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章 北山湖(月票第四4/6)

重生之獨步江湖·白駒易逝·15,003·2026/3/26

北山湖! 乃是一個巨大的湖泊,裡面的水常年都不會結冰,哪怕溫度再低也依然如此。 而在湖中的中央,則是有一個小島的存在。 方休立於北山湖邊,縱使現在炎熱的天氣,他還是讓人感受到湖水中的冰涼。 只見平靜的湖面上,一股微弱的水柱升起,方休伸手接住部分水流,徹骨的寒意瞬間爆發。 這股寒意,如果是沒有修為在身的尋常百姓接觸的話,少則都會大病一場。 就算是有些修為在身的武者,也很難抵擋這股寒意。 除非真氣修為足夠深厚,才能不受這股寒意侵擾。 方休約莫估計了一下,至少也要二流境界的武者,才能在不受湖水的寒意侵蝕。 北山湖水中的寒意到底從何而來,這一點沒有人清楚。 也沒有強者深入湖底探查,因為曾經有打破天人界限的武者深入北山湖底,卻再也沒有出現過。 連先天武者都折在了那裡,北山湖底頓時成為了一個令人無比忌憚的存在。 自那以後,就再也沒有人敢進入北山湖底。 誰也不認為自己會比那進入北山湖底的先天武者要強,就算是同為先天的武者,也不會去輕易的冒這個險。 至於為什麼會有北山湖暗通海域的說法,也只是江湖流傳的一個猜測。 其一,就是因為北山湖常年不會結冰,就算是萬裡飄雪,江河凝結之時,這裡都依舊是沒有太大的變化。 其二,則是北山湖中孕育了一種名為寒玉魚的存在。 寒玉魚乃是無盡海域中一種極為稀少的魚類,除了某些特定的海域會有之外,再也沒有別的地方會有。 而北山湖中有寒玉魚,自然會讓人猜測是自海域中而來。 至於北山湖為什麼會讓無數人覬覦,也是因為寒玉魚的存在。 方休突然間探出手來,只見湖面上泛起淡淡的波瀾,一條如白玉般的銀魚自水面中躍起,徑直的落入了他的手中。 “寒玉魚?” 看著手中那不過巴掌大小的銀魚,方休也對其產生了一些好奇。 只見那寒玉魚渾身似白玉一般,可以清晰看到裡面的內臟,淡淡的白色液體在其中流轉,好像有光澤閃動。 “傳聞吞服寒玉魚可以助武者增進修為,常年吞食更是改善資質,繼而功力大增,這樣一來這寒玉魚倒也的確不凡。” 方休手掌一鬆,那條寒玉魚就重新落回了湖中。 北山湖哪怕其他什麼都沒有,但只要有這寒玉魚的存在,就誰也不能將之忽視。 潘海幫佔據這裡,坐擁北山湖中的寒玉魚,也難怪實力會發展的那麼迅速。 只是北山湖裡雖然有寒玉魚,但捕捉卻也不易,想要大肆捕殺是不可能的事情,這也是為什麼封家會同意潘海幫將北山湖納入掌控之中。 “不過就算沒有大量的寒玉魚,但這裡的資源也足夠讓北山一地的人為之瘋狂,一條寒玉魚價值百兩,倒不愧是能成就北山湖的名聲。” 方休暗忖,繼而看著那浩大的湖面,眼神彷彿可以穿透湖水的阻隔一樣。 在他的視線當中,不少寒玉魚都潛伏在水中,遊動的速度極快,比之一般的二三流武者都不遑多讓。 而且這些寒玉魚雖然沒有潛入湖底,但也不是在湖水錶面,想要捕捉這些寒玉魚也不是一個容易的事情。 至於湖底…… 方休凝望了數個呼吸之後,才收回了目光,驚奇自語道:“竟然連我的目光都能遮擋,這北山湖倒是真有不凡之處。” 以他現在的修為,在平原之上目光可以看出數十上百里的距離,一個北山湖絕對不會這麼深。 而且剛剛他目光想要穿透進去的時候,分明感受到了一股隱約的森冷寒意。 也正是這個森冷寒意,才將他的目光給隔絕開來。 北山湖中肯定有什麼秘密,但方休現在還沒有一探究竟的想法,他來這裡的目的是為了已經覆滅的潘海幫而來。 至於別的,都暫時先放在一邊。 隨後只見方休一步踏空而起,不過一個呼吸不到的功夫,就已經落在了湖中的小島之上。 踏足於小島上,依稀還能看到地面已經乾涸的血跡。 一股隱隱約約的肅殺之氣,尚未完全消散。 這裡就是曾經潘海幫的駐地,如今隨著潘海幫的覆滅,這裡早已變成了一片死地。 跨步走在小島上,方休向著中心的位置而去。 他這次來這裡,就是想要看看潘海幫究竟是怎麼覆滅的。 就算是千機門跟戰神殿動的手,先天武者交手爆發出的威勢,也很難被隱藏起來。 可潘海幫覆滅的速度太快,潘連海這位先天武者更好像連出手都沒有出手,就那麼悄無聲息的隕落在了這裡。 隨著往裡面深入,不少建築井然有序的坐落其中,證明潘海幫在這裡經營了多久。 地上也有不少不大不小的坑洞出現,斷劍殘戟掉落一地,加上已經跟泥土混為一體的鮮血,硬生生破壞了這裡的一切。 “出手的人應該不到先天境界才是,為何能殺的了潘連海?” 看著周圍交手的痕跡,方休眉頭不由一皺。 這交手所產生的破壞是不小,但無半點罡氣殘餘的氣息,也沒有武道意念不散,這隻有先天以下的武者交手才會這樣。 真氣雖然比不得先天罡氣,可動手間很難留下氣息殘留。 僅僅是透過這一點,他就能斷定出手的人裡面並沒有先天武者的存在。 可如果沒有先天武者的話,要殺死潘連海這等先天武者,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方休壓下心頭的好奇,繼續向著內裡走去。 沒過多久,他就在一座石碑面前停下了腳步。 這裡跟別的地方不同,沒有任何交手的痕跡,也沒有半分的氣息殘留,但這卻是潘連海身死的地方。 “據封家的訊息來看,發現潘連海屍身的地方就在這裡,可週圍沒有半分動手的痕跡,莫非對方是甘願領死?” “但根本沒有這個可能性,潘連海此人愛惜性命,是否願意都潘海幫共存亡都不一定,又怎會甘願領死。” 方休腦海中閃過有關於潘連海的所有資訊,好像有點沒明白過來。 ------------ 第八百零一章 含沙射影(月票第四5/6) 這裡幾乎沒有什麼出奇的,只有那塊石碑孤零零的立在那裡。 石碑上刻著潘海幫三個大字,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方休盯著石碑看了許久,突然間發出了一聲輕咦。 眼前的石碑並沒有什麼異樣的地方,可在他的目光當中,卻並非如此。 在那石碑上,有細小的孔洞存在。 只是這些孔洞都非常的細小,幾乎到了一個忽略不計的地步,就算是認真探查也未必就能發現的了,只會將其當做是石碑上的天然小孔。 原先方休也沒有在意這點,直到他注意力都放在石碑上後,才從裡面發現了不同尋常的地方。 隨後就看到他手掌凌空一攝,數道寒光從石碑中迸射而出,向著手掌的位置激射而來。 當那數道寒光進入手掌範圍後,驟然間停了下來,現出了幾枚如牛毛般細小的銀針。 那如牛毛般細小的銀針上,還有點點紅色殘留。 “含沙射影針!” 看著手中牛毛般的銀針,方休眉毛微微一挑,面上勾勒出一抹深冷的笑容。 直到現在,他才明白潘連海為什麼會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就隕落了。 含沙射影針他雖然是第一次看到,可沒有半點陌生。 因為那公輸遺冊上,就有過這門暗器的記載。 含沙射影針,其實應該叫做含煞射影針才對。 銀針細小如牛毛,乃是由碎罡精鐵所鑄造而成,其中還經過某種錘鍊方式,使得其中包含恐怖的煞氣。 銀針射出便會遁入影子,讓人防不勝防,一入人體其中煞氣就會爆發,瞬間摧毀那人的生機,是一門致命的暗器。 雖然論及威脅程度,遠不如血影針以及暴雨梨花針,可也是一門歹毒至極的暗器。 所以這門暗器本應該叫做含煞射影針,只是為了名字順口一些,才改叫做含沙射影針。 更因為其有碎罡精鐵在內,所以就算是先天罡氣也不能阻擋含沙射影針的鋒芒,其中的煞氣對於先天極境乃至於武道宗師來說,都構不成太大的威脅。 但對於那些初入先天的武者而言,卻是一個致命的存在。 像潘連海這樣的先天武者,沒有防備之下遇到含沙射影針,那麼隕落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 要不是這含沙射影針太過於霸道,直接穿透了潘連海的身體,最後卡在了石碑中間,方休還不一定能夠發現的了。 他更是感受到了其中存在的異樣,才最終發現了含沙射影針的存在。 “含沙射影針這樣霸道的暗器,一般的人應該是不會擁有的,這麼說來動手的人應該就是千機門無疑了!” 將手中的含沙射影針摧毀,方休眼底掠過精芒。 從看到血影針的時候開始,他就懷疑千機門是否也得到過類似於公輸遺冊一樣的東西,或者乾脆千機門內就有部分公輸遺冊。 不然的話,血影針跟含沙射影針等東西不會這麼碰巧的出現。 當初符九口中所說的血影針,再到他得到公輸遺冊之後看到所記載的血影針,已經明白兩者必然有所聯絡。 這也是為什麼,在一看到含沙射影針的時候,方休就能肯定是千機門動的手。 暗器,特別是某些威力恐怖的暗器,對於尋常武者來說威脅比同等層次的武者還要來的可怕。 就如同手中沒有破神弓滅神箭在手的鎮神軍,那隻能算是一般的武者,在先天武者面前揮手間就能死一大片。 可一旦有破神弓跟滅神箭在手,鎮神軍就能對先天武者,乃至於武道宗師產生威脅。 “千機門這一次應該只出動了先天以下的武者,只有對付潘連海的時候,才使用了可以滅殺先天武者的含沙射影針。 這也是為什麼,潘海幫覆滅以及潘連海隕落,都沒有爆發出太大的動靜。 因為潘連海由始至終,都沒有半分出手的機會,就隕落在了含沙射影針之下!” “含沙射影針致死的時候,體表上是看不到半點傷痕,一位先天武者的離奇隕落,比之被人強力鎮壓所帶來的恐慌還要大。” “如果沒人發現含沙射影針的話,那麼潘連海的死因也不會有人知道。” “未知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千機門這是要給封家施加心理上的壓力!” “而且這樣一來,潘海幫覆滅讓封家一方實力受損,又不會過早的暴露自身的存在,不愧是一舉兩得的辦法。” 