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又出事了
第九十五章 又出事了
今年的冬季來的特別早也格外的冷,申楣整日貓在炕上,拿著雜記、野史或者小說消遣日子,申玉兒、大丫幫著帶申耀,申李氏和申蘭兒,還有張李氏在炕頭裁製新棉衣。
就連坐不住的申蘭兒也老實的待在家裡,這西坡村說是比較富裕,那也是相較周圍的一些村子,大部分的人家都是普通的莊戶,這一年難得捨得花錢給孩子做身新衣服,平日裡的衣衫很少沒補丁的,就那樣也沒幾件可以替換的,今年冬季又格外的冷,家長們都拘著孩子不讓外出。
申蘭兒就是想出去玩,也沒人陪她,只能無聊的在這轉轉,在那悠悠,弄得申李氏笑罵她的屁股底下是不是有釘子,咋就坐不住,拿出一個花樣給她,讓她坐在身邊繡花。
申楣老遠都能感覺到申蘭兒幽怨的氣息,暗歎,這有失必有得,她女扮男裝雖有些不方面,但是總好過被逼著學女紅,她上輩子除了縫縫開線的衣服,還真的不怎麼碰針線,要讓她繡出像樣的繡品,那好比太陽打西邊出來。
“嘶,好疼!”再次扎傷手的申蘭兒放下繡品,將食指放進嘴裡吸著,還可憐兮兮的看著申李氏。
“大概差不多就行了,以咱們家現在的條件,哪怕蘭兒的女紅不怎麼樣,也不愁嫁,更何況我們家蘭兒也不比別人家的孩子差。”申雲勵放下狼毫毛筆,笑著說道。
“嫁是嫁得出去,可是女紅不好是會被婆家挑剔的,到時受委屈的還不是她。”申李氏嘆口氣道。
“他們敢,我休了他們。”申蘭兒小聲的嘀咕著,見申李氏瞪她,連忙躲到申雲勵身後。衝著她吐吐舌頭。
“蘭兒說得對,只要咱們的孩子行得正做得端,任何人想要欺負她們,也得看我申雲勵答不答應地主婆的發家史。”申雲勵如此說著,眉宇間多了絲傲氣。
從去年開始,他先是有了功名,自家的日子也是越過越紅火,雖然糟心的事還有,但是人生在向高峰攀登,整個也越來越自信。
“就是。等來年春上,爹謀個一官半職回來,我三姐可就是官小姐了。誰敢欺負她。”申楣也湊趣笑道。
聞言,申蘭兒得瑟的翹著下巴,見此,申玉兒她們也都笑了起來。
恰在此時,栓子在屋外說道:“老爺夫人。大太太來了。”
申張氏?這大冷天的她來做什麼?
申雲勵一家人都不同程度的蹙眉,可見申張氏多麼的不受歡迎,申雲勵還未來得及說話,只聽見推讓的聲音之後,申張氏已經闖了進來,直接坐在地上哭了起來。栓子捂著被劃破的臉,半進入廂房,見申雲勵擺擺手。才鬆口氣出去。
申楣從博古架上拿出一盒膏藥遞給小云,讓她給栓子送去,小云的臉頰莫名一紅,申楣此時的心思都在申張氏身上,倒沒發現。
此時的申張氏只能用狼狽來形容。左臉明顯的巴掌印,髮髻凌亂青絲垂落。眼睛紅腫的像核桃,半新的襖裙上沾滿著泥濘,將孫展青送來的地毯蹭的髒兮兮的。
那還是有一次申楣去孫展青的臥房,見地面上鋪著漂亮的地毯,羨慕的將鞋子脫掉,開心的在上面踩著,還說若是有拖鞋直接換上拖鞋多方便。
事後,孫展青送來兩個,一大一小,小的她鋪在自己的臥室裡,大的鋪在這廂房裡,作為回禮,申楣比手畫腳的讓申雨兒做出了幾雙絨絨拖給他送去。
只是申張氏這個樣子,她也不好指責,同時,她也很感興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能讓一向注重穿戴和相貌的申張氏如此不顧形象的撒潑,要知道去年她難產,沒幾天就想著要洗頭髮擦身子,沒少讓申李氏幫著她梳髮髻,就差塗上胭脂水粉了。
隨著申張氏的哭訴,申楣一家人才明白緣由。
前段日子,申雲勉本欲反咬李有根一口,哪知道申雲勵早已知道事情的真相,聽聞申雲勵要用藥丸查出當年的事,心虛的申雲勉落荒而逃,同時也惱怒不已。
雖然申張氏只是含糊的掠過這些,說他心情不好,但是申楣申雲勵他們都清楚原因不外乎那些。
申張氏見他既不去打獵,也不去找點事做,整日窩在家裡喝小酒,便多說了幾句,誰知申雲勉直接拂袖而去,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回去,以前申雲勉打馬吊一夜不回很正常,申張氏也就沒在意。
可是打那之後,申雲勉三五不時的就會晚歸一次,有時甚至徹夜不歸,申張氏擔心申雲勉又犯了賭癮,連番追問他的去向,申雲勉只是不斷拿著藉口搪塞,最後甚至生氣的怒斥,以後不許她再管他的事。
