,不過比起風餐露宿卻要好得多。

幾十個人分為三個帳篷,原本楚弈言的親信瞧見這樣的對待的還有些不滿,卻被楚弈言攔住。[看本書最新章節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更何況這本來就是別人的地盤。

帶領他們來的韃子瞧著他們這麼“聽話”還有有些不屑,雖然他們不是好戰派,可是也是有血性的漢子,看到楚弈言他們這般慫,還是忍不住瞧不起。

楚弈言能感覺的出他們對他們的不友好,但卻依舊沉默,絲毫不被影響。眾人受到楚弈言的影響,雖然不服氣,可一個個都忍了下來。

那之前下達命令的長官,騎著馬不一會兒就到了城中心,一層層的過了那審查,總算是到了議事廳。

“可汗,有幾十個漢人從那東南邊來了,說是要同您合作。”

被稱為可汗的男人身著一身羊皮,腰間還裹著看不清真容的皮毛,黝黑的皮膚暴露在外,臉上眼尾處還有一處小疤痕,瞧著十分兇猛。

可他說起話來,卻半分沒有那戾氣,反而很溫和:“把人安排了?”

男人跪在地上,恭敬道:“現在暫時把人安排在城外。”

吐爾德手裡端著一杯羊奶酒,微微晃了晃。

關於漢人和艾佛的事情他一直都有關注,特別是那已經出名的將領楚弈言。前段時間,關於楚弈言的消息就不再傳來,他還在思忖楚弈言下一步動作,沒想到今日就直接給了他這麼個意外。

只一聽是漢人,他幾乎就可以肯定這人是楚弈言了。

聯合在一起,完全是好計謀!

把那羊奶酒放在桌上,吐爾德抬起那雙有些凌厲的眼,重重的道:“封城,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出城。全城戒嚴。天上出現的任何鳥禽,全部擊落。”

這城中有艾佛派來的奸細,吐爾德一直都知道,可群眾基數本就過大,排查下來極其不易,現在楚弈言進城,這消息就更不能傳出去了。

除了彙報的男人,吐爾德身旁還站了幾個他的親信,聞言其中一人立刻把手握成拳放在胸前,微微彎腰:“遵命。”

吩咐完,吐爾德這才看向那壯漢,又道:“把人領進來好好招待,明日帶人來這議事廳。”

那人立刻點頭,慢慢退下。

直到那人完全瞧不見蹤影,一直默默站在吐爾德身邊的黑袍壯漢才開口道:“可汗,這裡面會不會有詐?”他對自家可汗什麼都不調查的態度弄得有些遲疑。

真的沒有問題嗎?

吐爾德淡淡一笑,眉眼中帶了些溫和:“既然只帶了幾十個人,就代表了他們的誠意。又是選擇從那東南邊的沙漠傳來,就代表他們有足夠的實力。”

這通往這裡的道路不少,可是他們從最艱難的地方過來,一般人都不會想到,避開了一路上的耳目,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

現在突然出現,讓人為之震撼,又為之感嘆。

“誠意和實力都展現出來,這是個很好的合作對象。”吐爾德呼出一口濁氣,輕笑著道。

其實他對降服艾佛那邊的勢力並沒有太大的興趣,可是他對艾佛沒有興趣,不代表艾佛對他沒有興趣。兩方一直在的摩擦試探,現在有一個最小損失換取最大利益的法子。

他自然要好好的把這一切利用好。

楚弈言他們還沒有把屁股坐熱,又被人帶到了新的屋子。

比起帳篷那簡陋的屋子,現在直接被帶到了木屋內。楚弈言一路上用餘光瞧著這城裡的建築,很容易看出這些建築都在仿造他們漢人的建築。

不過卻還又保持了他們自己的風格。

他本以為,這裡或許會有農田,可走的這一路,從荒蕪到繁華,卻一點都沒有看到。看得出韃子還是不從事農業生產的。

重新住在精緻的新屋內,這下子楚弈言身邊的親信比之前顯然要舒服不少,起碼自家大人並沒有受到虧待。

那安排他們的人,衝著那個會說蒙古話的那個男人說道:“可汗說了,明天見你們,你們好好休息一晚上吧。”

男人點點頭,又把這話翻譯給了楚弈言聽,楚弈言臉上難得帶了些笑意,一下領悟了吐爾德的意思。看來雙方已經初步有了共識。

人一走,楚弈言就躺在了床上。雖然身體已經有些疲憊,可是他卻還是沒忍住從懷中掏出那只有手掌般大小的畫。

栩栩如生的家人出現在他面前,這畫顯然被他保護的極好,用絹布包裹著,摺疊了兩層,四周並沒有被壓到的痕跡。

他看著畫中的崔靜嘉抿了抿唇,手指又慢慢觸到兩個孩子的小臉,眼神溫柔不少。最後又再次把那畫收了回去,放回了胸口。

這一晚,在警惕中睡去。一夜相安無事。

得到短暫的休眠,楚弈言精神奕奕。身上的雖然還是昨日那一套,可是那沾在衣服上的風沙被簡單的掃落,露出那深沉的黑色,氣勢非凡。

幾十個人就跟在楚弈言的身後,步伐一致,腳步輕盈。

這種姿態一下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原本昨日眼底還帶了些嘲笑意味的韃子此刻瞧見楚弈言他們這般模樣,也不似之前那般輕視,神情嚴肅不少。