僅僅是幾個呼吸的時間,方休就理清楚了來龍去脈,也知道了千機門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不過…… 方休突然冷笑自語道:“千機門可能怎麼也沒料到,我會得到公輸遺冊,又會來到北山湖,最終才發現了含沙射影針的存在。” 事情發展的過於巧合,但事實往往也就是這樣。 千機門知道暗中對南山府伸手,是瞞不過正天教的耳目。 可瞞不過歸瞞不過,對方終究沒有真正的插手進來,正天教就算有所察覺也沒有確切的證據,也不能對千機門做什麼。 現如今的時機,也不容許禹州發生什麼動盪。 千機門在這一點上把控的很好,將自己給摘了出來,沒有輕易的涉足。 但現在發現了含沙射影針卻不同了,真要追究的話,方休完全可以將這個當做證據,前往千機門興師問罪。 只是他沒有打算這樣做,所以才會將含沙射影針摧毀。 怎麼來應對千機門,方休心中已經有了些許想法,對方既然沒有真正涉足這裡,證明還沒有真正暴露自身的打算。 這樣一來,南山府還能維持一段時間的穩定。 這一段時間是長是短,是他們這邊怎麼應對,也要看千機門跟戰神殿那邊的打算。 在原地停留了片刻之後,方休就轉身離去。 潘海幫覆滅的真相他已經知道了,再留在這裡也沒有必要,石碑上的含沙射影針被他取走銷燬,再有人過來也不可能再發現什麼。 當來到小島邊緣的時候,方休沒有立即離去,而是站在那裡看著平靜的湖面,一時間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第八百零二章 湖底(月票第四6/6) 一步踏入湖面當中,方休身體突兀的沉了下去。 隨後護身罡氣撐開,將那寒冷的湖水隔絕開來。 之所以進入北山湖底,他是慎重考慮過的,最後才做出了決定。 雖然之前有過先天武者入北山湖底後,再也沒有出現的事情,但方休藝高人膽大,對此倒是沒有過多的畏懼。 “這北山湖真有不凡之處!” 進入北山湖中,方休才感受到那股深冷的寒意,比他之前接觸到的還要強一些。 而且隨著不斷的深入,這股寒意也變得越來越重。 不但如此,北山湖的深度更是讓人驚奇。 “從我進入這裡開始,已經深入不下於三十丈的距離,竟然還沒有觸及到湖底……” 看著下方仍然深不可測的湖底,方休心中暗忖。 到了現在的深入程度,雖然還沒有到達湖底,可這其中的寒意已經強大到了一定程度,足以讓先天武者的氣血都變得凝滯起來。 可以說,一旦到了這個位置,就算打破天人界限的高手待久了都可能再也回不去。 嚴格來說,這已經算是一處不小的絕地。 一處能夠對先天武者產生威脅的地方,已經預示著這裡的不簡單。 不過方休也沒有就此退卻,憑藉這裡的寒氣雖然可以對先天武者產生威脅,但在武道宗師面前還是差的遠了。 猛然間,他一個加速向著下方潛去。 進入湖中之後,視線受到寒氣隔絕,並沒有在岸邊的時候看的清楚。 那隔絕他視線的東西,也暫時沒能發現的了。 再潛入二十丈左右的時候,一股恐怖的寒意突兀間爆發。 轟! 那寒潮的衝擊,瞬間穿透了護體罡氣的防護,足以讓先天極境的武者都瞬間變成冰雕。 方休面色微微一變,體內穴竅瘋狂震動,如江河般洶湧的氣血立時將這股侵入身體的寒意給驅逐了出來。 氣血如大日,浩瀚的氣血在這森冷的湖底是那樣的刺眼,那寒潮在面對這般恐怖的血氣對映下,俱是紛紛退散。 如今方休也不再猶豫太多,氣血運轉之下向著湖底而去。 越是深入北山湖,他就越覺得北山湖的不同凡響之處。 特別是剛剛的那一股突兀爆發的寒意,就像是突然進入了某一個臨界點,才會觸發出來。 憑藉那股寒意,就算是先天極境的武者在猝不及防之下,都得化為冰雕永遠留在這裡。 縱然是問道境的強者,一個不慎都可能折戟沉沙。 可方休不同,穴竅開闢本是武道金丹才涉及到的事情,他在武道顯化就已經開闢了一百零三個。 一百零三個穴竅所產生的氣血,足以用恐怖兩個字來形容。 就算說是大日烘爐,也完全不為過。 那讓先天極境都感到致命的寒意,在血氣之下紛紛退散,沒能對方休造成半分阻礙。 又過去了半刻鐘的時間,方休才真正來到了湖底。 湖底下方沒有細沙,只有一粒粒如同寶石般的冰粒,更有散落的人形冰雕。 踩在湖底的冰粒上,方休看著那些散落的冰雕,心中已是大致明白怎麼回事。 “這些應該就是掉落進入北山湖的人,被凍結成冰雕之後,就永遠留在了湖底這裡。” 這些冰雕的面貌栩栩如生,每張面容上的表情都不一樣,但無一例外都顯得很是猙獰。 不過對此,方休也沒什麼畏懼之心。 死在他手上的人就不知多少,這些冰雕在湖底顯得雖然詭異,可也僅此而已。 掃視了冰雕兩眼之後,方休開始在湖底走動起來。 北山湖中的寒意不可能無緣無故就存在,必然有其原因在內,他現在就要探一探這北山湖的虛實。 落入湖底之後,他身上的氣血也被壓制了不少。 這裡的寒意比之前都要恐怖的多,就算是武道宗師強者,在沒有開闢足夠的穴竅之前,在這裡也會難以為繼。 自從穴竅開闢到八十一個之後,方休就發現自身的氣血產生了一個蛻變。 這個蛻變讓他的氣血更為雄渾,也逐漸擁有了各種神異。 如今他哪怕不催動氣血,如果遇到類似於這樣的寒意侵蝕,都會自動護體反擊,將一切不良影響都驅逐出去。 探尋了許久,方休發現湖底除了那些冰雕之外再無別物。 湖中的寒玉魚雖然是依靠極寒之地而生,但也根本不會下來湖底這裡,因為就算是寒玉魚來到這裡,也會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寒意。 地上那零星的寒玉魚冰雕,就可以證明這一切。 方休沒有發出神念感知,因為在這寒意麵前,就算是神念這等無形之物都有可能會被凍傷。 渾身氣血如大日烘爐一樣,將他緊緊包裹起來,無時無刻不在抵禦著這股寒意。 “這裡的寒意不可能是無根之源,莫非當真有至寶存在於此,才引發了這種異象?” 探尋了許久,方休沒有發現什麼異樣,但也不會相信這北山湖的寒意是憑空而來。 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他早就知曉任何的異象都是受到了某些影響。 比如廣陽府中的劍冢,比如凌雲窟,乃至於是禹州地底等。 任何異象的形成,都必然是有東西在影響,如今北山湖中也不可能沒有,最多是他沒有發現罷了。 待在北山湖中越久,方休漸漸也發現了不是每一處地方的寒意都是一樣的。 有的地方偏強,有的地方偏弱。 只是因為不管強弱,這股寒意都非常人所能抵擋,所以一開始他也沒有過多的注意這一點。 直到待久了之後,這其中的差距才漸漸的顯現出來。 “寒意越深的地方,應該就是靠近北山湖源頭所在!” 方休目光閃爍了一下,旋即憑藉身體的感知,向著某一個方向而去。 隨著時間推移,周圍的寒意也越來越重。 但是讓人驚奇的是,這可以凍結一切的寒意,卻沒能讓湖水結冰,而是依舊像尋常一樣平靜無波,彷彿絲毫不受這寒意影響。 不知不覺間,方休體內氣血瘋狂震動,一股股炙熱的暖流透體而出,將自身包裹的嚴嚴實實。 ------------ 第八百零三章 棺槨 北山湖底,一個冰封的棺槨橫放在那裡。 恐怖的寒意在其中縈繞不散,那滔天的北山湖水一滴都沒有落入其中,似乎那棺槨的範圍內有一層無形的領域籠罩,將不屬於其中的中心都隔絕開來。 轟! 當方休一步踏入其中後,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寒意瞬間爆發席捲,險些將他的氣血所化的大日烘爐都給熄滅。 “不好!” 方休面色驟然一變,沒有半分猶豫的將氣血完全爆發出來。 如無盡黑暗中的一絲亮光,那浩瀚的氣血猶如火炬一般,在這恐怖的寒意席捲之下,兀自搖曳不定。 但不管寒意如何恐怖,都不能將氣血完全泯滅。 穴竅震動,氣血反哺! 澎湃充盈的氣血使得方休的身軀變為三丈大小,原先因為寒意侵蝕而有些凍結的血肉,此時也都恢復了生機。 將寒意隔絕,方休看向前方橫放的棺槨。 只見那透明的棺槨中,有青衫隱現,似乎裡面放著什麼東西。 到了此時他已經知道,這北山湖的寒意絕對是來自於眼前的棺槨。 “棺槨中有大恐怖!” 不知為何,方休腦海中浮現了這樣一個念頭。 而且,他對於自己的這個念頭沒有半分懷疑。 單憑藉這能讓武道宗師都寸步難行,乃至於可能隕落的寒意,就證明瞭棺槨的恐怖之處。 至於那存在於棺槨中的東西,則更是可怕至極。 不然的話,又怎麼會被封存於這樣的棺槨之中。 不過就算知道有大恐怖,方休還是沒有就此止步,而是向著棺槨所在的方向走去。 因為他沒有在其中感受到致命的威脅,再說以他的實力如果發現事情不對,也能第一時間撤退。 好不容易來到這北山湖底,自然沒有就此返回的道理。 每向棺槨靠近一步,那寒意就加劇一分。 只是在方休這雄渾的氣血面前,這樣的寒意還不足以讓他望而卻步。 當走到棺槨面前時,方休才真正看清了這個棺槨的樣貌。 這猶如玄冰鑄造而成的棺槨上,篆刻有詭異的花紋,仿若是天然形成的一般。 待方休將目光看向棺槨裡面的事物時,卻正好看到一個身著青衫,雙眸緊閉猶如沉睡的清秀女子躺在那裡。 驀然間! 躺在棺槨中的青衫女子突兀的睜開了雙眸,赤紅色的瞳孔死死盯著方休。 幾乎第一時間,方休心中升起一個瘋狂的示警,然後半點都不猶豫的向後撤去。 退! 此時他已經沒有了探究棺槨以及那青衫女子來歷的想法,只有離開北山湖底這一個念頭。 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他就撤離了領域籠罩的範圍。 隨後一步踏水而起,向著湖面而去。 譁! 湖面翻湧,一道人影從水中升起,凌空踏步直接離去。 等到完全離開北山湖的範圍後,方休才停了下來,轉身看向北山湖的方向,瞳孔中有掩飾不住的驚駭。 