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闖禍,你負責
第八章 我闖禍,你負責
“喂,你到底行不行啊?”少卿不耐煩地催促。
“得罪了!”週一心咬了咬牙,一劍削了過去。
當然,她只用了三分力,加上無鋒劍瞄準的又是衣袖,應該是傷不了人的。
少卿還有空閒嘆了口氣,這一上手,他就看得出來,這人修煉的是外家的功夫,不過作為上陣打仗的將軍,速成的外家的功夫才是首選[競技]力爭上游。
“當!”雙劍相交。
週一心只覺得手腕一震,長劍竟然被一股綿柔的勁力盪開,頓時胸前空門大露。
內家高手!
週一心一驚,慌忙往後爆退。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少卿並沒有搶攻,見她後退,也自然地一收劍勢,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相比起來,週一心一下退出大半個場地的動作,未免有些小題大做了。
“啊……”少卿打了個哈欠。
“你!”一瞬間,週一心的臉色漲得紅得發紫。
邊上還不失時機地傳來幾聲訕笑。
“打不打啊。”少卿道。
“看劍!”週一心一陣怒火攻心,腦子發熱,也顧不得會不會傷了眼前的人,長劍舞得虎虎生風,地上的塵土都被劍風帶了起來,看起來很有幾分威勢。
少卿掂了掂手裡的劍,忽的換了個握劍的手法,雙手持著劍柄,就像舉著一根棍子似的,一棍子敲了下去。
“呯!”週一心架住了他的劍,劍影頓時消散,同時,手腕上傳來一股沉重地壓力,若非她下盤穩當,幾乎要被壓得跪下去。
“咔嚓!”僵持了一會兒,忽然間,只聽一聲清脆的聲響,隨即,週一心手裡的長劍“啪”的一下,竟然斷成了兩截。
不好……週一心在手上一輕得同時,慌忙後退了兩步,失去了阻力的劍落下,鼻尖幾乎能感覺到冰涼的劍氣。
“我贏了。”少卿依舊像是對待一根棍子似的,將長劍架在自己肩上,懶洋洋地說了一句。
“這怎麼能算!”週一心一陣氣苦。
說好是“舞劍助興”,可是這人有用過一招劍法嗎?他分明就只是依靠著強大無比的內力橫衝直撞而已。
“你要是還能打,我也奉陪。”少卿望著她,一臉的古怪。
“我為什麼不能……”週一心看著他的神色,更覺得莫名其妙,不過就是折了劍而已,換一把便是,什麼叫不能打?然而,還沒等她把話說完,就聽“嗤——”的一聲,她身上的衣服從領口到衣襬,齊刷刷地崩裂,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皮肉來。
“噗——”正含著一口酒的沐千雪直接噴了出來。
圍觀的人先是愣住了,隨後,爆發出一陣大笑,就連北漢使節團中的人不好笑出聲來,也一個個緊咬著牙關,憋得面紅耳赤的。
“你!”週一心手忙腳亂地抓攏自己的衣服,活像個剛剛被人強暴過的良家少年,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嘴唇都哆嗦了。
“抱歉啊,第一次用劍,用力不太準。”少卿一聳肩,將手裡的劍交給了侍從。
“咳咳……”連凌藍也無語了。
不太準?用無形劍氣劃破了人家三層衣物,卻沒傷到一點皮膚的劍法,居然還說不準?那要怎麼樣才叫準?
“你你你……”週一心一週抓著衣服,一手指著少卿說不出話來。
“不是吧?真要打?”少卿一臉的驚訝郭嘉最新章節。
“國舅爺劍術高明,我們認輸了。”薛正羽站起來說道。
一方面她是慶幸有個出醜出得比自己更大的,剛好轉移視線,但另一方面……這出得可不是週一心一個人的醜,她代表的可是北漢,容不得不打圓場。
不過,在說到“劍術高明”四個字的時候,她自己也不禁抽了抽嘴角。
劍術……尼瑪的劍術!
“我贏了。”少卿回到桌前坐下,一副討賞的表情。
“獎你的。”沐千雪隨手夾了一隻兔子腿放在他碗裡。
“小氣。”少卿撇撇嘴。
“女皇陛下身邊的人果然不凡。”薛正羽僵硬著臉說了一句。
“好說好說。”沐千雪笑眯眯地點點頭,一邊在心裡想著回去要好好洗洗眼睛,看到不該看的東西了啊……還得好好教訓一下這男人,別的女人的衣服也是隨便能撕的?也不怕傷眼!
