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暖玉離身,十年匆匆
117 暖玉離身,十年匆匆
“你,你……”小霸王一張口,被磕掉的半個大門牙便漏了風。
“我,我……”容心學著小霸王抖抖索索的結巴語。能把這熊孩子揍成這樣,她感到很得意。好吧,她不應該與一個孩子一般見識,但這種把人揍老實的感覺確實很爽、很有成就感。
人最忌得意忘形,容心一得意就忘了嘴角被咬的傷口。傷口裂開,血順著紋路流進了嘴裡。身體上流的血再被身體吸收,到是沒浪費一滴。
孩子打架素來常見,一語不合,上前就打,打完,一抹淚,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這個套路根深蒂固地存在於容心的腦海裡。一回到住處,抹上藥,躲在房間兩三天。臉上沒有了任何的青腫傷痕,遮住身上的淤青,穿著運動服,繼續在後花園裡溜達。一邊欣賞奇花異草,一邊鍛鍊身體。容心牢記著老媽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孩子的世界很簡單,而打架是孩子們的事情,孩子的事情就該孩子去解決。這樣的想法,容心認識的太過理所當然,可惜天不遂人願。
“好的,你拿走吧。”容心面無表情地把手中的小白兔從脖頸下解下來,遞給了清正。
容心把小霸王解決了,卻忘記了爭奪小白兔的起因,那個精明到令人心寒的彩玉。小霸王被唆使來找她麻煩,無果。那彩玉定會再想辦法。容心完全可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但彩玉走了清正這條路子,容心便再無拒絕的理由。
之所以無法拒絕,是因為她想的很明白,明白清正的無奈,更明白清正的野心。彩玉是李家的小公主,李家在甘藍國的派系之中保持著搖擺不定的狀態。清正站在左派,要想為左派爭取更大的發展空間,便必須壯大隊伍,顯然經濟實力與政治地位都靠前的李家是左派和右派爭先拉攏的物件。
李家在派系的爭奪中,保持著搖擺的態度,在外界看來是一種“獨”的表現,這種表現是不能持久的,他必須在內亂徹底爆發之前站定隊伍,否則,內亂起,兩不相幫的後果便是李家的沒落。
每個人都不是單純的傻子,更何況是如履薄冰的關鍵時刻。
李家這次的拜訪是一個試探,一個他們跟隨左派是否能得到重用,是否能在“革新”成功後重新劃分利益的時候能得到好處的試探。
而暖玉想要小白兔便是一個誘因,也是試探的第一步,如果清正處理的好便能一舉奪得對方的好感。
無論家長是如何地在上層裡因為派系不同而相互使絆子,孩子們卻可以自由地結交關係,這也算是為彼此留一個後路。朱家雖然是明晃晃的左派代表家族,而李家是不左不右。朱家的小霸王卻還是與李家的嬌嬌公主暖玉在一個學校玩到了一塊。嬌嬌女被家裡打扮的漂漂亮亮,受到男孩子們的歡迎似乎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但小霸王見慣了家裡可愛漂亮的姐姐,卻還對暖玉有好感,其中家長起的作用可見一斑。二十年的左派與右派之爭,已經悄悄地滲入到了每一個角落。
對這個現象,容心即使不去多做揣測,心裡卻是想的明白透徹的。這也是她的這個國家沒有歸屬感的原因。左派看似是個好的,可拖的時間太長,已經混進去了很多骯髒的東西。即使能夠“革新”成功,再去掉那些骯髒的東西也已經晚了。舊的毒瘤尚未除去,新的毒瘤已經出現。只能等著,下一次換湯不換藥的“革新”。
如此的一個迴圈,讓作為旁觀者的容心看的可笑。左派也罷,右派也罷,都是為了各自的利益而已。
紅毛國的人崇拜的和執著追求的是力量和武力。黑土國的人推崇的是文化和藝術。而甘藍國的人渴望的便是永無止境的無上權利和利益。白霧國追求的是什麼?也許是糧食吧。這樣的一個可愛的目標讓容心每每想起都感覺可樂。
清正是甘藍國的人,無論他掩蓋的再深,渴望權利的因子已經深藏在他的骨子裡。自從暖玉的母親親自來拜訪朱家後,容心便已經猜測到了一些東西。即使猜測到了,她的內心裡還留有一絲的期待。
當清正露著慚愧渴望的眼神,緊緊地看向容心的時候,容心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期冀。這個暖玉,即使她不願意給,也必須給了。
