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龍脈

重生之寵妻如命·安酥·4,529·2026/3/23

013 龍脈 這是實力。 吐爾德大笑著,目光中帶有了欣賞的意味看著楚弈言身後的男子們。對於能把隊伍帶的如此強盛的楚弈言,更加感興趣。 不過,已經試探過了,再試探也就失禮了。 議事廳內,雖然是同樣的場景,同樣的人。可是這每個人的神色卻同以前不一樣了,不似之前那般嘲諷,反而認真莊重。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們蒙古人是不會動歪腦筋的。 美酒燒烤一個個由蒙古少女給端了上來。楚弈言熟若無睹般,連一絲好奇都沒,視線就落在了吐爾德身上,多餘的目光都沒瞥過這群不同漢人的女子。 吐爾德眼底閃過一抹精光,瞧見這幕笑了笑,大聲道:“怎麼,楚將軍不覺得我草原的女子亦然不輸給中原女子?” 楚弈言緩緩一笑:“草原的女子如同烈酒,我們中原的女子如同淡茶,各有各的美,全看欣賞之人是喜歡哪一種了。” 吐爾德聞言,半眯起眼道:“楚將軍喜歡的是你們中原女子吧。” 楚弈言不可置否,除了楚弈言和楚妍兮還有他娘邵氏,其餘的女子在他面前都只是一個符號罷了,沒有什麼誘惑。 他在女色這方面不能算淡了,只是針對的人不一樣,單單在乎一個人罷了。 吐爾德忽然舉起酒杯,開口道:“我有一女,楚將軍可有意和我吐爾德聯姻?” 楚弈言神情不變,沉聲回應起來:“在下已有妻,此生只願同她一生一世一雙人。多謝吐爾德好意。” 吐爾德也沒有真打算把自己女兒嫁給楚弈言,只是隨意一提罷了。倒是沒有想到楚弈言拒絕的如此了當徹底,一點餘地都不留。 挑高了眉,他看著楚弈言越發滿意起來。這也算是楚弈言對自己妻子的承諾,看得出他本質不錯,在面臨巨大誘惑前還能堅持本心。 不再試探,吐爾德指了指眾人面前的肉和粗糧餅,高聲道:“楚將軍你們可要吃的開心,一會飯後,勞煩將軍同我去商議這具體的部署了。” 楚弈言微微一笑,同樣舉起酒杯,敬了吐爾德一杯。 酒宴開始。 * 距離楚弈言失蹤已經一個月了,大軍雖然還在前進,可是同楚弈言在時並不一樣,攻勢由急轉緩,戰鬥一下拉長了。 京城裡的眾人雖然沒有幸災樂禍,可是瞧著楚國公府人的表情還是同往常有些不一樣的,瞧著有些憐惜的意味。 巨大的壓力頂在了楚國公府所有人的身上,但日子還要照過,他們平日是什麼樣子,現在也絲毫未變,還是什麼樣子。 崔靜嘉心底還是有些壓抑,上次地震的時候,雖然楚弈言也沒了消息,可也沒有這麼長時間沒有聯繫,讓人忍不住多想,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不是受傷了,是不是遭遇不測了,還是如何。 崔靜嘉努力放鬆自己的心情,對楚弈言的思念徹底轉換到對兩個孩子的照顧上。想楚弈言的時候,就給兩個孩子說他們的父親。 楚妍兮有時候會好奇的問道:“孃親,爹爹呢?” 一次又一次的相同的問題,楚妍兮和楚宸霖也知道了,自家爹爹做著對百姓們有益的事情,短期內他們是看不到自家爹爹了,慢慢的就不問了。 他們不問,崔靜嘉卻也還要不斷地提起楚弈言。 兩個孩子正是記事的時候,忘性又大,崔靜嘉生怕兩個孩子會忘記楚弈言。好在她畫過不少楚弈言的畫像,每日拿出來給兩個孩子看,讓兩個孩子記住了楚弈言的長相。 漫長的等待,最終被一則消息給打斷。 有人瞧見楚世子被韃子用亂箭射死了! 這消息一被得到,就飛快的送往了京城。朝堂之上,眾人皆驚。不過又覺得可信,畢竟楚弈言已經失蹤許久了。 崔靜嘉聽到這個消息第一個反應就是不信,有人瞧見!那只是有人瞧見,屍體呢?她生要見人,死要見屍,絕對不相信道聽途說傳來的消息。 喜嬤嬤她們聽到這個消息也不知該是什麼個想法,翠芽最近也不大好,陳宇的消息是和楚弈言一起沒的,她甚至不知道自家夫君是不是也跟世子爺一樣遇難了。 “少夫人,您可要保重身體啊。”喜嬤嬤瞧著崔靜嘉坐在窗邊愣神,輕聲勸了起來。 崔靜嘉抿了抿唇,揉了揉眉心,雙眼清明,桃紅色衣衫顯得她的臉色更加蒼白,唯獨那眸子卻異常堅定:“十世子爺還沒死呢,嬤嬤,我不會撐不下的。” 