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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風捲雲舒·九溪·3,341·2026/3/27

第二十三章 風波 雲蘇阡陌預感到事情不會這麼結束,回到家他老子還沒來得及跟他討論人生規劃,他搶先把事情講了一遍,雲老師越聽越嚴肅。 原來雁來山最近一直不太平,村民們出現了諸多不適,這件事,還得從那個所謂的“白水湖地震、雁來山滑坡”說起。 地震震垮了雁來山的一面山坡,地震過後,上邊派來一隻考查隊,據說考查出了一個“湖底古文明”,考查結果還沒有公佈,不過白水湖一帶近水樓臺聽到了若干風聲,謠言四起。 “古文明”什麼的,村民們不懂,他們只以為水底下有古墓,於是有水性好的悄悄下湖,想著趁此機會撈幾件古董上來這輩子都不用愁了。結果卻是偷雞不成反倒惹了一身騷,沒一個找到所謂的古董,倒是下湖的人集體生病,也沒啥大病,就是心悸拉肚子做惡夢啥的,一連病了大半個月才慢慢見好。這事兒傳出來之後,雁來村的留守村民們這才驚覺自家這段時間也是惡夢不斷,大家一討論,發現不是巧合,村上八成人都在做惡夢,開始他們只以為跟那些下湖的一樣,過幾天就好了,沒想到這都快兩個月了,他們村一個都不見好,不但不見好,病症還有加重的趨勢,不少人開始拉肚子,上了點年紀的老人經常性的莫名心悸…… “我昨天才看到他們的伍村長,現在村上人心惶惶,有人說雁來山的地脈被地震震壞了,雁來山成了凶地,好些村民嚷著要把承包田退掉,到其它地方去投親靠友。” 雲蘇阡陌心中一動:“那就讓他們退唄……” “說退就退,那怎麼成?村上幾百畝地,大家都不種,農業稅怎麼辦,村上鄉上縣上的各種攤派怎麼辦?今年受了災,稅收可以減免,明年呢?”雲太太不愧是吃公家飯的,首先想到的就是“稅收”。 雲蘇阡陌這才想起農業稅要等到幾年以後才會免除,這農民當的,承包退租都是身不由己啊……他正在同情那些村民呢,雲爸下面的話立時讓他所有的同情心煙消雲散。 “是啊,為這事兒老伍他們這幾天正發愁呢,不過他們一年吃那麼多公款,發發愁也是應該的,倒是我們家才冤枉。” “我們家?跟我們家有什麼關係?”雲太太雲公子異口同聲。 “本來沒有關係,現在出了那些娃娃的事,就有關係了。” “怎麼會這樣?” 看兒子想不通,雲先生耐心指點:“雁來村不富裕,現在的醫藥費那麼貴,那些娃娃馬上好了還好說,幾天不好的話,保管賴到我們頭上。” “這、這……這也太不講理了吧?” “面臨困境的時候,講理的人不多,他們只想找只替罪羊幫忙出醫藥費而已。” 本來雲蘇阡陌還不大相信雲先生的高論,隔天被人找上門,他才對自家老爸佩服到五體投地──經歷過各種“批鬥”各種“大場面”的曾經的“知識青年”們,看問題就是深刻啊! “你們還我的乖孫來啊,我的孫子啊,那麼乖一個娃娃,讓你們害得失了魂……天啊,他還是一個小娃娃啊,你們這樣狠毒是要招報應的啊……” “姓雲的,你出來,闖了禍想當縮頭烏龜,門兒都沒有……” “姓雲的,滾出來……” …… 這個時候雲蘇阡陌剛起床,正在刷牙,連早飯都還沒吃。 開啟院門,看見門外站著幾個人,當中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太婆,旁邊三女兩男,每一個都是苦大愁深的樣子,好象雲家借了他們的穀子還的卻是糠。 老太太不是一般的彪悍,不等雲蘇阡陌開口,她已經一躥而上,衝雲蘇阡陌飛撲而來。 雲蘇阡陌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地伸手一擋,沒想到他的手剛剛碰到人,老太太一個踉蹌坐到地上,扯起嗓子乾嚎:“快來看啊,打死人哪,姓雲的害了我家乖孫還不夠,連我一個快入土的老婆子他都不放過啊……年輕人打老太婆,沒天理啊,我不活啦……” 雲家這塊兒是獨門獨院,不過鄰家相距很近,幾步路而已,這麼大的動靜,早驚得左鄰右捨出門,很快圍出一個大圈,議論紛紛。 雲蘇阡陌一陣恍惚,他出生鄉鎮,深知農村人文化低,幫親不幫理甚至是蠻不講理的大有人在,不過自十六年前離開家,這一幕已經多少年沒有見到過了啊,如果不是自己正好就是那個倒黴的當事人,說不定他也會搬一把椅子坐下來看民俗大戲。