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再會(1)

重生之洛杉磯千金·吧嗒吧嗒·2,301·2026/3/27

這一晚上,莊佩佩收了不少禮物。 後來連梁媽,廚房的老郭,司機小陳,還有這段日子見過的幾個工人,都給了她小禮物。 莊偉勳失笑,“佩佩人緣比爺爺要好!” 莊佩佩不好意思地嘿嘿賠笑。 可她分明聽見爸爸那邊一聲陰沉的冷哼。 直到宴會結束,她大腦都處於一片迷茫的狀態。 梁媽紅著眼睛帶她回房間,像往常一樣推著她進貓腳浴缸裡洗泡泡浴,洗著洗著長嘆一聲,差一點又要落淚。 “佩佩回去了別忘了梁媽!” 莊佩佩一頓子的怨氣總算找了個地方發洩,也的確捨不得梁媽,鼻子一酸,眼淚撲撲掉,“我給您寫信,我打電話給您,我……” 說到最後差一點就要嚎啕大哭,緊緊咬著嘴唇,忍了又忍,“我會比爸爸對您好的。” “好好,梁媽識字不多,佩佩記著梁媽就行,下次回來別不認得我這老婆子就好。”梁媽哽咽。 一老一小邊哭邊洗澡,洗完了梁媽哄她睡覺,又是哭了好一會兒。 “佩佩啊,你要對你媽好啊,不要聽別人亂講,你媽對你很好的呀。”梁媽一下下拍莊佩佩後背,“那鐲子是你奶奶結婚的陪嫁,你奶奶平日裡不愛戴首飾,唯獨喜歡這個鐲子,去了以後這鐲子就留給你爸爸,你爸爸也是寶貝著很,後來又給……” 莊佩佩揉揉眼睛,“後來又給了誰?” “後來這不是給了你媽!”梁媽呵呵笑,擦掉眼角的淚水,“你媽媽首飾多,比這好的更多,可她都是天天戴著,現在又給了你,你剛才應該叫她一聲媽呀。” 莊佩佩低頭不語。 她就納悶了,金律師嘴裡的黃佳彤跟爸爸到底是什麼關係?她別真是莊尚明什麼見不得人的私生女? “梁媽,他們說我還有媽媽。” “胡說!”梁媽板了臉,提高聲調,“哪個王八蛋這麼說的?” 梁媽眼睛緊盯著莊佩佩,非要她回答。莊佩佩支支吾吾,“福利院阿姨說的。” 一聽到福利院,梁媽的眼圈又紅了,不停地哽咽,“苦了你,苦了你。” “梁媽,文姨為什麼是我的監護人?”莊佩佩把頭墊在梁媽胳膊上問。 梁媽聽了一笑,笑容裡有幾分難言之隱的樣子。她注視莊佩佩很久,嘆了一聲,正要張口,門外忽然有人急急敲門。 進來的是一個姓劉的工人,平日裡專門管轄莊偉勳書房安排的,二十來歲的樣子。他神色焦急,又礙著莊佩佩在不得不壓低了聲音,“梁媽,周助理叫您上樓!” 梁媽愣了半秒,好像頓時明白了什麼,就起身下床。 莊佩佩聽見是周文,也坐了起來。 梁媽伸手拉高了莊佩佩身上的小被子,又推著她躺下,耐著性子說,“佩佩聽話,梁媽一會兒就回來。”說完就急著和工人要走。 門再一拉開,就聽見莊偉勳一聲怒吼,“你敢!” 嚇的莊佩佩一驚,梁媽的臉色也頓時發白,一言不發拉著工人關上門走了。 屋裡一下安靜起來,莊佩佩躡手躡腳走到門後面,輕輕把門開啟一個縫隙。 走廊裡幾下腳步聲,梁媽重重的嘆息聲,莊尚明冷冷一句,“我為什麼不敢?” 再然後,是走廊盡頭那扇門狠狠摔上“碰”的一聲巨響。 片刻之後,是莊薇薇的哭聲,受了很大委屈似的,大聲叫嚷著,“爺爺壞!欺負我媽媽,還欺負我爸爸!我不要你做我爺爺!” 各種聲調攙和在一起,莊佩佩聽得不是很清楚,她再想把門拉大一些,只聽見隔壁房門也開啟了,緊跟著是腳步聲朝自己方向走過來。