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章 北山湖(月票第四4/6)
北山湖!
乃是一個巨大的湖泊,裡面的水常年都不會結冰,哪怕溫度再低也依然如此。
而在湖中的中央,則是有一個小島的存在。
方休立於北山湖邊,縱使現在炎熱的天氣,他還是讓人感受到湖水中的冰涼。
只見平靜的湖面上,一股微弱的水柱升起,方休伸手接住部分水流,徹骨的寒意瞬間爆發。
這股寒意,如果是沒有修為在身的尋常百姓接觸的話,少則都會大病一場。
就算是有些修為在身的武者,也很難抵擋這股寒意。
除非真氣修為足夠深厚,才能不受這股寒意侵擾。
方休約莫估計了一下,至少也要二流境界的武者,才能在不受湖水的寒意侵蝕。
北山湖水中的寒意到底從何而來,這一點沒有人清楚。
也沒有強者深入湖底探查,因為曾經有打破天人界限的武者深入北山湖底,卻再也沒有出現過。
連先天武者都折在了那裡,北山湖底頓時成為了一個令人無比忌憚的存在。
自那以後,就再也沒有人敢進入北山湖底。
誰也不認為自己會比那進入北山湖底的先天武者要強,就算是同為先天的武者,也不會去輕易的冒這個險。
至於為什麼會有北山湖暗通海域的說法,也只是江湖流傳的一個猜測。
其一,就是因為北山湖常年不會結冰,就算是萬裡飄雪,江河凝結之時,這裡都依舊是沒有太大的變化。
其二,則是北山湖中孕育了一種名為寒玉魚的存在。
寒玉魚乃是無盡海域中一種極為稀少的魚類,除了某些特定的海域會有之外,再也沒有別的地方會有。
而北山湖中有寒玉魚,自然會讓人猜測是自海域中而來。
至於北山湖為什麼會讓無數人覬覦,也是因為寒玉魚的存在。
方休突然間探出手來,只見湖面上泛起淡淡的波瀾,一條如白玉般的銀魚自水面中躍起,徑直的落入了他的手中。
“寒玉魚?”
看著手中那不過巴掌大小的銀魚,方休也對其產生了一些好奇。
只見那寒玉魚渾身似白玉一般,可以清晰看到裡面的內臟,淡淡的白色液體在其中流轉,好像有光澤閃動。
“傳聞吞服寒玉魚可以助武者增進修為,常年吞食更是改善資質,繼而功力大增,這樣一來這寒玉魚倒也的確不凡。”
方休手掌一鬆,那條寒玉魚就重新落回了湖中。
北山湖哪怕其他什麼都沒有,但只要有這寒玉魚的存在,就誰也不能將之忽視。
潘海幫佔據這裡,坐擁北山湖中的寒玉魚,也難怪實力會發展的那麼迅速。
只是北山湖裡雖然有寒玉魚,但捕捉卻也不易,想要大肆捕殺是不可能的事情,這也是為什麼封家會同意潘海幫將北山湖納入掌控之中。
“不過就算沒有大量的寒玉魚,但這裡的資源也足夠讓北山一地的人為之瘋狂,一條寒玉魚價值百兩,倒不愧是能成就北山湖的名聲。”
方休暗忖,繼而看著那浩大的湖面,眼神彷彿可以穿透湖水的阻隔一樣。
在他的視線當中,不少寒玉魚都潛伏在水中,遊動的速度極快,比之一般的二三流武者都不遑多讓。
而且這些寒玉魚雖然沒有潛入湖底,但也不是在湖水錶面,想要捕捉這些寒玉魚也不是一個容易的事情。
至於湖底……
方休凝望了數個呼吸之後,才收回了目光,驚奇自語道:“竟然連我的目光都能遮擋,這北山湖倒是真有不凡之處。”
以他現在的修為,在平原之上目光可以看出數十上百里的距離,一個北山湖絕對不會這麼深。
而且剛剛他目光想要穿透進去的時候,分明感受到了一股隱約的森冷寒意。
也正是這個森冷寒意,才將他的目光給隔絕開來。
北山湖中肯定有什麼秘密,但方休現在還沒有一探究竟的想法,他來這裡的目的是為了已經覆滅的潘海幫而來。
至於別的,都暫時先放在一邊。
隨後只見方休一步踏空而起,不過一個呼吸不到的功夫,就已經落在了湖中的小島之上。
踏足於小島上,依稀還能看到地面已經乾涸的血跡。
一股隱隱約約的肅殺之氣,尚未完全消散。
這裡就是曾經潘海幫的駐地,如今隨著潘海幫的覆滅,這裡早已變成了一片死地。
跨步走在小島上,方休向著中心的位置而去。
他這次來這裡,就是想要看看潘海幫究竟是怎麼覆滅的。
就算是千機門跟戰神殿動的手,先天武者交手爆發出的威勢,也很難被隱藏起來。
可潘海幫覆滅的速度太快,潘連海這位先天武者更好像連出手都沒有出手,就那麼悄無聲息的隕落在了這裡。
隨著往裡面深入,不少建築井然有序的坐落其中,證明潘海幫在這裡經營了多久。
地上也有不少不大不小的坑洞出現,斷劍殘戟掉落一地,加上已經跟泥土混為一體的鮮血,硬生生破壞了這裡的一切。
“出手的人應該不到先天境界才是,為何能殺的了潘連海?”
