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六章 秘聞
如若老夫沒看錯的話，聖子應該還不至真仙才是，為何能夠匹敵真仙！”
楚玉德渾濁的目光中迸現出如電的精芒，臉上也是好奇之色：“不是真仙之軀，卻能匹敵真仙，這倒是讓老夫頗為好奇。
須知，就算是上古時期，這等手段也是世俗罕見。”
以凡逆仙，不是說說而已。
不到真仙境界，永遠都無法理解這個境界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就算是武道宗師絕巔，半隻腳跨入那個境界，只要沒有產生真正的蛻變，都難以跟那個境界的強者相抗衡。
“真仙？”
然而，方休從楚玉德的話語中，卻捕捉到了一個字眼。
真仙二字，他不是第一次聽說。
謝華之問鼎絕世之時，也是以真仙自稱，這似乎是對絕世強者境的一個另類稱呼。
楚玉德說道：“在上古之時，絕世強者並非稱之為絕世強者，而是稱之為真仙，顧名思義到達了這一境界乃是蛻凡化仙，是為真正的仙人。
所以，絕世強者境又可自稱陸地神仙。
不過自上古之後，武道衰落，眾多強者銷聲匿跡，所以真仙便是世間最頂尖的強者，所以又被冠以絕世二字。
其實絕世強者境真正的名稱，應該是真仙才對！”
聽聞楚玉德的話，方休才算是對絕世強者境有了一個新的認知。
真仙！
上古之時這個境界的人，便算是傳說當中的仙神。
換個角度去想，他也覺得這個稱呼沒什麼問題。
到了那個境界的強者，一舉一動能與天地對抗，稱之為真仙也是理所當然。
方休思緒片刻後，再次問道：“楚長老之前的話，莫非上古之時真仙還算不上真正意義上的頂尖強者？”
對於上古的秘聞，他是有很大的好奇之心。
可惜正天教雖為鎮州門派，但底蘊卻比不得那些上古流傳下來的勢力，很多事情以他的身份都不能完全的瞭解。
眼下有對楚玉德這樣上古存活下來的存在，那麼趁此機會詢問一番，也不失為一個機會。
“真仙一境亦有劃分，修到萬法歸一已算是半步踏出這個境界的藩籬，而能進入極道一境，實則算是超越了真仙一境！”
楚玉德沒有過多隱瞞，侃侃而談說道：“不過上古之時，極道一境也被劃入絕世強者境中，將之歸為一類，其實兩者有很大的差別。
當今天下，鎮州門派跟頂尖勢力，都有真仙坐鎮，但為何兩者能夠區分開來，而鎮州門派能穩壓頂尖勢力。
究其原因，就是因為鎮州門派當中擁有極道強者坐鎮。
你正天教之所以能成為禹州鎮州門派，就是因為當代教主蕭無極乃問鼎極道的存在。”
“何謂極道？”
“極道者，武道之極致，任何臻至極道的人，都將自身武道走到了一個極限，這樣的存在每一個都稱得上驚世駭俗。
縱然是上古，能問鼎極道的人亦是不多。
倒得如今，極道一境更是稀少。”
“武道之極致！”
方休默唸了一句。
這五個字，只有到達武道宗師之後，才能名為要做到這一點究竟有多難。
武道無窮，登仙路上遙不可及。
要想走到武道的極致，絕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算是他的之前藉助神通短暫的觸控真仙境，也仍然感受到武道的浩瀚無邊。
轉念一想，方休又看向了眼前的楚玉德。
這樣一位自上古至今的強者，是否也是一位走到武道極致的存在。
“那麼破碎虛空呢，破碎虛空又是怎樣的一個境界？”
方休繼而問道。
有機會解惑，此時不問那就是逾期作廢。
楚玉德不知是很久沒有跟他暢談，還是因為什麼原因，對於方休的問題也沒有絲毫不耐煩的神色，而是一邊泡茶，一邊耐心解釋。
“破碎虛空，嚴格來說這不算是一個境界！”
“不算一個境界？”
“不錯，破碎虛空只是一個蛻變的過程，傳聞九州之上有仙界，存於冥冥之中，唯有破碎虛空之後，才能感受到仙界的牽引，從而進入仙界當中。”
楚玉德抿了一口茶，緩緩說道：“不過武者到了真仙境界，已經可以揮手碎虛空，所以破碎虛空破的也不是空間那麼簡單。
破的是一種枷鎖，碎的是一種束縛。
當年劍主破碎虛空，曾離去了三天，迴歸之後留下一句話。”
