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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hr size=1 /> 卷二.地主是怎樣煉成的
第二十二章異變
“澤安,你說陌陌養個啥不好,幹嘛養個蘿蔔,還寶貝得不得了,誰動都不行?”
院子裡,蘇清正在給菜澆水,突然想起兒子房裡的那盆蘿蔔,蘿蔔養花盆裡還放在臥室裡面,越想越詭異,開始嘮叨。
雲澤安坐桂花樹下看報紙,“嗯”了一聲,抖抖報紙,裝沒聽見。
看老公一副敷衍作派,蘇女王怒了,幾步走過去一把抓下他的報紙:
“我在跟你講你的寶貝兒子,報紙重要還是兒子重要?”
“兒子很好啊……”
“好你個頭……你沒覺得他怪怪的,學校都開學一個多星期了,他一點不著急,今天又跟禾子去挖藥,他當真想要摘一輩子的果子挖一輩子的草藥啊!”
“男孩子嘛,玩心重了一點……”
“都十八歲了,還男孩子。復讀不去,工作的事情也不上心,天天往外面跑……你還說他只是玩心重了一點?”
“哎……你不要瞎操心,他高考那陣有多拼命你又不是沒有看到,讓他放鬆一段時間……”
“我沒說不讓他放鬆啊,這都九月六號了,別家的孩子都上大學去了。”
“他底子好,再休整兩個月也沒問題……”
“雲、澤、安,你是鐵了心要跟我裝糊塗是不?我看他是壓根就不想讀書了,又不是腦袋不開竅,明明考得上卻不讀,你就不遺憾不生氣?前幾天你妹讓他出國他也不去,我都搞不懂他到底咋想的,我、我、我……我著急我上火啊……不行,養不教,父之過,你是他老子,你得跟他談……”
“好,好,我談,我談,等他回來就談,你讓我先把報紙看完啊……”
讓老媽極度不放心的當事人雲蘇阡陌,這個時候他在幹什麼?
昨天是週五,剛剛開學的孟禾溜回家,兩個人一大早上山。他們這次不是衝著水果去的,谷中只剩晚熟品種了,要等一個月才到採摘期,他們這次的目標是夏枯草,上次孟禾發現可以挖了,本著“大頭抓了,小頭也不能放棄”的窮娃方針,今天上山是為了把這些草藥挖回家換點小錢。
兩個窮孩子不知道的是,在他們下谷大半個小時之後,一小隊童子軍出現在山坡上。
“快過來,快過來……看,繩子,他們肯定是順著繩子爬下去了。”
“真的呢,哇,下面有什麼?”
“會不會是武林秘籍,電視上都這麼演的。”
“就是就是,令狐沖……”
“令狐沖沒有武林秘籍。”
“嗯,我忘了,是張無忌,張無忌就是這個樣子得到屠龍刀的……”
幾個十來歲的農家男娃娃互相對視,當中一枚黑炭搶先下手,一把抓過繩子縱身而下,其他三個被他嚇了一大跳,醒悟過來後紛紛爭奪登山繩,泥鰍樣爭先恐後地滑下裂縫,沿途一串驚叫聲,最後只剩兩隻最規矩的,看著黑洞洞的裂縫沒敢下去,站那兒發呆……
等到雲蘇阡陌他們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幾個小子已經瘋子樣滿山谷亂躥了,爬上裂縫入口處的一棵果樹,貌似已經完全忘記了傳說中的武林秘籍。
“哇,呸呸呸……”
“他x的啥操蛋東西,這麼難吃……”
“那邊有橘子,我們摘橘子去。”
“哇,媽的啥破地方啊,橘子也這麼難吃!”(@─@)
……
雲孟二人無言地看著這群小崽子,他們不停地摘果子,咬一口扔一個,片刻功夫附近的果樹紛紛遭殃,果子落了一地──這些都是晚熟品種,山谷中的季節又比外面晚,壓根沒有成熟,能好吃嘛?
雲蘇阡陌終於看不下去了:“喂,你們幾個,誰讓你們下來的?”