看著周圍交手的痕跡,方休眉頭不由一皺。
這交手所產生的破壞是不小,但無半點罡氣殘餘的氣息,也沒有武道意念不散,這隻有先天以下的武者交手才會這樣。
真氣雖然比不得先天罡氣,可動手間很難留下氣息殘留。
僅僅是透過這一點,他就能斷定出手的人裡面並沒有先天武者的存在。
可如果沒有先天武者的話,要殺死潘連海這等先天武者,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方休壓下心頭的好奇,繼續向著內裡走去。
沒過多久,他就在一座石碑面前停下了腳步。
這裡跟別的地方不同,沒有任何交手的痕跡,也沒有半分的氣息殘留,但這卻是潘連海身死的地方。
“據封家的訊息來看,發現潘連海屍身的地方就在這裡,可週圍沒有半分動手的痕跡,莫非對方是甘願領死?”
“但根本沒有這個可能性,潘連海此人愛惜性命,是否願意都潘海幫共存亡都不一定,又怎會甘願領死。”
方休腦海中閃過有關於潘連海的所有資訊,好像有點沒明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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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一章 含沙射影(月票第四5/6)
這裡幾乎沒有什麼出奇的,只有那塊石碑孤零零的立在那裡。
石碑上刻著潘海幫三個大字,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方休盯著石碑看了許久,突然間發出了一聲輕咦。
眼前的石碑並沒有什麼異樣的地方,可在他的目光當中,卻並非如此。
在那石碑上,有細小的孔洞存在。
只是這些孔洞都非常的細小,幾乎到了一個忽略不計的地步,就算是認真探查也未必就能發現的了,只會將其當做是石碑上的天然小孔。
原先方休也沒有在意這點,直到他注意力都放在石碑上後,才從裡面發現了不同尋常的地方。
隨後就看到他手掌凌空一攝,數道寒光從石碑中迸射而出,向著手掌的位置激射而來。
當那數道寒光進入手掌範圍後,驟然間停了下來,現出了幾枚如牛毛般細小的銀針。
那如牛毛般細小的銀針上,還有點點紅色殘留。
“含沙射影針!”
看著手中牛毛般的銀針,方休眉毛微微一挑,面上勾勒出一抹深冷的笑容。
直到現在,他才明白潘連海為什麼會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就隕落了。
含沙射影針他雖然是第一次看到,可沒有半點陌生。
因為那公輸遺冊上,就有過這門暗器的記載。
含沙射影針,其實應該叫做含煞射影針才對。
銀針細小如牛毛,乃是由碎罡精鐵所鑄造而成,其中還經過某種錘鍊方式,使得其中包含恐怖的煞氣。
銀針射出便會遁入影子,讓人防不勝防,一入人體其中煞氣就會爆發,瞬間摧毀那人的生機,是一門致命的暗器。
雖然論及威脅程度,遠不如血影針以及暴雨梨花針,可也是一門歹毒至極的暗器。
所以這門暗器本應該叫做含煞射影針,只是為了名字順口一些,才改叫做含沙射影針。
更因為其有碎罡精鐵在內,所以就算是先天罡氣也不能阻擋含沙射影針的鋒芒,其中的煞氣對於先天極境乃至於武道宗師來說,都構不成太大的威脅。
但對於那些初入先天的武者而言,卻是一個致命的存在。
像潘連海這樣的先天武者,沒有防備之下遇到含沙射影針,那麼隕落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
要不是這含沙射影針太過於霸道,直接穿透了潘連海的身體,最後卡在了石碑中間,方休還不一定能夠發現的了。
他更是感受到了其中存在的異樣,才最終發現了含沙射影針的存在。
“含沙射影針這樣霸道的暗器,一般的人應該是不會擁有的,這麼說來動手的人應該就是千機門無疑了!”
將手中的含沙射影針摧毀,方休眼底掠過精芒。
從看到血影針的時候開始,他就懷疑千機門是否也得到過類似於公輸遺冊一樣的東西,或者乾脆千機門內就有部分公輸遺冊。
不然的話,血影針跟含沙射影針等東西不會這麼碰巧的出現。
當初符九口中所說的血影針,再到他得到公輸遺冊之後看到所記載的血影針,已經明白兩者必然有所聯絡。
這也是為什麼,在一看到含沙射影針的時候,方休就能肯定是千機門動的手。
暗器,特別是某些威力恐怖的暗器,對於尋常武者來說威脅比同等層次的武者還要來的可怕。
就如同手中沒有破神弓滅神箭在手的鎮神軍,那隻能算是一般的武者,在先天武者面前揮手間就能死一大片。
可一旦有破神弓跟滅神箭在手,鎮神軍就能對先天武者,乃至於武道宗師產生威脅。
“千機門這一次應該只出動了先天以下的武者,只有對付潘連海的時候,才使用了可以滅殺先天武者的含沙射影針。
這也是為什麼,潘海幫覆滅以及潘連海隕落,都沒有爆發出太大的動靜。
因為潘連海由始至終,都沒有半分出手的機會,就隕落在了含沙射影針之下!”
“含沙射影針致死的時候,體表上是看不到半點傷痕,一位先天武者的離奇隕落,比之被人強力鎮壓所帶來的恐慌還要大。”
“如果沒人發現含沙射影針的話,那麼潘連海的死因也不會有人知道。”
“未知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千機門這是要給封家施加心理上的壓力!”
