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惡鳳馭夫 第六章 表白
第六章 表白
“你的名字?”冷青竹淡淡地問了一句。
“慕容九幽。”九幽堂主也沒猶豫就給了回答。
冷青竹皺了皺眉,一聽就知道是個假名,而且對方根本沒有掩飾這一點,不過姓氏應該是真的。反正他也不是一定要知道對方的姓名,只是難得遇上一個可以稱之為對手的人,作為武者,多多少少有點兒興趣。
姓名,就是用來區分一個人的存在的,真的假的無所謂,有就好。
下一刻,在所有人還在警戒的時候,就聽到“叮”的一聲脆響,兩人已經交換了一招,竟沒有任何人看見他們是什麼時候拔劍,怎麼出手的。
“不錯的速度。”慕容九幽讚賞道。
冷青竹的臉色有些凝重,不過是交手一招,握劍的右手竟然隱隱有些發麻,這是多少年沒有碰到過的事了?
他內力深厚,但走的確實柔軟的路子,可眼前的女人正好相反,完全是最純粹的力量,硬碰硬的話,挺吃虧的。
這些想法只是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手底下卻絲毫不慢,瞬息之間,已經出了十幾劍,星芒閃耀,其中沒有一劍是和對方的兵器碰上的。
不過慕容九幽也有些頭疼。
固然,硬碰硬的話,力量上冷青竹吃虧,可是自己手裡這把劍卻和冷青竹的春雨劍差得太遠了,剛剛那一劍,儘管用了八成功力灌注劍身,也可以看見雙劍相交處多了一個缺口。真要是硬來,天知道是冷青竹的手先麻痺,還是自己的劍先折斷?
這個道理冷青竹也不是不明白,只是……周圍不止一個敵人,那種沒有把握的事,他是不會做的。砍斷一把劍又如何?慕容九幽的手下隨時可以再扔一把過來,自己根本無法阻止。
在外人看來,就是慕容九幽在原地一步都沒有移動,完全被壓著打,而冷青竹卻快得看不見人,只見到處是殘影,劍影,讓人暈眩。慕容九幽,就是這片驚濤駭浪當中的一塊礁石,目前看來不動如山,卻不知道能堅持多久,或是……直到潮水先退去。
“果然是好劍。”慕容九幽無奈地嘆息了一聲。
就算雙方都回避直接交手,但這麼快的速度,雙劍偶爾總有碰撞的時候,這不――碰一下就多一個缺口。
“碧凌區區小國,想必也是找不出什麼好劍。”冷青竹淡淡地道。
收藏名劍是他的興趣,他也從不會以為自己使用寶劍是不公平。又不是擂臺比武,有神兵利器不用的才是傻瓜呢。
“你!”慕容九幽眼中閃過一絲怒色,但心中也是微微一凜。
果然……身份被看穿了嗎?真不愧是冷青竹。
下一刻,那雙眼中流露出的是一種狂熱的貪慾。
這個男人……實在是太讓女人有徵服的慾望了!
“說起來,前幾天的早朝上,我們女皇陛下還說要在新藍增設一個船廠,不知道幾位有沒有興趣呢?”冷青竹繼續道。
慕容九幽隱在面紗之下的臉看不出表情,但眼神卻更見凌厲。
增設船廠的是並不是什麼秘密,她也早就打聽到了訊息,不過冷青竹這個時候說出來,是在警告她,朝廷要對碧凌下手了麼?
“其實女皇陛下還該謝謝閣下的。”冷青竹一聲輕笑,又道,“慶州留下的那些,可真是好東西呢。”
“名單是在你手上吧。”慕容九幽道。
“你以為我會隨身帶著這種東西?”冷青竹一挑眉,猛地抓住了一絲破綻,春雨劍一勾一劃――
“嗤――”慕容九幽的反應還算快,一側身之下,劍尖沒有傷到皮肉,只是將她的衣服右右肩道襟口,劃破了長長的一道裂口。
“當~”慕容九幽反手一劍格擋。
這一下她用足了十成十的功力,冷青竹倉促接下,輕靈的春雨劍也被盪開去。
“嗖――”就在這時,只聽一聲悶響,彷彿空氣都被撕裂開來,發出低低的悲鳴。
慕容九幽百忙之中硬生生地扭轉身形。
“轟!”