剛剛那青衫女子睜開的剎那,他就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威脅。 哪怕是面對襲殺他的冰山獄主時,也都不曾有過的恐怖。 方休可以完全肯定,那棺槨中躺著的青衫女子,絕對是比肩絕世強者的恐怖存在,還不是等閒的絕世強者。 至少在他遇到的強者當中,尚且沒有一人可以給到他如青衫女子這般的可怖錯覺。 “如此說來,那棺槨實則是為了封印那青衫女子而存在的!” 方休也終於明白了那棺槨的作用是什麼了。 也只有那般恐怖的棺槨,才能封印那般恐怖的青衫女子。 他可以肯定,那棺槨未必就能封印住對方多久,如若有朝一日裡面的存在破封而出,所掀起的風浪絕對比現在南山府所面臨的局勢還要大。 只是現如今,憑藉他一人也解決不了北山湖底的隱患。 至於通知教中強者,眼下也暫時不能脫身離去,所以方休也只好壓下了心頭的衝動。 “這個隱患遲早有一日會爆發出來,就如同禹州底下所封印的東西一樣。” “與其被動破封,倒不如主動出手將其扼殺於萌芽之中,只是現在還不是時機,只能先將這件事情放一放。” “不過北山湖卻是不能再落入他人手中了!” 方休腦海轉動間,已經有了一個思路。 現在局勢還沒有穩定,禹州暫時不能起別的風浪,任何可能引起震動的因素都要先壓下來。 北山湖底所封印的東西,也只能先放在那裡。 畢竟那棺槨不知存在了多少年,既然都沒有異常事情發生,那麼短期內應該也不會出現大的變動。 只是那青衫女子既然有可能已經甦醒,是否會因此而帶來別的影響,那就暫時不在考慮的範圍之中。 不過北山湖,卻是要牢牢的在他掌控之中。 畢竟湖底有這樣的存在,北山湖落在外人手中放心是不會放心的。 雖說北山湖底有恐怖的寒意存在,幾乎不會有什麼人接觸到棺槨的存在,可也要以防萬一才是。 真要有人透過某些手段,到達了棺槨的位置,從而開啟棺槨釋放出來裡面的東西,那絕對是一個災難。 一個比之當初藥師如來復甦,在南山府中引起的災難還要來的大。 原先方休是準備先後試探一下狂刀門等三家勢力的想法,然後擇取一家勢力扶持,使之取締潘海幫的地位,將北山湖這塊資源寶地納入掌控之中。 可在瞭解到北山湖中的重要性後,他已經不準備讓任何人插手進來。 哪怕是他一手扶持起來的勢力,也不會完全放心。 這樣重要的地方,只能在他自己的掌控之中才能放心,不然一旦北山湖底的東西被放出來,就是一個天大的麻煩。 他說到底還是正天聖子,南山府也是禹州的一部分。 不論是南山府或是其他地方,只要波及到禹州以及正天教根基的事情,都對他不利。 所以任何出問題的可能,都要在爆發之前給鎮壓下去,不然真到了爆發的時候,就已經不可挽回了。 “北山湖……玄冰棺槨,不知道武鼎言等人是否知曉一些!” ------------ 第八百零四章 談判 一處酒樓雅間中,三個人圍桌而坐。 一人打扮似書生,面容有幾分儒雅之餘,眼神卻頗為凌厲。 一人則是如農家漢子,古銅色的皮膚滿是剛硬之氣,手臂旁邊則是放著一把厚重的大刀。 最後一人則是一個身穿錦衣服飾,留著小山羊鬍子的老者。 三個人,三種不同的打扮。 明明看似毫不相干,卻又能坐在一起,看起來也沒有什麼違和感。 三人都保持了一個詭異的沉默,良久之後才被人打破了平靜。 “雲宗閣沒有跟狂刀門以及九山派為敵的想法,只要兩位願意對北山湖退讓,那麼許某可以承諾,十年之內北山湖的收益分兩位三成。 而且北山一地,許某也只要北山湖,其他的地方都可以拱手相讓。 兩位以為如何?” 書生臉上帶有溫和的笑容,看著兩人說道。 如果不是狂刀門跟九山派實力不弱,憑藉雲宗閣一家之力很難同時對付兩家聯手,他也沒有必要跟雙方和談。 而且對於眼前這兩人,他的內心也是頗有忌憚。 只因為一人是狂刀門門主上官浩,一人是九山派掌門方熙。 兩人都是江湖中成名多年的高手,雖然單對單之下他並不畏懼,可雙方聯手也是一個棘手的問題。 “誰不知道北山一地貧瘠,只有北山湖才是真正的金山銀海,雲宗閣想要獨自吞下這麼大的一塊肉,你許長秀就不怕崩壞了牙口?” 農家漢子,也即是狂刀門門主上官浩冷冷說道。 對方話裡的意思說的大方,可北山一地別看地域廣闊,可是根本沒有什麼價值。 真正讓人趨之若鶩的,只有北山湖。 坐擁北山湖就等於坐擁那數之不盡的寒玉魚,而寒玉魚則是代表了實力的增進,以及白花花的銀兩。 要是這麼拱手相讓,十年之後雲宗閣只怕實力更上一層。 到了那時候,憑他狂刀門跟九山派的實力,就算再聯合相抗也不一定是對手。 方熙撫摸了一下自己的山羊鬍子,沉聲說道:“上官門主說的不錯,北山湖這麼大的一塊肉雲宗閣要一口獨吞,未免有些太過了吧!” “許某並沒有獨吞的意思,也承諾十年內北山湖的三成收益給予兩位,莫非這還不夠嗎?” “嘿,三成收益……雲宗閣獨佔七成,剩餘三成留給九山派跟狂刀門分,就算是打發叫花子也不是這樣做的。 許閣主看來並沒有什麼誠意,恕老朽不能苟同。” 方熙嘿然冷笑了一聲,譏諷說道。 三成收益落到他們頭上,等於是九山派跟狂刀門各分一成五,反觀雲宗閣要獨佔七成,這種事情無論如何也不能答應。 許長秀眼神陰沉了下來,但也沒有立刻發作,而是聲音漸冷說道:“那兩位以為如何才合適?” “四成!” 方熙伸出了四根手指,說道。 “好,許某答應給你們四成,只希望……” “想來許閣主是誤會了,不是我們要四成,而是雲宗閣只能拿四成。” 方熙打斷了許長秀的話,微笑說道:“雲宗閣拿走四成,剩下六成由九山派跟狂刀門平分,這樣一來雲宗閣依舊是佔大頭。 九山派跟狂刀門也就吃一點虧,各自退讓一步,不知道上官門主以為如何?” 最後一句話,問的卻是上官浩。 上官浩似乎早就料到會是這樣,所以立即點頭說道:“方掌門的話也是狂刀門的意思。” “六成!” 許長秀沉默了下來,隨後看著兩人笑著說道:“狂刀門跟九山派怎麼說也是北地一大勢力,既然兩位都已經決定了,那麼許某也沒有拒絕的道理。 只是希望兩位應承下來之後,我們三家可以相互扶持,以免被別的勢力趁虛而入。” “那是自然!” 看到許長秀妥協,上官浩跟方熙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滿意的神色。 說實話,他們兩家勢力也不想跟雲宗閣分個你死我活。 畢竟狂刀門跟九山派雖然聯合起來,但到底不是真正的盟友,雙方聯合也不會真的盡全力。 而且雲宗閣作為三家勢力之首,實力也是不容小覷。 如果真要跟雲宗閣分個勝負高低,就算是贏了,所要付出的代價也是不低,說不定還會被別人趁虛而入。 但是要將北山湖拱手相讓,也決計沒有可能。 所以在許長秀選擇退卻的時候,兩人也沒有得寸進尺。 三家平攤之下,能有三成收益在手已經符合他們的心理預期。 許長秀端起桌前的酒杯,對著兩人說道:“許某敬兩位一杯!” “請!” “請!” 方熙跟上官浩兩人也都是同時端起酒杯。 許長秀衣袖遮掩,酒杯正要觸及嘴邊的時候,眼神驀然間一冷。 酒杯破碎的剎那,酒水飄灑出來。 然後只見許長秀一掌拍出,那飄灑而出的酒水順著掌力化為渺渺雲霧,向著兩人轟擊了過去。 “好膽!” 上官浩豁然一驚,想也不想的反手拿起身邊的大刀,轉而一刀帶著猛烈的勁風劈出,身前的桌子瞬間一分為二。 另一邊方熙也是早有準備,一掌同樣拍了出去。 轟! 三人甫一交手,狂暴的勁風就將雅間內的一切都給摧毀殆盡。 許長秀站立在原地,上官浩跟方熙兩人則是一同後退了數步,看著對方的眼神充滿了凝重。 “老朽一片誠意,沒想到許閣主竟然暗下殺手,流傳出去只怕名聲盡喪了吧!” 方熙眼神陰鷲,冷冷的盯著許長秀,隨著呼吸胸膛微微起伏。 哪怕心中早對許長秀有所防備,可對方突兀出手還是讓他險些沒反應過來。 硬接了對方一掌,讓他氣息有些紊亂。 而上官浩也是冷冷盯著對方,不過卻沒有說話。 許長秀聞言,不屑冷笑說道:“給你們三成收益還不滿意,妄想拿六成,你們莫非真以為自己是潘海幫不成。 許某本來想給你們一個機會,可惜偏偏有人不識好歹。 既然這樣的話,那還是由許某送你們一程吧!” 讓出六成收益,那麼雲宗閣付出那麼大的代價佔據北山湖,就沒有什麼意義了。 對此,他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 第八百零五章 不得染指北山湖 酒樓崩裂,三道人影落到街道上,周圍的百姓先是一愣,隨後就立刻倉惶退走。 同時大批的人手也衝了上來,將那三道人影團團圍住。 方熙看著將自己包圍的人,渾濁的老眼中精芒迸現:“看來你是早有準備,根本沒有誠意跟我們合作。” 說雖如此,但他也沒有懼色。 哪怕眼下他身處在雲宗閣的眾多高手包圍之內,也亦是如此。 許長秀負手而立,瞥了一眼方熙說道:“許某並沒有動手的打算,只是你們人心不足,也就怪不得我雲宗閣心狠手辣了。” “你真以為吃定我們了?” “今日過後,再無狂刀門跟九山派!” 許長秀話落,一掌當中拍出,掌意如渺渺雲煙頓起,簡單的一掌在別人看來卻暗藏的萬千變化。 “煙羅掌!” 方熙臉色一凝,乾枯的手掌如鷹爪般閃電擊出,徑直沒入了那雲煙當中。 一出手,就動用了自己壓箱底的絕學。 他不是第一次跟許長秀交手,於對方的實力以及那一門煙羅掌都深有領會,也在這裡面吃了不少虧。 所以在許長秀一使用煙羅掌的時候,方熙就立即用九山派的絕學應對。 另一邊上官浩也沒有冷眼旁觀,大刀重重劈出,剛猛的力道將空氣都切割的發出嘶嘶聲響。 上官浩一加入站圈,立刻跟方熙一左一右聯合搶攻。 面對兩人的攻勢,許長秀面色不變,身形如幻影般挪動,掌影如雲煙般不可捉摸。 “動手!” 在三人交手的瞬間,雲宗閣的高手也沒有閒著,對視一下後幾名後天境界的武者就要加入站圈,相助於許長秀。 上官浩見此,大刀猛然間爆發出可怕的力量,如斬風破浪之勢瞬間撕裂那渺渺雲煙,將許長秀給逼退了開來。 