“而且這樣一來,潘海幫覆滅讓封家一方實力受損,又不會過早的暴露自身的存在,不愧是一舉兩得的辦法。”
僅僅是幾個呼吸的時間,方休就理清楚了來龍去脈,也知道了千機門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不過……
方休突然冷笑自語道:“千機門可能怎麼也沒料到,我會得到公輸遺冊,又會來到北山湖,最終才發現了含沙射影針的存在。”
事情發展的過於巧合,但事實往往也就是這樣。
千機門知道暗中對南山府伸手,是瞞不過正天教的耳目。
可瞞不過歸瞞不過,對方終究沒有真正的插手進來,正天教就算有所察覺也沒有確切的證據,也不能對千機門做什麼。
現如今的時機,也不容許禹州發生什麼動盪。
千機門在這一點上把控的很好,將自己給摘了出來,沒有輕易的涉足。
但現在發現了含沙射影針卻不同了,真要追究的話,方休完全可以將這個當做證據,前往千機門興師問罪。
只是他沒有打算這樣做,所以才會將含沙射影針摧毀。
怎麼來應對千機門,方休心中已經有了些許想法,對方既然沒有真正涉足這裡,證明還沒有真正暴露自身的打算。
這樣一來,南山府還能維持一段時間的穩定。
這一段時間是長是短,是他們這邊怎麼應對,也要看千機門跟戰神殿那邊的打算。
在原地停留了片刻之後,方休就轉身離去。
潘海幫覆滅的真相他已經知道了,再留在這裡也沒有必要,石碑上的含沙射影針被他取走銷燬,再有人過來也不可能再發現什麼。
當來到小島邊緣的時候,方休沒有立即離去,而是站在那裡看著平靜的湖面,一時間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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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二章 湖底(月票第四6/6)
一步踏入湖面當中,方休身體突兀的沉了下去。
隨後護身罡氣撐開,將那寒冷的湖水隔絕開來。
之所以進入北山湖底,他是慎重考慮過的,最後才做出了決定。
雖然之前有過先天武者入北山湖底後,再也沒有出現的事情,但方休藝高人膽大,對此倒是沒有過多的畏懼。
“這北山湖真有不凡之處!”
進入北山湖中,方休才感受到那股深冷的寒意,比他之前接觸到的還要強一些。
而且隨著不斷的深入,這股寒意也變得越來越重。
不但如此,北山湖的深度更是讓人驚奇。
“從我進入這裡開始,已經深入不下於三十丈的距離,竟然還沒有觸及到湖底……”
看著下方仍然深不可測的湖底,方休心中暗忖。
到了現在的深入程度,雖然還沒有到達湖底,可這其中的寒意已經強大到了一定程度,足以讓先天武者的氣血都變得凝滯起來。
可以說,一旦到了這個位置,就算打破天人界限的高手待久了都可能再也回不去。
嚴格來說,這已經算是一處不小的絕地。
一處能夠對先天武者產生威脅的地方,已經預示著這裡的不簡單。
不過方休也沒有就此退卻,憑藉這裡的寒氣雖然可以對先天武者產生威脅,但在武道宗師面前還是差的遠了。
猛然間,他一個加速向著下方潛去。
進入湖中之後,視線受到寒氣隔絕,並沒有在岸邊的時候看的清楚。
那隔絕他視線的東西,也暫時沒能發現的了。
再潛入二十丈左右的時候,一股恐怖的寒意突兀間爆發。
轟!
那寒潮的衝擊,瞬間穿透了護體罡氣的防護,足以讓先天極境的武者都瞬間變成冰雕。
方休面色微微一變,體內穴竅瘋狂震動,如江河般洶湧的氣血立時將這股侵入身體的寒意給驅逐了出來。
氣血如大日,浩瀚的氣血在這森冷的湖底是那樣的刺眼,那寒潮在面對這般恐怖的血氣對映下,俱是紛紛退散。
如今方休也不再猶豫太多,氣血運轉之下向著湖底而去。
越是深入北山湖,他就越覺得北山湖的不同凡響之處。
特別是剛剛的那一股突兀爆發的寒意,就像是突然進入了某一個臨界點,才會觸發出來。
憑藉那股寒意,就算是先天極境的武者在猝不及防之下,都得化為冰雕永遠留在這裡。
縱然是問道境的強者,一個不慎都可能折戟沉沙。
可方休不同,穴竅開闢本是武道金丹才涉及到的事情,他在武道顯化就已經開闢了一百零三個。
一百零三個穴竅所產生的氣血,足以用恐怖兩個字來形容。
就算說是大日烘爐,也完全不為過。
那讓先天極境都感到致命的寒意,在血氣之下紛紛退散,沒能對方休造成半分阻礙。
又過去了半刻鐘的時間,方休才真正來到了湖底。
湖底下方沒有細沙,只有一粒粒如同寶石般的冰粒,更有散落的人形冰雕。
踩在湖底的冰粒上,方休看著那些散落的冰雕,心中已是大致明白怎麼回事。
“這些應該就是掉落進入北山湖的人,被凍結成冰雕之後,就永遠留在了湖底這裡。”
這些冰雕的面貌栩栩如生,每張面容上的表情都不一樣,但無一例外都顯得很是猙獰。
不過對此,方休也沒什麼畏懼之心。
死在他手上的人就不知多少,這些冰雕在湖底顯得雖然詭異,可也僅此而已。
掃視了冰雕兩眼之後,方休開始在湖底走動起來。
北山湖中的寒意不可能無緣無故就存在,必然有其原因在內,他現在就要探一探這北山湖的虛實。
落入湖底之後,他身上的氣血也被壓制了不少。
這裡的寒意比之前都要恐怖的多,就算是武道宗師強者,在沒有開闢足夠的穴竅之前,在這裡也會難以為繼。
自從穴竅開闢到八十一個之後,方休就發現自身的氣血產生了一個蛻變。
這個蛻變讓他的氣血更為雄渾,也逐漸擁有了各種神異。
如今他哪怕不催動氣血,如果遇到類似於這樣的寒意侵蝕,都會自動護體反擊,將一切不良影響都驅逐出去。
探尋了許久,方休發現湖底除了那些冰雕之外再無別物。
湖中的寒玉魚雖然是依靠極寒之地而生,但也根本不會下來湖底這裡,因為就算是寒玉魚來到這裡,也會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寒意。
地上那零星的寒玉魚冰雕,就可以證明這一切。
方休沒有發出神念感知,因為在這寒意麵前,就算是神念這等無形之物都有可能會被凍傷。
渾身氣血如大日烘爐一樣,將他緊緊包裹起來,無時無刻不在抵禦著這股寒意。
“這裡的寒意不可能是無根之源,莫非當真有至寶存在於此,才引發了這種異象?”
