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丞相鋒芒,聘禮!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丞相鋒芒,聘禮!
明昭在這裡除了明空之外並沒有其他的什麼親人,而且更沒有可以作為代表的長輩,因為這一點,不少人都等著看熱鬧,明昭是夏恆丞相的事情,並沒有得到直接的承認,但是也沒有否認,這一時之間古颯城中明昭直接就成為了風雲人物,人們飯後茶餘所談的內容都是關於明昭的。<strong></strong>
這一點當然也是不會例外的,不過這個時候,南楚皇帝的長姐卻是出了面了,皇帝的長姐年紀並不大,她乃是皇帝的嫡親姐姐,前些年去了北燕國和親,但是夫君卻是病死了,南楚皇帝也就是洛初的父皇登上皇位之後首先就是向著北燕要人,並且報以豐厚的利潤,這才將這位敏寧長公主給換了回來,所以敏寧長公主是木皇后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早些年後宮之中一位妃子因為不尊重這位敏寧長公主,走路沒有給這位長公主讓路,反而養的貓兒還驚了長公主的駕,長公主因為在北燕也是吃了不少的苦,所以這身子骨也是有了不小的折損,這一嚇竟是直接病倒了,皇帝一氣之下直接將那妃子賜了凌遲,掛在後宮之中以儆效尤。
那段時間可算是這後宮之中最安寧的時候了,不過那時候洛初還在夏恆就是了。
對於這位長公主,她比皇帝要大上七八歲,現在也是個年近六十的老婦人了,明昭並沒有見過她,但是卻知道這個女人在南楚國是要比皇后還要尊貴的女人,她不知道洛初是怎麼做到的,但是確實現在她成為了長公主的乾女兒,一個連一次面都沒有見過的尊貴女人。
明昭坐在酒樓之上的第三層,看著下方來來往往的人,明日就是納徵之日,所謂納徵就是送聘禮。
南楚的迎親儀式很是麻煩,一共分為六個部分,納採、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
前幾項根本就不用他們來操勞,都由著皇家完成了,明日,新浪會親自前來送聘禮,這聘禮當然也是要送到長公主府的,所以她明日就回去長公主府,不過今日她就有一些緊張了,說道聘禮就不得不說嫁妝,其實她並沒有什麼嫁妝,她現在就是個窮光蛋,可是阿弟還有洛初都說不用擔心,也不知道這兩人到底是有著什麼打算呢。
“小姐,我們下去走走吧,昨日這裡剛剛下了雪,想來那湖面都已經結了冰了,現在正好玩著呢。”竹妃看著明昭有些哀愁,就直接開口建議道,明昭看了一眼竹妃,想了想也罷,反正這親事也不用她忙活,她又瞎擔心個什麼勁兒呢。
想著,明昭就直接起身了,當看到竹妃轉身拎了許多東西時,不禁有些黑線,今日天氣還是有些冷的,竹妃就提議說出來透透氣,一直別悶在屋子當中也是不好的,明昭也就隨了她,不過這廝哪裡是出來透氣的?那分明就是出來血拼的!
看看這大包小包的,這都是什麼?!
胭脂水粉,玉羅金釵,錦衣綢緞,這些太子府不是多得是?再看看,冰糖葫蘆,小糖人兒,棉花糖,狐狸面具……這些東西竹妃竟然全都買了下來,明昭不禁想到,誰以後若是竹妃的夫君只怕,呵呵,這日子可有的過了。
明昭搖搖頭,看著竹妃叫來小廝,將這些東西統統送回太子府中去,自己也就先向著門外走去。
剛剛走出酒樓,這迎面而來就是一股子寒風,明昭瞬間打了一個激靈,看著面前銀裝素裹的世界,一片蒼白,不知為何心也是跟著一空,心角之處甚至還在隱隱作痛,有些難以呼吸。
明昭捂著胸口,低頭看著腳下所踩著的白雪,軒軒軟軟的,走起路來還嘎吱嘎吱的作響,還是蠻有趣兒的,不過明昭卻還是有些發愣,甚至渾身有些發冷,又抬頭看向天空,然而,天空也是一片蒼白,沒有太陽、沒有云彩,有些陰沉沉的,一時之間明昭竟是有一種蒼涼的感覺油然而生。
這是為何?為何她感覺到空落落的?為何?
