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回:終結篇 (五)

重生之錦繡婚程·靜海深藍·5,440·2026/3/26

第194回:終結篇 (五) “父皇,郭司膳是母妃的外甥,卻不知道她有如此歹毒的心思,的確是難辭其咎,現在郭司膳自戕,母妃卻一無所知,所以她一點都不冤枉。[ 超多好看小說]-79-” “對對對……”皇貴妃猛地點頭,附和的說:“臣妾一點都不冤枉,臣妾有罪。” 拓跋凜的話提醒了她,不管什麼情況,她都不能承認,可她剛剛被皇上的問話嚇到,差點給兒子添麻煩了。 “皇上,您剛醒來,不宜過於‘操’勞。”作為醫師,莫問見皇上的氣‘色’越來越差,忙出聲提醒。 聽醫師這麼說,太皇太后和周太后也發現他的氣‘色’不好,周太后見事情發現下去對彼此不利,不等太皇太后說些什麼,即時點頭同意莫問的說話。 眾臣見此,跟著附議。 皇上覺得自己身體的確撐不了多久,就沒有逞強,但事情不能這樣了結,想了一下,便道:“在朕昏‘迷’這些日子發生這麼多事,絕不能這麼草率了結,玄統領,郭司膳的事你要好好調查,還有夜襲太子府行刺太子的幕後主謀一定要查出來,讓刑部從中協助查辦,至於皇貴妃……事情還沒有水落石出前,先禁足翊坤宮思過,無旨不得擅出。” 武承帝一字一句慢慢地‘交’待,最後將目光移向了拓跋凜,“太子受傷了,不用每天上早朝,其他的事務也不必‘操’心,好好待在府中養傷。” “兒臣謹遵父皇恩旨。” “朕累了,你們都退下吧。” 武承帝疲倦地閉上眼睛,身體無力地後靠仰枕上。殿上諸人都不敢再多言,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皇貴妃被罰禁足後宮拓跋凜無言可駁,在她被帶離後,也跟著離開。太皇太后原本還想留下來,可她年齡大,又趕了一天的路,身體吃不消,被周太后和皇后勸說回去休息。 在所有人都離開後,武承帝睜開眼,看著莫問輕聲問:“朕的身體還能撐多久?” “皇、皇上……”莫問‘欲’言又止。 “朕命令你實話實說,不得隱瞞。” “三個月。” …… 雪‘花’像一羽羽的鵝‘毛’漫天飛舞,又似潔白的蘆‘花’,紛紛揚揚地到處飄‘蕩’。 炎妃然甩開拓跋凜後,想起自己離開的太急,忘記問拓跋藺被關在哪裡,正當她犯愁,想找個人來問問時,就看到穿著官服的鳳清歌踩著地上的白雪往她走過來。 “跟我走吧!”鳳清歌朝她點點頭,然後轉身就走。 炎妃然看他不是往天牢的方向走,就快步追上他,與他並肩而走。 “我們去哪裡?” “大理寺,前天轉過去的。”鳳清歌看了她一眼,“不過……” “不過什麼?”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炎妃然緊張的問。 “你該知道的,進入地牢的人都會受到什麼,要有心理準備。” 記得那時叔叔等人被他們關進地牢,才短短兩天,就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所以上次她偷潛進地牢,很擔心拓跋藺會被裡面的人鞭打折磨,雖見到他暫時沒事,可心裡仍是不安,所以急著想辦法將他救出來,誰能保證在裡面再多呆一會,那些人會不會折磨他的。 現在聽鳳清歌這麼一說,炎妃然心裡突然冒出不好的預感,該不會他們已對他用刑了?想到此,她雙手不禁用力地握緊,恨不得現在身上長出兩隻翅膀,馬上飛到他身邊去。 當他們來到大理寺地牢‘門’外,嚴仇守候在這裡,拓跋藺也正好被獄卒從地牢裡帶出來。 “王爺……”嚴仇低撥出聲,表情透著震驚。 有紅‘色’的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上,拓跋藺面‘色’蒼白髮青,眼神卻很快與炎妃然撞到一起,然後朝她輕輕一笑,並用眼神告訴她,他沒事。 儘管如此,炎妃然看到他身上的衣服染著斑斑血跡,眼眶早已發燙,毫無形象的幾個箭步奔上前,一股濃鬱的血腥味在四周飄散。[ 超多好看小說] 她強忍著翻江倒海的憤怒,和嚴仇一左一右在他兩邊扶住,什麼話也沒有說,轉身就走。 備好的馬車已大理寺‘門’外候著,一上馬車,空間窄狹,血腥味更濃。 鳳清歌讓人拿了個‘藥’箱放進車內,對炎妃然說:“裡面有些‘藥’膏和綁帶,你幫他先處理下傷口。” “謝謝!”她感‘激’的道謝。 鳳清歌這個人‘性’格偏冷,除了鳳雲汐外,好像對誰都漠不關心的樣子,沒想到他會替他們想得如此周到,大理寺離雍王府有一段很長的距離,現在又下著雪‘花’,城裡的醫館也關上‘門’了,想找大夫沒有那麼容易。 嚴仇朝風清歌點點頭,‘交’會了一個彼此才能看懂的眼神,然後與車伕一左一右的坐在馬車前,策馬駛離。 車廂內,拓跋藺靠在軟榻上,雙目緊閉。 炎妃然嚇壞了,在他耳邊低吼著:“拓跋藺,你這個王八蛋!如果你敢給我閉上眼,我就算追到閻王那裡也要把你給找回來!” 她不敢搖他,怕觸到他的傷口,血腥味這麼濃,想必他受了很重的傷。 拓跋藺睜開眼,如墨一樣的眼瞳盯著她看,那雙被擔憂的怒意遮住的眼,此時看起來如此的明亮。 他喜歡看她緊張自己的樣子,但不想讓她擔心,握著她的手說:“我沒事,只是有點累。” “你忍著呀,我給你清理傷口。”炎妃然低下頭在醫箱裡翻找,找出剪刀、金創‘藥’膏和 找出剪刀、金創‘藥’膏和白布,就要脫他的衣服。 “然然……” 拓跋藺正想開口說什麼,卻讓炎妃然打斷:“閉嘴!有什麼話等處理好傷口再說。” 話剛落,馬車顛簸了一下,炎妃然沒有穩住,往拓跋藺身上撲過去,正好撞到他的傷口,他嘶叫了聲。 “你怎麼啦?有撞痛嗎?” 炎妃然想‘抽’離身體,想看看他的傷,卻被他摟住身體壓了回去。她不敢動,嘴裡卻說:“這樣會‘弄’疼你的,讓我起來先給你處理傷口,等會你想抱多久都行。” 拓跋藺抱了她一會,才放開她,讓他處理傷口。 炎妃然小心的解開他的衣襟,當看到他‘露’出滿是血跡的‘胸’膛,一條條鞭痕悚目驚心,令她‘抽’口冷氣,“他們怎這麼狠毒?” 這是鞭傷沒錯,可不是一般的鞭,這種鞭叫逆麟蛇尾鞭,是用來刮掉皮‘肉’的歹毒玩意,一鞭下去,如果不‘抽’動,鞭口的刀片可刺入‘肉’中,運勁急帶,著鞭處的皮‘肉’便被刮落。 她數了一下,有八鞭之多,有兩處還可見‘胸’骨,難怪血腥如此濃。 自從上次在滬州城和拓跋藺遇襲受傷回來後,她腰間隨時帶著一隻百寶囊,裡面裝有不少治療刀傷和內傷的膏丹‘藥’散,對於這種沉重的外傷,就算沒有鳳清歌的‘藥’箱,她也足以應付。 她拿出百寶囊,掏出一顆‘藥’丸,給拓跋藺先服下,只是面對這些汨著血的傷口,她抿著嘴‘唇’,不發一語,努力讓自己不斷顫抖的手冷靜下來,小心翼翼地將金創‘藥’膏塗在上面。 “別慌,鎮定!”拓跋藺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這點皮‘肉’傷對他來說並不算嚴重,比起上次在滬州城的重傷小巫見大巫,只是這次傷口多,血流得比上次多。 炎妃然聞言,深吸了幾口氣,果然比剛才好了很多。 “拓跋藺,你說謊!你不是說他們不敢對你濫用刑的嗎?”