探尋了許久,方休沒有發現什麼異樣,但也不會相信這北山湖的寒意是憑空而來。
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他早就知曉任何的異象都是受到了某些影響。
比如廣陽府中的劍冢,比如凌雲窟,乃至於是禹州地底等。
任何異象的形成,都必然是有東西在影響,如今北山湖中也不可能沒有,最多是他沒有發現罷了。
待在北山湖中越久,方休漸漸也發現了不是每一處地方的寒意都是一樣的。
有的地方偏強,有的地方偏弱。
只是因為不管強弱,這股寒意都非常人所能抵擋,所以一開始他也沒有過多的注意這一點。
直到待久了之後,這其中的差距才漸漸的顯現出來。
“寒意越深的地方,應該就是靠近北山湖源頭所在!”
方休目光閃爍了一下,旋即憑藉身體的感知,向著某一個方向而去。
隨著時間推移,周圍的寒意也越來越重。
但是讓人驚奇的是,這可以凍結一切的寒意,卻沒能讓湖水結冰,而是依舊像尋常一樣平靜無波,彷彿絲毫不受這寒意影響。
不知不覺間,方休體內氣血瘋狂震動,一股股炙熱的暖流透體而出,將自身包裹的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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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三章 棺槨
北山湖底,一個冰封的棺槨橫放在那裡。
恐怖的寒意在其中縈繞不散,那滔天的北山湖水一滴都沒有落入其中,似乎那棺槨的範圍內有一層無形的領域籠罩,將不屬於其中的中心都隔絕開來。
轟!
當方休一步踏入其中後,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寒意瞬間爆發席捲,險些將他的氣血所化的大日烘爐都給熄滅。
“不好!”
方休面色驟然一變,沒有半分猶豫的將氣血完全爆發出來。
如無盡黑暗中的一絲亮光,那浩瀚的氣血猶如火炬一般,在這恐怖的寒意席捲之下,兀自搖曳不定。
但不管寒意如何恐怖,都不能將氣血完全泯滅。
穴竅震動,氣血反哺!
澎湃充盈的氣血使得方休的身軀變為三丈大小,原先因為寒意侵蝕而有些凍結的血肉,此時也都恢復了生機。
將寒意隔絕,方休看向前方橫放的棺槨。
只見那透明的棺槨中,有青衫隱現,似乎裡面放著什麼東西。
到了此時他已經知道,這北山湖的寒意絕對是來自於眼前的棺槨。
“棺槨中有大恐怖!”
不知為何,方休腦海中浮現了這樣一個念頭。
而且,他對於自己的這個念頭沒有半分懷疑。
單憑藉這能讓武道宗師都寸步難行,乃至於可能隕落的寒意,就證明瞭棺槨的恐怖之處。
至於那存在於棺槨中的東西,則更是可怕至極。
不然的話,又怎麼會被封存於這樣的棺槨之中。
不過就算知道有大恐怖,方休還是沒有就此止步,而是向著棺槨所在的方向走去。
因為他沒有在其中感受到致命的威脅,再說以他的實力如果發現事情不對,也能第一時間撤退。
好不容易來到這北山湖底,自然沒有就此返回的道理。
每向棺槨靠近一步,那寒意就加劇一分。
只是在方休這雄渾的氣血面前,這樣的寒意還不足以讓他望而卻步。
當走到棺槨面前時,方休才真正看清了這個棺槨的樣貌。
這猶如玄冰鑄造而成的棺槨上,篆刻有詭異的花紋,仿若是天然形成的一般。
待方休將目光看向棺槨裡面的事物時,卻正好看到一個身著青衫,雙眸緊閉猶如沉睡的清秀女子躺在那裡。
驀然間!
躺在棺槨中的青衫女子突兀的睜開了雙眸,赤紅色的瞳孔死死盯著方休。
幾乎第一時間,方休心中升起一個瘋狂的示警,然後半點都不猶豫的向後撤去。
退!
此時他已經沒有了探究棺槨以及那青衫女子來歷的想法,只有離開北山湖底這一個念頭。
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他就撤離了領域籠罩的範圍。
隨後一步踏水而起,向著湖面而去。
譁!
湖面翻湧,一道人影從水中升起,凌空踏步直接離去。
等到完全離開北山湖的範圍後,方休才停了下來,轉身看向北山湖的方向,瞳孔中有掩飾不住的驚駭。
剛剛那青衫女子睜開的剎那,他就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威脅。
哪怕是面對襲殺他的冰山獄主時,也都不曾有過的恐怖。
方休可以完全肯定,那棺槨中躺著的青衫女子,絕對是比肩絕世強者的恐怖存在,還不是等閒的絕世強者。
至少在他遇到的強者當中,尚且沒有一人可以給到他如青衫女子這般的可怖錯覺。
“如此說來,那棺槨實則是為了封印那青衫女子而存在的!”