她好像真的忘記了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命中看著這雪,眼前竟然用上片片的紅色,一片一片大片的鮮紅。
然而她卻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什麼都想不起來,腦中一片空白,心中也是一片空白,好像有什麼東西不在了,卻讓她無能為力。
明昭站在酒樓門前,一襲白色的大氅,很是柔軟,她站在雪地之中好似要和這白雪融成一體,本來她的面容就是出眾,引人注目,然而她卻是不言不語,就那樣靜默的站著,好似與這凡塵間脫離了一般,這樣一來竟是有了一種縹緲的感覺,好似下一刻就會消失在這個世界之上,竹妃剛剛走出門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心中猛然的一慌,拔腿就直接走到了那個女子的身邊。
“小姐!”竹妃喚到,看到的女子卻是一臉的茫然,隱隱之中,女子的眼角竟然又開始湧上了紅色!
竹妃趕緊拿出帕子為女子輕輕擦拭,隨即趕緊的塞到了衣服當中,沒有讓任何人看到。
“小姐哪裡不舒服嗎?”竹妃眼中有著擔憂,輕聲問道,這個女子失憶了之後雖然有了嶄新的生活,可是她卻時常都能看到她迷茫的表情,這是從前那個狡黠聰慧的女子是從來都不會有的吧,也許她自己也是有著感覺的。
明昭看了竹妃一眼,而後緩緩出聲,“竹妃,我雖然尋回了你的主子,可是不知為何,我的心還是有些空落落的,總感覺有什麼事情還等著我去做,總感覺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我沒有想起來,這裡很空。”說著明昭就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位置,看著竹妃,臉上還是有些迷茫。
竹妃看著女子,不知為何看著那個曾經叱吒風雲神采飛揚的女子此刻這迷茫無辜的站在她的眼前竟是有了一點點心酸的感覺,同時也感受到了這個女子骨子裡的那一點點的倔強。
“小姐,想不起來的就不要再去想了,想太多您的頭會受不了的,若是老天想讓您知道了,自然您就會都想起來了,小姐不要這樣難為自己。”竹妃說道,輕輕的為女子收了收大氅,以防止寒風入侵。
明昭聽了竹妃的話,緩緩抬起頭來看向天空,還是那樣的蒼白,就像是一層迷霧一般,她總覺著在這背後隱藏著許多的東西,那些東西就是她丟失的東西,所以心中總是感覺會有一些空落落的。
“老天嗎?老天真的會聽到嗎?”明昭忽而這般說道,不知為何她,竟是覺著相信老天這樣的說法有些荒唐,但是她卻只能相信這樣荒唐的老天。
明昭嘴角輕勾,一抹弧度淺淺出現,竟是多了那麼一絲絲的嘲諷在其中,竹妃看著女子也不知道再說些什麼為好。
“小姐,我們走吧。”竹妃輕嘆一聲,為著明昭開啟了車門,明昭回過神來,提起裙襬,順著那階梯緩步走了上去。
然而這個時候遠方忽然傳來一道驚呼的聲音,“快讓開!快讓開!馬驚了!馬驚了!”
那個人的聲音相當之大,引得不少人紛紛都開啟了窗子向著這個方向側目而來,明昭挑眉也會回過頭看去,卻發現一輛低奢的馬車向著他們這個方向疾馳而來,上面坐著的一位車伕大聲喊道,同時努力的控制著馬兒。
這個車伕完全可以跳下馬車,但是這個車伕卻沒有這樣做,而是冒著危險儘量的來牽制馬兒,但顯然這個馬伕並找不到可以控制馬兒的方法,然而,只見那馬車的車伕卻死死的護著身後的車身,這是三匹馬兒的車攆,但不管怎樣,他們並沒有去傷害任何人,明昭的眼眸微深,轉腳就直接下了馬車,竹妃一驚,心中一驚隱隱才猜測到了她到底是要做什麼。
“小姐?!”