話剛落,馬車又顛簸了一下,這次她穩住不讓自己撞到他,努力屏住呼吸幫他處理傷口。 她低著頭,臉‘色’有點蒼白,纖長的睫‘毛’倉皇的顫動著,像是受了驚的蝴蝶翅膀。 拓跋藺輕輕勾了勾嘴角,“我沒想到他們會如此恨我,恨不得我快點消失。” 那些人心太急了,以為用苦刑他就會屈服,即使不服,可逆麟蛇尾鞭的傷口若沒有及時處理,待明天行刑之後,大概也會血流乾而死。 聽他的語氣說得滿不在乎,炎妃然忍不住斥道:“你怎麼能說得如此輕鬆,萬一我請不到太皇太后回來,那你明日不就被行刑了嗎?” 拓跋藺看著她說:“如果我被卸去雙臂,你會嫌棄我嗎?” “嫌棄,怎不嫌棄呀,一個沒有雙臂的人,以後還能什麼作為。”炎妃然說著,白布纏上他的傷口時,故意用力一扯。 “啊!疼……” 馬車再一次顛簸,這次炎妃然沒有穩住,又撞進他懷裡,但她‘抽’身很快,看到綁帶沒有滲出血,她才輕了口氣。 車廂裡有乾淨的衣服,她幫他穿上衣服,金創‘藥’的味道沖淡了血腥味,拓跋藺斜身靠在軟榻上,由於失血過多造成的身體虛弱,面容看起來疲倦是難免的。 他的傷口只是暫時止了血,傷口沒經縫合,不能‘亂’動,否則又會出血,回去還須大夫將傷口縫合才行。 見他閉上眼休息,炎妃然不敢打擾他,低頭收拾處理傷口留下的工具與紗布,和沾著血的衣服。 回到雍王府,大夫已等候在雲歸閣,趁著大夫給拓跋藺縫合傷口時,她讓人去燒了熱水抬進房間。 大夫處理好傷口,‘交’待一些須注意的事項就離開。炎妃然揮退其他人,房間剩下自己和拓跋藺。 她本想叫拓跋藺去清洗一下,可見他躺在‘床’榻上,闔上眼睛似乎睡著了。 見此,她只好去盛了一盆溫水,自親給他清理肌膚上的血跡。 …… 太子府 拓跋凜眉心緊鎖,單手撐在額際,俊朗的表情稍帶憔悴。 室內的燭影‘交’錯在他臉上,令他五官更晦澀。 從皇宮回來他這樣坐著已幾個時辰,倚靠著軟榻上,閉著眼,莫名的,腦海當中不由浮現出第一次見到軒轅臻的畫面。 那時的她見到自己表現出溫婉和落落大方,卻又在暗處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隱隱帶著恨意,當時他並沒有在意,可再次接觸時,她對自己忽冷忽熱…… 如果她的靈魂就是炎妃然的話,那麼她如此態度是情有可原的,不,不是如果,今日一見,他可以肯定,她就是炎妃然。 她恨他,所以才嫁給拓跋藺,她一定想給炎家報仇平反。 若找自己報仇,他沒有任何怨言,這是他欠她的,她要平反,他會幫她,但這之前,他一定要奪得帝位,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將她留在身邊贖罪。 想通後,他立即讓元華傳葛平和曹桓到書房。 曹桓眸中躍著道道‘精’光,坐下來緩緩說道:“殿下,傳我們來是不是準備動手了?” 拓跋凜微微一笑,並沒直接回答:“葛先生,我們的人可準備就緒?” “請殿下放心。”葛平答道,神‘色’嚴謹。 拓跋凜點頭,開啟桌上圖紙,這上面竟是北越邊防到京都各處要塞關卡兵力分佈圖! 每一處旁邊空白之處都作了詳細說明。 這其 這其中,有拓跋凜對北越綜合兵力的掌握,有對北越各將軍兵力用兵的探知,更有跟在睿王身邊參與兵務的暗哨。 燈火下,四人目光熠熠,低語傾談,不斷‘交’換意見,最後,曹葛二人收住話語,但聽拓跋凜言說,神‘色’無處不是細緻嚴謹,手握筆墨,筆鋒到處,一張圖紙都是密密麻麻的箭圈。 經過今天的事,在皇上心中,太子的地位早已不復以前,若是被查到郭司膳的死與東宮有關,他的地位更是岌岌可危。 