繼而只見他一聲尖嘯,聲音頓時傳揚了出去老遠。 而方熙也是趁此後退一步,繼而尖聲高喊道:“九山派的人何在,速速前來相援!” 話落,十數道人影騰挪間向著遠處而來。 緊接著大批不屬於雲宗閣的人手,也從四面八方聚集而來。 剎那間,雲宗閣的人都是心中一緊,盯著那些突兀出現的人,眼中滿是殺意顯露。 看到這一變化,許長秀冷聲說道:“看來你們也沒安好心。” “不過是有備無患罷了,卻沒想到正好用的上!” “殺!” 許長秀一揮手,當即下令說道。 說完,他也再次出手,向著上官浩跟方熙兩人殺去。 狂刀門跟九山派的人出現在這裡,確實是出乎他的預料,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局勢到了這一步,已然沒有緩和的可能。 不論是上官浩等人還是他,都不會真正的合作,北山湖的利益只能夠掌控在一人的手中。 哪怕他之前說給兩人三成,也只是緩兵之計而已。 由始至終,許長秀都沒想過跟人共享北山湖。 只要坐擁北山湖,用不了多久雲宗閣就會成為下一個潘海幫,做這北山一地真正的霸主。 而這,只需要將上官浩跟方熙埋葬於此就可以了。 許長秀堅定了心中的念頭,那被他練至大成的煙羅掌早已發揮到了極致,半步先天的實力催動之下,那渺渺雲煙般的掌力瞬間席捲全場。 上官浩一個箭步上前,一式斷河刀法施展出來,刀勢凌厲至極。 雲煙若霧般湧動,任憑刀勢驚天,都始終不能將其分裂。 然而上官浩面色凝重,手中大刀沒有半分停頓,繼而再度斬出。 斷河! 分江! 斬浪! 狂刀門的絕學斬浪刀法此刻在上官浩的手中,被發揮到了一個恐怖的境界,那慘烈的刀勢彷彿能將海浪都給一分為二。 撕拉!雲霧頃刻間分開,一抹森冷的刀光從中劈出。 許長秀心頭一震,身體一個左側移開恰好避開了這一刀,同時一掌印在了刀身之上,雄渾的掌力瞬間將這一刀震退。 不待他再次出手,凌厲的勁風已經從身後襲來。 許長秀想也不想的回身一掌,正好跟方熙的手爪對上。 隨後上官浩也擺脫了這一掌的力量,一刀從旁斬出,再度加入了站圈。 許長秀是半步先天不假,可方熙跟上官浩兩人也都是後天巔峰的高手,單對單論及實力比之許長秀要弱上一籌。 可兩人聯手之下,卻不比許長秀弱多少。 不然的話,許長秀不需要用緩兵之計來應對狂刀門跟九山派了。 所以三人交手看似激烈,但短期內很難分出什麼勝負。 反觀另一邊,雲宗閣的人跟其餘兩家勢力的人,也都廝殺在了一起。 雲宗閣的高手是最多的,可奈何其餘兩派的人手更多,所以廝殺起來也是互有死傷。 街道上,除了三家勢力的人外,再也沒有任何一個多餘的人。 現在雙方殺紅了眼,誰有膽子靠近都會被殃及池魚。 北山一地的勢力中,眼下最大的也莫過於雲宗閣狂刀門等勢力。 至於其他的,雖然也看得過去,可較於這三家來說還是差了不少,所以也沒有哪家勢力有膽子敢於輕易插手。 否則雙方一旦決出勝負之後,站錯隊的那一方就要面臨沉重的打擊。 就在雙方廝殺不停的時候,一道聲音卻直接蓋過了所有。 “今日起,任何人不得染指北山湖!” 話落,一股恐怖的威勢如天威般降臨,使得所有人都是被迫停了下來,一臉驚駭的看著某一個方向。 就連許長秀幾人,也都是不得不停手,一身真氣都在抵禦著這股恐怖的威壓,看著那踏空而來的人影時,心中的驚駭比之他人還要來的強烈。 先天武者!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個時候竟然會有先天武者介入。 而且看對方的樣貌,絕非是北山一地的人。 許長秀深吸了口氣,朝著來人拱手說道:“在下雲宗閣閣主許長秀,還未請教閣下尊姓大名!” “方休!” 方休看了許長秀一眼,輕吐幾個字說道。 方休? 聞言,所有聽到這個名字的人,眼中都是現出疑惑神色,好像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只有許長秀等寥寥幾人,眼中的震驚正在逐漸放大,看著方休的眼神也好似見到了什麼可怕的存在一樣。 喜歡重生之獨步江湖請大家收藏:重生之獨步江湖熱門吧更新速度最快。 ------------ 第八百零六章 遵從 北山一地貧瘠不假,但這不代表資訊就會閉塞。 而且方休兩字,在江湖中不知道的很少。 許長秀等人作為一方勢力的首腦,自然也是有所耳聞。 當看到對方威勢,以及那年輕的面容時,這些人都沒有過多的懷疑。 許長秀一臉的客氣,拱手說道:“原來是正天教方聖子尊駕當面,在下有眼不識泰山,還希望方聖子不會見怪才是!” 他沒有懷疑方休話語中的真假,或者說也不需要去懷疑。 對方是方休也好,不是方休也罷,都絕非他雲宗閣所能對付的存在。 單是那股威勢,就可以輕易的將雲宗閣碾壓成齏粉。 就算加上狂刀門跟九山派,也不會改變的了什麼。 在這等強者面前,除非有同層次的強者對抗,否則任何的打算都是徒勞。 所以在對方準備獨吞北山湖的時候,許長秀心中已是做好了打算。 “方聖子大名老朽如雷貫耳,如今得見真顏真乃三生有幸!” 方熙也是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討好諂媚的笑著說道。 上官浩雖然沒有方熙那麼明顯,可也是拱手抱拳:“狂刀門上官浩,見過方聖子!” 此時幾人跟許長秀的想法都差不多,對北山湖的執念都消退了不少。 正如之前潘海幫佔據北山湖一樣,他們也都是看在眼裡,但實則沒有半分輕舉妄動的念頭。 以卵擊石的事情,不是每個人都會去做。 方休說道:“潘海幫覆滅,我教自然會查出兇手是誰,任何意圖擾亂江湖秩序的人,都會付出應有的代價。 但在這之前,北山湖暫時由本教接手,任何人不得插手其中,也不得輕易挑起事端。 不然的話,那就休怪本座出手不講情面!” “方聖子既然已經開口了,雲宗閣自然遵命!” “九山派謹遵聖子吩咐!” “狂刀門遵命!” 許長秀等人沒有遲疑,當即應承了下來。 不應承下來也不行,他們可以肯定,只要口中說出一個不字,那麼下一刻就要承受雷霆怒火。 “你們可以放心,除了北山湖之外其他一切照舊,潘海幫其餘產業也都由你們幾家勢力瓜分,我教不會插手半分!” 末了,方休給出了一點甜頭。 潘海幫作為北山一地的第一大幫派,手底下不會只有北山湖這一處地盤,只是因為北山湖乃是最重要的地方,所以才會比較出名。 其實除了北山湖之外,潘海幫手底下還佔據了北山一地十分之三的地界。 剩下的十分之七,才是給雲宗閣等勢力,以及那些大大小小勢力瓜分的。 如今將這十分之三的地盤拋過來,也足夠讓這些人喝道一些湯水了。 許長秀心中一喜,低頭作揖說道:“聖子大義,雲宗閣銘記於心,他日但凡有半分差遣,必然聽從吩咐!” 原以為空歡喜一場,沒想到還能得到一些好處,這已經超出了他的心理預期。 但對於許長秀來說這還不是最主要的。 最主要的是,雲宗閣要是能趁此機會跟方休搭上一些關係,那麼對於他來說,就算是十個北山湖都比擬不了的。 封家的事情在南山府不是什麼秘密,誰都知道十年之前的封家也只是一個不入流的勢力,哪怕在江湖中擁有不小的名聲,可也改變不了這一事實。 但如今封家卻能君臨南山府,成為南山府的第一大勢力。 究竟原因,就是因為對方搭上了正天教這艘船,才能一帆風順的走到今天。 如果雲宗閣也能如此的話,許長秀可以肯定,就算成為不了封家第二,但也能雄霸北山一地。 看了一眼許長秀,方休一步踏空而起,直接離開了這裡。 他只是來傳達這個命令,不管雲宗閣跟狂刀門等勢力同意與否,都不會有任何改變。 許長秀等人識時務最好,那也就不需要他再廢一番手腳。 畢竟潘海幫被滅,北山一地也是人心動盪,如果雲宗閣等勢力也跟著被滅,造成的影響也不好。 要是留下他們,對於穩定北山也有一些好處。 至於許長秀心中的想法,方休就算不能完全猜透,也能猜出個七七八八。 但現在的他,已經不是當初的那位正天教真傳,也不需要再去投資第二個封家來維持自己的利益。 也可以直白的說,憑藉一個雲宗閣還入不了他的眼。 如果日後雲宗閣有望踏足更高,還能讓他為之側目,不然的話是不會有這個可能了。 方熙正準備說話的時候,結果方休直接離開,讓他錯愕在了原地,緊接著就是一陣遺憾。 “失策!” 他本來也想如許長秀一樣,在對方心中留下一個印象,這可能對九山派的未來將會有極大的好處。 可對方直接走了,讓他來開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難得遇到這樣的強者當面,方熙心中越想越是懊悔。 “撤!” 許長秀冷冷的看了方熙跟上官浩一眼,隨後下令撤退。 北山湖已經是正天教的,那麼再爭鬥下去也沒有必要。 而且方休方才言明不能挑起爭端,他自然也是不敢違逆,所以撤退已經是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但這段時間爭鬥,雲宗閣也是死傷不少,這筆賬是暫且記下了,日後如果有機會的話,許長秀不介意回敬一下對方。 得到許長秀的命令之後,雲宗閣的高手也沒有反對,而是依言陸陸續續撤退。 很快,原地就只剩下的狂刀門以及九山派的人。 上官浩高聲說道:“狂刀門的人,跟我走!” 話落,他對著方熙拱了拱手後,當先離去。 狂刀門跟九山派並沒有什麼交情,之前聯合也是迫於雲宗閣的壓力,現在沒了雲宗閣的威脅,兩家勢力的聯盟便不攻自破。 隨著狂刀門的人也離開之後,原地就只餘下了九山派的人。 方熙臉色連連變幻了幾下,心中卻很是不甘。 這一次他九山派的損失可謂是最大的,門派中隕落的高手不少,可到頭來所有的打算全都落空,這強大的失落感讓他鬱悶的想要吐血。 最後,也只能咬牙切齒的說了一句。 “撤!” 喜歡重生之獨步江湖請大家收藏:重生之獨步江湖熱門吧更新速度最快。 ------------