喜嬤嬤長嘆一聲,聽著崔靜嘉繼續道:“他斷然不會以這種方式結束生命,嬤嬤,他答應過我要活著回來的。我相信他。” “只不過是一個流言,就把他定為死人,憑什麼?被亂箭射死的人真的是他嗎?就不會是敵軍的陰謀?身為將領,若是真的沒了,那勢必要引起騷亂,而這一下就能讓他們得到喘息。” “你說,我能相信嗎?若是他真的死了,那我也定然要親眼瞧見他的人。他是楚弈言,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地死。” 崔靜嘉的話有邏輯,又全然帶著相信。話音剛落,就聽到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叫好的聲音。 “說得好!” 崔靜嘉側頭一看,立刻笑了起來:“娘,您怎麼來了?” 邵氏瞥見崔靜嘉的時候,臉上還浮現出了幾絲笑意,拍了拍手掌:“靜嘉,你說的對。本來娘還擔心你信以為真,現在倒是發現一直是我多想了,全家裡對他最信任的恐怕就會你了。” 邵氏現在實在是特別滿意崔靜嘉,從崔靜嘉還沒有嫁進門時,她就喜歡這個孩子。等她嫁進門後,就更喜歡了。 禮數週全,心思細膩。遭遇到這種情況也條理清楚,不胡思亂想,這才是國公府少夫人該有的氣度。 崔靜嘉靦腆一笑,忽然被邵氏這麼一誇,也有些難為情了:“讓娘見笑了,只是我相信弈言,他不會就這樣離開。” 邵氏走上前,牽起崔靜嘉的手:“你能這麼想就好,流言止於智者。京城這個地方傳著流言都能到面目全非的地步,更何況那是邊境。” “軍情不可謊報,可這來源若是就是有問題的,謊報和如實報告又有什麼區別。且耐心等待著,我也不相信我兒子能死的那麼憋屈。” 這也算是另類的安慰。 國公府什麼反應都沒有,讓京城裡的人也看了個新鮮。按理說得到這樣的消息,這楚國公府應該身著縞素,開始準備喪事,可是那邊卻愣是半點動作都沒有。 像是沒有聽到楚弈言死了的消息一樣。 他們並不知楚國公府為何那麼確定楚弈言還活著,失蹤了兩個月,又有人瞧見了他被亂箭射死,怎麼可能還活著? 凌昔默不作聲的聽著耳邊說的那些關於楚國公府的話,再一次把目光放在了崔靜嘉的身上。 她成了寡婦! 這對他來說是個好事。沒有了楚弈言,雖然兩個人還是不可能在一起,不過這當中的阻礙卻也小了不少。還是要等著。等到他順利登基。 崔靜嘉好似已經成了他的執念,不得到手就不會善罷甘休。 若是以往,這個時候他就該有動作,不過現在他的一舉一動都被父皇給盯著,隨便一個舉動都能引起懷疑,還是老實些好。 * 邊境內,一處高山山腳,吳霆跟在那幾十個人的身後,瞪大著眼仔細的盯著。 距離邊境那麼近,他自然也得到了關於楚弈言“身亡”的消息。他沒有當真,盯人盯得更緊了。楚弈言若是要死,那他身邊的親信定然也會全死。 同是一個地方出來的,要想讓那麼多身懷本領的人死了,也不是個容易的事情。亂箭射敵,再怎麼楚弈言都能逃脫,他們這群人寧願犧牲自己的性命也不會讓楚弈言死的。 而消息,卻只是籠統的概括。他不可能相信。 也不是沒有起過自己去尋世子爺的想法,可當想到若是等世子爺回來發現他跟丟了人,他也無臉見世子爺了。這盯人,還要繼續盯著。 瞧著那群人停下,把四周的枯木撿起,整理乾淨,開始生火,吳霆也停了下來,就在一旁望著。 其中一人架起鍋,嘴裡說道:“這龍頭到底在哪,我們都走了多少路了,還沒看到?” 吳霆眉心一緊,龍頭。 旁邊的人推搡了那說話的人一把:“快了,你老實點吧,這龍身都找到了,頭還遠嗎?” 他們把鏟子放在一旁,輕呼出一口濁氣:“再往前走,我怕就要出邊關了,到時候出了邊關,和韃子正面對上了,我們怎麼辦?現在咱們大梁可還是再和韃子打仗的。” 他們說話聲壓得挺低,不過吳霆耳力不錯,聽得清楚。 “我感覺我們找錯了,我們去的會不會是龍尾,這龍脈應當往下才是,怎麼越往前越荒涼,這不對啊。” 時隔了這麼久,吳霆總算知道了面前的人想找的是什麼了。聽到龍頭的時候他就有了這種感覺,現在直接龍脈都說出來了,這份猜測也就成真的了。 這群像是盜墓人的人,在尋找龍脈! 