“一會你就儘量控制好那車廂就好了,你看到中間的那個馬兒了沒有,顯然是有問題,一會子就靠你了。”說罷,女子竟是直接飛身就向著那對面狂駛來的馬車而去!
明昭的這一個舉動一出現,街道之上立馬發出了無數道驚呼的聲音來,明昭沒有管他們,從懷中掏出一物,寒光閃現,那馬車車伕一驚,本以為明昭是來行刺的,卻不想,下一刻明昭竟是直接站在了自己前方的一匹馬兒背上白色的大氅因為女子的降落而在空氣中扇動了一下,此刻女子竟是如同雄鷹一般降臨!
之間女子手中的利刃,當機立斷的向著那束縛著馬兒的繩子斬去,繩子一斷,這載著女子的馬兒一下子就飛奔了出去,馬車瞬時間又有些不穩起來,這時候從側面又突然出現一道身影,她為女子卻是侍衛打扮,英姿颯爽,只見她竟是直接的就上了馬車,從馬伕的手中奪過韁繩,口中一聲厲喝,好半天,兩匹馬兒終於是漸漸安穩了下來,虛驚一場。
然而這裡的事情已經沒有人會去關注了,現在所有人的視線全都在那發著狂的馬兒還有那個女子身上。
紅色的汗血寶馬並不是一般人能夠用得起的,就是因為這上等汗血寶馬乃是馬中的精華之血,日行千里那都不在話下,此馬身形高大,戰鬥力極強,因此一般上戰場的將軍都會首選一匹汗血寶馬作為自己的戰騎,只是這汗血寶馬乃也是千金難求的,所以並不是什麼人都能得到它的。
就如同現在,這汗血寶馬戰鬥力強,這發了瘋的汗血寶馬戰鬥力更是強悍的可怕!看著那瘋狂奔騰的汗血寶馬,人人都為著那馬上的人兒捏了一把汗,這大冬日的,這條街上竟是如同夏日一般兩側的店鋪樓閣竟然全都敞開了大門窗子,每個人都是不怕冷的圍在窗前門前,瞪大了眼睛的盯著明昭看著。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馬驚了?!”有人喃喃說道。
“天吶,這太可怕了,不過那個女子是誰?怎麼膽子這般大?竟然獨自一人就敢坐在那汗血寶馬之上,真是膽大妄為,這要是摔下來,再被那馬踩上一腳,不還得沒了命啊?!”又有一人震驚的說道。
人們看著明昭,引起了一片的譁然,全場之中只有女子偶爾的低喝聲音,只見女子牢牢的坐在馬背上,韁繩被緊緊的拽在那雙素手之中,現在那雙素手好似天下間最堅固的,任何東西都沒有那雙素手來的有力量!
只見明昭面色清冷的坐在馬背之上,白色的皮毛大氅隨著馬兒的顛簸在風中狂舞起來,明昭頭上的帽子早就已經掉在了背後,一頭黑髮在背後隨風舞動,在空氣當中劃出了優美利索的弧度,這個時候,這個柔弱的女子好像瞬間就化身為了一名女戰士,一名英勇的女戰士!
這個時候人們心中的擔憂忽然之間漸漸散了去,現在人人的眼中彷彿都只有那個馬背上的人。
明昭對於馬兒好像有著天生的熟悉感,不過她也感覺到了這匹馬兒的異常的狂躁,明昭皺眉,但是不管是什麼馬兒,也只能屈服!