這場戰爭是必然的,趁著他們沒有防備之際,他們先發制人,攻其不備。 …… 雍王府 半夜,炎妃然是被急促的呼吸聲音吵醒。 其實她原本沒睡得很安穩,一直在做噩夢,夢裡是叔叔跪在刑場,血淋淋的畫面,讓她驀地驚醒。 睜開眼,發現拓跋藺整個人就像是從河裡撈出來似的,汗涔涔的。 他因傷口而發熱了。 意識到這一點,炎妃然有些慌‘亂’。 大夫提醒過她,說拓跋藺晚上十之**會發燒,只要熬過去就好。 可提醒是一回事,看著心愛的人受折磨又是另一回事。炎妃然發現他握住自己的手腕的大掌越發無意識的收緊用力。 “然然……”飽受煎熬的拓跋藺不住的囈語。 “我在,拓跋藺,我在。” 炎妃然手足無措地撫‘摸’他的臉頰,即便知道那不過只是拓跋藺無意識在說話,仍舊他叫她一聲,她就應一聲。 拓跋藺突然眼開眼睛,就這麼看著她。 炎妃然並不覺得他像是有意識,因為平常深邃沉穩的眸,此時瞳孔根本沒有焦點的。 “然然,別怕。” “嗯,我不怕。”炎妃然怎麼都沒想到,他竟然在這種情況下,心裡念掛的是自己。 “現在身邊有你,我不怕,我什麼都不怕。”她雙手握住他厚實的大掌,並沒有因為他壓根不會記住而敷衍。 拓跋藺粗重的喘著氣,“然然……”他還在叫她,“我不會讓他們欺負你……我會保護你……我會替你報仇的……然然……” 他大掌攥住她手腕的力道越來越用力,就像是要將自己深深融入到她的骨血當中。 “別離……離開我……也別……討厭我……” 討厭?炎妃然心頭一陣泛酸,想起前世的自己跟他相處的情形,那時的她是很討厭他,還常常詛咒他,可到底卻是他對自己的感情最真。 “拓跋藺……” 雖然剛嫁給他時,抱著利用他的目的,可現在,知道他對自己的感情,她怎麼會離開他,討厭他呢? 後來,拓跋藺接連著胡話。 有前世她與他的事,有現在的事,有他對她的感情,前世的思念與今生的深情,說著說著,終於沒了聲息,似乎又再睡了過去。 可炎妃然明明清楚看到,拓跋藺那雙好看的鳳眸眼邊,有隱隱的水光浮動,讓她心疼的厲害…… 原來,他對自己的感情是如此的深。 她看向窗外,雪不知什麼時候停了,外面漆黑一團,有一扇窗敞開著,夜風呼呼的湧進,她起來走過去,正想將窗戶關上,突然一股勁風迎面而來,她身體本能的往後彎腰,躲開勁風,腳步退後幾步,接著,一道黑影由視窗躍了進來。 她還沒有站穩,一股勁力再次朝她‘胸’膛襲來,她伸手擋開,室內的燭光也被對方的掌風掃熄,屋內一片漆黑。 炎妃然暗叫一聲,往‘床’榻上瞄了一眼,拓跋藺因‘藥’物的作用,一時半刻不會醒過來,她擔心對方夜襲是對他不利,想沒想的便彎腰往對方的下盤掃去,兩人一來一往的在屋內打了起來。 對方出手十分狠毒,招招都是奪人命,炎妃然雖不清楚對方來歷,卻一點不敢大意,更沒有偽裝成弱‘女’子,因為她很清楚,來人武功極高,對她更毫不留情。 眨眼間兩人過招上百,分不出高低,而且來人‘蒙’著臉,身形高瘦,動作靈巧,出手狠辣,必然不是一般的殺手。 就在她思考如此制勝時,卻見對方‘抽’出匕首,朝她虛劈來,趁著她閃身的瞬間,殺手朝‘床’榻昏睡的拓跋藺刺去。 炎妃然心一慌,想沒想就使出‘佛若真經’的救命一絕,她一運功,動作極快,瞬間來到殺手身後,出手如電,往他後衣領抓去,她原本可以一掌擊斃他,可她想留口活,所以想活擒。 誰知對方似乎早已猜出她的心思,握著匕首的手反往她‘胸’前劃去,她閃避已來不及,衣服被劃破,‘胸’前一陣赤痛傳來,緊接她的下盤不穩被踢到,整個人往地面跌落,一道深寒劍氣往‘胸’前壓迫而來…… 若這刀落下,她的‘胸’口必被開出一個‘洞’……q