幾個娃娃這才驚覺旁邊站著兩個大人,當即露出想要跑路的神情,只黑炭不怕事,這娃一看就是個野慣了的,一點也不驚慌,叉著腰跟他們對視:“雁來山又不是你們家的,我們偏要下來。”
雲大少被他的欠扁樣逗樂了:“嘿嘿,確實不是我們家的,不過,下來容易,你們有本事上去嗎?”
“老子下得來就上得去,你吃飽了管的寬。”
看黑炭一副小潑皮樣,雲蘇阡陌搖搖腦袋,這娃家教極差,他心下不喜,當即不再理會幾隻猴子,和孟禾悶頭採藥。
要說這件事,還真是雲蘇阡陌疏忽了,他只想到雁來山上除了幾戶散居的藥戶就只有一個成形的村子,總共三十多戶人家兩百來口人,其中大半進城打工,只有老弱病殘留守,這些人連自家的一畝三分地都照管不過來,哪有閒功夫管他們兩個採藥小子?他只以為路上當心一些,就不會引人注意。
道理是不錯,可惜他把小孩子給忘記了。
小孩子精力旺盛好奇心重,而他們上山的次數又確實頻繁了一些,正好趕上放暑假這些娃娃徹底放了牛,一來二去還是被盯上了。小孩子腳程慢體力差,但架不住他們電影看得多,組織了小分隊跟蹤偵察,要不是打小被家人嚇唬著長大,對山林有種發自內心的恐懼感,暴露的時間還要提早。
不過,雲大少爺也不覺得行蹤暴露是多大一件事兒,雁來山不是他雲傢俬產,天生天養的東西,各憑本事吧。
他懶得搭理黑炭,黑炭卻以為自己打敗了“大人”,得意洋洋地招集三個部下在山谷裡面橫衝直撞,四個小孩一會奔向東邊,一會爬上西頭,一面亂跑一面扯瘋樣的怪叫,寂靜的山谷被他們糟踏得不成樣子,然後……
“鰱魚,鰱魚,你咋個了咋個了……”
“鰱魚,快說話,你快說話啊。”
“哇呀呀,鰱魚昏死啦!”
“快看強子……救命,強子咬人……”
“救命啊,強子瘋啦……”
“強子,強子,你……你……你……”
“哇,救命啊,救命啊……”
……
等到雲蘇阡陌和孟禾奔過來的時候,一個孩子已經倒在地上昏眯不醒,另兩個一人赤手空拳一人舉著樹枝,正在狀若瘋狂地追□炭,四個孩子中貌似只有黑炭還保持著清醒,但他的腦袋被同伴打破了,一滴滴鮮血順著發尖往下滴,左邊的頭髮被鮮血“挑染”出兩公分的腥紅色帶,觸目驚心。
剛聽他們喊叫的時候雲蘇阡陌還以為只是小孩兒打架,沒想到短短幾分鐘事情發展到這步田地,連忙奔上前抓住瘋娃手上的樹枝,以掌為刀,切在他的後頸處。這是最常見的截擊頸動脈招式,目的在於阻止大腦供血,造成短暫昏迷,鑑於對方是個孩子,他沒敢下重手,沒想到發瘋小孩非常人可比,不但沒昏,反而一把從他手上奪過樹枝,掉轉槍口轉而攻擊他,滿臉的瘋狂狠毒,活象跟他有深仇大恨一般。
“他們是不是中邪了?……”旁邊孟禾驚呼。
孟禾距離稍遠,雲蘇阡陌失手的時候他才剛剛趕到,正好看到另外一個“小瘋子”放棄黑炭轉而攻擊雲蘇阡陌,他想也沒想一把從背後抱住小孩,有了雲蘇阡陌的教訓,他出手頗重,小瘋子掙脫不得,低下頭猛地一口咬在他的臂膀上,孟禾吃痛手上稍松,瘋娃趁機逃脫……第一回合,兩個大人雙雙敗北!