不知過了多久,當馬兒漸漸平靜了下來,不再如剛剛那般上下攢動瘋狂奔跑的時候,只是站在原地打著轉轉兒,狠狠的打著響鼻、穿著粗氣,想來也是累的不行,那雙馬眼之中滿滿都是紅血絲,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之中,明昭忽而俯身伸出手來,摸上了那馬兒的耳朵,輕輕地揉捏著,俯身在它的耳旁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明昭牽著馬韁,睥睨的看著站在周圍的人們,這一刻,人們只是呆呆的看著那馬兒之上的女子,看著她的傾城面貌,看著她的英姿颯爽,看著她的一身冷清。
北方有佳人,遺世而獨立。說的不就是她嗎?
終於當馬兒不在狂躁的時候忽而軟了四肢,趴俯在了地上,明昭飛身而起,穩穩的站在了地上。
“小姐!”竹妃趕緊走了上來看了看女子,發現並沒有什麼差錯的時候終於是鬆了一口氣,而後忽然面色一凝向著那剛剛救下來的車攆看了過去。
明昭也順著竹妃的目光望了過去,就看到在那車攆前方,一位身穿華服外罩紫貂披風的老夫人被人攙扶著站在那裡,身後是不知何時趕上來的侍衛,明昭上前。
“這位老夫人可還好?”明昭先是一禮,雖然行的是男子的禮節,但是在她的身上卻並不違和,只見面前老夫人頭戴翡翠抹額,面容慈祥,耳垂上同樣是綠翡翠的耳飾,輕輕搖曳,弧度不大,整個人更顯得端莊不已,周身氣勢攝人,不過臉上的那份慈祥卻是掩蓋了老人身上原本的鋒芒,給人的感覺就是某個大家貴族的老太君。
“不礙事,老身還要多謝小姐的救命之恩了。”老婦人笑著如此說道,然明昭卻是連忙擺手。
“您客氣了,哪能是救命之恩,老夫人言重了。”明昭笑著推卻,並不攬功,就這份謙讓讓得老婦人眼中有了讚賞之色,看著明昭,雖然年紀輕輕但是卻是個沉穩有禮又有能耐的,身上也是貴氣凌然,不過由於她的低調,所以這個人並不是那麼的盛氣凌人。
“孩子,你叫什麼?”老婦人忽然問道,明昭微微一愣,並沒有看到一旁竹妃有些怪異的神色,隨即緩聲道。
“小女明昭。”
“明昭?果然是個好名字啊。”老婦人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眼中閃過絲絲的光亮,那光亮倒是讓得明昭有些不好意思了,輕輕一笑,梨渦淺現。
“多謝老夫人誇讚。”明昭恭敬的說道,隨即看了看那癱在地上的馬兒,抿了抿唇。
“明昭,你想要什麼報酬?”老夫人忽然說道,眼中的慈祥之意是那般的明顯,明昭一頓,搖搖頭,看著老夫人指了指那馬兒。
“明昭只希望老夫人不要牽連那馬兒,馬兒無罪。”說罷明昭對這老夫人一笑,又是一禮,隨即轉身離去,老夫人倒是一愣,看著那遙遙而去的身影,眼中的笑意愈加的深了。
“呵,明昭,果然是個有意思的人吶,怪不得能將那個小子迷成那樣,若我是男子,也定然會為她所傾倒吧。”老婦人忽然說了這麼一句話,隨即又看了看那匹馬兒,向著身旁的人吩咐道。
“將那匹馬兒帶回府吧。”
“是。”