第194回:終結篇 (五)

“父皇,郭司膳是母妃的外甥,卻不知道她有如此歹毒的心思,的確是難辭其咎,現在郭司膳自戕,母妃卻一無所知,所以她一點都不冤枉。[ 超多好看小說]-79-”

“對對對……”皇貴妃猛地點頭,附和的說:“臣妾一點都不冤枉,臣妾有罪。”

拓跋凜的話提醒了她,不管什麼情況,她都不能承認,可她剛剛被皇上的問話嚇到,差點給兒子添麻煩了。

“皇上,您剛醒來,不宜過於‘操’勞。”作為醫師,莫問見皇上的氣‘色’越來越差,忙出聲提醒。

聽醫師這麼說,太皇太后和周太后也發現他的氣‘色’不好,周太后見事情發現下去對彼此不利,不等太皇太后說些什麼,即時點頭同意莫問的說話。

眾臣見此,跟著附議。

皇上覺得自己身體的確撐不了多久,就沒有逞強,但事情不能這樣了結,想了一下,便道:“在朕昏‘迷’這些日子發生這麼多事,絕不能這麼草率了結,玄統領,郭司膳的事你要好好調查,還有夜襲太子府行刺太子的幕後主謀一定要查出來,讓刑部從中協助查辦,至於皇貴妃……事情還沒有水落石出前,先禁足翊坤宮思過,無旨不得擅出。”

武承帝一字一句慢慢地‘交’待,最後將目光移向了拓跋凜,“太子受傷了,不用每天上早朝,其他的事務也不必‘操’心,好好待在府中養傷。”

“兒臣謹遵父皇恩旨。”

“朕累了,你們都退下吧。”

武承帝疲倦地閉上眼睛,身體無力地後靠仰枕上。殿上諸人都不敢再多言,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皇貴妃被罰禁足後宮拓跋凜無言可駁,在她被帶離後,也跟著離開。太皇太后原本還想留下來,可她年齡大,又趕了一天的路,身體吃不消,被周太后和皇后勸說回去休息。

在所有人都離開後,武承帝睜開眼,看著莫問輕聲問:“朕的身體還能撐多久?”

“皇、皇上……”莫問‘欲’言又止。

“朕命令你實話實說,不得隱瞞。”

“三個月。”

……

雪‘花’像一羽羽的鵝‘毛’漫天飛舞,又似潔白的蘆‘花’,紛紛揚揚地到處飄‘蕩’。

炎妃然甩開拓跋凜後,想起自己離開的太急,忘記問拓跋藺被關在哪裡,正當她犯愁,想找個人來問問時,就看到穿著官服的鳳清歌踩著地上的白雪往她走過來。

“跟我走吧!”鳳清歌朝她點點頭,然後轉身就走。

炎妃然看他不是往天牢的方向走,就快步追上他,與他並肩而走。

“我們去哪裡?”

“大理寺,前天轉過去的。”鳳清歌看了她一眼,“不過……”

“不過什麼?”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炎妃然緊張的問。

“你該知道的,進入地牢的人都會受到什麼,要有心理準備。”

記得那時叔叔等人被他們關進地牢,才短短兩天,就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所以上次她偷潛進地牢,很擔心拓跋藺會被裡面的人鞭打折磨,雖見到他暫時沒事,可心裡仍是不安,所以急著想辦法將他救出來,誰能保證在裡面再多呆一會,那些人會不會折磨他的。

現在聽鳳清歌這麼一說,炎妃然心裡突然冒出不好的預感,該不會他們已對他用刑了?想到此,她雙手不禁用力地握緊,恨不得現在身上長出兩隻翅膀,馬上飛到他身邊去。

當他們來到大理寺地牢‘門’外,嚴仇守候在這裡,拓跋藺也正好被獄卒從地牢裡帶出來。

“王爺……”嚴仇低撥出聲,表情透著震驚。

有紅‘色’的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上,拓跋藺面‘色’蒼白髮青,眼神卻很快與炎妃然撞到一起,然後朝她輕輕一笑,並用眼神告訴她,他沒事。

儘管如此,炎妃然看到他身上的衣服染著斑斑血跡,眼眶早已發燙,毫無形象的幾個箭步奔上前,一股濃鬱的血腥味在四周飄散。[ 超多好看小說]