她一個激靈關上門,幾步跑上床,蓋好被子,眼睛直愣愣盯著門框。 “吵醒你了吧?”彼得披著一件外衣,有些無奈地嘆氣, 莊佩佩只好抿嘴笑了笑,什麼也沒說。彼得走過來坐到她身邊安慰,“好好睡一覺,我在這裡,別怕。”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走廊裡才算徹底安靜下來。 莊佩佩實在再也支撐不住,彼得後來又斷斷續續說了什麼,她完全聽不進去。睏意襲來,只覺得頭暈暈的。 她合上疲憊的眼,眼前一片黑暗。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忽然覺得床邊有聲音,恍惚中她又睜開眼。 床邊站著一個小女孩,一邊梳著一個小辮子,大大的眼睛閃著靈氣,看著她一點點笑起來,最後露出一口小白牙。 莊佩佩愣了愣,“我在做夢對不對?” 小小莊佩佩笑的更開心,她伸手拉莊佩佩,莊佩佩就覺得有股力量推著自己似的,輕飄飄就站了起來,跟著小小莊佩佩一路走到前院的樓梯上。 皓月當空,繁星點點,一絲風也沒有。小小莊佩佩一屁股坐在臺階上,莊佩佩也被對方拉著坐下。 坐了好一會兒,莊佩佩覺得有點慎得慌,她問,“你怎麼不哭了?” 小小莊佩佩撲哧一聲笑出來,她指了指莊佩佩,眼裡全是笑意。 莊佩佩不清楚她什麼意思,也知道自己在做夢,索性靜靜坐在那裡。 又是一陣沉默,莊佩佩突然衝著天上指了一箇中指,“你大爺的,耍我!” “有沒有搞錯?你怎麼不讓我乾脆死了算了?股份沒了,前世記憶路線現在也不一樣了,還爹不疼娘找不到,陳怡月那張臉整天噁心我,好不容易躲過了胡勇,現在又跑出來一個周文,周你大爺,周你妹!” 她對著天罵了足足有五分鐘,會的所有髒話全用上了,還不解恨。 小小莊佩佩只是笑。 莊佩佩罵累了,五歲的她就靠在另一個五歲的自己肩上。 呃,這也太詭異了。 可是她顧不上這麼多,眼皮已經不爭氣地又沉了下來,她嘟嘟囔囔說了很多話,大體都是抱怨自己最近多鬱悶多糾結多煩躁一類的,然後就睡了下去。 這一夜好似很長很長,等莊佩佩再睜開眼,迎著她的是彼得大大一個擁抱,“艾麗莎,我們回家啦!” 莊佩佩還沒完全睡醒,房間裡進進出出幾個工人,正拎著她塞滿禮物的小提箱出去。 莊佩佩不禁心中舒口氣,她也同樣用力抱緊彼得。 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梁媽進來幫她梳洗打扮的時候,莊佩佩吃了一驚。梁媽的黑眼圈很明顯,人也透著幾分疲憊乏力,像是沒睡好,或者,根本就沒睡? 想起昨天晚上走廊上的爭吵,莊佩佩小心翼翼地問,“梁媽您還好嗎?” 梁媽長嘆一聲,點點頭,笑的有些牽強。 莊佩佩頭髮兩邊被梁媽各梳了一個三股辮子,和後面的頭髮一起紮成高高的馬尾。梁媽又給她夾了個草莓圖案的卡子在劉海邊上,幫她換上瑪吉買的天藍色海軍裙裝,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領著她出了房間。 望了一眼客廳中站著的幾個人,她這才明白,梁媽的笑,是滿滿的心酸。

這一晚上,莊佩佩收了不少禮物。

後來連梁媽,廚房的老郭,司機小陳,還有這段日子見過的幾個工人,都給了她小禮物。

莊偉勳失笑,“佩佩人緣比爺爺要好!”