龍脈是梁朝立足的根本,這群人找龍脈是做什麼?這吩咐的人還是蕭尚書,難不成蕭尚書要造反不成? 吳霆的瞳孔驟然一縮,這下更加不敢馬虎了。 “老大定的路線,你還敢懷疑?老大出錯過嗎?”那另外一個人低聲勸道。敢懷疑老大,不要命了? 那男人也反應過來,連忙解釋道:“嗯,我就是懷疑會不會有其他情況,畢竟這種可能也不是沒有。” 另外一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道:“就這樣吧,別說了。” 兩個人沉默點頭,不再說這話。 關乎國本的事情,吳霆不敢馬虎,想要立刻把消息傳給楚弈言,後知後覺的才發現楚弈言現在處於失蹤的情況。咬了咬牙,只能忍耐住,用紙筆飛快的信息記錄下來,然後寄放在他們傳遞消息的地方。 等到楚世子回來之後,能夠第一手得到消息。 吳霆雖然知道龍脈重要,可是具體重要到什麼程度,他卻不知道。他不會看風水,對這些沒有了解,若是找到了龍頭會如何,這龍尾和龍頭又有什麼區別。 要想明白,就必須要找到這方面的人才,吳霆為了隱蔽,跟蹤的人本來就不多,若是再分出人手,這邊就更加不夠了。 這個時候,急切的需要楚弈言能夠回來。 被眾人叨唸的楚弈言,此時正順著水路回到他們的駐紮地。同吐爾德已經商量好,十日之後,雙方共同開展大進攻,展開最後的攻勢。 務必做到一舉拿下。 楚弈言這次回去同失蹤的時候一樣,十分低調。必須隱藏住自己的情況,他先回了一趟平日傳遞消息的地方,把這段時間的情報整理了一遍。 關於他死了的消息,還有關於吳霆傳來的龍脈消息,全部讀完。 “讓人去找有名的風水先生,把人帶給吳霆。” 楚弈言的臉色微沉,跟蹤了這麼久有了新的進展是好事,可這牽扯到龍脈,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化了。蕭暮遠探查龍脈是為了取而代之? 他沒有那麼相信風水,若是真的要改朝換代,僅僅憑藉破壞龍脈絕對不夠,最主要的是兵權。蕭暮遠身邊根本沒有手握兵權的人。 之前不能解釋的路線現在也已經有了答案,楚弈言想起自己在地圖上畫出的長線,這會不會就是龍脈走向?他半眯著眼,又對著身旁的人道:“我畫一幅地圖,順便交給風水先生,盯住那風水先生,不要讓人跑了。” 他現在做的事情若是傳到京城可以輕易的被治罪,雖然是在查蕭暮遠,但也瞞著了陛下,是大不敬。 不過,現在的情況也管不了這麼多了。 崔靜嘉在京城的情況讓楚弈言有些在意,用的是他的人手,那些關於如何設計凌昔的手段,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凌昔是不是對崔靜嘉做出了什麼,所以引得崔靜嘉報復? 人不在京城,楚弈言不知道詳細情況是什麼,只知道事情的導火索是崔儀嘉。一個個等待解決的事情在他消失的這段時間裡,全然湧了出來。 楚弈言望著手中那寫著太子兩字的紙上,神情陰冷。 他還記得崔靜嘉之前在京城說的,凌昔瞧著她怪怪的,認真的從崔靜嘉性子分析,那答案呼之欲出。 楚弈言的手緩緩的攥緊,這個猜測…… 不會錯了。 眾親信看著楚弈言忽然氣勢全開,冷漠俊美的臉上佈滿寒霜,深黑的雙眸如同餓狼般兇狠。他嘴角上還勾起了一抹笑,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看來要早些回去了,給凌昔準備一份大禮。這儲君之位,有他楚弈言在的一天,就不會輪到凌昔的頭上。 楚弈言原本的想法,在猜到這原因後,完全的變了。他現在立刻就想要回到京城,他保護天下蒼生又如何,若是自己的家人都保不住,那又有什麼意義。 “全速前進!”這韃子的戰鬥他必須儘快解決完。他本就是個小心眼的男人,上輩子崔靜嘉嫁給凌昔的事情雖然過去了,可在這個關頭又被想起。 她死了才重生的,上輩子又該是個什麼樣子,如何絕望。這輩子,她好好地,可凌昔卻惦記著她。 ------題外話------ 超想死…早起拉了四次肚子,碼字碼到虛脫。沒有靈感。 感覺這一章寫的好不滿意。_(:3ゝ∠)_,對不起。 本書首發,請勿轉載!