一場鬧劇就這麼散了,明昭的心情竟然不知不覺的就轉好了,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而且經過剛剛的事情,一直鬱結在心口的那口氣好像是疏通了一些,不在那般的憋悶了。
竹妃看著眉眼顯然輕鬆了一些的明昭,想了想還是沒有吱聲,一行人就直接向著那湖邊而去。
到了湖邊,這裡有著許多的百姓,天氣寒冷,這裡已經凍結成了冰。
“誒?今年的冬日格外的寒冷,不然的話,每年這湖面可不會凍的這般結實呢,小姐要不要上去玩一玩?”竹妃說道,看著那穿著冰鞋在場地之上飛速奔跑的小孩子們,眼中也是有了喜意。
明昭看著他們,笑著搖了搖頭,她又不是小孩子了,而且也一個人也是怪不好意思的還是不要上去了吧,明昭沿著湖面慢慢走著,一直走到了那湖心的八角亭中,這裡並沒有人來,這裡只有一張石桌,幾個石凳,石桌上面是一盤棋。
然而明昭還未等走到那石桌前,就忽然從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樂小姐。”明朝回身,見到的是穿著一襲珊瑚紅色的女子,這個女子明昭有印象,這是那一天在百花宴上,木皇后中意成為太子妃的人選。
若是記得沒錯的話,她就是蕭瀟,蕭家的嫡次女。
明昭看著她,她也看著明昭,明昭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女子確實是有一種清靈之美,有一種特有的氣質,讓人很難忘記。
“哦,抱歉,我倒是忘了,應該稱呼您為明小姐才對。”蕭瀟笑著說道,這樣的一個女子身上並沒有什麼風情萬種,但是她就是引人注目,她的身量要比之明昭稍稍矮上一些,頭髮被梳成繁複的髮式,上面點綴著紅珊瑚的頭面,手腕上也帶著紅珊瑚的手釧,這個女子倒是會打扮,只是,這樣的紅色明昭覺著其實並不適合她來穿,若是她能穿一些偏淺的顏色,可能會更適合她。
不過人人各有所好,喜歡怎樣那都是她自己的事情,明昭聽著她的話,而後對她點了點頭,並不再多說些什麼。
“怎麼?明小姐也對圍棋有興趣嗎?”蕭瀟說道,看著明昭,看著棋盤。
“明小姐可否賞個光,與蕭瀟來一盤?”蕭瀟主動邀請,明昭看了一眼蕭瀟,挑了挑眉頭,不等她說話,在那後面又來了幾個人,男男女女,明昭統統都不認識。
“瀟表姐你怎麼來到這裡了?”一位少女蹦蹦跳跳的就過了來。
“是啊,大傢伙正說著話呢,表妹怎地就來這裡了?誒?這不是……。”這時候終於有人注意到了安靜地站在那裡的明昭,眾人一驚面面相覷起來,對於明昭現在可是古颯城中最出名的女子了,夏恆的女丞相,威名遠揚,有誰不服?
“這不正好看到了明小姐,就過來說說話,我剛要與明小姐要下一盤棋呢。”明昭還沒有答應,那蕭瀟竟然就擅做主張了,竹妃聽到之後眉頭一皺,就想要上前說什麼,但是明昭卻攔住了她,竹妃頓住腳步,又做回了安靜地侍衛,眼睛瞟了一眼那火焰般的女子,心中有些佩服。
她佩服的是,竟然還有人在知曉明昭的身份的情況下還敢如此過來找死,明昭的棋藝就連主子都要正眼相待,他們這些人,嘖嘖嘖……。
這不是純屬找虐呢嗎?
兩位女子相對而坐,旁邊則是圍坐了不少的人,單單只是這些少爺小姐們那都是足足有了七八個了,不過聽他們的稱呼,應該是一個家族親戚?