只見一根烏沉沉的短箭插(和諧)入了牆上,幾乎整個箭身都沒入了牆裡,只剩精鋼箭尾還在不停地顫抖著,可見這一箭若是射在人身上,恐怕是毫無意外就透體而過了!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又是六七根短箭毫無章法地一陣亂射。
這箭是精鐵鑄造,分量沉重,再加上用特殊弦弩射出,完全不是那些劍手可以隨便格擋的,只能各自閃避。
慕容九幽一偏頭,輕鬆地閃過一支短箭,卻發現去路被自己的手下截斷了。
一遲疑間,冷青竹已經和她拉開了距離,提起捆成粽子一樣的風絳月退到牆角。
“想走?”慕容九幽冷喝道。
“我要走,誰攔得住。”冷青竹一勾唇角,忽的一轉身,連鞘的春雨劍砸在原本就搖搖欲墜的牆上,土牆頓時應聲而倒,揚起一片塵土。
“冷青竹,你要不戰而逃麼!”慕容九幽道。
“我都不當自己是江湖人,堂堂九幽堂主竟然還沒適應自己的身份嗎?”冷青竹說著,最後幾個字已經是用內力從很遠的地方送過來的了。
“豈有此理!”慕容九幽氣得手都有些發抖,回身一掌,將擋路的手下打得橫飛出去,重重地砸在牆上,滑落下地的時候,吐出一灘鮮血,半天爬不起來。
隨著這含怒一掌,以及箭雨的停止,破廟中一下子安靜下來。
“一群飯桶!”慕容九幽道。
另一邊,冷青竹轉了個圈,很輕鬆就和夜無殤會合。
“那個女人要氣瘋了。”夜無殤眉眼處都帶著笑意,手裡還拿著一架奇怪的弩箭。
“這把弓弩,很強。”冷青竹看了一眼道。
“某種意義上來說吧。”夜無殤聞言倒是苦笑了一下,在弩箭上撥弄了幾下,竟將機身摺疊起來,一下子就變成了可以放進口袋裡的大小。
冷青竹點點頭,明白他的意思。
這機身和短箭都是精鐵鑄造,分量沉重,而且組裝、上弦、換箭都需要時間,根本不適合行走江湖使用,要用來暗殺的話,威力是夠了,可短箭離弦帶起的撕裂風聲,就連傻子都會注意到,根本就沒有暗殺的意義了。
“這是軍中使用的東西,可惜鑄造不易,使用也需要很高的力量和技巧,只有少數精銳親軍才有裝備,這個是我下午特地去找凌藍將軍借的。”夜無殤一邊說,一邊收好弩箭。
“回去借我一個。”冷青竹道。
“好。”夜無殤一愣,隨即染了淡淡的笑意。
冷青竹的武功,哪裡還用得著這種東西,他要借來想必也不是玩的,傳說中藏劍山莊主人博學多才,或許能改進這種東西?
“皇貴君,這東西還是我等來拿吧。”其他的暗衛也來會合了。
冷青竹看了看手裡的“東西”,正對上風絳月憤怒的目光,也不在意,隨手一拋,將之扔給了一名暗衛,淡然道:“貴重物品,輕拿輕放。”
“是。”那名暗衛也差點忍不住想笑,無視了風絳月的怒火,拿出一個黑色的口袋,兩人一起動手,將人裝進袋子裡,扎進袋口,抗在肩上。
冷青竹看著不禁有些無語。
還帶著口袋……難道暗衛還幹那種套人腦袋亂棍打一頓的勾當不成?
“皇貴君,我們這是回宮嗎?”夜無殤問道。
冷青竹抬頭看了看天色,如果是平時,這個時候都快開始準備早朝了,只是冬天天亮得晚,這才顯得山林間黑漆漆的一片。
“抓回了風絳月,今晚已經有足夠的收穫了。”夜無殤道。
畢竟冷青竹此刻身份已經不同了,藏劍山莊主人可以風裡來雨裡去,但女皇的寧皇貴君,就是擦破點皮都是天大的禍事!
“還有多久開城門?”冷青竹問道。
“大約一個時辰。”夜無殤遲疑了一下才回答,卻帶著幾分疑惑。
城門?他們暗衛進出京城從來都不走城門啊。
“你們幾個,先把這東西送回去,路上小心些。”冷青竹指指暗衛肩上的口袋。
幾人都是一愣,互相看看,猶豫著沒有說話。
“去吧。”夜無殤一揮手。
“是。”見直屬上司也發了話,雖然心裡依舊覺得不妥,但幾人還是領命了。
“你的手下很不錯。”冷青竹輕輕一笑。
夜無殤回了一個微笑才道:“把他們都支走,不知道皇貴君還想做什麼?陛下都快起了,若是不及時趕回去……”
“不是有少卿在嗎?做護衛他還是夠格的,不比你差。”冷青竹眨眨眼,故意曲解他的話。
夜無殤唇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轉成了苦笑。
明明他就不是這個意思……
不過,之前的他,從來沒有想過,以冷青竹的驕傲,竟然會願意入宮做了女皇的侍君,哪怕是僅在一人之下的皇貴君。
“怎麼了?”冷青竹走了幾步,卻發現身後的人沒有跟上,便停下了腳步。
“皇貴君……是愛著陛下的嗎?”許久,夜無殤才掙扎著問出了一句話。
冷青竹聞言,有些發愣。
“還是說……”夜無殤望著他,眼中的神色很複雜。
“你想多了。”冷青竹回過神來,終是化作淺淺一笑,“我不願意做的事,沒有任何人可以強迫我做。雖然談不上愛,但是……我喜歡她。”
“我冷青竹,喜歡沐千雪。”冷青竹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道,“你呢?夜無殤,問問你自己的心。”
夜無殤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人重重地敲了一下似的,苦澀,震驚,慌亂,到了最後,交錯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悲哀,絲絲縷縷,纏繞得他透不過氣來。
“沒有人可以替你做決定,但是我知道,錯過……只是一瞬間的事。”冷青竹說完,頭也不回地往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