容心看到清正手裡遞過來的木盒,開啟,看見裡面更加昂貴的玉石,心中一冷,臉上卻露出一個甜美的笑。
“謝謝,我很喜歡。”容心從盒子裡面取出去玉石,在手掌間玩弄。這樣的一個玉石,比起她的那個暖玉,精緻了十倍有餘。可惜,再珍貴也不是她的心頭好。
但生死相依的兩個多月裡的情分,讓容心無法說出內心裡的真實想法。她拿出小白兔暖玉,收藏起這個用來交換的玉石,給彼此一個臺階可下。
雖是一個小小的暖玉,卻被人這樣奪走,容心要想生活在這個國家,便必須忍受這樣事情。清正的舉動,利用算不上,也徹底地清醒了容心。清正不是她的老爸,也不是她的老哥,他不會像老爸和老哥一樣去無底線地寵溺她、護著她、不捨的她受委屈。到底是不一樣的。
經過這件事情,清正為了補償容心似的,時不時地給她買各種漂亮的玉石,而傭人們對容心更加的用心。小霸王也被清正送回了老宅,再也沒有人敢正大光明地欺負容心。被這樣小心翼翼地呵護著,讓容心不適,也有點哭笑不得。
她對清正並沒有任何的心結,到了現在,也多是他當做了無話不談的好友,這樣相等的視覺來交往,她也越來越輕鬆起來。也許清正也察覺到了這種態度上的改變,費勁心思地對她好。這樣的作法讓容心無措,也不知清真到底是怎樣的一個想法這樣的一種朋友態度對誰都好。誰也不用無緣無故地對別人好,誰也不會欠誰。
在熟知的世界裡,有家人守著她,錢財等都不用她操心。到了這個世界,容心的吸金能力展露無遺,她的動手能力超群,其他的本領在她未成年之前是不會展露的,但製作一些簡單精巧可愛的小玩具還是可以的。
容心掏出自己的十個金塊,和自己製作的小玩具,交給算珠後就無事一身輕了。在賺取到第一桶金後,容心便抱著自己的行李搬進了新居,雖然新居只是一個簡單的商品房,但足以讓容心歡喜很長的時間。
十年匆匆而過,容心的生活軌跡與甘藍國的孩子迥然相異,她大部分的時間都用來鍛鍊身體和看書。自從她賺足了資金搬進了擁有健身房的高檔家居房後,徹底地成了宅女。能不出去,她就不出去,正日地沉浸在書的海洋裡。
無論別人怎麼看算珠,在容心眼裡,算珠就是個天才。在甘藍國,商人的地位很低,即使家財萬貫,也是被人看不起的,他們對權利的渴望遠遠超過了對金錢的渴望。
甘藍國的很多商人賺取的錢財一大部分都用來疏通商場上的上下關係。容心是背靠大樹好乘涼,在短短的十年裡,生意已經遍佈了整個的甘藍國。
容心做生意是肆意的,她想進軍那個行業,便會想出個新點子去創新。算珠的眼光精準,只要容心拿出東西,他便能獲得最大的利潤。在別人的眼中,算珠就是金錢的風向標,當然在同行眼裡,是一毛不拔的鐵公雞。算珠對自己要求很苛刻,他可以去摟金錢,但不允許從他手裡露出一點金錢,吝嗇鬼和守財奴的形象叫法也被登到了報紙上。
十年裡,紅毛國仍然堅持不懈地侵略著黑土國。在忍辱負重五年後,黑土國終於有人奮起反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旦有了這個苗頭,自衛軍迅速地壯大起來。紅衛軍佔據在東南方向,黑土國的自衛軍緊守著。十年來,槍火從來都沒有熄滅過。
大紅與容心如家人一樣生活在一起,大紅本身就是個孤兒,在紅毛國裡沒有羈絆,與容心家人般的相處方式讓他留戀,即使有了回去的機會,大紅也沒有離開。
“欲想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不要太得意忘形了。”容心喝著小酒對著捧著賬本傻笑的算珠說道。
這十年,雖然她的點子好,算珠的經營方式也好,但發展的太順利。如果不是最近上層對其他行業頻繁的小動作。她也不知道這條線竟然埋了這麼多年。
“什麼意思?”算珠從內心裡敬佩容心,她的話,他從來都奉為行事標準。
“你眼裡除了錢,也就只剩下錢了。”容心仰臥在搖椅上喝著溫熱過後的酒,人已經微醺。
“我的人生意義便在此。我們家的家訓便是:把世界的經濟命脈掌控在手。”算珠把脖頸上的算盤拿下來,讓容心看裡面刻著的小字。
“錢雖重要,那也要有命去拿。”容心嗤笑,仰頭,酒入口中。
算珠聽了容心的話,渾身一寒,看見她酗酒的樣子,皺著眉頭說道:“你最近是不是有了酒癮,咋喝這麼多的酒?”
容心閉眼不語,人生難得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