013 龍脈

這是實力。

吐爾德大笑著,目光中帶有了欣賞的意味看著楚弈言身後的男子們。對於能把隊伍帶的如此強盛的楚弈言,更加感興趣。

不過,已經試探過了,再試探也就失禮了。

議事廳內,雖然是同樣的場景,同樣的人。可是這每個人的神色卻同以前不一樣了,不似之前那般嘲諷,反而認真莊重。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們蒙古人是不會動歪腦筋的。

美酒燒烤一個個由蒙古少女給端了上來。楚弈言熟若無睹般,連一絲好奇都沒,視線就落在了吐爾德身上,多餘的目光都沒瞥過這群不同漢人的女子。

吐爾德眼底閃過一抹精光,瞧見這幕笑了笑,大聲道:“怎麼,楚將軍不覺得我草原的女子亦然不輸給中原女子?”

楚弈言緩緩一笑:“草原的女子如同烈酒,我們中原的女子如同淡茶,各有各的美,全看欣賞之人是喜歡哪一種了。”

吐爾德聞言,半眯起眼道:“楚將軍喜歡的是你們中原女子吧。”

楚弈言不可置否,除了楚弈言和楚妍兮還有他娘邵氏,其餘的女子在他面前都只是一個符號罷了,沒有什麼誘惑。

他在女色這方面不能算淡了,只是針對的人不一樣,單單在乎一個人罷了。

吐爾德忽然舉起酒杯,開口道:“我有一女,楚將軍可有意和我吐爾德聯姻?”