方休也終於明白了那棺槨的作用是什麼了。
也只有那般恐怖的棺槨,才能封印那般恐怖的青衫女子。
他可以肯定,那棺槨未必就能封印住對方多久,如若有朝一日裡面的存在破封而出,所掀起的風浪絕對比現在南山府所面臨的局勢還要大。
只是現如今,憑藉他一人也解決不了北山湖底的隱患。
至於通知教中強者,眼下也暫時不能脫身離去,所以方休也只好壓下了心頭的衝動。
“這個隱患遲早有一日會爆發出來,就如同禹州底下所封印的東西一樣。”
“與其被動破封,倒不如主動出手將其扼殺於萌芽之中,只是現在還不是時機,只能先將這件事情放一放。”
“不過北山湖卻是不能再落入他人手中了!”
方休腦海轉動間,已經有了一個思路。
現在局勢還沒有穩定,禹州暫時不能起別的風浪,任何可能引起震動的因素都要先壓下來。
北山湖底所封印的東西,也只能先放在那裡。
畢竟那棺槨不知存在了多少年,既然都沒有異常事情發生,那麼短期內應該也不會出現大的變動。
只是那青衫女子既然有可能已經甦醒,是否會因此而帶來別的影響,那就暫時不在考慮的範圍之中。
不過北山湖,卻是要牢牢的在他掌控之中。
畢竟湖底有這樣的存在,北山湖落在外人手中放心是不會放心的。
雖說北山湖底有恐怖的寒意存在,幾乎不會有什麼人接觸到棺槨的存在,可也要以防萬一才是。
真要有人透過某些手段,到達了棺槨的位置,從而開啟棺槨釋放出來裡面的東西,那絕對是一個災難。
一個比之當初藥師如來復甦,在南山府中引起的災難還要來的大。
原先方休是準備先後試探一下狂刀門等三家勢力的想法,然後擇取一家勢力扶持,使之取締潘海幫的地位,將北山湖這塊資源寶地納入掌控之中。
可在瞭解到北山湖中的重要性後,他已經不準備讓任何人插手進來。
哪怕是他一手扶持起來的勢力,也不會完全放心。
這樣重要的地方,只能在他自己的掌控之中才能放心,不然一旦北山湖底的東西被放出來,就是一個天大的麻煩。
他說到底還是正天聖子,南山府也是禹州的一部分。
不論是南山府或是其他地方,只要波及到禹州以及正天教根基的事情,都對他不利。
所以任何出問題的可能,都要在爆發之前給鎮壓下去,不然真到了爆發的時候,就已經不可挽回了。
“北山湖……玄冰棺槨,不知道武鼎言等人是否知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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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四章 談判
一處酒樓雅間中,三個人圍桌而坐。
一人打扮似書生,面容有幾分儒雅之餘,眼神卻頗為凌厲。
一人則是如農家漢子,古銅色的皮膚滿是剛硬之氣,手臂旁邊則是放著一把厚重的大刀。
最後一人則是一個身穿錦衣服飾,留著小山羊鬍子的老者。
三個人,三種不同的打扮。
明明看似毫不相干,卻又能坐在一起,看起來也沒有什麼違和感。
三人都保持了一個詭異的沉默,良久之後才被人打破了平靜。
“雲宗閣沒有跟狂刀門以及九山派為敵的想法,只要兩位願意對北山湖退讓,那麼許某可以承諾,十年之內北山湖的收益分兩位三成。
而且北山一地,許某也只要北山湖,其他的地方都可以拱手相讓。
兩位以為如何?”
書生臉上帶有溫和的笑容,看著兩人說道。
如果不是狂刀門跟九山派實力不弱,憑藉雲宗閣一家之力很難同時對付兩家聯手,他也沒有必要跟雙方和談。
而且對於眼前這兩人,他的內心也是頗有忌憚。
只因為一人是狂刀門門主上官浩,一人是九山派掌門方熙。
兩人都是江湖中成名多年的高手,雖然單對單之下他並不畏懼,可雙方聯手也是一個棘手的問題。
“誰不知道北山一地貧瘠,只有北山湖才是真正的金山銀海,雲宗閣想要獨自吞下這麼大的一塊肉,你許長秀就不怕崩壞了牙口?”
農家漢子,也即是狂刀門門主上官浩冷冷說道。
對方話裡的意思說的大方,可北山一地別看地域廣闊,可是根本沒有什麼價值。
真正讓人趨之若鶩的,只有北山湖。
坐擁北山湖就等於坐擁那數之不盡的寒玉魚,而寒玉魚則是代表了實力的增進,以及白花花的銀兩。
要是這麼拱手相讓,十年之後雲宗閣只怕實力更上一層。
到了那時候,憑他狂刀門跟九山派的實力,就算再聯合相抗也不一定是對手。
方熙撫摸了一下自己的山羊鬍子,沉聲說道:“上官門主說的不錯,北山湖這麼大的一塊肉雲宗閣要一口獨吞,未免有些太過了吧!”
“許某並沒有獨吞的意思,也承諾十年內北山湖的三成收益給予兩位,莫非這還不夠嗎?”