“什麼話？”
“仙界不過如此！”
“什麼意思？”
方休眉頭一皺，對這句話有些不明的地方。
楚玉德搖頭說道：“誰知道呢，劍主已是最後一位破碎虛空的強者，之後沒人再觸及到這一境界，也沒能再瞭解劍主這一句話的意思。
不過自從之後，劍主就留在了九州之中。
直到最後浩劫頓起，劍主才真正的銷聲匿跡，不知所蹤。
至於你如果要問老子怎樣才能破碎虛空的話，老夫也給不了你回答，不然的話老夫豈不是早就破碎虛空離去了。”
末了，楚玉德似笑非笑的補充了一句。
方休見此，拱手說道：“多謝楚長老為晚輩解惑！”
楚玉德不愧是從上古就存在的強者，幾句話就讓他知曉了很多東西。
從對方的那一番話來看，劍主顯然也是離開過九州，前往那傳說當中的仙界，只是後來不知為何又回來了。
仙界不過如此！
這句話，方休從中感受到了濃濃的不屑，也感受到了劍主的狂傲。
不過從楚玉德的話中，他倒是對於破碎虛空之後，也許就是超脫的想法有了些許肯定。
破碎碎空是掙脫枷鎖束縛，那麼掙脫之後，是否就算得上是超然物外。
要真的是這樣，那麼這一境界是否就算得上是超脫了。
“謝就不必了，這些也不是什麼大的秘密，老夫本來還問想一下你，是用什麼手段讓你能以武道宗師匹敵真仙。
不過此事於你來說，應該是一個不能說的秘密。
既然如此，老夫也就不強人所難。”
楚玉德擺了擺手，隨後目光落在方休的身上，說道：“之前谷主已經跟老夫言明你的來意，你身上的傷勢老夫還需要認真探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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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七 十三陰陽
方休適時的將手腕伸了出來，說道：“勞煩了！”
楚玉德伸出右手，將兩指搭在方休手腕的脈搏上，片刻之後才將手指收了回去。
隨後又屈指連彈，數道無形的內勁瞬息間沒入方休的體內。
方休甚至於來不及做出反應，就已經中招。
隨後數股清流在他身上數個部位滋生，緊接著在體內流竄了一遍，良久才消失於無形之中。
“長老以為如何？”
“肉身陷入崩潰邊緣，經脈近乎全部摧毀斷裂，而且還有一股狂暴的力量在潛伏，這樣的傷勢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只怕早已命喪黃泉！”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楚玉德就將方休的狀況給完整的探查了出來。
“造成這樣的局面，應該就是你那門手段的後遺症，不過饒是如此，這種手段也是讓人歎為觀止，片刻真仙可不是別的東西所能衡量！”
說到最後，他也不禁搖了搖頭，一臉的讚歎。
就算這種手段副作用可怕，可也還是不能抹去那堪稱恐怖的作用。
讓一位武道宗師，擁有短暫的真仙境實力。
不過他也能看得出來，這是因為方休修成了不漏身的雛形，才能勉強壓住那股暴起的力量。
否則的話，在這種手段剛生效的時候，對方的肉身就會直接被撐爆。
嚴格來說，這種手段只適合武道金丹境，並且已經修成不漏身雛形的武者，餘下者使用跟自殺無疑。
可以楚玉德的眼力，自然能看得出來，方休並沒有邁入武道金丹境。
方休默然，靜待對方接下來的話。
果不其然，楚玉德頓了頓之後，才再次說道：“這種情況若要醫治，必須先將那股不屬於你的力量給引匯出來，隨後將斷裂的經脈續上。
只要完成這兩件事情，剩下的就好辦多了。”
楚玉德話說的雲淡風輕，可誰也知道事情並不好辦。
經脈細小如牛毛，且又繁雜眾多，要想將斷裂的經脈續上並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過經脈的問題倒是一個小事，真正重要的乃是那股潛伏的力量！”
最後，楚玉德再度話鋒一轉。