這南楚的民風可不會容許男男女女一大幫的不帶帷帽的就直接出來,但是這跟明昭也沒有什麼關係,明昭輕輕一笑,對方直接就拿起了白子,明昭也不介意,端過那黑色的棋子,黑色的棋子要照著白色的棋子多了一個,但是蕭瀟這樣做也同樣的將明昭給貶低了。
這不是明顯的看不起明昭嗎?不過看著周圍的男男女女都是一臉的理所應當,想來這個蕭瀟的棋藝應該是不差的吧。
明昭笑了,既然人家給了選擇,那麼她也就順從就好了,不過在這棋盤上到底誰來決定,那麼就讓他們拭目以待好了。
黑白棋子形成一片天地,在這棋盤之上漸漸的形成了各自的兩個陣勢,但是有一些地方卻又糾纏在了一起,這盤棋可以說是下的軟綿綿的,不過確實綿裡藏針,當然這針全都隱藏在了白子一方,不過很是奇怪的是,這針竟是怎麼都不好使,怎麼都發不出去,就像是那黑子形成了一道無形之牆,看似白子滿是鋒芒,實則卻是拳拳打在了那棉花之中,有力量卻打不出。
這群少爺小姐們當然也懂棋藝的,只不過這道行淺的只覺著那白子優勢多多,盡佔上風,然而像是那棋藝高些的卻是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場棋局貌似是越來越迷了。
沒有人說話,都只是看著這棋盤之上的黑白兩色,隨著它們的行走,每個人都是自己深深的思考著,其中有那麼一兩個那你不著聲色的看了明昭一眼,眼中有著凝重。
蕭瀟原本是勝券在握的,身上的那份沉穩漸漸崩塌,臉上的那份自信逐漸在崩裂,明昭看著她,也不言語,每一步棋下的都是那般的快,然而蕭瀟那邊的速度卻是越來越慢,越來越慢,甚至到了最後手,都有了隱隱的顫抖。
一雙美眸死死的盯著棋盤之上,不知過了多久終於下完了一步,明昭又是一步,也不言語,蕭瀟忽然s鬆了一口氣,然而她卻發現下一步更是難走,從開始到現在已經一個半時辰了。
旁邊的兩個男子,對視一眼,眼中都是有著震撼之意,現在之所以兩人會下的這麼長時間的棋,並不是因為兩人實力相當,而是因為那個清冷的女子,是她在一直拖延著這盤棋的時間!
仔細數數就會發現,這盤棋就像是在一個戰場之上,著黑色的棋子就像是一個無形的漩渦一般,將那白色的棋子不斷地捲入不斷地捲入,可是卻不將它們攪碎,只是還留著它們,彷彿在笑看敵軍的垂死掙扎,笑看敵軍的困獸之鬥。
這盤棋中到處都是陷阱,然而現在最可怕的不是掉入陷阱,而是你掉入陷阱之後,對方還會給你一條生路,隨即調入更大的陷阱之中,並且漸漸的使得整個棋盤上的棋子全部陷落!
大概又是過了不到一個時辰,只聽到啪的一聲,那蕭瀟竟是面色蒼白的鬆開了手中的棋子,白色的棋子摔落到了地上去,蹦了幾下,清脆的聲音響起之後竟是忽然碎裂!
這顆白色的棋子就彷彿對她最大的諷刺,場中一片寂靜,統統看著那棋盤,之間一隻纖細白皙的纖纖細手指捻著一黑子輕輕落在一處,終於白子全部陷落!再無任何生存之地!
原來竟是這般的簡單,只是一步,竟然就讓的白子全部死掉,若不是親眼所見他們根本不能相信這樣的一件事情,更不會相信有人竟然可以將圍棋下到這樣的地步!
“蕭小姐,承讓了。”承讓了,到底是誰承讓了誰?!明昭就坐在那裡,一雙鳳眸淡淡的落在了那坐在對面的女子身上,睥睨著她,看著她的眼神仿若螻蟻,一雙眼中是那般的死寂,但是又像是燃燒著地獄的業火,讓人從心底裡犯憷。
明昭緩緩站起身來,一雙眼睛向著亭子裡的男男女女掃了一圈,而後無聲的離開,但是所有人的目光均在這位女子的身上,回頭之後他們才發現,這裡不知何時竟然又是站了許多的陌生之人,而且他們都是紛紛面露震驚。
明昭在這些人撼然的目光之中慢慢離去,清冷的身影逐漸消失在眾人視線當中。
當她的身影消失之後,一些愛好棋藝之人一下子就圍了過來,一雙眼睛看著這盤棋,恨不能將這盤棋給吃掉!