至於現在,就算不搬椅子,貌似他也只有一邊看戲的份兒──論音量,他不是男高音,遠遠趕不上;論臉皮,他還沒厚到顛倒黑白指鹿為馬的地步;論爭取民眾同情,他比對方差了好幾個等級,對方可是白髮蒼蒼的老人家! 幸好他還有老媽。 蘇清跟出來看到這一幕,怒火中燒,指著老太婆大罵:“哪裡跑出來的瘋婆子,我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害你孫子幹什麼?還說我兒子打你,他年輕力壯,真出手,你早躺醫院去了,還有力氣坐這兒乾嚎……” 老太婆穿的不比花子好多少,心眼卻不少,看自己講不過蘇清,立時用音量壓倒對方,聲嘶力竭地叫喊:“來人啊,大家都來憑憑理啊,我乖孫才十歲,還是一個小娃娃,就算他不懂事惹到你,也不要把他打到住醫院啊,到現在都還昏迷不醒……老天爺啊,這種人都不招報應,天地良心啊……” “哄”的一聲,四周一片笑聲。 這就是雲先生的高杆之處:前天預計到這一幕,讓妻兒昨天在外面流竄了一整天,把雁來山老鴨嘴發生的“怪事”宣講給眾人聽,現在不說整個白水村盡人皆知,至少也是一多半人聽到了傳言,今天更是讓老婆呆家裡以防意外,這才在輿論導向上搶得先機。 “老太婆,你是雁來村的吧?明明是你自己沒有看好小孩,怎麼能夠怪罪到別人頭上?” “對啊,那可是老鴨嘴啊,撿回一條命就不錯了,就不要再冤枉人啦。” “是啊是啊,那個是老鴨嘴哦,要不是小陌,回不回得來都成問題,明明人家救了你娃一命你還要倒打一耙,恩將仇報啊。” “那麼大一把年紀了,也不怕報應……” …… 所以說,幫親不幫理也不全是壞事,這塊兒是白水村,鄰居們自然是幫雲家,何況這次也確實是雲家佔理。 老太婆氣的直哆嗦,跟她同來的一個老頭看情況不對趕忙跳出來幫腔:“你們這話說的不公平,道理不能這樣講,要不是他們雲家,我們家的孩子好好的怎麼會跑到老鴨嘴去?再說如果不是他們在崖上留了一根繩子,小娃娃咋個下得去?” 老頭兒音量不大,但他明顯更會“講道理”,一通話讓四周的笑聲漸漸平息,好些人覺得他講的是歪理,可歪理也佔一個“理”,不是那麼好反駁的。 只有蘇清冷笑,指指面前的路:“老人家,這件路通向白水湖,一直到湖堤,到了湖堤,你會看到一條石梯,順著梯子就可以下湖……” 除了雲蘇阡陌,所有人都不明白她怎麼突然扯到白水湖去了,大家都在一頭霧水地看她。 “請問一下老人家,如果你們家的小孩兒從我們家門口經過,透過梯子下了湖,出了事,是不是你也要找那些修路修梯子的人負責?” 原來是講這個……人群恍然大悟,嗡嗡聲四起,紛紛說“對啊,就該是這個理”…… 事實證明,當雙方都沒有背景的時候,輿論至關重要,當然,群眾也不是傻瓜,輿論往往站在更有道理的一邊,一場風波就這麼平息了。 在大吵大鬧不可能爭取到好處的時候,二度上門的可能性不大,不過,明的不行不等於不來暗的,雲爸實在不想面對可能出現的屋頂被砸或者家人被□拳這種事,當天晚上請來雁來村的伍村長,雲媽做了一桌好菜,招待客人。 伍村長跟雲爸是同學,關係尚可,兩杯酒下肚,開始推心置腹。 “老雲啊,這事兒你完全不用擔心,你知道不,那天被幾個小崽咬了的人全部發病,都在醫院打掉針呢。” 雲蘇阡陌一驚,連忙問:“病情重不?” “怎麼不重,差點被當成瘋狗病了,虧得他們沒有咬人。你說這事也怪,他們這一病就象是捅破了天,前陣子村上生病的人雖然多,病情卻不重,這兩天麻煩了,病倒一大堆,尤其是老人孩子,都在往醫院跑呢。” 雲家三口默。 伍建國夾一筷子蒜苗炒臘肉,又往下說:“如果只是那幾個小孩兒生病,還可以怪到你們身上,但現在全村都病了,總不能也往你們身上怪吧。所以說老雲和嫂子你們儘管放心,再有人找上門,崩跟他們廢話,直接叫派出所。” 蘇清苦笑:“道理是這麼說,就怕有人不講理啊,象今天的那個老太婆,根本不通理。” “你說的是鄭三娘吧?鬧得最兇的肯定是她。那個老太婆是不講理,她年輕守寡,講理了也活不出來。不過嫂子你也別擔心,我回頭就跟她說說,她家娃兒……就是黑娃他爹……不爭氣,找我幫忙的時候不少,我的面子她還是要賣的。要說三娘也是個苦命人,守寡帶大兒子,兒子爛賭,黑娃他媽早幾年就跟人跑了,她一個女人家帶大兒子又帶孫子,家裡窮得叮噹響,看黑院住院,她也是被逼急了……你們別跟她計較。” 雲澤安心說被逼急了也不能賴我頭上啊,不過他目的已經達到,對方跟面前這一位很熟,說多了也沒意義,於是把問題扯到退租上面,結果不提這事還好,一提這事,伍建國整個一張苦瓜臉。 雲蘇阡陌心頭一動,看著伍建國,cpu開始運轉。