北山湖!

乃是一個巨大的湖泊,裡面的水常年都不會結冰,哪怕溫度再低也依然如此。

而在湖中的中央,則是有一個小島的存在。

方休立於北山湖邊,縱使現在炎熱的天氣,他還是讓人感受到湖水中的冰涼。

只見平靜的湖面上,一股微弱的水柱升起,方休伸手接住部分水流,徹骨的寒意瞬間爆發。

這股寒意,如果是沒有修為在身的尋常百姓接觸的話,少則都會大病一場。

就算是有些修為在身的武者,也很難抵擋這股寒意。

除非真氣修為足夠深厚,才能不受這股寒意侵擾。

方休約莫估計了一下,至少也要二流境界的武者,才能在不受湖水的寒意侵蝕。

北山湖水中的寒意到底從何而來,這一點沒有人清楚。

也沒有強者深入湖底探查,因為曾經有打破天人界限的武者深入北山湖底,卻再也沒有出現過。

連先天武者都折在了那裡,北山湖底頓時成為了一個令人無比忌憚的存在。

自那以後,就再也沒有人敢進入北山湖底。

誰也不認為自己會比那進入北山湖底的先天武者要強,就算是同為先天的武者,也不會去輕易的冒這個險。

至於為什麼會有北山湖暗通海域的說法,也只是江湖流傳的一個猜測。

其一,就是因為北山湖常年不會結冰,就算是萬裡飄雪,江河凝結之時,這裡都依舊是沒有太大的變化。

其二,則是北山湖中孕育了一種名為寒玉魚的存在。

寒玉魚乃是無盡海域中一種極為稀少的魚類,除了某些特定的海域會有之外,再也沒有別的地方會有。

而北山湖中有寒玉魚,自然會讓人猜測是自海域中而來。

至於北山湖為什麼會讓無數人覬覦,也是因為寒玉魚的存在。

方休突然間探出手來,只見湖面上泛起淡淡的波瀾,一條如白玉般的銀魚自水面中躍起,徑直的落入了他的手中。

“寒玉魚?”

看著手中那不過巴掌大小的銀魚,方休也對其產生了一些好奇。

只見那寒玉魚渾身似白玉一般,可以清晰看到裡面的內臟,淡淡的白色液體在其中流轉,好像有光澤閃動。

“傳聞吞服寒玉魚可以助武者增進修為,常年吞食更是改善資質,繼而功力大增,這樣一來這寒玉魚倒也的確不凡。”

方休手掌一鬆,那條寒玉魚就重新落回了湖中。

北山湖哪怕其他什麼都沒有,但只要有這寒玉魚的存在,就誰也不能將之忽視。

潘海幫佔據這裡,坐擁北山湖中的寒玉魚,也難怪實力會發展的那麼迅速。

只是北山湖裡雖然有寒玉魚,但捕捉卻也不易,想要大肆捕殺是不可能的事情,這也是為什麼封家會同意潘海幫將北山湖納入掌控之中。

“不過就算沒有大量的寒玉魚,但這裡的資源也足夠讓北山一地的人為之瘋狂,一條寒玉魚價值百兩,倒不愧是能成就北山湖的名聲。”

方休暗忖,繼而看著那浩大的湖面,眼神彷彿可以穿透湖水的阻隔一樣。

在他的視線當中,不少寒玉魚都潛伏在水中,遊動的速度極快,比之一般的二三流武者都不遑多讓。

而且這些寒玉魚雖然沒有潛入湖底,但也不是在湖水錶面,想要捕捉這些寒玉魚也不是一個容易的事情。

至於湖底……

方休凝望了數個呼吸之後,才收回了目光,驚奇自語道:“竟然連我的目光都能遮擋,這北山湖倒是真有不凡之處。”

以他現在的修為,在平原之上目光可以看出數十上百里的距離,一個北山湖絕對不會這麼深。

而且剛剛他目光想要穿透進去的時候,分明感受到了一股隱約的森冷寒意。

也正是這個森冷寒意,才將他的目光給隔絕開來。

北山湖中肯定有什麼秘密,但方休現在還沒有一探究竟的想法,他來這裡的目的是為了已經覆滅的潘海幫而來。

至於別的,都暫時先放在一邊。

隨後只見方休一步踏空而起,不過一個呼吸不到的功夫,就已經落在了湖中的小島之上。

踏足於小島上,依稀還能看到地面已經乾涸的血跡。

一股隱隱約約的肅殺之氣,尚未完全消散。

這裡就是曾經潘海幫的駐地,如今隨著潘海幫的覆滅,這裡早已變成了一片死地。

跨步走在小島上,方休向著中心的位置而去。

他這次來這裡,就是想要看看潘海幫究竟是怎麼覆滅的。

就算是千機門跟戰神殿動的手,先天武者交手爆發出的威勢,也很難被隱藏起來。

可潘海幫覆滅的速度太快,潘連海這位先天武者更好像連出手都沒有出手,就那麼悄無聲息的隕落在了這裡。

隨著往裡面深入,不少建築井然有序的坐落其中,證明潘海幫在這裡經營了多久。

地上也有不少不大不小的坑洞出現,斷劍殘戟掉落一地,加上已經跟泥土混為一體的鮮血,硬生生破壞了這裡的一切。

“出手的人應該不到先天境界才是,為何能殺的了潘連海?”

看著周圍交手的痕跡,方休眉頭不由一皺。

這交手所產生的破壞是不小,但無半點罡氣殘餘的氣息,也沒有武道意念不散,這隻有先天以下的武者交手才會這樣。

真氣雖然比不得先天罡氣,可動手間很難留下氣息殘留。

僅僅是透過這一點,他就能斷定出手的人裡面並沒有先天武者的存在。

可如果沒有先天武者的話,要殺死潘連海這等先天武者,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方休壓下心頭的好奇,繼續向著內裡走去。

沒過多久,他就在一座石碑面前停下了腳步。

這裡跟別的地方不同,沒有任何交手的痕跡,也沒有半分的氣息殘留,但這卻是潘連海身死的地方。

“據封家的訊息來看,發現潘連海屍身的地方就在這裡,可週圍沒有半分動手的痕跡,莫非對方是甘願領死?”

“但根本沒有這個可能性,潘連海此人愛惜性命,是否願意都潘海幫共存亡都不一定,又怎會甘願領死。”

方休腦海中閃過有關於潘連海的所有資訊,好像有點沒明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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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一章 含沙射影(月票第四5/6)

這裡幾乎沒有什麼出奇的,只有那塊石碑孤零零的立在那裡。

石碑上刻著潘海幫三個大字,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方休盯著石碑看了許久,突然間發出了一聲輕咦。

眼前的石碑並沒有什麼異樣的地方,可在他的目光當中,卻並非如此。

在那石碑上,有細小的孔洞存在。

只是這些孔洞都非常的細小,幾乎到了一個忽略不計的地步,就算是認真探查也未必就能發現的了,只會將其當做是石碑上的天然小孔。

原先方休也沒有在意這點,直到他注意力都放在石碑上後,才從裡面發現了不同尋常的地方。

隨後就看到他手掌凌空一攝,數道寒光從石碑中迸射而出,向著手掌的位置激射而來。

當那數道寒光進入手掌範圍後,驟然間停了下來,現出了幾枚如牛毛般細小的銀針。

那如牛毛般細小的銀針上,還有點點紅色殘留。

“含沙射影針!”

看著手中牛毛般的銀針,方休眉毛微微一挑,面上勾勒出一抹深冷的笑容。

直到現在,他才明白潘連海為什麼會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就隕落了。

含沙射影針他雖然是第一次看到,可沒有半點陌生。

因為那公輸遺冊上,就有過這門暗器的記載。

含沙射影針,其實應該叫做含煞射影針才對。

銀針細小如牛毛,乃是由碎罡精鐵所鑄造而成,其中還經過某種錘鍊方式,使得其中包含恐怖的煞氣。

銀針射出便會遁入影子,讓人防不勝防,一入人體其中煞氣就會爆發,瞬間摧毀那人的生機,是一門致命的暗器。

雖然論及威脅程度,遠不如血影針以及暴雨梨花針,可也是一門歹毒至極的暗器。

所以這門暗器本應該叫做含煞射影針,只是為了名字順口一些,才改叫做含沙射影針。

更因為其有碎罡精鐵在內,所以就算是先天罡氣也不能阻擋含沙射影針的鋒芒,其中的煞氣對於先天極境乃至於武道宗師來說,都構不成太大的威脅。

但對於那些初入先天的武者而言,卻是一個致命的存在。

像潘連海這樣的先天武者,沒有防備之下遇到含沙射影針,那麼隕落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

要不是這含沙射影針太過於霸道,直接穿透了潘連海的身體,最後卡在了石碑中間,方休還不一定能夠發現的了。

他更是感受到了其中存在的異樣,才最終發現了含沙射影針的存在。

“含沙射影針這樣霸道的暗器,一般的人應該是不會擁有的,這麼說來動手的人應該就是千機門無疑了!”

將手中的含沙射影針摧毀,方休眼底掠過精芒。

從看到血影針的時候開始,他就懷疑千機門是否也得到過類似於公輸遺冊一樣的東西,或者乾脆千機門內就有部分公輸遺冊。

不然的話,血影針跟含沙射影針等東西不會這麼碰巧的出現。

當初符九口中所說的血影針,再到他得到公輸遺冊之後看到所記載的血影針,已經明白兩者必然有所聯絡。

這也是為什麼,在一看到含沙射影針的時候,方休就能肯定是千機門動的手。

暗器,特別是某些威力恐怖的暗器,對於尋常武者來說威脅比同等層次的武者還要來的可怕。

就如同手中沒有破神弓滅神箭在手的鎮神軍,那隻能算是一般的武者,在先天武者面前揮手間就能死一大片。

可一旦有破神弓跟滅神箭在手,鎮神軍就能對先天武者,乃至於武道宗師產生威脅。

“千機門這一次應該只出動了先天以下的武者,只有對付潘連海的時候,才使用了可以滅殺先天武者的含沙射影針。

這也是為什麼,潘海幫覆滅以及潘連海隕落,都沒有爆發出太大的動靜。

因為潘連海由始至終,都沒有半分出手的機會,就隕落在了含沙射影針之下!”

“含沙射影針致死的時候,體表上是看不到半點傷痕,一位先天武者的離奇隕落,比之被人強力鎮壓所帶來的恐慌還要大。”

“如果沒人發現含沙射影針的話,那麼潘連海的死因也不會有人知道。”

“未知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千機門這是要給封家施加心理上的壓力!”

