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不離亦不棄
“這樣的話,比起我這個聽的人,你這個說出來的人只會更不好受吧?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呢?你為什麼不直接把真相告訴我呢?你以為你這樣子對我,我就會頭也不回的離你而去嗎?蕭寒洲,別開玩笑了,你應該知道我們早就成了兩個不可分割的共同體了。[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
蕭寒洲神情怔忪的看著衝著他侃侃而談的陶春柳,她的一字一句都彷彿說進了他的心坎裡,讓他再也沒辦法做出無動於衷的樣子去對她說那些只會讓自己心裡更難過、更煎熬的話。
“寒洲,你知道,在被桀王逼凌的命懸一線時,我最後悔的是什麼嗎?”陶春柳眼神溫柔而執著地注視著蕭寒洲。“我最後悔的是沒有告訴你,我也心悅你,我最後悔的是……沒有真正成為你的妻!”
蕭寒洲心裡本就搖搖欲墜的防線,因為陶春柳這一番發自肺腑的真情流露,已經到了隨時都可能崩潰的地步,他的眼眶,也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蓄滿了淚水,只不過一直都固執的沒有流下來罷了。
陶春柳不動聲色地看著這樣的蕭寒洲,更進一步的說道:“寒洲,雖然我從來就沒有告訴過你,但是,在我的心裡,你是我最值得依靠的另一半,是我的靈魂、我的命脈,我根本就沒辦法接受任何失去你的可能,如果你執意要拋棄我,那麼,我也只有死了!”
“柳柳!”蕭寒洲激動的說話的聲音都有些哆嗦,他滿眼恐懼的看著陶春柳,“你不能這麼做,你要活得好好的才行,你要一直活得好好的才行!”
唯有這樣,我的犧牲才有意義。
他在心裡默默的補充,只覺得喝了一碗黃連湯一樣,五臟六腑都苦澀的不行。
“你都要離開我了,我還有什麼好活得!”眼見著蕭寒洲已經要徹底淪陷在她語言攻勢下的陶春柳趁熱打鐵的繼續做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柳柳,你別嚇我,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當初在萬魔窟的日子那麼的難,你也沒有自尋短見,我知道你是一個堅強的女孩子,你絕不可能做那樣的傻事!”蕭寒洲似回應陶春柳的威脅,又像是在努力的說服自己,總之,他是被陶春柳弄的徹底亂了分寸。[看本書最新章節
“那是因為那個時候的我有你做心靈支柱!”陶春柳眼睛眨也不眨的說著堪比甜言蜜語一樣的謊話,“寒洲,你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我的人,你知道我出生在一個怎樣可悲的家庭裡,也知道我已經沒了師尊和師姐,還知道我現在因為萬魔窟的緣被整個宗門裡的人排斥!如今的我,已經無依無靠,你確定要拋棄這個樣子的我嗎?你確定要讓我孤苦無依的獨自一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嗎?”
蕭寒洲無言以對的看著陶春柳。
他知道自己做不到,不僅做不到,單單只是那麼一想,都難過得幾乎無法呼吸。
“跟著我在一起,說不定哪天就會死啊,而且還註定會死得慘不忍睹――即便這樣,你還是要繼續和我在一起嗎?”
蕭寒洲喃喃地問。
陶春柳鄭重點頭。
蕭寒洲苦笑一聲,終於把實情和他最終的選擇吐露給陶春柳聽。
陶春柳沉默片刻,在蕭寒洲強作不在意的眼神注視下,語氣很是堅定地說道:“只要是和你在一起,不論是做修者還是做凡人我都無怨無悔!做修者,我陪你一起去追尋那武道的最巔峰,做凡女,我陪你一起回大楚當一個母儀天下的好皇后!”
蕭寒洲眼神動容的看著陶春柳,終於伸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指甲刺得鮮血淋漓的雙手將她攬進了自己的懷抱裡。
陶春柳鼓起勇氣,心疼地親吻他手上的傷口:“比起長生久視,我還是覺得生同寢,死同穴更浪漫一些,蕭寒洲,我,陶春柳,想要和你白頭到老!”
“柳柳,我也想要和你白頭到老!”蕭寒洲看著這樣的陶春柳,臉上表情很是心酸的喃喃道。
他努力了許久許久,才在陶春柳溫柔地眼神注視中,也在臉上回給了她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
為了成功擺脫《焱魔秘典》,蕭寒洲私下裡已經不知道進行過多少努力了,但都徒勞無功,唯一想到的辦法還是和那位師門前輩一樣,直接毀了自己的道種,而這,卻只能求師尊颯王出手。
因為曾經在瀕臨絕境的時候得到過颯王的救助,陶春柳和蕭寒洲對陳颯可謂是充滿自信的,不過,《焱魔秘典》這事可大可小。
在決定找他以前,他們必須做好充足的心理準備。
畢竟誰也不知道,嫉惡如仇的颯王,對於自己的親傳弟子居然修煉了《焱魔秘典》這一門邪功,會是一種怎樣的看法?