第二十三章 風波

雲蘇阡陌預感到事情不會這麼結束,回到家他老子還沒來得及跟他討論人生規劃,他搶先把事情講了一遍,雲老師越聽越嚴肅。

原來雁來山最近一直不太平,村民們出現了諸多不適,這件事,還得從那個所謂的“白水湖地震、雁來山滑坡”說起。

地震震垮了雁來山的一面山坡,地震過後,上邊派來一隻考查隊,據說考查出了一個“湖底古文明”,考查結果還沒有公佈,不過白水湖一帶近水樓臺聽到了若干風聲,謠言四起。

“古文明”什麼的,村民們不懂,他們只以為水底下有古墓,於是有水性好的悄悄下湖,想著趁此機會撈幾件古董上來這輩子都不用愁了。結果卻是偷雞不成反倒惹了一身騷,沒一個找到所謂的古董,倒是下湖的人集體生病,也沒啥大病,就是心悸拉肚子做惡夢啥的,一連病了大半個月才慢慢見好。這事兒傳出來之後,雁來村的留守村民們這才驚覺自家這段時間也是惡夢不斷,大家一討論,發現不是巧合,村上八成人都在做惡夢,開始他們只以為跟那些下湖的一樣,過幾天就好了,沒想到這都快兩個月了,他們村一個都不見好,不但不見好,病症還有加重的趨勢,不少人開始拉肚子,上了點年紀的老人經常性的莫名心悸……

“我昨天才看到他們的伍村長,現在村上人心惶惶,有人說雁來山的地脈被地震震壞了,雁來山成了凶地,好些村民嚷著要把承包田退掉,到其它地方去投親靠友。”

雲蘇阡陌心中一動:“那就讓他們退唄……”

“說退就退,那怎麼成?村上幾百畝地,大家都不種,農業稅怎麼辦,村上鄉上縣上的各種攤派怎麼辦?今年受了災,稅收可以減免,明年呢?”雲太太不愧是吃公家飯的,首先想到的就是“稅收”。

雲蘇阡陌這才想起農業稅要等到幾年以後才會免除,這農民當的,承包退租都是身不由己啊……他正在同情那些村民呢,雲爸下面的話立時讓他所有的同情心煙消雲散。

“是啊,為這事兒老伍他們這幾天正發愁呢,不過他們一年吃那麼多公款,發發愁也是應該的,倒是我們家才冤枉。”

“我們家?跟我們家有什麼關係?”雲太太雲公子異口同聲。

“本來沒有關係,現在出了那些娃娃的事,就有關係了。”

“怎麼會這樣?”