“嘿,三成收益……雲宗閣獨佔七成,剩餘三成留給九山派跟狂刀門分,就算是打發叫花子也不是這樣做的。
許閣主看來並沒有什麼誠意,恕老朽不能苟同。”
方熙嘿然冷笑了一聲,譏諷說道。
三成收益落到他們頭上,等於是九山派跟狂刀門各分一成五,反觀雲宗閣要獨佔七成,這種事情無論如何也不能答應。
許長秀眼神陰沉了下來,但也沒有立刻發作,而是聲音漸冷說道:“那兩位以為如何才合適?”
“四成!”
方熙伸出了四根手指,說道。
“好,許某答應給你們四成,只希望……”
“想來許閣主是誤會了,不是我們要四成,而是雲宗閣只能拿四成。”
方熙打斷了許長秀的話,微笑說道:“雲宗閣拿走四成,剩下六成由九山派跟狂刀門平分,這樣一來雲宗閣依舊是佔大頭。
九山派跟狂刀門也就吃一點虧,各自退讓一步,不知道上官門主以為如何?”
最後一句話,問的卻是上官浩。
上官浩似乎早就料到會是這樣,所以立即點頭說道:“方掌門的話也是狂刀門的意思。”
“六成!”
許長秀沉默了下來,隨後看著兩人笑著說道:“狂刀門跟九山派怎麼說也是北地一大勢力,既然兩位都已經決定了,那麼許某也沒有拒絕的道理。
只是希望兩位應承下來之後,我們三家可以相互扶持,以免被別的勢力趁虛而入。”
“那是自然!”
看到許長秀妥協,上官浩跟方熙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滿意的神色。
說實話,他們兩家勢力也不想跟雲宗閣分個你死我活。
畢竟狂刀門跟九山派雖然聯合起來,但到底不是真正的盟友,雙方聯合也不會真的盡全力。
而且雲宗閣作為三家勢力之首,實力也是不容小覷。
如果真要跟雲宗閣分個勝負高低,就算是贏了,所要付出的代價也是不低,說不定還會被別人趁虛而入。
但是要將北山湖拱手相讓,也決計沒有可能。
所以在許長秀選擇退卻的時候,兩人也沒有得寸進尺。
三家平攤之下,能有三成收益在手已經符合他們的心理預期。
許長秀端起桌前的酒杯,對著兩人說道:“許某敬兩位一杯!”
“請!”
“請!”
方熙跟上官浩兩人也都是同時端起酒杯。
許長秀衣袖遮掩,酒杯正要觸及嘴邊的時候,眼神驀然間一冷。
酒杯破碎的剎那,酒水飄灑出來。
然後只見許長秀一掌拍出,那飄灑而出的酒水順著掌力化為渺渺雲霧,向著兩人轟擊了過去。
“好膽!”
上官浩豁然一驚,想也不想的反手拿起身邊的大刀,轉而一刀帶著猛烈的勁風劈出,身前的桌子瞬間一分為二。
另一邊方熙也是早有準備,一掌同樣拍了出去。
轟!
三人甫一交手,狂暴的勁風就將雅間內的一切都給摧毀殆盡。
許長秀站立在原地,上官浩跟方熙兩人則是一同後退了數步,看著對方的眼神充滿了凝重。
“老朽一片誠意,沒想到許閣主竟然暗下殺手,流傳出去只怕名聲盡喪了吧!”
方熙眼神陰鷲,冷冷的盯著許長秀,隨著呼吸胸膛微微起伏。
哪怕心中早對許長秀有所防備,可對方突兀出手還是讓他險些沒反應過來。
硬接了對方一掌,讓他氣息有些紊亂。
而上官浩也是冷冷盯著對方,不過卻沒有說話。
許長秀聞言,不屑冷笑說道:“給你們三成收益還不滿意,妄想拿六成,你們莫非真以為自己是潘海幫不成。
許某本來想給你們一個機會,可惜偏偏有人不識好歹。
既然這樣的話,那還是由許某送你們一程吧!”
讓出六成收益,那麼雲宗閣付出那麼大的代價佔據北山湖,就沒有什麼意義了。
對此,他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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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五章 不得染指北山湖
酒樓崩裂,三道人影落到街道上,周圍的百姓先是一愣,隨後就立刻倉惶退走。
同時大批的人手也衝了上來,將那三道人影團團圍住。
方熙看著將自己包圍的人,渾濁的老眼中精芒迸現:“看來你是早有準備,根本沒有誠意跟我們合作。”
說雖如此,但他也沒有懼色。
哪怕眼下他身處在雲宗閣的眾多高手包圍之內,也亦是如此。
許長秀負手而立,瞥了一眼方熙說道:“許某並沒有動手的打算,只是你們人心不足,也就怪不得我雲宗閣心狠手辣了。”
“你真以為吃定我們了?”
“今日過後,再無狂刀門跟九山派!”
許長秀話落,一掌當中拍出,掌意如渺渺雲煙頓起,簡單的一掌在別人看來卻暗藏的萬千變化。
“煙羅掌!”
方熙臉色一凝,乾枯的手掌如鷹爪般閃電擊出,徑直沒入了那雲煙當中。
一出手,就動用了自己壓箱底的絕學。
他不是第一次跟許長秀交手,於對方的實力以及那一門煙羅掌都深有領會,也在這裡面吃了不少虧。
所以在許長秀一使用煙羅掌的時候,方熙就立即用九山派的絕學應對。
另一邊上官浩也沒有冷眼旁觀,大刀重重劈出,剛猛的力道將空氣都切割的發出嘶嘶聲響。
上官浩一加入站圈,立刻跟方熙一左一右聯合搶攻。
面對兩人的攻勢,許長秀面色不變,身形如幻影般挪動,掌影如雲煙般不可捉摸。
“動手!”