她強忍著翻江倒海的憤怒,和嚴仇一左一右在他兩邊扶住,什麼話也沒有說,轉身就走。

備好的馬車已大理寺‘門’外候著,一上馬車,空間窄狹,血腥味更濃。

鳳清歌讓人拿了個‘藥’箱放進車內,對炎妃然說:“裡面有些‘藥’膏和綁帶,你幫他先處理下傷口。”

“謝謝!”她感‘激’的道謝。

鳳清歌這個人‘性’格偏冷,除了鳳雲汐外,好像對誰都漠不關心的樣子,沒想到他會替他們想得如此周到,大理寺離雍王府有一段很長的距離,現在又下著雪‘花’,城裡的醫館也關上‘門’了,想找大夫沒有那麼容易。

嚴仇朝風清歌點點頭,‘交’會了一個彼此才能看懂的眼神,然後與車伕一左一右的坐在馬車前,策馬駛離。

車廂內,拓跋藺靠在軟榻上,雙目緊閉。

炎妃然嚇壞了,在他耳邊低吼著:“拓跋藺,你這個王八蛋!如果你敢給我閉上眼,我就算追到閻王那裡也要把你給找回來!”

她不敢搖他,怕觸到他的傷口,血腥味這麼濃,想必他受了很重的傷。

拓跋藺睜開眼,如墨一樣的眼瞳盯著她看,那雙被擔憂的怒意遮住的眼,此時看起來如此的明亮。

他喜歡看她緊張自己的樣子,但不想讓她擔心,握著她的手說:“我沒事,只是有點累。”

“你忍著呀,我給你清理傷口。”炎妃然低下頭在醫箱裡翻找,找出剪刀、金創‘藥’膏和

找出剪刀、金創‘藥’膏和白布,就要脫他的衣服。

“然然……”

拓跋藺正想開口說什麼,卻讓炎妃然打斷:“閉嘴!有什麼話等處理好傷口再說。”

話剛落,馬車顛簸了一下,炎妃然沒有穩住,往拓跋藺身上撲過去,正好撞到他的傷口,他嘶叫了聲。

“你怎麼啦?有撞痛嗎?”

炎妃然想‘抽’離身體,想看看他的傷,卻被他摟住身體壓了回去。她不敢動,嘴裡卻說:“這樣會‘弄’疼你的,讓我起來先給你處理傷口,等會你想抱多久都行。”

拓跋藺抱了她一會,才放開她,讓他處理傷口。

炎妃然小心的解開他的衣襟,當看到他‘露’出滿是血跡的‘胸’膛,一條條鞭痕悚目驚心,令她‘抽’口冷氣,“他們怎這麼狠毒?”

這是鞭傷沒錯,可不是一般的鞭,這種鞭叫逆麟蛇尾鞭,是用來刮掉皮‘肉’的歹毒玩意,一鞭下去,如果不‘抽’動,鞭口的刀片可刺入‘肉’中,運勁急帶,著鞭處的皮‘肉’便被刮落。

她數了一下,有八鞭之多,有兩處還可見‘胸’骨,難怪血腥如此濃。

自從上次在滬州城和拓跋藺遇襲受傷回來後,她腰間隨時帶著一隻百寶囊,裡面裝有不少治療刀傷和內傷的膏丹‘藥’散,對於這種沉重的外傷,就算沒有鳳清歌的‘藥’箱,她也足以應付。

她拿出百寶囊,掏出一顆‘藥’丸,給拓跋藺先服下,只是面對這些汨著血的傷口,她抿著嘴‘唇’,不發一語,努力讓自己不斷顫抖的手冷靜下來,小心翼翼地將金創‘藥’膏塗在上面。

“別慌,鎮定!”拓跋藺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這點皮‘肉’傷對他來說並不算嚴重,比起上次在滬州城的重傷小巫見大巫,只是這次傷口多,血流得比上次多。

炎妃然聞言,深吸了幾口氣,果然比剛才好了很多。

“拓跋藺,你說謊!你不是說他們不敢對你濫用刑的嗎?”話剛落,馬車又顛簸了一下,這次她穩住不讓自己撞到他,努力屏住呼吸幫他處理傷口。

她低著頭,臉‘色’有點蒼白,纖長的睫‘毛’倉皇的顫動著,像是受了驚的蝴蝶翅膀。

拓跋藺輕輕勾了勾嘴角,“我沒想到他們會如此恨我,恨不得我快點消失。”

那些人心太急了,以為用苦刑他就會屈服,即使不服,可逆麟蛇尾鞭的傷口若沒有及時處理,待明天行刑之後,大概也會血流乾而死。

聽他的語氣說得滿不在乎,炎妃然忍不住斥道:“你怎麼能說得如此輕鬆,萬一我請不到太皇太后回來,那你明日不就被行刑了嗎?”