方休眼神微微一凝，沉聲說道：“依楚長老之見，該如何醫治？”
對方口中所說的那股力量，就是神通效果消失之後，真仙境的反噬之下所殘留的。
不過這股力量並非全部的真仙境力量，只是其中很小的殘餘部分，不然的話他的肉身早已經支撐不到現在了。
“方才那杯菩提茶除了擁有讓人頓悟的效果之外，還有就是調理自身的作用，聖子可曾發現那股力量沒有原先那般狂躁？”
聞言，方休這才注意到身體的變化。
的確如楚玉德所說的那樣，那股躁動的力量彷彿受到了安撫一樣，變得溫順了許多。
自從傷勢嚴重之後，他對於自己的掌控力度是越來越弱。
如果不是對方提醒，他未必能發現這個變化。
“不過你現在肉身面臨崩潰，要想將這股力量牽引出來，必須穩住你的肉身才行，不然力量衝擊之下你必然最先殞命。”
說話間，楚玉德不知從何處取來一個扁平的木盒：“聖子放鬆心神，一切交由老夫處理。”
“好！”
方休微微點頭，旋即心神放空，坐在那裡動也不動。
楚玉德如果要殺他，憑藉他的實力也很難抵擋，既來之則安之，倒是沒有太大的感觸。
等到方休心神放空之後，只見楚玉德將那扁平的木盒開啟，一排銀針整齊有序的擺放在裡面。
隨後只見楚玉德捻起一根銀針，約莫兩寸長短的銀針上散發懾人的寒光。
屈指一彈，銀針如流光般刺入方休一處大穴上。
那連先天武者都不可傷的肉身，輕而易舉的被銀針刺入了一半有餘。
一針落下，方休彷彿體內那股原先變得溫順的力量受到了什麼刺激一樣，突兀間變得狂暴起來。
見此，他面色不由一變。
不過想到楚玉德之前的話，他就強制忍了下來。
眼看那股力量就要衝擊方休身體的束縛時，只見楚玉德手指撥動間，扁平木盒中的銀針如數十流光迸現，全部刺入了他的身體當中。
待到所有銀針刺入之後，原本平平無奇的穴道上突然間爆發出一股玄妙的力量，仿若化為了一個封禁一樣，企圖將那股狂躁的力量給封鎖起來。
楚玉德此時臉色變得認真起來，手指虛空連點，無形的勁氣一道接一道的落在銀針之上。
只見那銀針輕輕顫動，好似有一隻無形的手在輕輕撥動一般。
方休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變為了一方戰場，任憑銀針的力量跟那股反噬的力量互相鏖戰。
嘭！
肉身發出龜裂的聲響，霎時間方休就變成了一個血人。
見此，楚玉德臉色微微一變，身體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方休背後，指出如電般點動。
仿若遇到了什麼大恐怖一樣，原先躁動的反噬力量頓時龜縮了起來，一動都不敢動半分。
趁此機會，銀針輕顫間化為一個連橫的封印，將這股力量封禁在了丹田之中。
緊接著見楚玉德取出一個瓷瓶，從中倒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粉末，罡氣催動間變作雲霧將方休籠罩。
那龜裂的肉身在觸及到粉末的時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楚玉德已是坐回了原來的位置，等到粉末散盡的時候，揮手間刺在方休身上的銀針俱是離體而出，重新落回了扁平木盒當中。
等到方休回過神來之後，這才開口說道：“你的肉身現在過於脆弱，那股力量也比老夫想象中的要強。
牽引出那股力量不難，難的是這個過程中保持住你肉身不會崩潰。
那股力量已經被老夫用十三陰陽針法封禁住，一個月內不會有爆發的危險。
但這只是權宜之計，只有將那股力量引匯出來，才是解決根源的做法。
在沒有解決這個問題之前，老夫建議你不要隨意動用修為，以免震動封禁之力。”
“晚輩明白！”
方休沉聲回道。
透過方才楚玉德的手段，他才知道自身的問題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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