在三人交手的瞬間,雲宗閣的高手也沒有閒著,對視一下後幾名後天境界的武者就要加入站圈,相助於許長秀。
上官浩見此,大刀猛然間爆發出可怕的力量,如斬風破浪之勢瞬間撕裂那渺渺雲煙,將許長秀給逼退了開來。
繼而只見他一聲尖嘯,聲音頓時傳揚了出去老遠。
而方熙也是趁此後退一步,繼而尖聲高喊道:“九山派的人何在,速速前來相援!”
話落,十數道人影騰挪間向著遠處而來。
緊接著大批不屬於雲宗閣的人手,也從四面八方聚集而來。
剎那間,雲宗閣的人都是心中一緊,盯著那些突兀出現的人,眼中滿是殺意顯露。
看到這一變化,許長秀冷聲說道:“看來你們也沒安好心。”
“不過是有備無患罷了,卻沒想到正好用的上!”
“殺!”
許長秀一揮手,當即下令說道。
說完,他也再次出手,向著上官浩跟方熙兩人殺去。
狂刀門跟九山派的人出現在這裡,確實是出乎他的預料,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局勢到了這一步,已然沒有緩和的可能。
不論是上官浩等人還是他,都不會真正的合作,北山湖的利益只能夠掌控在一人的手中。
哪怕他之前說給兩人三成,也只是緩兵之計而已。
由始至終,許長秀都沒想過跟人共享北山湖。
只要坐擁北山湖,用不了多久雲宗閣就會成為下一個潘海幫,做這北山一地真正的霸主。
而這,只需要將上官浩跟方熙埋葬於此就可以了。
許長秀堅定了心中的念頭,那被他練至大成的煙羅掌早已發揮到了極致,半步先天的實力催動之下,那渺渺雲煙般的掌力瞬間席捲全場。
上官浩一個箭步上前,一式斷河刀法施展出來,刀勢凌厲至極。
雲煙若霧般湧動,任憑刀勢驚天,都始終不能將其分裂。
然而上官浩面色凝重,手中大刀沒有半分停頓,繼而再度斬出。
斷河!
分江!
斬浪!
狂刀門的絕學斬浪刀法此刻在上官浩的手中,被發揮到了一個恐怖的境界,那慘烈的刀勢彷彿能將海浪都給一分為二。
撕拉!雲霧頃刻間分開,一抹森冷的刀光從中劈出。
許長秀心頭一震,身體一個左側移開恰好避開了這一刀,同時一掌印在了刀身之上,雄渾的掌力瞬間將這一刀震退。
不待他再次出手,凌厲的勁風已經從身後襲來。
許長秀想也不想的回身一掌,正好跟方熙的手爪對上。
隨後上官浩也擺脫了這一掌的力量,一刀從旁斬出,再度加入了站圈。
許長秀是半步先天不假,可方熙跟上官浩兩人也都是後天巔峰的高手,單對單論及實力比之許長秀要弱上一籌。
可兩人聯手之下,卻不比許長秀弱多少。
不然的話,許長秀不需要用緩兵之計來應對狂刀門跟九山派了。
所以三人交手看似激烈,但短期內很難分出什麼勝負。
反觀另一邊,雲宗閣的人跟其餘兩家勢力的人,也都廝殺在了一起。
雲宗閣的高手是最多的,可奈何其餘兩派的人手更多,所以廝殺起來也是互有死傷。
街道上,除了三家勢力的人外,再也沒有任何一個多餘的人。
現在雙方殺紅了眼,誰有膽子靠近都會被殃及池魚。
北山一地的勢力中,眼下最大的也莫過於雲宗閣狂刀門等勢力。
至於其他的,雖然也看得過去,可較於這三家來說還是差了不少,所以也沒有哪家勢力有膽子敢於輕易插手。
否則雙方一旦決出勝負之後,站錯隊的那一方就要面臨沉重的打擊。
就在雙方廝殺不停的時候,一道聲音卻直接蓋過了所有。
“今日起,任何人不得染指北山湖!”
話落,一股恐怖的威勢如天威般降臨,使得所有人都是被迫停了下來,一臉驚駭的看著某一個方向。
就連許長秀幾人,也都是不得不停手,一身真氣都在抵禦著這股恐怖的威壓,看著那踏空而來的人影時,心中的驚駭比之他人還要來的強烈。
先天武者!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個時候竟然會有先天武者介入。
而且看對方的樣貌,絕非是北山一地的人。
許長秀深吸了口氣,朝著來人拱手說道:“在下雲宗閣閣主許長秀,還未請教閣下尊姓大名!”
“方休!”
方休看了許長秀一眼,輕吐幾個字說道。
方休?
聞言,所有聽到這個名字的人,眼中都是現出疑惑神色,好像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只有許長秀等寥寥幾人,眼中的震驚正在逐漸放大,看著方休的眼神也好似見到了什麼可怕的存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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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六章 遵從
北山一地貧瘠不假,但這不代表資訊就會閉塞。
而且方休兩字,在江湖中不知道的很少。
許長秀等人作為一方勢力的首腦,自然也是有所耳聞。
當看到對方威勢,以及那年輕的面容時,這些人都沒有過多的懷疑。
許長秀一臉的客氣,拱手說道:“原來是正天教方聖子尊駕當面,在下有眼不識泰山,還希望方聖子不會見怪才是!”