看兒子想不通,雲先生耐心指點:“雁來村不富裕,現在的醫藥費那麼貴,那些娃娃馬上好了還好說,幾天不好的話,保管賴到我們頭上。”

“這、這……這也太不講理了吧?”

“面臨困境的時候,講理的人不多,他們只想找只替罪羊幫忙出醫藥費而已。”

本來雲蘇阡陌還不大相信雲先生的高論,隔天被人找上門,他才對自家老爸佩服到五體投地──經歷過各種“批鬥”各種“大場面”的曾經的“知識青年”們,看問題就是深刻啊!

“你們還我的乖孫來啊,我的孫子啊,那麼乖一個娃娃,讓你們害得失了魂……天啊,他還是一個小娃娃啊,你們這樣狠毒是要招報應的啊……”

“姓雲的,你出來,闖了禍想當縮頭烏龜,門兒都沒有……”

“姓雲的,滾出來……”

……

這個時候雲蘇阡陌剛起床,正在刷牙,連早飯都還沒吃。

開啟院門,看見門外站著幾個人,當中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太婆,旁邊三女兩男,每一個都是苦大愁深的樣子,好象雲家借了他們的穀子還的卻是糠。

老太太不是一般的彪悍,不等雲蘇阡陌開口,她已經一躥而上,衝雲蘇阡陌飛撲而來。

雲蘇阡陌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地伸手一擋,沒想到他的手剛剛碰到人,老太太一個踉蹌坐到地上,扯起嗓子乾嚎:“快來看啊,打死人哪,姓雲的害了我家乖孫還不夠,連我一個快入土的老婆子他都不放過啊……年輕人打老太婆,沒天理啊,我不活啦……”

雲家這塊兒是獨門獨院,不過鄰家相距很近,幾步路而已,這麼大的動靜,早驚得左鄰右捨出門,很快圍出一個大圈,議論紛紛。

雲蘇阡陌一陣恍惚,他出生鄉鎮,深知農村人文化低,幫親不幫理甚至是蠻不講理的大有人在,不過自十六年前離開家,這一幕已經多少年沒有見到過了啊,如果不是自己正好就是那個倒黴的當事人,說不定他也會搬一把椅子坐下來看民俗大戲。至於現在,就算不搬椅子,貌似他也只有一邊看戲的份兒──論音量,他不是男高音,遠遠趕不上;論臉皮,他還沒厚到顛倒黑白指鹿為馬的地步;論爭取民眾同情,他比對方差了好幾個等級,對方可是白髮蒼蒼的老人家!

幸好他還有老媽。

蘇清跟出來看到這一幕,怒火中燒,指著老太婆大罵:“哪裡跑出來的瘋婆子,我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害你孫子幹什麼?還說我兒子打你,他年輕力壯,真出手,你早躺醫院去了,還有力氣坐這兒乾嚎……”

老太婆穿的不比花子好多少,心眼卻不少,看自己講不過蘇清,立時用音量壓倒對方,聲嘶力竭地叫喊:“來人啊,大家都來憑憑理啊,我乖孫才十歲,還是一個小娃娃,就算他不懂事惹到你,也不要把他打到住醫院啊,到現在都還昏迷不醒……老天爺啊,這種人都不招報應,天地良心啊……”

“哄”的一聲,四周一片笑聲。

這就是雲先生的高杆之處:前天預計到這一幕,讓妻兒昨天在外面流竄了一整天,把雁來山老鴨嘴發生的“怪事”宣講給眾人聽,現在不說整個白水村盡人皆知,至少也是一多半人聽到了傳言,今天更是讓老婆呆家裡以防意外,這才在輿論導向上搶得先機。

“老太婆,你是雁來村的吧?明明是你自己沒有看好小孩,怎麼能夠怪罪到別人頭上?”