楚弈言神情不變,沉聲回應起來:“在下已有妻,此生只願同她一生一世一雙人。多謝吐爾德好意。”

吐爾德也沒有真打算把自己女兒嫁給楚弈言,只是隨意一提罷了。倒是沒有想到楚弈言拒絕的如此了當徹底,一點餘地都不留。

挑高了眉,他看著楚弈言越發滿意起來。這也算是楚弈言對自己妻子的承諾,看得出他本質不錯,在面臨巨大誘惑前還能堅持本心。

不再試探,吐爾德指了指眾人面前的肉和粗糧餅,高聲道:“楚將軍你們可要吃的開心,一會飯後,勞煩將軍同我去商議這具體的部署了。”

楚弈言微微一笑,同樣舉起酒杯,敬了吐爾德一杯。

酒宴開始。

*

距離楚弈言失蹤已經一個月了,大軍雖然還在前進,可是同楚弈言在時並不一樣,攻勢由急轉緩,戰鬥一下拉長了。

京城裡的眾人雖然沒有幸災樂禍,可是瞧著楚國公府人的表情還是同往常有些不一樣的,瞧著有些憐惜的意味。

巨大的壓力頂在了楚國公府所有人的身上,但日子還要照過,他們平日是什麼樣子,現在也絲毫未變,還是什麼樣子。

崔靜嘉心底還是有些壓抑,上次地震的時候,雖然楚弈言也沒了消息,可也沒有這麼長時間沒有聯繫,讓人忍不住多想,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不是受傷了,是不是遭遇不測了,還是如何。

崔靜嘉努力放鬆自己的心情,對楚弈言的思念徹底轉換到對兩個孩子的照顧上。想楚弈言的時候,就給兩個孩子說他們的父親。

楚妍兮有時候會好奇的問道:“孃親,爹爹呢?”

一次又一次的相同的問題,楚妍兮和楚宸霖也知道了,自家爹爹做著對百姓們有益的事情,短期內他們是看不到自家爹爹了,慢慢的就不問了。

他們不問,崔靜嘉卻也還要不斷地提起楚弈言。

兩個孩子正是記事的時候,忘性又大,崔靜嘉生怕兩個孩子會忘記楚弈言。好在她畫過不少楚弈言的畫像,每日拿出來給兩個孩子看,讓兩個孩子記住了楚弈言的長相。

漫長的等待,最終被一則消息給打斷。

有人瞧見楚世子被韃子用亂箭射死了!

這消息一被得到,就飛快的送往了京城。朝堂之上,眾人皆驚。不過又覺得可信,畢竟楚弈言已經失蹤許久了。

崔靜嘉聽到這個消息第一個反應就是不信,有人瞧見!那只是有人瞧見,屍體呢?她生要見人,死要見屍,絕對不相信道聽途說傳來的消息。

喜嬤嬤她們聽到這個消息也不知該是什麼個想法,翠芽最近也不大好,陳宇的消息是和楚弈言一起沒的,她甚至不知道自家夫君是不是也跟世子爺一樣遇難了。

“少夫人,您可要保重身體啊。”喜嬤嬤瞧著崔靜嘉坐在窗邊愣神,輕聲勸了起來。

崔靜嘉抿了抿唇,揉了揉眉心,雙眼清明,桃紅色衣衫顯得她的臉色更加蒼白,唯獨那眸子卻異常堅定:“十世子爺還沒死呢,嬤嬤,我不會撐不下的。”

喜嬤嬤長嘆一聲,聽著崔靜嘉繼續道:“他斷然不會以這種方式結束生命,嬤嬤,他答應過我要活著回來的。我相信他。”

“只不過是一個流言,就把他定為死人,憑什麼?被亂箭射死的人真的是他嗎?就不會是敵軍的陰謀?身為將領,若是真的沒了,那勢必要引起騷亂,而這一下就能讓他們得到喘息。”

“你說,我能相信嗎?若是他真的死了,那我也定然要親眼瞧見他的人。他是楚弈言,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地死。”

崔靜嘉的話有邏輯,又全然帶著相信。話音剛落,就聽到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叫好的聲音。

“說得好!”

崔靜嘉側頭一看,立刻笑了起來:“娘,您怎麼來了?”