申張氏這才發現不對勁兒,偷偷跟了他幾次,可是申雲勉警覺的很,每次都帶著她來回的繞,她又是小腳總是跟丟,申雲勉越是這樣,申張氏越是懷疑,趁著申雲勉不防的時候,偷偷的檢查他的衣物,竟然還真的讓她發現了其他女人的頭髮。
申雲勉自然不肯承認,說申張氏疑神疑鬼,硬是將自己的頭髮說成是其他女人的,簡直不可理喻。
沒有哪個女人能夠容忍自己的丈夫在外面偷人,申張氏也不例外,當場拔下自己的一根頭髮比對。
“……我的頭髮打小就發黃,生完孩子更是發叉,要是有那麼烏黑就好了,誰希望自己的男人偷腥……”申張氏用帕子抹著淚,申李氏不忍,上前將她扶起來,坐在椅子上,申張氏卻好似找到了知音,不肯鬆手,繼續哭訴穿越之泣血誅顏全文閱讀。
見申張氏遭遇了這樣的不幸,申李氏也不好再推開她,只得小聲安慰著。
“大嫂,你這畢竟還只是猜測,或許那頭髮真的只是沾上去而已呢。申雲勵說道。
“我也希望是自己多想了,可是人家男人都打上門了!”
好嘛!還是有婦之夫!這下申楣更是對於那個與申雲勉偷情的女人起了好奇心,是什麼樣的美人能將申雲勉迷倒。
申雲勵的臉色也是一黑,顯然沒料到申雲勉還能做出這樣的事。
“……那個女人都懷了你大哥的孩子,你說這還讓我怎麼活啊!”說著申張氏痛哭流涕的拍著大腿,“你的三個侄子才多大,小蓮花更是連話都不會說,這以後的日子還怎麼過啊!”
“大嫂,你來這,那小蓮花誰照顧。”申李氏關心的問著,指望申坤那三個兄弟是不成的。
“我這不是來找二弟做主來了,就將她交給鄰家劉阿孃抱著了。”
也就是說這事鬧開了,至少大嘴巴的劉家人已經知道,那和全村的人都知道也不差啥了,申楣撫額長嘆,這下好了,申家又成全村的焦點了。
她這大伯孃難道不知道家醜不可外揚嗎?
申雲勵也覺得申張氏這樣鬧騰實在不妥,不僅他們自己丟人,更是讓申家臉上無光,可是他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去計較這些,只能想辦法先將這件事圓過去。
“大嫂你別哭了,我這就帶人去你家看看。”
其實這次倒是申楣他們誤會申張氏了,並不是她想將事情鬧大,而是那女人的男人帶著人直接砸上了門,這大冬天的,幾乎家家戶戶都貓在家裡暖和。
這又是砸門,又是摔東西的,那麼大的動靜,他們還能不出來看個究竟,尤其是這古代也沒什麼娛樂的活動,整日不是東家長就是西家短,如今有了熱鬧看,都裹著棉襖圍了過來。
申楣隨著申雲勵他們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三三兩兩的扎堆在一起的人群,見到申雲勵他們連忙讓開路,讓他們進去,然後勾著腦袋往裡瞧,偏偏這大門被砸壞了一扇,根本關不上,還有幾個小孩子直接趴到門檻上往裡看。
對此,申楣很無語。
怎麼是他們?瞧到怯懦的躲在申雲勉身後的女人,以及惡狠狠的摸著砍入桌面斧頭的絡腮鬍男子。
很顯然,那幾人也認出了他們,滿臉的錯愕,那個眉娘更是嘴巴嚅動了幾下,不知道在說什麼。
見是眉娘他們幾個,申雲勵吃驚的同時,還有些鬆口氣,至少是仙人跳,若是他大哥真的又弄回家一個女人,那以後的日子才‘熱鬧’呢!
敏銳的申張氏,察覺他們之間的異樣,問道:“二弟,這女人你們竟然也認識,這是怎麼回事?”語氣怪異的好似申雲勉出軌是他們慫恿的一般。
申雲勵雖不滿申張氏的態度,但是想到她如今也不好受,還是解釋道:“大嫂,今年元宵節的時候,那個叫眉孃的女人曾和他的男人設仙人跳,陷害大成兄弟,後來被官府捉走,沒想到又到這裡來害人。”
“這位官人,這次可真的不賴我們,是這姦夫勾引我女人,還給我戴綠帽子,如今連孩子都有了,我這才找上門的,試想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會容忍這樣的事情吧!”絡腮鬍子雖有些怯申雲勵,但還是怒氣衝衝的說著,“上次被放出來之後,我們就到北屯子隱居了,可不曾犯過事,不信你可以派人去查查,用你們那什麼藥丸也成,總之得還給我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