蕭瀟的臉色極為的難堪,看著這些人一個個驚詫的面色,一時之間更是羞愧難當,多想將這盤棋毀掉,但是,因為良好家世教養,就算是輸也要輸的有氣度,蕭瀟扯開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鑽出了人群疾步離開,亭子裡那些一起來的男男女女們紛紛都對視一眼,女子們趕緊的追了上去,男子們則是捨不得離去,還在這裡與那些愛好棋藝之人一起琢磨這盤棋。
這盤棋一時之間就被眾人當成了寶貝,恨不能將其供起來,最後還因為有人看不到這棋盤在涼亭之中還發生了一場亂鬥,當然這些明昭都是不知道的。
這盤棋很極快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被散播在了整個古颯城中,讓整個城的圍棋愛好者都為之一震,紛紛的都詢問下這盤棋之人到底是誰,當然明昭的大名就立刻傳了出來,就連她在宮中所發生的事情更是被傳得熱鬧,包括她的丞相的身份!
這一時間,原本莊嚴的古颯城竟是因為一個女子再次被推上了熱鬧的頂峰,不過這個時候她太子妃的身份則是在人們的口中出現次數最多的了。
第二日,就是徵納的日子,明昭早早地就去了長公主府,換了衣衫,接了南楚皇帝的聖旨,不過最令明昭驚詫的是這位長公主,竟然就是昨日她救下的那位老夫人!
“您?”
“明昭,我們又見面了。”長公主一身華服站在她的面前,笑眯眯的看著她,此刻她就好像真的是一位長輩一般,慈祥的看著她。
“明昭參見長公主。”明昭當然不可能再像昨日那般隨意,面對長公主,行了女子之禮遙遙一拜,今日明昭穿著的是一襲金色的華服,這種顏色明昭從未穿過,不過竹妃卻說,她的太子妃的正裝差不多都是這種顏色的,說實話,明昭對於這種顏色真的不感冒,不過穿上之後卻將明昭的颯爽掩去了兩分,多了幾分的莊重沉穩,整個人看起來又內斂幾分。
長公主走了過來,伸出手來將明昭緩緩扶起:“你我現在已經是母女了,不管曾經你到底是什麼身份,不管你將來是什麼身份,但是現在你是我的女兒,是南楚的昭華郡主了,知道了嗎?昭兒?”
長公主這一生並沒有子女,年輕的時候曾經懷過孩子,但是在北燕的時候卻不幸流產流掉了,夫君也在那個時候逝去,長公主悲憤之下傷了元氣,再也沒了生育能力,而且長公主的夫君死了,她也是再也沒有了什麼別的心思,直到被現在的皇帝接了回來,這才重新過上好日子。
不過也聽說在北燕,那些個陷害了長公主一家的人,最終都是以各種方式慘死,明昭知道這位長公主也定然是個手段了得的,明昭抬頭看著長公主,她的眼中有著威嚴、有著慈愛、還有著感動?
明昭的心微微一動,這位長公主也並不是什麼心腸剛硬的人,也忽然意識到這位長公主這麼多年以來都是一個人,身邊即使有著前呼後擁的大把的人,但是終究還是孤獨的,她雖然有著一位弟弟,但是她的弟弟是皇帝,只能時不時的對她關心著,就算是過節的時候他們都不可能像是尋常人家那樣,在他們的身上更多的則是禮儀規教的枷鎖。
這位長公主是孤獨的,是孤寂的,明昭在這一刻好像直接望進了這位長公主的心中。
“母親。”對於這個詞,明昭是陌生的,極其陌生的,她自己的心中都是感到了有一些奇怪的因素,彷彿提到了母親,她的心就猛然跳動一下,她不知道這種陌生的感覺是什麼,很奇異。
聽到這生稱呼之後,長公主竟然眼圈漸漸溼潤,這倒是將明昭給嚇了一跳,這位長公主一向以剛強果決著稱,沒想到她此刻竟然會熱淚盈眶?!