他沒有懷疑方休話語中的真假,或者說也不需要去懷疑。
對方是方休也好,不是方休也罷,都絕非他雲宗閣所能對付的存在。
單是那股威勢,就可以輕易的將雲宗閣碾壓成齏粉。
就算加上狂刀門跟九山派,也不會改變的了什麼。
在這等強者面前,除非有同層次的強者對抗,否則任何的打算都是徒勞。
所以在對方準備獨吞北山湖的時候,許長秀心中已是做好了打算。
“方聖子大名老朽如雷貫耳,如今得見真顏真乃三生有幸!”
方熙也是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討好諂媚的笑著說道。
上官浩雖然沒有方熙那麼明顯,可也是拱手抱拳:“狂刀門上官浩,見過方聖子!”
此時幾人跟許長秀的想法都差不多,對北山湖的執念都消退了不少。
正如之前潘海幫佔據北山湖一樣,他們也都是看在眼裡,但實則沒有半分輕舉妄動的念頭。
以卵擊石的事情,不是每個人都會去做。
方休說道:“潘海幫覆滅,我教自然會查出兇手是誰,任何意圖擾亂江湖秩序的人,都會付出應有的代價。
但在這之前,北山湖暫時由本教接手,任何人不得插手其中,也不得輕易挑起事端。
不然的話,那就休怪本座出手不講情面!”
“方聖子既然已經開口了,雲宗閣自然遵命!”
“九山派謹遵聖子吩咐!”
“狂刀門遵命!”
許長秀等人沒有遲疑,當即應承了下來。
不應承下來也不行,他們可以肯定,只要口中說出一個不字,那麼下一刻就要承受雷霆怒火。
“你們可以放心,除了北山湖之外其他一切照舊,潘海幫其餘產業也都由你們幾家勢力瓜分,我教不會插手半分!”
末了,方休給出了一點甜頭。
潘海幫作為北山一地的第一大幫派,手底下不會只有北山湖這一處地盤,只是因為北山湖乃是最重要的地方,所以才會比較出名。
其實除了北山湖之外,潘海幫手底下還佔據了北山一地十分之三的地界。
剩下的十分之七,才是給雲宗閣等勢力,以及那些大大小小勢力瓜分的。
如今將這十分之三的地盤拋過來,也足夠讓這些人喝道一些湯水了。
許長秀心中一喜,低頭作揖說道:“聖子大義,雲宗閣銘記於心,他日但凡有半分差遣,必然聽從吩咐!”
原以為空歡喜一場,沒想到還能得到一些好處,這已經超出了他的心理預期。
但對於許長秀來說這還不是最主要的。
最主要的是,雲宗閣要是能趁此機會跟方休搭上一些關係,那麼對於他來說,就算是十個北山湖都比擬不了的。
封家的事情在南山府不是什麼秘密,誰都知道十年之前的封家也只是一個不入流的勢力,哪怕在江湖中擁有不小的名聲,可也改變不了這一事實。
但如今封家卻能君臨南山府,成為南山府的第一大勢力。
究竟原因,就是因為對方搭上了正天教這艘船,才能一帆風順的走到今天。
如果雲宗閣也能如此的話,許長秀可以肯定,就算成為不了封家第二,但也能雄霸北山一地。
看了一眼許長秀,方休一步踏空而起,直接離開了這裡。
他只是來傳達這個命令,不管雲宗閣跟狂刀門等勢力同意與否,都不會有任何改變。
許長秀等人識時務最好,那也就不需要他再廢一番手腳。
畢竟潘海幫被滅,北山一地也是人心動盪,如果雲宗閣等勢力也跟著被滅,造成的影響也不好。
要是留下他們,對於穩定北山也有一些好處。
至於許長秀心中的想法,方休就算不能完全猜透,也能猜出個七七八八。
但現在的他,已經不是當初的那位正天教真傳,也不需要再去投資第二個封家來維持自己的利益。
也可以直白的說,憑藉一個雲宗閣還入不了他的眼。
如果日後雲宗閣有望踏足更高,還能讓他為之側目,不然的話是不會有這個可能了。
方熙正準備說話的時候,結果方休直接離開,讓他錯愕在了原地,緊接著就是一陣遺憾。
“失策!”
他本來也想如許長秀一樣,在對方心中留下一個印象,這可能對九山派的未來將會有極大的好處。
可對方直接走了,讓他來開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難得遇到這樣的強者當面,方熙心中越想越是懊悔。
“撤!”
許長秀冷冷的看了方熙跟上官浩一眼,隨後下令撤退。
北山湖已經是正天教的,那麼再爭鬥下去也沒有必要。
而且方休方才言明不能挑起爭端,他自然也是不敢違逆,所以撤退已經是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但這段時間爭鬥,雲宗閣也是死傷不少,這筆賬是暫且記下了,日後如果有機會的話,許長秀不介意回敬一下對方。
得到許長秀的命令之後,雲宗閣的高手也沒有反對,而是依言陸陸續續撤退。
很快,原地就只剩下的狂刀門以及九山派的人。
上官浩高聲說道:“狂刀門的人,跟我走!”
話落,他對著方熙拱了拱手後,當先離去。
狂刀門跟九山派並沒有什麼交情,之前聯合也是迫於雲宗閣的壓力,現在沒了雲宗閣的威脅,兩家勢力的聯盟便不攻自破。
隨著狂刀門的人也離開之後,原地就只餘下了九山派的人。
方熙臉色連連變幻了幾下,心中卻很是不甘。
這一次他九山派的損失可謂是最大的,門派中隕落的高手不少,可到頭來所有的打算全都落空,這強大的失落感讓他鬱悶的想要吐血。
最後,也只能咬牙切齒的說了一句。
“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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