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一尾聲</fon">23<font color="blue">卷 一尾聲</fon
卷一尾聲
雲蘇阡陌最近有點煩,而且煩的完全沒有理由。
雞,墨盯著;酒,桑果釀……平白多出兩個非常熱愛本職工作的優秀長工,他的日子應該很愜意才對,是吧?可惜,事情貌似並非如此。
“墨,請把你的名字寫到黑板上。”
正用四條腿爬在草地上的黑狐狸站起身,抖抖狐毛,甩甩狐尾,慢悠悠走到大樹下,接著縱身一躍,穩穩落到黑板的支撐架上,然後用左爪抓住筆,在白色的塑膠黑板上寫下一個歪歪扭扭的象形符號,也不跳下支撐架,只扭過腦袋很自信地看向老師。
老師不聲不響地拿起筆,也“象形符號”旁邊另寫了一個字。
“墨,你看這兩個字有什麼不同……你還記得吧,昨天我講過墨字中間是四點水,你只寫了三點水,不夠黑,不是墨字……”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笨蛋,不管昨天今天明天,墨字都是四點水,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你……”
小狐狸揚長避短,充分發揮自家拳頭比嘴巴硬的優勢,不聲不響間突然飛掠而過,好為人師的小桑果在五米外遇襲,“噗”的一聲,被撲倒在地……
雲大少爺瞪著兩隻,自從他決定充當教師給這兩隻掃盲,這一幕已經上演過好幾回了。
為什麼要掃盲?還得從那個“蘊靈陣”說起。
桑果小盆友對釀酒表現出了令人歎為觀止的熱情,自打知道秘境主人會釀酒,它先是纏著雲蘇阡陌帶它回雲家親自參觀了5個大酒缸(目前裝的還是發酵中的果汁),返回秘境後馬不停蹄地從一棟棟空置的小樓中收集了酒罐酒罈酒缸酒瓶若干,洗得乾乾淨淨,再然後它開始學習蘊靈陣──是的,你沒有看錯,小盆友雖然年齡幾百歲,但它確確實實不會畫蘊靈陣,呃,事實上它不會畫任何陣……天曉得它這幾百年是怎麼過來滴。
小傢伙的修為遠非雲蘇阡陌可比,好歹活了幾百歲,就算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打回來的魚也該淹死雲蘇阡陌了,所以,雲蘇阡陌多看兩眼就頭昏眼花的陣法,小傢伙全神貫注畫了兩天。
兩天之後,小盆友看著阡陌,非常嚴肅地說:“陌陌,我有點明白陣法是怎麼回事了……”
感情你以前都是在瞎蒙啊……雲蘇阡陌昏死。
雲老大沉默良久,從書架上抽出一冊書卷,遞給它:“這個是講陣法的,你可以先讀一遍……”
小桑果拿起書卷,很嚴肅地開啟,盯著書卷半天沒著聲,一副認真研讀的樣子。
旁邊的雲蘇阡陌跟它一樣,半天沒作聲……
半天過後,雲蘇阡陌捂住額頭:
“桑桑,你把書拿倒了……”
可喜可賀,失學兒童桑果和狐狸,終於從昨天開始了它們的求學生涯,而云蘇阡陌這個無業遊民,也就此開始了他短暫的墅師生涯。
這會兒私墅先生眼見兩個弟子擾亂課堂紀律,也不阻攔,兩弟子一路從院子裡面打到院子外面,出了院門脫離墅師的視線,兩隻立即分開,“嗖嗖”兩聲,消失於山林之間。
私墅先生眨眨眼睛,回過頭,看向旁邊的乖乖小寶寶:“小蘿蔔,指給爸爸看,哪個字是墨。”
小寶寶邁開小短腿,跌跌撞撞走到樹前的黑板架前面,然後平地升起,穩穩地飄浮於黑板面前,伸出小手,準確無誤地指向四點水的那個“墨”……
“喔,還是我們寶寶最聰明,回答正確,鼓掌表揚……”
看媽媽喜笑顏開地為自己鼓掌,小傢伙漆黑的雙眸閃閃發亮,張開嘴,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這可是小蘿蔔這輩子第一次大笑的說。
雲蘇阡陌欣慰不已,幸好還有個小寶寶啊,他算是明白了為啥大家都熱衷於多生娃娃了:廣撒種,厚積薄發,總會有收穫,生他十個八個,沒準就有一個愛因思坦,對吧?!
雲蘇阡陌把奔過來的小傢伙一把抱住放到腿上,悠悠然靠入椅背,在初秋明媚的陽光下眯起眼睛:看來啊,他今後的日子有的熱鬧了,估計天天都是雞飛狐狸跳桑果嚎寶寶笑的美好生活啊……
番外、小蘿蔔
我是一棵蘿蔔,居然成了精,很了不起,是不是?
以前的事情我也記不清楚了,就是有一天突然醒來發現自己陷在泥裡面,嗯,我不討厭那種感覺,泥裡面有水分,我口渴了就喝,很方便的(那個時候我什麼都不懂,就知道吃吃喝喝)。讓我不開心的是我的四周都是樹根,它們當了我的視線,所以我費了老大老大的勁從它們中間擠出一個頭……耶,我終於看到天了!