要是他們過去一說,滿心憤慨的颯王連解釋都不聽的就直接一掌劈在蕭寒洲的天靈蓋上,恐怕,他們就算是悔恨的想哭也來不及了。
如果可以的話,陶春柳真希望,這事情可以自己解決,但是,她不敢拿蕭寒洲冒險。
道種對於武修而言和心臟也沒分別,陶春柳可不希望因為心裡的一點小踟躕,就害了蕭寒洲一輩子。
在最初的猶豫掙扎和認真思考後,蕭寒洲帶著陶春柳去拜訪了自己的師尊颯王,把他目前的情況毫無保留的說給了對方聽。
颯王並沒有因為蕭寒洲迫不得已練了《焱魔秘典》的事情而責怪他,而是臉上表情難掩震驚和唏噓地說道,“難道我們這一脈與這門該死的魔功天生有緣嗎?”
隨後,他在蕭寒洲和陶春柳的疑惑中,告訴兩人,蕭寒洲在功法閣裡查到的那位前輩其實就是他們這一脈的前輩!
颯王的說法大大的出乎了蕭寒洲和陶春柳的意料。
在告訴小兩口這個驚天大秘密的時候,颯王還還一臉‘你小子當真走運’的看著蕭寒洲道:“這位前輩雖然命運多舛,但是卻有一個驚才絕豔的弟子,因為不忿師尊的抑鬱而死,努力研究了這門功法數百年,終於在超脫前找出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改善修煉這門功法人的處境!”
萬沒想到事情還能出現如此峰迴路轉的蕭寒洲和陶春柳可謂是喜出望外。
陶春柳更是顧不得禮貌的連連追問。
而颯王也能夠對此表示理解。
畢竟,他這徒弟媳婦也是關心則亂嘛。
他告訴小兩口,那位前輩弟弟想出的辦法就暫時封閉奇經八脈和道種,專修神識,等到神識超過本身的武道修為兩個階層後,在憑藉神識的強大徹底散掉筋脈裡的秘典精元,重新修煉!然後表情格外鄭重且嚴肅的問蕭寒洲舍不捨得放棄現在的這一身來之不易的修為。
蕭寒洲和陶春柳聞聽此言,不由得相視一笑。
隨後,蕭寒洲在颯王不解的眼神中,用格外平靜地語氣對他的師尊道;“徒兒此來,本就是想要藉助師尊您的手廢去自己體內的道種,做一個徹頭徹尾的凡人。如今還能有這般造化,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
又說他很願意這樣做,就是不知道那封閉道種和奇經八脈的手段是不是真的能夠讓他體內已成氣候,且一直自主運轉的《焱魔秘典》停止下來。
颯王神情很是肅穆的點點頭說:“經過那位前輩的徒弟的無數次推演,我很肯定這樣的方法是可行的,不過,”他話鋒一轉,“據說身體會因此而痛苦不堪,不僅如此,修煉神識也和針刺刀割一樣的難受,也不知道你能不能一直堅持下去。”
蕭寒洲鄭重點頭,滿臉的義無反顧。
陶春柳卻有些心疼。
蕭寒洲看出了陶春柳心裡的難過,嘴角情難自已的有些上揚。
他以已經很久都沒有出現過的輕鬆姿態當著自己師尊的面,很是認真的對陶春柳道:“柳柳,其實比起白頭偕老,我還是更希望我能夠和你一起活到地老天荒,因為我不願意以任何一種方式與你分離。”
覺得人生又重新充滿希望的蕭寒洲和陶春柳在鄭重其事的謝過師尊颯王后,離開了他的居所。
為了不出現什麼不可控的意外,蕭寒洲和陶春柳決定在舉行雙修大典後就以閉關的名義請颯王封了他的道種和奇經八脈,直接隱姓埋名的暫時躲避到世俗界裡去暫居,直到蕭寒洲恢復如初再一起回到修行界來。
陶春柳和蕭寒洲在悟道宗的宗門口暫時作別。
一掃心中憋悶鬱氣的蕭寒洲滿眼溫柔地親吻陶春柳的額頭,讓她乖乖在聖符山等著他去迎娶她。
已經被他接連嚇了好幾回的陶春柳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故意和他抬槓的說:“誰知道,你會不會哪天又突然抽風的躲到什麼我不知道的地方,消失得無影無蹤了!不行!”她轉著眼珠靠近一臉啼笑皆非的蕭寒洲,“我要在你身上再留個記號,以便能隨時找到你!”她一面說,一面半開玩笑的在蕭寒洲的身上又下了個長效追蹤符。
蕭寒洲沒有絲毫反抗的含笑任她施為,兩人身上又重新冒出了幸福又甜蜜的粉紅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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