莊佩佩不好意思地嘿嘿賠笑。

可她分明聽見爸爸那邊一聲陰沉的冷哼。

直到宴會結束,她大腦都處於一片迷茫的狀態。

梁媽紅著眼睛帶她回房間,像往常一樣推著她進貓腳浴缸裡洗泡泡浴,洗著洗著長嘆一聲,差一點又要落淚。

“佩佩回去了別忘了梁媽!”

莊佩佩一頓子的怨氣總算找了個地方發洩,也的確捨不得梁媽,鼻子一酸,眼淚撲撲掉,“我給您寫信,我打電話給您,我……”

說到最後差一點就要嚎啕大哭,緊緊咬著嘴唇,忍了又忍,“我會比爸爸對您好的。”

“好好,梁媽識字不多,佩佩記著梁媽就行,下次回來別不認得我這老婆子就好。”梁媽哽咽。

一老一小邊哭邊洗澡,洗完了梁媽哄她睡覺,又是哭了好一會兒。

“佩佩啊,你要對你媽好啊,不要聽別人亂講,你媽對你很好的呀。”梁媽一下下拍莊佩佩後背,“那鐲子是你奶奶結婚的陪嫁,你奶奶平日裡不愛戴首飾,唯獨喜歡這個鐲子,去了以後這鐲子就留給你爸爸,你爸爸也是寶貝著很,後來又給……”

莊佩佩揉揉眼睛,“後來又給了誰?”

“後來這不是給了你媽!”梁媽呵呵笑,擦掉眼角的淚水,“你媽媽首飾多,比這好的更多,可她都是天天戴著,現在又給了你,你剛才應該叫她一聲媽呀。”

莊佩佩低頭不語。

她就納悶了,金律師嘴裡的黃佳彤跟爸爸到底是什麼關係?她別真是莊尚明什麼見不得人的私生女?

“梁媽,他們說我還有媽媽。”

“胡說!”梁媽板了臉,提高聲調,“哪個王八蛋這麼說的?”

梁媽眼睛緊盯著莊佩佩,非要她回答。莊佩佩支支吾吾,“福利院阿姨說的。”

一聽到福利院,梁媽的眼圈又紅了,不停地哽咽,“苦了你,苦了你。”

“梁媽,文姨為什麼是我的監護人?”莊佩佩把頭墊在梁媽胳膊上問。

梁媽聽了一笑,笑容裡有幾分難言之隱的樣子。她注視莊佩佩很久,嘆了一聲,正要張口,門外忽然有人急急敲門。

進來的是一個姓劉的工人,平日裡專門管轄莊偉勳書房安排的,二十來歲的樣子。他神色焦急,又礙著莊佩佩在不得不壓低了聲音,“梁媽,周助理叫您上樓!”

梁媽愣了半秒,好像頓時明白了什麼,就起身下床。

莊佩佩聽見是周文,也坐了起來。

梁媽伸手拉高了莊佩佩身上的小被子,又推著她躺下,耐著性子說,“佩佩聽話,梁媽一會兒就回來。”說完就急著和工人要走。

門再一拉開,就聽見莊偉勳一聲怒吼,“你敢!”

嚇的莊佩佩一驚,梁媽的臉色也頓時發白,一言不發拉著工人關上門走了。

屋裡一下安靜起來,莊佩佩躡手躡腳走到門後面,輕輕把門開啟一個縫隙。

走廊裡幾下腳步聲,梁媽重重的嘆息聲,莊尚明冷冷一句,“我為什麼不敢?”