拓跋藺看著她說:“如果我被卸去雙臂,你會嫌棄我嗎?”

“嫌棄,怎不嫌棄呀,一個沒有雙臂的人,以後還能什麼作為。”炎妃然說著,白布纏上他的傷口時,故意用力一扯。

“啊!疼……”

馬車再一次顛簸,這次炎妃然沒有穩住,又撞進他懷裡,但她‘抽’身很快,看到綁帶沒有滲出血,她才輕了口氣。

車廂裡有乾淨的衣服,她幫他穿上衣服,金創‘藥’的味道沖淡了血腥味,拓跋藺斜身靠在軟榻上,由於失血過多造成的身體虛弱,面容看起來疲倦是難免的。

他的傷口只是暫時止了血,傷口沒經縫合,不能‘亂’動,否則又會出血,回去還須大夫將傷口縫合才行。

見他閉上眼休息,炎妃然不敢打擾他,低頭收拾處理傷口留下的工具與紗布,和沾著血的衣服。

回到雍王府,大夫已等候在雲歸閣,趁著大夫給拓跋藺縫合傷口時,她讓人去燒了熱水抬進房間。

大夫處理好傷口,‘交’待一些須注意的事項就離開。炎妃然揮退其他人,房間剩下自己和拓跋藺。

她本想叫拓跋藺去清洗一下,可見他躺在‘床’榻上,闔上眼睛似乎睡著了。

見此,她只好去盛了一盆溫水,自親給他清理肌膚上的血跡。

……

太子府

拓跋凜眉心緊鎖,單手撐在額際,俊朗的表情稍帶憔悴。

室內的燭影‘交’錯在他臉上,令他五官更晦澀。

從皇宮回來他這樣坐著已幾個時辰,倚靠著軟榻上,閉著眼,莫名的,腦海當中不由浮現出第一次見到軒轅臻的畫面。

那時的她見到自己表現出溫婉和落落大方,卻又在暗處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隱隱帶著恨意,當時他並沒有在意,可再次接觸時,她對自己忽冷忽熱……

如果她的靈魂就是炎妃然的話,那麼她如此態度是情有可原的,不,不是如果,今日一見,他可以肯定,她就是炎妃然。

她恨他,所以才嫁給拓跋藺,她一定想給炎家報仇平反。

若找自己報仇,他沒有任何怨言,這是他欠她的,她要平反,他會幫她,但這之前,他一定要奪得帝位,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將她留在身邊贖罪。

想通後,他立即讓元華傳葛平和曹桓到書房。

曹桓眸中躍著道道‘精’光,坐下來緩緩說道:“殿下,傳我們來是不是準備動手了?”

拓跋凜微微一笑,並沒直接回答:“葛先生,我們的人可準備就緒?”

“請殿下放心。”葛平答道,神‘色’嚴謹。

拓跋凜點頭,開啟桌上圖紙,這上面竟是北越邊防到京都各處要塞關卡兵力分佈圖!

每一處旁邊空白之處都作了詳細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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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中,有拓跋凜對北越綜合兵力的掌握,有對北越各將軍兵力用兵的探知,更有跟在睿王身邊參與兵務的暗哨。

燈火下,四人目光熠熠,低語傾談,不斷‘交’換意見,最後,曹葛二人收住話語,但聽拓跋凜言說,神‘色’無處不是細緻嚴謹,手握筆墨,筆鋒到處,一張圖紙都是密密麻麻的箭圈。