走到議事廳,門口站了幾個壯漢,瞧見這浩浩蕩蕩的人群,就是皺眉:“人太多了,只允許三人進去。”

楚弈言是這一群人的核心,根本毋庸置疑,而安莫是這行人中唯一個會說蒙古語的人,是必須要進去的。這第三個人,倒沒有關係,楚弈言隨便指了一個人,其餘的人就在門外守著。

議事廳很大,擺放的格局是蒙古人喜歡用的模式,在四周掛著牛羊的頭骨,還有一些骨珠,顯得十分駭人。正中央坐著一個男人,他身下赫然是一張老虎的皮革。

從頭剝下,完完整整,說明了這老虎是一擊斃命,同時也彰顯了剝皮人的熟練。

一個個擺放都不是簡單的,都帶著這深意。

吐爾德坐在虎皮上,從楚弈言進來時就挑高了眉,雖然知道這楚弈言是個青年才俊,不過現在看到真人還是有些恍惚,漢人生的不如他們強壯,若是按照他們的審美來看,就是小個子。

顯然,這想法不僅僅是吐爾德,他身邊的人看著這進來的三人都是一個想法,他們要和這樣的人合作?

整個議事廳內全是男子,楚弈言步伐沉穩筆直的走到中央,看到吐爾德微微彎腰,做了個蒙古人的禮儀。

接下來的話就是安莫來說的:“尊敬的可汗,我們是來自大梁朝的使者。”

吐爾德的身份就相當於皇帝,哪怕論實力,大梁朝遠遠強於吐爾德,現在該有的禮儀卻還是一個不落的做了下來。

吐爾德和眾人的眼底帶了些滿意,他們能夠感覺到這漢人使者的誠意。

吐爾德揚起笑,高聲道:“使者辛苦,不知這位是否就是楚弈言統帥?”

楚弈言淡然一笑,道:“正是,今日到來想必可汗也知道我們的意圖。”

安莫一字一句的翻譯著,吐爾德呵呵一笑,從那座位站了起來,說道:“我知道,不過我的屬下對你們的實力卻有懷疑。我們蒙古人,只同強者合作。”

吐爾德知道楚弈言他們這一行實力不弱,可是具體強到什麼程度卻沒有了解。這也算是個試探。

漢人擅長用計,他們蒙古人喜歡用**的拼搏。

若是這般輕易同意合作,他的下屬雖然會遵從,可是卻也不會心服口服。用實力說話,把一切都摁在地上。

楚弈言聽了安莫的反應,淡淡問道:“不知可汗要用什麼方式證明我們的實力?”

吐爾德銳利的眼微微眯起:“一對一的比拼。五局三勝。”

他手下能人不少,現在倒是要看看楚弈言帶來的人到底是個什麼水平了。

楚弈言頷首應下。

下一刻,眾人就到了比拼的臺子。

木頭搭建的臺子足足有一人半高,在上面打鬥的人能夠被臺下的人清楚的看清。這一幕有些熟悉,楚弈言幾乎只是一眼就想起了自己曾在軍營裡待著的時候。

雖然不是這樣的木臺,可在這上面做的事情卻是一樣。

楚弈言不會上場,他坐在吐爾曼的身邊,手下人有序的站成了兩行,站在他身邊。

“比試的規矩很簡單,每一局可以任意挑選一位比拼。點到即止,不可傷人。”上場的人都是雙方的人才,損失一個這比試就失去了該有的意義。

只是切磋,瞧瞧本事罷了。不是生死之戰。

對於這樣的規則,楚弈言也滿意。因為他們是客方,所以第一輪就交給了他們選擇對手。

楚弈言身後站出一人,他面前是相仿的蒙古戰士,一個個氣宇軒昂,眼帶興奮,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同他交手。

那男子只是幾個呼吸間就挑選好了對手,他觀察力極強,從這幾個蒙古人中一下就選出了自己相剋的對手。他的綜合實力不如其他人,就勝在了這雙眼。

被他挑選的蒙古人是個擅長遠攻的,射箭的好手,那虎口處還有大拇指和食指上的老繭比其他人要厚上不少,推斷下來,幾乎可以下了結論。

他一選完,就和人站在了木臺之上。

吐爾德的親信立刻就把關於這個好手的消息耳語告訴了吐爾德。兩個人一開始,臺上的氣氛就變了,男子的身形靈敏,躲避起蒙古人的攻擊輕而易舉。

又看出了他不少的破綻,逐一攻破,沒有一處用了蠻力,都是巧勁。

吐爾德看了三招就知道臺上的漢人擅長的是什麼了,那雙眼幾乎一直在轉動,彷彿能預測到他們這邊人接下來的動作是什麼一樣。

這一局,是他們輸了。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那蒙古大漢就認輸了。原本站在一旁不當一回事的其他人也認真幾分,旁觀者清,他們更加能看出這漢族男人根本沒有多強,可卻把人打的處處憋屈。

但輸就是輸,不管怎樣的方法,在面前沒有使用陰招,他們就必須服。

接下來的比試由蒙古人來挑選,連續五局,楚弈言他們這方贏了四局,輸了一局。實力也證明出來了,原本不平的蒙古人,徹底啞聲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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