“而且這樣一來,潘海幫覆滅讓封家一方實力受損,又不會過早的暴露自身的存在,不愧是一舉兩得的辦法。”

僅僅是幾個呼吸的時間,方休就理清楚了來龍去脈,也知道了千機門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不過……

方休突然冷笑自語道:“千機門可能怎麼也沒料到,我會得到公輸遺冊,又會來到北山湖,最終才發現了含沙射影針的存在。”

事情發展的過於巧合,但事實往往也就是這樣。

千機門知道暗中對南山府伸手,是瞞不過正天教的耳目。

可瞞不過歸瞞不過,對方終究沒有真正的插手進來,正天教就算有所察覺也沒有確切的證據,也不能對千機門做什麼。

現如今的時機,也不容許禹州發生什麼動盪。

千機門在這一點上把控的很好,將自己給摘了出來,沒有輕易的涉足。

但現在發現了含沙射影針卻不同了,真要追究的話,方休完全可以將這個當做證據,前往千機門興師問罪。

只是他沒有打算這樣做,所以才會將含沙射影針摧毀。

怎麼來應對千機門,方休心中已經有了些許想法,對方既然沒有真正涉足這裡,證明還沒有真正暴露自身的打算。

這樣一來,南山府還能維持一段時間的穩定。

這一段時間是長是短,是他們這邊怎麼應對,也要看千機門跟戰神殿那邊的打算。

在原地停留了片刻之後,方休就轉身離去。

潘海幫覆滅的真相他已經知道了,再留在這裡也沒有必要,石碑上的含沙射影針被他取走銷燬,再有人過來也不可能再發現什麼。

當來到小島邊緣的時候,方休沒有立即離去,而是站在那裡看著平靜的湖面,一時間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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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二章 湖底(月票第四6/6)

一步踏入湖面當中,方休身體突兀的沉了下去。

隨後護身罡氣撐開,將那寒冷的湖水隔絕開來。

之所以進入北山湖底,他是慎重考慮過的,最後才做出了決定。

雖然之前有過先天武者入北山湖底後,再也沒有出現的事情,但方休藝高人膽大,對此倒是沒有過多的畏懼。

“這北山湖真有不凡之處!”

進入北山湖中,方休才感受到那股深冷的寒意,比他之前接觸到的還要強一些。

而且隨著不斷的深入,這股寒意也變得越來越重。

不但如此,北山湖的深度更是讓人驚奇。

“從我進入這裡開始,已經深入不下於三十丈的距離,竟然還沒有觸及到湖底……”

看著下方仍然深不可測的湖底,方休心中暗忖。

到了現在的深入程度,雖然還沒有到達湖底,可這其中的寒意已經強大到了一定程度,足以讓先天武者的氣血都變得凝滯起來。

可以說,一旦到了這個位置,就算打破天人界限的高手待久了都可能再也回不去。

嚴格來說,這已經算是一處不小的絕地。

一處能夠對先天武者產生威脅的地方,已經預示著這裡的不簡單。

不過方休也沒有就此退卻,憑藉這裡的寒氣雖然可以對先天武者產生威脅,但在武道宗師面前還是差的遠了。

猛然間,他一個加速向著下方潛去。

進入湖中之後,視線受到寒氣隔絕,並沒有在岸邊的時候看的清楚。

那隔絕他視線的東西,也暫時沒能發現的了。

再潛入二十丈左右的時候,一股恐怖的寒意突兀間爆發。

轟!

那寒潮的衝擊,瞬間穿透了護體罡氣的防護,足以讓先天極境的武者都瞬間變成冰雕。

方休面色微微一變,體內穴竅瘋狂震動,如江河般洶湧的氣血立時將這股侵入身體的寒意給驅逐了出來。

氣血如大日,浩瀚的氣血在這森冷的湖底是那樣的刺眼,那寒潮在面對這般恐怖的血氣對映下,俱是紛紛退散。

如今方休也不再猶豫太多,氣血運轉之下向著湖底而去。

越是深入北山湖,他就越覺得北山湖的不同凡響之處。

特別是剛剛的那一股突兀爆發的寒意,就像是突然進入了某一個臨界點,才會觸發出來。

憑藉那股寒意,就算是先天極境的武者在猝不及防之下,都得化為冰雕永遠留在這裡。

縱然是問道境的強者,一個不慎都可能折戟沉沙。

可方休不同,穴竅開闢本是武道金丹才涉及到的事情,他在武道顯化就已經開闢了一百零三個。

一百零三個穴竅所產生的氣血,足以用恐怖兩個字來形容。

就算說是大日烘爐,也完全不為過。

那讓先天極境都感到致命的寒意,在血氣之下紛紛退散,沒能對方休造成半分阻礙。

又過去了半刻鐘的時間,方休才真正來到了湖底。

湖底下方沒有細沙,只有一粒粒如同寶石般的冰粒,更有散落的人形冰雕。

踩在湖底的冰粒上,方休看著那些散落的冰雕,心中已是大致明白怎麼回事。

“這些應該就是掉落進入北山湖的人,被凍結成冰雕之後,就永遠留在了湖底這裡。”

這些冰雕的面貌栩栩如生,每張面容上的表情都不一樣,但無一例外都顯得很是猙獰。

不過對此,方休也沒什麼畏懼之心。

死在他手上的人就不知多少,這些冰雕在湖底顯得雖然詭異,可也僅此而已。

掃視了冰雕兩眼之後,方休開始在湖底走動起來。

北山湖中的寒意不可能無緣無故就存在,必然有其原因在內,他現在就要探一探這北山湖的虛實。

落入湖底之後,他身上的氣血也被壓制了不少。

這裡的寒意比之前都要恐怖的多,就算是武道宗師強者,在沒有開闢足夠的穴竅之前,在這裡也會難以為繼。

自從穴竅開闢到八十一個之後,方休就發現自身的氣血產生了一個蛻變。

這個蛻變讓他的氣血更為雄渾,也逐漸擁有了各種神異。

如今他哪怕不催動氣血,如果遇到類似於這樣的寒意侵蝕,都會自動護體反擊,將一切不良影響都驅逐出去。

探尋了許久,方休發現湖底除了那些冰雕之外再無別物。

湖中的寒玉魚雖然是依靠極寒之地而生,但也根本不會下來湖底這裡,因為就算是寒玉魚來到這裡,也會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寒意。

地上那零星的寒玉魚冰雕,就可以證明這一切。

方休沒有發出神念感知,因為在這寒意麵前,就算是神念這等無形之物都有可能會被凍傷。

渾身氣血如大日烘爐一樣,將他緊緊包裹起來,無時無刻不在抵禦著這股寒意。

“這裡的寒意不可能是無根之源,莫非當真有至寶存在於此,才引發了這種異象?”

探尋了許久,方休沒有發現什麼異樣,但也不會相信這北山湖的寒意是憑空而來。

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他早就知曉任何的異象都是受到了某些影響。

比如廣陽府中的劍冢,比如凌雲窟,乃至於是禹州地底等。

任何異象的形成,都必然是有東西在影響,如今北山湖中也不可能沒有,最多是他沒有發現罷了。

待在北山湖中越久,方休漸漸也發現了不是每一處地方的寒意都是一樣的。

有的地方偏強,有的地方偏弱。

只是因為不管強弱,這股寒意都非常人所能抵擋,所以一開始他也沒有過多的注意這一點。

直到待久了之後,這其中的差距才漸漸的顯現出來。

“寒意越深的地方,應該就是靠近北山湖源頭所在!”

方休目光閃爍了一下,旋即憑藉身體的感知,向著某一個方向而去。

隨著時間推移,周圍的寒意也越來越重。

但是讓人驚奇的是,這可以凍結一切的寒意,卻沒能讓湖水結冰,而是依舊像尋常一樣平靜無波,彷彿絲毫不受這寒意影響。

不知不覺間,方休體內氣血瘋狂震動,一股股炙熱的暖流透體而出,將自身包裹的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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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三章 棺槨

北山湖底,一個冰封的棺槨橫放在那裡。

恐怖的寒意在其中縈繞不散,那滔天的北山湖水一滴都沒有落入其中,似乎那棺槨的範圍內有一層無形的領域籠罩,將不屬於其中的中心都隔絕開來。

轟!

當方休一步踏入其中後,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寒意瞬間爆發席捲,險些將他的氣血所化的大日烘爐都給熄滅。

“不好!”

方休面色驟然一變,沒有半分猶豫的將氣血完全爆發出來。

如無盡黑暗中的一絲亮光,那浩瀚的氣血猶如火炬一般,在這恐怖的寒意席捲之下,兀自搖曳不定。

但不管寒意如何恐怖,都不能將氣血完全泯滅。

穴竅震動,氣血反哺!

澎湃充盈的氣血使得方休的身軀變為三丈大小,原先因為寒意侵蝕而有些凍結的血肉,此時也都恢復了生機。

將寒意隔絕,方休看向前方橫放的棺槨。

只見那透明的棺槨中,有青衫隱現,似乎裡面放著什麼東西。

到了此時他已經知道,這北山湖的寒意絕對是來自於眼前的棺槨。

“棺槨中有大恐怖!”

不知為何,方休腦海中浮現了這樣一個念頭。

而且,他對於自己的這個念頭沒有半分懷疑。

單憑藉這能讓武道宗師都寸步難行,乃至於可能隕落的寒意,就證明瞭棺槨的恐怖之處。

至於那存在於棺槨中的東西,則更是可怕至極。

不然的話,又怎麼會被封存於這樣的棺槨之中。

不過就算知道有大恐怖,方休還是沒有就此止步,而是向著棺槨所在的方向走去。

因為他沒有在其中感受到致命的威脅,再說以他的實力如果發現事情不對,也能第一時間撤退。

好不容易來到這北山湖底,自然沒有就此返回的道理。

每向棺槨靠近一步,那寒意就加劇一分。

只是在方休這雄渾的氣血面前,這樣的寒意還不足以讓他望而卻步。

當走到棺槨面前時,方休才真正看清了這個棺槨的樣貌。

這猶如玄冰鑄造而成的棺槨上,篆刻有詭異的花紋,仿若是天然形成的一般。

待方休將目光看向棺槨裡面的事物時,卻正好看到一個身著青衫,雙眸緊閉猶如沉睡的清秀女子躺在那裡。

驀然間!

躺在棺槨中的青衫女子突兀的睜開了雙眸,赤紅色的瞳孔死死盯著方休。

幾乎第一時間,方休心中升起一個瘋狂的示警,然後半點都不猶豫的向後撤去。

退!

此時他已經沒有了探究棺槨以及那青衫女子來歷的想法,只有離開北山湖底這一個念頭。

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他就撤離了領域籠罩的範圍。

隨後一步踏水而起,向著湖面而去。

譁!

湖面翻湧,一道人影從水中升起,凌空踏步直接離去。

等到完全離開北山湖的範圍後,方休才停了下來,轉身看向北山湖的方向,瞳孔中有掩飾不住的驚駭。

剛剛那青衫女子睜開的剎那,他就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威脅。

哪怕是面對襲殺他的冰山獄主時,也都不曾有過的恐怖。

方休可以完全肯定,那棺槨中躺著的青衫女子,絕對是比肩絕世強者的恐怖存在,還不是等閒的絕世強者。

至少在他遇到的強者當中,尚且沒有一人可以給到他如青衫女子這般的可怖錯覺。

“如此說來,那棺槨實則是為了封印那青衫女子而存在的!”