為了轉移尷尬地氣氛,絲竹聲重新響起,薛正羽也正好把週一心拉了回來。不過,這晚宴中可沒衣服可換,沐千雪也不知道是忘記了還是故意的,也沒提這事,週一心更丟不開面子說,於是隻能一手拉著衣服,僵硬地坐著不動。
美人繼續翩翩起舞,然而鬧了這麼一出後,氣氛尷尬得降到了冰點,原本薛正羽想在晚宴上限提一下和親的事的,可怎麼看現在也不是個好時機,只能先嚥了回去。
好不容易捱到晚宴結束,薛正羽連場面話都沒多說幾句就告辭。
“看來使節大人是真的累了,那麼……諸位就請在驛館多休息幾天再談正事吧。”沐千雪很體貼地說道。
“……”薛正羽一怔,正想再說幾句,卻見女皇陛下一手一個,摟著美人早就走遠了……
多休息幾天?那是幾天?薛正羽黑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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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先送葉紫蘇回凌波宮,隨後一直到走進碧海閣,少卿才忍不住放聲大笑,裝出來的天真無辜早就不知道丟到哪個角落裡去了。
“好了,別吵醒青竹了。”沐千雪道。
“我沒睡呢。”說話間,冷青竹帶著流風從內堂走出來,外衣只是披在肩上,頭髮也散著沒有挽起來,顯然之前是躺著看書。
“青竹,那些北漢的使節太好玩了!”少卿立即撲了上去。
“我聽流風說了。”冷青竹淡淡地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責怪,“也不怕看見些不乾淨的東西。”
“我的劍法不準嘛。”少卿撅著嘴,一臉的委屈,“本來想給她留件內衣的,沒想到用力大了點……要是我用的是冷霜刃,保準想破幾層就破幾層!”
沐千雪摸了摸下巴,想著要是週一心聽到這句話,大概更想哭了……
“御廚房都說,要是陛下再不結束晚宴,就沒有材料了。”流風忍著笑插了一句。
“朕好客,多留他們一會兒而已。”沐千雪斬釘截鐵地道。
“噗——”
笑過之後,少卿又道:“千雪,你這麼折辱人家,會不會太過了?”
“折辱人家的是你和紫蘇,可不是我開荒記全文閱讀。”沐千雪翻了個白眼。
“是你自己說過的,我闖禍,你負責的!”少卿理直氣壯。
“好好,我負責,我負責。”沐千雪不在意地笑笑,打量了他一會兒,忽的又笑道,“不知道……美人要我怎麼‘負責’啊?”
“昏君!”少卿猛地反應過來,惡狠狠地踩了她一腳,轉身跑了。
“怎麼還這麼害羞。”沐千雪一攤手。
“你以為別人跟你一樣厚臉皮?”冷青竹輕笑道。
“你不是‘別人’吧?”沐千雪湊過去。
“一身酒氣。”冷青竹皺著眉頭推開她。
沐千雪舉起衣袖聞了聞,果然有一絲淡淡的酒氣,不過並不難聞,不過想想眼前的人可是孕夫,趕緊退了幾步:“我去沐浴,先回房去等我,還有事跟你說。”
“好。”冷青竹點點頭。
沐千雪用最快的速度沐浴完畢,換了乾淨的衣衫——自從冷青竹有孕後,她的衣服就再也不薰香了。
走進寢殿,昏暗的燈光下,可以看見紗帳上透出的身影。
“青竹。”沐千雪走過去,在床沿坐下。
“有什麼事要說?”冷青竹放下手裡的書,抬起頭來。
“北漢的使節被我壓住了,不過個十天八天的,提不起和親的事。”沐千雪直言道。
“你想在這幾天裡解決?”冷青竹思索道。
“至少要心裡有底。”沐千雪點頭道,“無殤會監視驛館,要弄清北漢有什麼底氣向我提出這麼非分的要求,至於兄長那裡……雖然是親兄妹,但這種事,他總不好對我說什麼的。”
“你想讓我去打探一下青柳郡王的意思?”冷青竹想了想,笑道,“為了海若煙?”
沐千雪一聳肩。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就算這兩人彼此有意,可海若煙是不會留在官場的,她現在在這裡,只是看在朋友的份上,幫你度過這一關而已。”冷青竹嘆息道,“現在……恐怕她已經有去意了吧,最多等到我平安生產後,就會離開了。”
“呵呵……”沐千雪忍不住輕輕地笑了起來,“我的這位兄長看著嬌生慣養,性子確實外柔內剛,他要是真喜歡,郡王的身份算什麼。”
“你也放心?”冷青竹驚訝道。
“海若煙又不是居無定所的遊俠,我怕什麼?”沐千雪一挑眉,“煙霞派這麼大個門派,有房有地的,堂堂少掌門,還怕餓死他了?”
“……”冷青竹也難得的無語了。
“總之,你去問問吧。”沐千雪又道。
“你確定,海若煙放得下葉紫蘇?”冷青竹問道。
“總是要放下的。”沐千雪沉默了一下才道,“這世上,沒有誰會等誰一輩子的。”
這句話她不是第一次說,冷青竹也不是第一次聽。
許久,他才緩緩地問道:“那你想讓葉紫蘇等你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