邵氏瞥見崔靜嘉的時候,臉上還浮現出了幾絲笑意,拍了拍手掌:“靜嘉,你說的對。本來娘還擔心你信以為真,現在倒是發現一直是我多想了,全家裡對他最信任的恐怕就會你了。”

邵氏現在實在是特別滿意崔靜嘉,從崔靜嘉還沒有嫁進門時,她就喜歡這個孩子。等她嫁進門後,就更喜歡了。

禮數週全,心思細膩。遭遇到這種情況也條理清楚,不胡思亂想,這才是國公府少夫人該有的氣度。

崔靜嘉靦腆一笑,忽然被邵氏這麼一誇,也有些難為情了:“讓娘見笑了,只是我相信弈言,他不會就這樣離開。”

邵氏走上前,牽起崔靜嘉的手:“你能這麼想就好,流言止於智者。京城這個地方傳著流言都能到面目全非的地步,更何況那是邊境。”

“軍情不可謊報,可這來源若是就是有問題的,謊報和如實報告又有什麼區別。且耐心等待著,我也不相信我兒子能死的那麼憋屈。”

這也算是另類的安慰。

國公府什麼反應都沒有,讓京城裡的人也看了個新鮮。按理說得到這樣的消息,這楚國公府應該身著縞素,開始準備喪事,可是那邊卻愣是半點動作都沒有。

像是沒有聽到楚弈言死了的消息一樣。

他們並不知楚國公府為何那麼確定楚弈言還活著,失蹤了兩個月,又有人瞧見了他被亂箭射死,怎麼可能還活著?

凌昔默不作聲的聽著耳邊說的那些關於楚國公府的話,再一次把目光放在了崔靜嘉的身上。

她成了寡婦!

這對他來說是個好事。沒有了楚弈言,雖然兩個人還是不可能在一起,不過這當中的阻礙卻也小了不少。還是要等著。等到他順利登基。

崔靜嘉好似已經成了他的執念,不得到手就不會善罷甘休。

若是以往,這個時候他就該有動作,不過現在他的一舉一動都被父皇給盯著,隨便一個舉動都能引起懷疑,還是老實些好。

*

邊境內,一處高山山腳,吳霆跟在那幾十個人的身後,瞪大著眼仔細的盯著。

距離邊境那麼近,他自然也得到了關於楚弈言“身亡”的消息。他沒有當真,盯人盯得更緊了。楚弈言若是要死,那他身邊的親信定然也會全死。

同是一個地方出來的,要想讓那麼多身懷本領的人死了,也不是個容易的事情。亂箭射敵,再怎麼楚弈言都能逃脫,他們這群人寧願犧牲自己的性命也不會讓楚弈言死的。

而消息,卻只是籠統的概括。他不可能相信。

也不是沒有起過自己去尋世子爺的想法,可當想到若是等世子爺回來發現他跟丟了人,他也無臉見世子爺了。這盯人,還要繼續盯著。

瞧著那群人停下,把四周的枯木撿起,整理乾淨,開始生火,吳霆也停了下來,就在一旁望著。

其中一人架起鍋,嘴裡說道:“這龍頭到底在哪,我們都走了多少路了,還沒看到?”

吳霆眉心一緊,龍頭。

旁邊的人推搡了那說話的人一把:“快了,你老實點吧,這龍身都找到了,頭還遠嗎?”

他們把鏟子放在一旁,輕呼出一口濁氣:“再往前走,我怕就要出邊關了,到時候出了邊關,和韃子正面對上了,我們怎麼辦?現在咱們大梁可還是再和韃子打仗的。”

他們說話聲壓得挺低,不過吳霆耳力不錯,聽得清楚。

“我感覺我們找錯了,我們去的會不會是龍尾,這龍脈應當往下才是,怎麼越往前越荒涼,這不對啊。”

時隔了這麼久,吳霆總算知道了面前的人想找的是什麼了。聽到龍頭的時候他就有了這種感覺,現在直接龍脈都說出來了,這份猜測也就成真的了。

這群像是盜墓人的人,在尋找龍脈!

龍脈是梁朝立足的根本,這群人找龍脈是做什麼?這吩咐的人還是蕭尚書,難不成蕭尚書要造反不成?

吳霆的瞳孔驟然一縮,這下更加不敢馬虎了。

“老大定的路線,你還敢懷疑?老大出錯過嗎?”那另外一個人低聲勸道。敢懷疑老大,不要命了?