我發現自己長在一個山谷裡,不遠處有雞冠花,有蝴蝶草,雖然它們都不說話,但它們都是我的朋友,輕風吹過的時候我們會相互點點頭打個招呼……我在那個山谷裡面慢慢的長大,可是我的朋友們卻換了一茬又一茬,雖然每年春天都會有雞冠花有蝴蝶草,但我知道,這個跟去年的不一樣。
我問媽媽它們都到哪裡去了,為什麼它們都走了我還呆在這裡,媽媽只說它們去了該去的地方,而我是他的孩子,自然應該跟他呆在一起。雖然有一點點不解,我卻很高興,我有媽媽,我媽媽就是我頭上的樹,他用枝葉為我擋雨,又用樹根抱著我,我隨時隨刻都暖融融的,就連冬天下雪的時候都不冷。
我們住的這個山谷裡面是有人的,好吧,開始我不知道那些沒有根可以到處亂跑的東西是什麼,媽媽告訴我那是人,嗯,不要奇怪,我可以和媽媽交流,雖然我們都不會說話。很久以後我才知道,他們其實也不是人,他們只是長得象人,他們是精怪。我用了很長的時間才學會他們的語言,可是,我還是不能說話,唉。
有一天,有一個人走過來,我搞不清楚他是不是精怪,因為精怪身上都有種很特別的氣味,他的身上卻沒有,不過,他也很好聞就是了。他是跟族長一起來的,他看著我說:“月華樹養了顆小蘿蔔,有意思。”
“月華照護它多年,已經有了慧根,以後成精了,過繼給你當兒子。”
“不成,不成,君子不奪人之愛,你看月華把它護得多緊,這是月華養的兒子,我可不敢要……”
媽媽這個時候突然搖起了枝葉,可惜他捂住了我的耳朵我聽不見,只看到那個人看著媽媽,最後好象嘆了一口氣,點了一個頭,然後,他跟族長一起走了。
看到他離開我很高興,仰起脖子看看媽媽,媽媽的樹葉就象鳳凰的羽毛,美麗奪目(好吧,我承認我沒見過鳳凰,可是鳳凰肯定不及我媽媽好看)──看看吧,這才是我的媽媽,是開我靈智,護我長大的媽媽,我才不要新媽媽!
不過,我還是記住了那個人的氣味,大概是他的氣味特別吧?(我沒記住他的樣子,那個時候我以為所有人都用同一張臉)
又過了好些年,我們搬家了,族長說我們不得不搬,可是媽媽卻不見了,分手的時候媽媽說我長大了,要自己一個蘿蔔過,我好難過,我想耍賴,可是,我是個蘿蔔,還連話都不會說……再後來,我就來到了紫霞嶺,離開了月華媽媽,我很難過,不曉得是不是我太難過了,身上越來越沒有力氣,有一天族長在我面前停下,他摸摸我的頭說了些什麼,不過我太瞌睡了,沒有聽清楚。又過了兩天,所有人都走了,沒有一個人留下,我想一定是因為我生病了,族長他們才沒有帶我走,如果我把病養好,化了形,就可以去找媽媽找族長。可是,我一定病得很重,我拼命地給自己鼓勁,病也不見好,反倒一天天加重,有時候我忍不住想,說不定我跟雞冠花蝴蝶草一樣,也要去往另一個地方了……
結果,就在我病得奄奄一息的時候,有隻黑狐狸跑到我面前,看了我一會兒又跑開了,然後帶了個精怪回來。
“傷傷,人參?”
“真的是人參!……哎呀,它不對頭,這裡妖氣不夠。”
“妖氣……不夠?”
“你不要問了,快,我們把它搬到風雲閣,那裡有陣法。”
……
然後,我就被他們連根拔了起來,移進一個院子,我的病慢慢好了。那個院子中有很多奇奇怪怪的花草,我從來沒有見過,它們也很不友好,總想要欺負我,幸好我比它們都厲害,天天跟它們打架,把它們都打趴下了……慢慢地,我就不那麼想媽媽了。
又過了好久好久,我終於要化形了,傷傷和墨比我還要高興。
“人參娃娃是我救活的,墨,我吃大份,你吃小份……”
什麼?這是什麼意思,墨吃小份、傷傷吃大份……他們想要吃我?
我嚇壞了,幸好墨堅決要吃大份和傷傷打了起來,墨比傷傷小,但墨是風系狐狸,比傷傷會打架,他們兩個很快打到了院子外面。
我坐在院子裡面愁眉苦臉,我不想化形了,我不想被吃,可是我不是人參,不化形我就跑不了,咦,剛才我說了什麼?──
我不是人參,我是蘿蔔,我怕什麼?……幸好我是蘿蔔!
我終於化形了,我也不曉得怎麼搞的,化形後我把以前的事情都忘記了,直到很久很久以後才慢慢記起來,所以我變成了一個傻傻的小娃娃,把媽媽把族長把雞冠花他們都給忘了。
化形後我走出風雲閣,我不知道我出了閣就再也回不去了。本來我一個笨娃娃也不在意,山林裡面好玩多了,可是,有一天我聞到一個很熟悉的氣味,雖然我那個時候把一切都忘了,可我仍然想要找到那個氣味,我回到風雲閣,發瘋一樣地想要往裡面衝,最後還是傷傷悄悄把我送了進去,然後……然後我就找到媽媽了!
嗯,我曉得你們怎麼想的,你們都說我找錯人了,我才不會,我是蘿蔔我又不是人,你怎麼知道我媽媽不是男的?
卷一 《重生伊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