雲孟二人頭痛不已,他們不敢下重手,手重了會傷人,手輕了又抓不住小孩,急切間雲蘇阡陌瞄見地上的揹筐,急中生智,拎起揹筐連筐帶草衝著一個小孩當頭罩下,趁著小孩與揹筐搏鬥的空檔飛快地從揹包中掏出繩子,三兩下把人捆好,這才有空對著一旁的黑炭大叫:“還不快跑,快點回去報信……”
黑炭正大張著嘴發呆,對雲蘇阡陌的喊話恍若未聞,目光死死地盯著孟禾身後,雲蘇阡陌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卻見孟禾剛剛制住另一個小孩,而在孟禾的身後,原本昏倒在地的小孩正在慢慢爬起,向著黑炭僵硬地走去,這一個完全沒有剛才兩個的靈活,只見他目光呆滯神情詭異,動作僵硬得讓人聯想到小殭屍。
“哇……”
黑炭一聲怪叫,掉頭就跑,等到雲蘇阡陌和孟禾合力把小殭屍捆成粽子,他已經以可以入選青少年奧運會的速度衝進裂縫……
剛才還喧鬧不堪的山谷眨眼間陷入死寂,直到此刻雲蘇阡陌才有時間思考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快速把幾個“中了邪”的娃娃檢查了一遍,發現幾個人手上腿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擦傷劃傷,而且都出了血,應該是在滑下山谷的途中蹭破了皮。雲蘇阡陌心中一動,暗叫一聲不好,連忙擰開水壺抓過孟禾開始清洗他手臂上的咬傷,清洗完畢,又把剩下的半壺水往他手上一塞:“喝了,全部喝乾淨。”
孟禾本來想說我不口渴,看雲蘇阡陌一張臉陰陰沉沉的,一副山雨欲來的架式,悄悄把話壓下,咕咚咚一口氣把半壺水灌進肚子。
此後他們把三個娃娃送回山坡,瘋魔小娃娃人被捆住了,身體卻不停扭動掙扎,兩個苦逼大娃娃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們拽上崖,幸好黑炭就象吃了波菜的大力水手,超年齡超水平發揮,沒讓他們幫忙自個兒爬了上去,更加幸好讓雲蘇阡陌頗為擔心的孟禾一直行為正常,沒有出現突然瘋魔的症狀。
剛一上到山坡,黑炭立即一頭栽倒在地,不省人事,有了前車之鑑,孟禾飛快地把昏迷中的小黑炭綁成粽子,雲蘇阡陌正打算讓孟禾留守自己到村上報信,一群鄉民急吼吼地奔過來,雙方照面,大家都吃了一驚。
“就是他們,黑娃和鰱魚就是追他們下去的……”奔在前面的小娃娃看見雲蘇阡陌大喜,尖尖一嗓子大叫,下一刻,目光落到四隻“粽子”身上,聲音嘎然而止。
旁邊的鄉民集體沉默,片刻過後,一箇中年漢子首先發難,大吼一聲“你們憑什麼捆我娃兒”,當先衝向小娃娃……接下去,一片混亂。
幾個村民衝上前要與雲孟理論,說是“理論”,卻是壓根沒打算聽他們解釋,雙方差點打起來,幸好這期間另外幾個人七手八腳地給娃娃們鬆了綁,然後形勢直轉而下,最先是兩隻“粽子”徹底昏迷,喊死也不回應,然後黑炭從昏迷中“清醒”,和小殭屍一起發起攻擊,見人就咬。
剛開始村民們還試圖阻止他們,沒想到這兩隻比吃了興奮劑還要厲害,力氣大的象十幾歲的半大小子,等到村民們終於把他們制住捆好,已經有七八個人被咬傷。看著這些人流血的傷口,雲蘇阡陌眼睛動了動,猶豫了一下,終是沒有出聲。
等到他們一群人返回雁來村,天色已然黑盡,路上雲蘇阡陌把情況大致講了一遍,或者是村民們被嚇到了,又或者是他們意識到了山坡與老鴨嘴的關係,大家沉默了一路,抵達村子後神情冷淡地與兩個學生娃分手,趕回家騎上腳踏車,把幾個瘋娃送往彤城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