那男人也反應過來,連忙解釋道:“嗯,我就是懷疑會不會有其他情況,畢竟這種可能也不是沒有。”

另外一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道:“就這樣吧,別說了。”

兩個人沉默點頭,不再說這話。

關乎國本的事情,吳霆不敢馬虎,想要立刻把消息傳給楚弈言,後知後覺的才發現楚弈言現在處於失蹤的情況。咬了咬牙,只能忍耐住,用紙筆飛快的信息記錄下來,然後寄放在他們傳遞消息的地方。

等到楚世子回來之後,能夠第一手得到消息。

吳霆雖然知道龍脈重要,可是具體重要到什麼程度,他卻不知道。他不會看風水,對這些沒有了解,若是找到了龍頭會如何,這龍尾和龍頭又有什麼區別。

要想明白,就必須要找到這方面的人才,吳霆為了隱蔽,跟蹤的人本來就不多,若是再分出人手,這邊就更加不夠了。

這個時候,急切的需要楚弈言能夠回來。

被眾人叨唸的楚弈言,此時正順著水路回到他們的駐紮地。同吐爾德已經商量好,十日之後,雙方共同開展大進攻,展開最後的攻勢。

務必做到一舉拿下。

楚弈言這次回去同失蹤的時候一樣,十分低調。必須隱藏住自己的情況,他先回了一趟平日傳遞消息的地方,把這段時間的情報整理了一遍。

關於他死了的消息,還有關於吳霆傳來的龍脈消息,全部讀完。

“讓人去找有名的風水先生,把人帶給吳霆。”

楚弈言的臉色微沉,跟蹤了這麼久有了新的進展是好事,可這牽扯到龍脈,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化了。蕭暮遠探查龍脈是為了取而代之?

他沒有那麼相信風水,若是真的要改朝換代,僅僅憑藉破壞龍脈絕對不夠,最主要的是兵權。蕭暮遠身邊根本沒有手握兵權的人。

之前不能解釋的路線現在也已經有了答案,楚弈言想起自己在地圖上畫出的長線,這會不會就是龍脈走向?他半眯著眼,又對著身旁的人道:“我畫一幅地圖,順便交給風水先生,盯住那風水先生,不要讓人跑了。”

他現在做的事情若是傳到京城可以輕易的被治罪,雖然是在查蕭暮遠,但也瞞著了陛下,是大不敬。

不過,現在的情況也管不了這麼多了。

崔靜嘉在京城的情況讓楚弈言有些在意,用的是他的人手,那些關於如何設計凌昔的手段,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凌昔是不是對崔靜嘉做出了什麼,所以引得崔靜嘉報復?

人不在京城,楚弈言不知道詳細情況是什麼,只知道事情的導火索是崔儀嘉。一個個等待解決的事情在他消失的這段時間裡,全然湧了出來。

楚弈言望著手中那寫著太子兩字的紙上,神情陰冷。

他還記得崔靜嘉之前在京城說的,凌昔瞧著她怪怪的,認真的從崔靜嘉性子分析,那答案呼之欲出。

楚弈言的手緩緩的攥緊,這個猜測……

不會錯了。

眾親信看著楚弈言忽然氣勢全開,冷漠俊美的臉上佈滿寒霜,深黑的雙眸如同餓狼般兇狠。他嘴角上還勾起了一抹笑,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看來要早些回去了,給凌昔準備一份大禮。這儲君之位,有他楚弈言在的一天,就不會輪到凌昔的頭上。

楚弈言原本的想法,在猜到這原因後,完全的變了。他現在立刻就想要回到京城,他保護天下蒼生又如何,若是自己的家人都保不住,那又有什麼意義。

“全速前進!”這韃子的戰鬥他必須儘快解決完。他本就是個小心眼的男人,上輩子崔靜嘉嫁給凌昔的事情雖然過去了,可在這個關頭又被想起。

她死了才重生的,上輩子又該是個什麼樣子,如何絕望。這輩子,她好好地,可凌昔卻惦記著她。

------題外話------

超想死…早起拉了四次肚子,碼字碼到虛脫。沒有靈感。

感覺這一章寫的好不滿意。_(:3ゝ∠)_,對不起。

本書首發,請勿轉載!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