方休也終於明白了那棺槨的作用是什麼了。

也只有那般恐怖的棺槨,才能封印那般恐怖的青衫女子。

他可以肯定,那棺槨未必就能封印住對方多久,如若有朝一日裡面的存在破封而出,所掀起的風浪絕對比現在南山府所面臨的局勢還要大。

只是現如今,憑藉他一人也解決不了北山湖底的隱患。

至於通知教中強者,眼下也暫時不能脫身離去,所以方休也只好壓下了心頭的衝動。

“這個隱患遲早有一日會爆發出來,就如同禹州底下所封印的東西一樣。”

“與其被動破封,倒不如主動出手將其扼殺於萌芽之中,只是現在還不是時機,只能先將這件事情放一放。”

“不過北山湖卻是不能再落入他人手中了!”

方休腦海轉動間,已經有了一個思路。

現在局勢還沒有穩定,禹州暫時不能起別的風浪,任何可能引起震動的因素都要先壓下來。

北山湖底所封印的東西,也只能先放在那裡。

畢竟那棺槨不知存在了多少年,既然都沒有異常事情發生,那麼短期內應該也不會出現大的變動。

只是那青衫女子既然有可能已經甦醒,是否會因此而帶來別的影響,那就暫時不在考慮的範圍之中。

不過北山湖,卻是要牢牢的在他掌控之中。

畢竟湖底有這樣的存在,北山湖落在外人手中放心是不會放心的。

雖說北山湖底有恐怖的寒意存在,幾乎不會有什麼人接觸到棺槨的存在,可也要以防萬一才是。

真要有人透過某些手段,到達了棺槨的位置,從而開啟棺槨釋放出來裡面的東西,那絕對是一個災難。

一個比之當初藥師如來復甦,在南山府中引起的災難還要來的大。

原先方休是準備先後試探一下狂刀門等三家勢力的想法,然後擇取一家勢力扶持,使之取締潘海幫的地位,將北山湖這塊資源寶地納入掌控之中。

可在瞭解到北山湖中的重要性後,他已經不準備讓任何人插手進來。

哪怕是他一手扶持起來的勢力,也不會完全放心。

這樣重要的地方,只能在他自己的掌控之中才能放心,不然一旦北山湖底的東西被放出來,就是一個天大的麻煩。

他說到底還是正天聖子,南山府也是禹州的一部分。

不論是南山府或是其他地方,只要波及到禹州以及正天教根基的事情,都對他不利。

所以任何出問題的可能,都要在爆發之前給鎮壓下去,不然真到了爆發的時候,就已經不可挽回了。

“北山湖……玄冰棺槨,不知道武鼎言等人是否知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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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四章 談判

一處酒樓雅間中,三個人圍桌而坐。

一人打扮似書生,面容有幾分儒雅之餘,眼神卻頗為凌厲。

一人則是如農家漢子,古銅色的皮膚滿是剛硬之氣,手臂旁邊則是放著一把厚重的大刀。

最後一人則是一個身穿錦衣服飾,留著小山羊鬍子的老者。

三個人,三種不同的打扮。

明明看似毫不相干,卻又能坐在一起,看起來也沒有什麼違和感。

三人都保持了一個詭異的沉默,良久之後才被人打破了平靜。

“雲宗閣沒有跟狂刀門以及九山派為敵的想法,只要兩位願意對北山湖退讓,那麼許某可以承諾,十年之內北山湖的收益分兩位三成。

而且北山一地,許某也只要北山湖,其他的地方都可以拱手相讓。

兩位以為如何?”

書生臉上帶有溫和的笑容,看著兩人說道。

如果不是狂刀門跟九山派實力不弱,憑藉雲宗閣一家之力很難同時對付兩家聯手,他也沒有必要跟雙方和談。

而且對於眼前這兩人,他的內心也是頗有忌憚。

只因為一人是狂刀門門主上官浩,一人是九山派掌門方熙。

兩人都是江湖中成名多年的高手,雖然單對單之下他並不畏懼,可雙方聯手也是一個棘手的問題。

“誰不知道北山一地貧瘠,只有北山湖才是真正的金山銀海,雲宗閣想要獨自吞下這麼大的一塊肉,你許長秀就不怕崩壞了牙口?”

農家漢子,也即是狂刀門門主上官浩冷冷說道。

對方話裡的意思說的大方,可北山一地別看地域廣闊,可是根本沒有什麼價值。

真正讓人趨之若鶩的,只有北山湖。

坐擁北山湖就等於坐擁那數之不盡的寒玉魚,而寒玉魚則是代表了實力的增進,以及白花花的銀兩。

要是這麼拱手相讓,十年之後雲宗閣只怕實力更上一層。

到了那時候,憑他狂刀門跟九山派的實力,就算再聯合相抗也不一定是對手。

方熙撫摸了一下自己的山羊鬍子,沉聲說道:“上官門主說的不錯,北山湖這麼大的一塊肉雲宗閣要一口獨吞,未免有些太過了吧!”

“許某並沒有獨吞的意思,也承諾十年內北山湖的三成收益給予兩位,莫非這還不夠嗎?”

“嘿,三成收益……雲宗閣獨佔七成,剩餘三成留給九山派跟狂刀門分,就算是打發叫花子也不是這樣做的。

許閣主看來並沒有什麼誠意,恕老朽不能苟同。”

方熙嘿然冷笑了一聲,譏諷說道。

三成收益落到他們頭上,等於是九山派跟狂刀門各分一成五,反觀雲宗閣要獨佔七成,這種事情無論如何也不能答應。

許長秀眼神陰沉了下來,但也沒有立刻發作,而是聲音漸冷說道:“那兩位以為如何才合適?”

“四成!”

方熙伸出了四根手指,說道。

“好,許某答應給你們四成,只希望……”

“想來許閣主是誤會了,不是我們要四成,而是雲宗閣只能拿四成。”

方熙打斷了許長秀的話,微笑說道:“雲宗閣拿走四成,剩下六成由九山派跟狂刀門平分,這樣一來雲宗閣依舊是佔大頭。

九山派跟狂刀門也就吃一點虧,各自退讓一步,不知道上官門主以為如何?”

最後一句話,問的卻是上官浩。

上官浩似乎早就料到會是這樣,所以立即點頭說道:“方掌門的話也是狂刀門的意思。”

“六成!”

許長秀沉默了下來,隨後看著兩人笑著說道:“狂刀門跟九山派怎麼說也是北地一大勢力,既然兩位都已經決定了,那麼許某也沒有拒絕的道理。

只是希望兩位應承下來之後,我們三家可以相互扶持,以免被別的勢力趁虛而入。”

“那是自然!”

看到許長秀妥協,上官浩跟方熙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滿意的神色。

說實話,他們兩家勢力也不想跟雲宗閣分個你死我活。

畢竟狂刀門跟九山派雖然聯合起來,但到底不是真正的盟友,雙方聯合也不會真的盡全力。

而且雲宗閣作為三家勢力之首,實力也是不容小覷。

如果真要跟雲宗閣分個勝負高低,就算是贏了,所要付出的代價也是不低,說不定還會被別人趁虛而入。

但是要將北山湖拱手相讓,也決計沒有可能。

所以在許長秀選擇退卻的時候,兩人也沒有得寸進尺。

三家平攤之下,能有三成收益在手已經符合他們的心理預期。

許長秀端起桌前的酒杯,對著兩人說道:“許某敬兩位一杯!”

“請!”

“請!”

方熙跟上官浩兩人也都是同時端起酒杯。

許長秀衣袖遮掩,酒杯正要觸及嘴邊的時候,眼神驀然間一冷。

酒杯破碎的剎那,酒水飄灑出來。

然後只見許長秀一掌拍出,那飄灑而出的酒水順著掌力化為渺渺雲霧,向著兩人轟擊了過去。

“好膽!”

上官浩豁然一驚,想也不想的反手拿起身邊的大刀,轉而一刀帶著猛烈的勁風劈出,身前的桌子瞬間一分為二。

另一邊方熙也是早有準備,一掌同樣拍了出去。

轟!

三人甫一交手,狂暴的勁風就將雅間內的一切都給摧毀殆盡。

許長秀站立在原地,上官浩跟方熙兩人則是一同後退了數步,看著對方的眼神充滿了凝重。

“老朽一片誠意,沒想到許閣主竟然暗下殺手,流傳出去只怕名聲盡喪了吧!”

方熙眼神陰鷲,冷冷的盯著許長秀,隨著呼吸胸膛微微起伏。

哪怕心中早對許長秀有所防備,可對方突兀出手還是讓他險些沒反應過來。

硬接了對方一掌,讓他氣息有些紊亂。

而上官浩也是冷冷盯著對方,不過卻沒有說話。

許長秀聞言,不屑冷笑說道:“給你們三成收益還不滿意,妄想拿六成,你們莫非真以為自己是潘海幫不成。

許某本來想給你們一個機會,可惜偏偏有人不識好歹。

既然這樣的話,那還是由許某送你們一程吧!”

讓出六成收益,那麼雲宗閣付出那麼大的代價佔據北山湖,就沒有什麼意義了。

對此,他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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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五章 不得染指北山湖

酒樓崩裂,三道人影落到街道上,周圍的百姓先是一愣,隨後就立刻倉惶退走。

同時大批的人手也衝了上來,將那三道人影團團圍住。

方熙看著將自己包圍的人,渾濁的老眼中精芒迸現:“看來你是早有準備,根本沒有誠意跟我們合作。”

說雖如此,但他也沒有懼色。

哪怕眼下他身處在雲宗閣的眾多高手包圍之內,也亦是如此。

許長秀負手而立,瞥了一眼方熙說道:“許某並沒有動手的打算,只是你們人心不足,也就怪不得我雲宗閣心狠手辣了。”

“你真以為吃定我們了?”

“今日過後,再無狂刀門跟九山派!”

許長秀話落,一掌當中拍出,掌意如渺渺雲煙頓起,簡單的一掌在別人看來卻暗藏的萬千變化。

“煙羅掌!”

方熙臉色一凝,乾枯的手掌如鷹爪般閃電擊出,徑直沒入了那雲煙當中。

一出手,就動用了自己壓箱底的絕學。

他不是第一次跟許長秀交手,於對方的實力以及那一門煙羅掌都深有領會,也在這裡面吃了不少虧。

所以在許長秀一使用煙羅掌的時候,方熙就立即用九山派的絕學應對。

另一邊上官浩也沒有冷眼旁觀,大刀重重劈出,剛猛的力道將空氣都切割的發出嘶嘶聲響。

上官浩一加入站圈,立刻跟方熙一左一右聯合搶攻。

面對兩人的攻勢,許長秀面色不變,身形如幻影般挪動,掌影如雲煙般不可捉摸。

“動手!”