“長、母親?”明昭擔心的看著她,然而長公主卻是笑著搖了搖頭,握住明昭的一隻手。
“我就說,老天爺怎能一輩子瞎了眼,我這前面過的大半輩子,吃了不少的苦,受了不少的罪,本以為這輩子可能就這麼孤獨終老了,但是沒想到,老天還真就將你送到了我的身邊來,昨日以前面我就想著,到底是誰家能有這般的福氣,可以有你這樣的女兒,沒想到,這福氣竟是落在了我這個老太婆的身上。”長公主動情的說道,明昭聽著她的話,心中也是微微發酸。
“母親,既然相遇,那就是老天賜予的緣分,能有向母親這樣的母親,也是明昭的福氣。”明昭說道,長公主笑著點頭,心中也是極其高興。
這時候外面忽然走進來一道纖瘦的身影,是明空,看到剛剛還好好的兩人忽然這個樣子也是一愣,沒明白過來,不過下一刻就看到了那長公主擺了擺手。
“這位就是你的弟弟吧。”長公主說道,看了看明空又看了看明昭,內心覺著很奇異,這姐倆長得很像。
“小子明空,拜見長公主。”明空也是個機靈的,聽到長公主如此說趕緊的向著長公主一拜,擺擺手。
“你過來。”明空站起身來有些詫異的看著長公主又看了看明昭,明昭點點頭,明空走了過來,卻不想長公主一下子就將明空也抓了起來。
“你姐姐叫我母親,你是你姐姐的弟弟,也叫我一聲母親吧,雖然皇帝的聖旨還沒有下來,但是不妨事,你覺得怎麼樣?”長公主看著明空,其實看到這姐倆的誰能不動心?更何況一個是收,兩個也是收,何不將這兩人全都收為兒女呢?
其實這一切都是源於長公主對於明昭喜愛,有時候眼緣這個東西真的是個很奇妙的東西。
明空一驚,又看了眼眼明昭,只見明昭也看向了他,隨即點了點頭,對於他們來說其實認不認這個母親真的是沒有什麼區別,但是對於長公主來說卻是意義不同了。
姐弟倆對視一眼,隨即統統跪在地上,一齊叫了一聲:“母親!”
這一幕怎能不感人?跟隨者長公主的有那麼一位老嬤嬤,是長公主的貼身婢女,她與長公主一齊去了北燕,其實當初去了北燕的不僅僅只是她一個貼身婢女,只是那些人全都死了,北燕是個吃人的地方,就連這位老嬤嬤左眼上也是戴著一個眼罩,想來眼睛也是曾經受了傷的。
老嬤嬤欣慰的看著這幾人,也在偷偷的抹著眼淚。
長公主將姐弟倆扶起來抱在了懷中,姐弟倆也是回抱住她,這一刻是那樣的溫馨,直到外面鞭炮聲傳來,幾人相視一笑,姐弟倆扶著長公主走了出去。
站在公主府的門口,遠遠地就能夠看到那遠處長長的好似沒有盡頭的長長的一支隊伍緩緩而來,最前方的是一支樂隊開頭,他們的後面就是從聘禮的隊伍,領頭的是以為穿著太子金色華服的男子,這個男子也是極少穿著等顏色,然而現在他只是單單穿著這等太子華服就已經顯露了掩飾不去的霸氣,趁著身上那冷月般的氣質,是那樣的高高在上,高貴威嚴不可侵犯!
他的身後並不是由普通的送聘禮的隊伍,而是都是穿著鎧甲計程車兵!他們一個個穿著銀白色的鎧甲,抬著那些數不清的聘禮,還有不少計程車兵手持長槍為著這支隊伍保駕護航,這一幕一出現,可謂是使得整個古颯城都瞬時沸騰起來!
女子男子遙遙相望,淺淺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那些片聘禮如同流水般的往著公主府中搬去,最後就長公主都是愣住了,問著一旁的老嬤嬤:“我這是沒有看錯吧?這小子哪裡來的這般多的聘禮?難不成他去將國庫給搶了?”
“公主,您沒有看錯,不過奴婢想,太子殿下定然是喜歡極了昭華郡主了吧。”
“唉,這個臭小子,看著冷邦邦的,沒想到追起媳婦來這麼使勁兒,老了,老了!”長公主笑著說到,一雙眼睛也忍不住向著那對璧人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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