再然後,是走廊盡頭那扇門狠狠摔上“碰”的一聲巨響。

片刻之後,是莊薇薇的哭聲,受了很大委屈似的,大聲叫嚷著,“爺爺壞!欺負我媽媽,還欺負我爸爸!我不要你做我爺爺!”

各種聲調攙和在一起,莊佩佩聽得不是很清楚,她再想把門拉大一些,只聽見隔壁房門也開啟了,緊跟著是腳步聲朝自己方向走過來。她一個激靈關上門,幾步跑上床,蓋好被子,眼睛直愣愣盯著門框。

“吵醒你了吧?”彼得披著一件外衣,有些無奈地嘆氣,

莊佩佩只好抿嘴笑了笑,什麼也沒說。彼得走過來坐到她身邊安慰,“好好睡一覺,我在這裡,別怕。”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走廊裡才算徹底安靜下來。

莊佩佩實在再也支撐不住,彼得後來又斷斷續續說了什麼,她完全聽不進去。睏意襲來,只覺得頭暈暈的。

她合上疲憊的眼,眼前一片黑暗。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忽然覺得床邊有聲音,恍惚中她又睜開眼。

床邊站著一個小女孩,一邊梳著一個小辮子,大大的眼睛閃著靈氣,看著她一點點笑起來,最後露出一口小白牙。

莊佩佩愣了愣,“我在做夢對不對?”

小小莊佩佩笑的更開心,她伸手拉莊佩佩,莊佩佩就覺得有股力量推著自己似的,輕飄飄就站了起來,跟著小小莊佩佩一路走到前院的樓梯上。

皓月當空,繁星點點,一絲風也沒有。小小莊佩佩一屁股坐在臺階上,莊佩佩也被對方拉著坐下。

坐了好一會兒,莊佩佩覺得有點慎得慌,她問,“你怎麼不哭了?”

小小莊佩佩撲哧一聲笑出來,她指了指莊佩佩,眼裡全是笑意。

莊佩佩不清楚她什麼意思,也知道自己在做夢,索性靜靜坐在那裡。

又是一陣沉默,莊佩佩突然衝著天上指了一箇中指,“你大爺的,耍我!”

“有沒有搞錯?你怎麼不讓我乾脆死了算了?股份沒了,前世記憶路線現在也不一樣了,還爹不疼娘找不到,陳怡月那張臉整天噁心我,好不容易躲過了胡勇,現在又跑出來一個周文,周你大爺,周你妹!”

她對著天罵了足足有五分鐘,會的所有髒話全用上了,還不解恨。

小小莊佩佩只是笑。

莊佩佩罵累了,五歲的她就靠在另一個五歲的自己肩上。

呃,這也太詭異了。

可是她顧不上這麼多,眼皮已經不爭氣地又沉了下來,她嘟嘟囔囔說了很多話,大體都是抱怨自己最近多鬱悶多糾結多煩躁一類的,然後就睡了下去。

這一夜好似很長很長,等莊佩佩再睜開眼,迎著她的是彼得大大一個擁抱,“艾麗莎,我們回家啦!”

莊佩佩還沒完全睡醒,房間裡進進出出幾個工人,正拎著她塞滿禮物的小提箱出去。

莊佩佩不禁心中舒口氣,她也同樣用力抱緊彼得。

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梁媽進來幫她梳洗打扮的時候,莊佩佩吃了一驚。梁媽的黑眼圈很明顯,人也透著幾分疲憊乏力,像是沒睡好,或者,根本就沒睡?

想起昨天晚上走廊上的爭吵,莊佩佩小心翼翼地問,“梁媽您還好嗎?”

梁媽長嘆一聲,點點頭,笑的有些牽強。

莊佩佩頭髮兩邊被梁媽各梳了一個三股辮子,和後面的頭髮一起紮成高高的馬尾。梁媽又給她夾了個草莓圖案的卡子在劉海邊上,幫她換上瑪吉買的天藍色海軍裙裝,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領著她出了房間。

望了一眼客廳中站著的幾個人,她這才明白,梁媽的笑,是滿滿的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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