“對啊,那可是老鴨嘴啊,撿回一條命就不錯了,就不要再冤枉人啦。”

“是啊是啊,那個是老鴨嘴哦,要不是小陌,回不回得來都成問題,明明人家救了你娃一命你還要倒打一耙,恩將仇報啊。”

“那麼大一把年紀了,也不怕報應……”

……

所以說,幫親不幫理也不全是壞事,這塊兒是白水村,鄰居們自然是幫雲家,何況這次也確實是雲家佔理。

老太婆氣的直哆嗦,跟她同來的一個老頭看情況不對趕忙跳出來幫腔:“你們這話說的不公平,道理不能這樣講,要不是他們雲家,我們家的孩子好好的怎麼會跑到老鴨嘴去?再說如果不是他們在崖上留了一根繩子,小娃娃咋個下得去?”

老頭兒音量不大,但他明顯更會“講道理”,一通話讓四周的笑聲漸漸平息,好些人覺得他講的是歪理,可歪理也佔一個“理”,不是那麼好反駁的。

只有蘇清冷笑,指指面前的路:“老人家,這件路通向白水湖,一直到湖堤,到了湖堤,你會看到一條石梯,順著梯子就可以下湖……”

除了雲蘇阡陌,所有人都不明白她怎麼突然扯到白水湖去了,大家都在一頭霧水地看她。

“請問一下老人家,如果你們家的小孩兒從我們家門口經過,透過梯子下了湖,出了事,是不是你也要找那些修路修梯子的人負責?”

原來是講這個……人群恍然大悟,嗡嗡聲四起,紛紛說“對啊,就該是這個理”……

事實證明,當雙方都沒有背景的時候,輿論至關重要,當然,群眾也不是傻瓜,輿論往往站在更有道理的一邊,一場風波就這麼平息了。

在大吵大鬧不可能爭取到好處的時候,二度上門的可能性不大,不過,明的不行不等於不來暗的,雲爸實在不想面對可能出現的屋頂被砸或者家人被□拳這種事,當天晚上請來雁來村的伍村長,雲媽做了一桌好菜,招待客人。

伍村長跟雲爸是同學,關係尚可,兩杯酒下肚,開始推心置腹。

“老雲啊,這事兒你完全不用擔心,你知道不,那天被幾個小崽咬了的人全部發病,都在醫院打掉針呢。”

雲蘇阡陌一驚,連忙問:“病情重不?”

“怎麼不重,差點被當成瘋狗病了,虧得他們沒有咬人。你說這事也怪,他們這一病就象是捅破了天,前陣子村上生病的人雖然多,病情卻不重,這兩天麻煩了,病倒一大堆,尤其是老人孩子,都在往醫院跑呢。”

雲家三口默。

伍建國夾一筷子蒜苗炒臘肉,又往下說:“如果只是那幾個小孩兒生病,還可以怪到你們身上,但現在全村都病了,總不能也往你們身上怪吧。所以說老雲和嫂子你們儘管放心,再有人找上門,崩跟他們廢話,直接叫派出所。”

蘇清苦笑:“道理是這麼說,就怕有人不講理啊,象今天的那個老太婆,根本不通理。”

“你說的是鄭三娘吧?鬧得最兇的肯定是她。那個老太婆是不講理,她年輕守寡,講理了也活不出來。不過嫂子你也別擔心,我回頭就跟她說說,她家娃兒……就是黑娃他爹……不爭氣,找我幫忙的時候不少,我的面子她還是要賣的。要說三娘也是個苦命人,守寡帶大兒子,兒子爛賭,黑娃他媽早幾年就跟人跑了,她一個女人家帶大兒子又帶孫子,家裡窮得叮噹響,看黑院住院,她也是被逼急了……你們別跟她計較。”

雲澤安心說被逼急了也不能賴我頭上啊,不過他目的已經達到,對方跟面前這一位很熟,說多了也沒意義,於是把問題扯到退租上面,結果不提這事還好,一提這事,伍建國整個一張苦瓜臉。

雲蘇阡陌心頭一動,看著伍建國,cpu開始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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