在三人交手的瞬間,雲宗閣的高手也沒有閒著,對視一下後幾名後天境界的武者就要加入站圈,相助於許長秀。

上官浩見此,大刀猛然間爆發出可怕的力量,如斬風破浪之勢瞬間撕裂那渺渺雲煙,將許長秀給逼退了開來。

繼而只見他一聲尖嘯,聲音頓時傳揚了出去老遠。

而方熙也是趁此後退一步,繼而尖聲高喊道:“九山派的人何在,速速前來相援!”

話落,十數道人影騰挪間向著遠處而來。

緊接著大批不屬於雲宗閣的人手,也從四面八方聚集而來。

剎那間,雲宗閣的人都是心中一緊,盯著那些突兀出現的人,眼中滿是殺意顯露。

看到這一變化,許長秀冷聲說道:“看來你們也沒安好心。”

“不過是有備無患罷了,卻沒想到正好用的上!”

“殺!”

許長秀一揮手,當即下令說道。

說完,他也再次出手,向著上官浩跟方熙兩人殺去。

狂刀門跟九山派的人出現在這裡,確實是出乎他的預料,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局勢到了這一步,已然沒有緩和的可能。

不論是上官浩等人還是他,都不會真正的合作,北山湖的利益只能夠掌控在一人的手中。

哪怕他之前說給兩人三成,也只是緩兵之計而已。

由始至終,許長秀都沒想過跟人共享北山湖。

只要坐擁北山湖,用不了多久雲宗閣就會成為下一個潘海幫,做這北山一地真正的霸主。

而這,只需要將上官浩跟方熙埋葬於此就可以了。

許長秀堅定了心中的念頭,那被他練至大成的煙羅掌早已發揮到了極致,半步先天的實力催動之下,那渺渺雲煙般的掌力瞬間席捲全場。

上官浩一個箭步上前,一式斷河刀法施展出來,刀勢凌厲至極。

雲煙若霧般湧動,任憑刀勢驚天,都始終不能將其分裂。

然而上官浩面色凝重,手中大刀沒有半分停頓,繼而再度斬出。

斷河!

分江!

斬浪!

狂刀門的絕學斬浪刀法此刻在上官浩的手中,被發揮到了一個恐怖的境界,那慘烈的刀勢彷彿能將海浪都給一分為二。

撕拉!雲霧頃刻間分開,一抹森冷的刀光從中劈出。

許長秀心頭一震,身體一個左側移開恰好避開了這一刀,同時一掌印在了刀身之上,雄渾的掌力瞬間將這一刀震退。

不待他再次出手,凌厲的勁風已經從身後襲來。

許長秀想也不想的回身一掌,正好跟方熙的手爪對上。

隨後上官浩也擺脫了這一掌的力量,一刀從旁斬出,再度加入了站圈。

許長秀是半步先天不假,可方熙跟上官浩兩人也都是後天巔峰的高手,單對單論及實力比之許長秀要弱上一籌。

可兩人聯手之下,卻不比許長秀弱多少。

不然的話,許長秀不需要用緩兵之計來應對狂刀門跟九山派了。

所以三人交手看似激烈,但短期內很難分出什麼勝負。

反觀另一邊,雲宗閣的人跟其餘兩家勢力的人,也都廝殺在了一起。

雲宗閣的高手是最多的,可奈何其餘兩派的人手更多,所以廝殺起來也是互有死傷。

街道上,除了三家勢力的人外,再也沒有任何一個多餘的人。

現在雙方殺紅了眼,誰有膽子靠近都會被殃及池魚。

北山一地的勢力中,眼下最大的也莫過於雲宗閣狂刀門等勢力。

至於其他的,雖然也看得過去,可較於這三家來說還是差了不少,所以也沒有哪家勢力有膽子敢於輕易插手。

否則雙方一旦決出勝負之後,站錯隊的那一方就要面臨沉重的打擊。

就在雙方廝殺不停的時候,一道聲音卻直接蓋過了所有。

“今日起,任何人不得染指北山湖!”

話落,一股恐怖的威勢如天威般降臨,使得所有人都是被迫停了下來,一臉驚駭的看著某一個方向。

就連許長秀幾人,也都是不得不停手,一身真氣都在抵禦著這股恐怖的威壓,看著那踏空而來的人影時,心中的驚駭比之他人還要來的強烈。

先天武者!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個時候竟然會有先天武者介入。

而且看對方的樣貌,絕非是北山一地的人。

許長秀深吸了口氣,朝著來人拱手說道:“在下雲宗閣閣主許長秀,還未請教閣下尊姓大名!”

“方休!”

方休看了許長秀一眼,輕吐幾個字說道。

方休?

聞言,所有聽到這個名字的人,眼中都是現出疑惑神色,好像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只有許長秀等寥寥幾人,眼中的震驚正在逐漸放大,看著方休的眼神也好似見到了什麼可怕的存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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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六章 遵從

北山一地貧瘠不假,但這不代表資訊就會閉塞。

而且方休兩字,在江湖中不知道的很少。

許長秀等人作為一方勢力的首腦,自然也是有所耳聞。

當看到對方威勢,以及那年輕的面容時,這些人都沒有過多的懷疑。

許長秀一臉的客氣,拱手說道:“原來是正天教方聖子尊駕當面,在下有眼不識泰山,還希望方聖子不會見怪才是!”

他沒有懷疑方休話語中的真假,或者說也不需要去懷疑。

對方是方休也好,不是方休也罷,都絕非他雲宗閣所能對付的存在。

單是那股威勢,就可以輕易的將雲宗閣碾壓成齏粉。

就算加上狂刀門跟九山派,也不會改變的了什麼。

在這等強者面前,除非有同層次的強者對抗,否則任何的打算都是徒勞。

所以在對方準備獨吞北山湖的時候,許長秀心中已是做好了打算。

“方聖子大名老朽如雷貫耳,如今得見真顏真乃三生有幸!”

方熙也是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討好諂媚的笑著說道。

上官浩雖然沒有方熙那麼明顯,可也是拱手抱拳:“狂刀門上官浩,見過方聖子!”

此時幾人跟許長秀的想法都差不多,對北山湖的執念都消退了不少。

正如之前潘海幫佔據北山湖一樣,他們也都是看在眼裡,但實則沒有半分輕舉妄動的念頭。

以卵擊石的事情,不是每個人都會去做。

方休說道:“潘海幫覆滅,我教自然會查出兇手是誰,任何意圖擾亂江湖秩序的人,都會付出應有的代價。

但在這之前,北山湖暫時由本教接手,任何人不得插手其中,也不得輕易挑起事端。

不然的話,那就休怪本座出手不講情面!”

“方聖子既然已經開口了,雲宗閣自然遵命!”

“九山派謹遵聖子吩咐!”

“狂刀門遵命!”

許長秀等人沒有遲疑,當即應承了下來。

不應承下來也不行,他們可以肯定,只要口中說出一個不字,那麼下一刻就要承受雷霆怒火。

“你們可以放心,除了北山湖之外其他一切照舊,潘海幫其餘產業也都由你們幾家勢力瓜分,我教不會插手半分!”

末了,方休給出了一點甜頭。

潘海幫作為北山一地的第一大幫派,手底下不會只有北山湖這一處地盤,只是因為北山湖乃是最重要的地方,所以才會比較出名。

其實除了北山湖之外,潘海幫手底下還佔據了北山一地十分之三的地界。

剩下的十分之七,才是給雲宗閣等勢力,以及那些大大小小勢力瓜分的。

如今將這十分之三的地盤拋過來,也足夠讓這些人喝道一些湯水了。

許長秀心中一喜,低頭作揖說道:“聖子大義,雲宗閣銘記於心,他日但凡有半分差遣,必然聽從吩咐!”

原以為空歡喜一場,沒想到還能得到一些好處,這已經超出了他的心理預期。

但對於許長秀來說這還不是最主要的。

最主要的是,雲宗閣要是能趁此機會跟方休搭上一些關係,那麼對於他來說,就算是十個北山湖都比擬不了的。

封家的事情在南山府不是什麼秘密,誰都知道十年之前的封家也只是一個不入流的勢力,哪怕在江湖中擁有不小的名聲,可也改變不了這一事實。

但如今封家卻能君臨南山府,成為南山府的第一大勢力。

究竟原因,就是因為對方搭上了正天教這艘船,才能一帆風順的走到今天。

如果雲宗閣也能如此的話,許長秀可以肯定,就算成為不了封家第二,但也能雄霸北山一地。

看了一眼許長秀,方休一步踏空而起,直接離開了這裡。

他只是來傳達這個命令,不管雲宗閣跟狂刀門等勢力同意與否,都不會有任何改變。

許長秀等人識時務最好,那也就不需要他再廢一番手腳。

畢竟潘海幫被滅,北山一地也是人心動盪,如果雲宗閣等勢力也跟著被滅,造成的影響也不好。

要是留下他們,對於穩定北山也有一些好處。

至於許長秀心中的想法,方休就算不能完全猜透,也能猜出個七七八八。

但現在的他,已經不是當初的那位正天教真傳,也不需要再去投資第二個封家來維持自己的利益。

也可以直白的說,憑藉一個雲宗閣還入不了他的眼。

如果日後雲宗閣有望踏足更高,還能讓他為之側目,不然的話是不會有這個可能了。

方熙正準備說話的時候,結果方休直接離開,讓他錯愕在了原地,緊接著就是一陣遺憾。

“失策!”

他本來也想如許長秀一樣,在對方心中留下一個印象,這可能對九山派的未來將會有極大的好處。

可對方直接走了,讓他來開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難得遇到這樣的強者當面,方熙心中越想越是懊悔。

“撤!”

許長秀冷冷的看了方熙跟上官浩一眼,隨後下令撤退。

北山湖已經是正天教的,那麼再爭鬥下去也沒有必要。

而且方休方才言明不能挑起爭端,他自然也是不敢違逆,所以撤退已經是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但這段時間爭鬥,雲宗閣也是死傷不少,這筆賬是暫且記下了,日後如果有機會的話,許長秀不介意回敬一下對方。

得到許長秀的命令之後,雲宗閣的高手也沒有反對,而是依言陸陸續續撤退。

很快,原地就只剩下的狂刀門以及九山派的人。

上官浩高聲說道:“狂刀門的人,跟我走!”

話落,他對著方熙拱了拱手後,當先離去。

狂刀門跟九山派並沒有什麼交情,之前聯合也是迫於雲宗閣的壓力,現在沒了雲宗閣的威脅,兩家勢力的聯盟便不攻自破。

隨著狂刀門的人也離開之後,原地就只餘下了九山派的人。

方熙臉色連連變幻了幾下,心中卻很是不甘。

這一次他九山派的損失可謂是最大的,門派中隕落的高手不少,可到頭來所有的打算全都落空,這強大的失落感讓他鬱悶的想要吐血。

最後,也只能咬牙切齒的說了一句。

“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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