經過今天的事,在皇上心中,太子的地位早已不復以前,若是被查到郭司膳的死與東宮有關,他的地位更是岌岌可危。

這場戰爭是必然的,趁著他們沒有防備之際,他們先發制人,攻其不備。

……

雍王府

半夜,炎妃然是被急促的呼吸聲音吵醒。

其實她原本沒睡得很安穩,一直在做噩夢,夢裡是叔叔跪在刑場,血淋淋的畫面,讓她驀地驚醒。

睜開眼,發現拓跋藺整個人就像是從河裡撈出來似的,汗涔涔的。

他因傷口而發熱了。

意識到這一點,炎妃然有些慌‘亂’。

大夫提醒過她,說拓跋藺晚上十之**會發燒,只要熬過去就好。

可提醒是一回事,看著心愛的人受折磨又是另一回事。炎妃然發現他握住自己的手腕的大掌越發無意識的收緊用力。

“然然……”飽受煎熬的拓跋藺不住的囈語。

“我在,拓跋藺,我在。”

炎妃然手足無措地撫‘摸’他的臉頰,即便知道那不過只是拓跋藺無意識在說話,仍舊他叫她一聲,她就應一聲。

拓跋藺突然眼開眼睛,就這麼看著她。

炎妃然並不覺得他像是有意識,因為平常深邃沉穩的眸,此時瞳孔根本沒有焦點的。

“然然,別怕。”

“嗯,我不怕。”炎妃然怎麼都沒想到,他竟然在這種情況下,心裡念掛的是自己。

“現在身邊有你,我不怕,我什麼都不怕。”她雙手握住他厚實的大掌,並沒有因為他壓根不會記住而敷衍。

拓跋藺粗重的喘著氣,“然然……”他還在叫她,“我不會讓他們欺負你……我會保護你……我會替你報仇的……然然……”

他大掌攥住她手腕的力道越來越用力,就像是要將自己深深融入到她的骨血當中。

“別離……離開我……也別……討厭我……”

討厭?炎妃然心頭一陣泛酸,想起前世的自己跟他相處的情形,那時的她是很討厭他,還常常詛咒他,可到底卻是他對自己的感情最真。

“拓跋藺……”

雖然剛嫁給他時,抱著利用他的目的,可現在,知道他對自己的感情,她怎麼會離開他,討厭他呢?

後來,拓跋藺接連著胡話。

有前世她與他的事,有現在的事,有他對她的感情,前世的思念與今生的深情,說著說著,終於沒了聲息,似乎又再睡了過去。

可炎妃然明明清楚看到,拓跋藺那雙好看的鳳眸眼邊,有隱隱的水光浮動,讓她心疼的厲害……

原來,他對自己的感情是如此的深。

她看向窗外,雪不知什麼時候停了,外面漆黑一團,有一扇窗敞開著,夜風呼呼的湧進,她起來走過去,正想將窗戶關上,突然一股勁風迎面而來,她身體本能的往後彎腰,躲開勁風,腳步退後幾步,接著,一道黑影由視窗躍了進來。

她還沒有站穩,一股勁力再次朝她‘胸’膛襲來,她伸手擋開,室內的燭光也被對方的掌風掃熄,屋內一片漆黑。

炎妃然暗叫一聲,往‘床’榻上瞄了一眼,拓跋藺因‘藥’物的作用,一時半刻不會醒過來,她擔心對方夜襲是對他不利,想沒想的便彎腰往對方的下盤掃去,兩人一來一往的在屋內打了起來。

對方出手十分狠毒,招招都是奪人命,炎妃然雖不清楚對方來歷,卻一點不敢大意,更沒有偽裝成弱‘女’子,因為她很清楚,來人武功極高,對她更毫不留情。

眨眼間兩人過招上百,分不出高低,而且來人‘蒙’著臉,身形高瘦,動作靈巧,出手狠辣,必然不是一般的殺手。

就在她思考如此制勝時,卻見對方‘抽’出匕首,朝她虛劈來,趁著她閃身的瞬間,殺手朝‘床’榻昏睡的拓跋藺刺去。

炎妃然心一慌,想沒想就使出‘佛若真經’的救命一絕,她一運功,動作極快,瞬間來到殺手身後,出手如電,往他後衣領抓去,她原本可以一掌擊斃他,可她想留口活,所以想活擒。

誰知對方似乎早已猜出她的心思,握著匕首的手反往她‘胸’前劃去,她閃避已來不及,衣服被劃破,‘胸’前一陣赤痛傳來,緊接她的下盤不穩被踢到,整個人往地面跌落,一道深寒劍氣往‘胸’前壓迫而來……

若這刀落下,她的‘胸’口必被開出一個‘洞’……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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