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生為柳家人
第一章 重生為柳家人
“瞳兒啊!你可別嚇孃親啊!”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哭喊聲傳入藍諾的耳中,使她不自覺地皺起眉頭,沉重的眼皮卻讓她不願轉醒。
誰?誰在那裡哭得呼天搶地擾她清夢?瞳兒是誰?要找瞳兒到別處找去,別影響了她的美容覺!
“娘!秋瞳動了。您看到不?眉頭皺起來了。”又是一把驚喜的男聲傳來,惹得藍諾想發飆把這些人全部趕出去。
他們還有完沒完啊?什麼瞳兒?什麼秋瞳?她都不認識!別在她身邊瞎叫!她要睡美容覺!不然明天的肌膚就不水水嫩嫩了。
“對啊!瞳兒動了!回氣了!”緊接著藍諾就感受到源自那“瞳兒母親”的熊抱,直抱得她差點岔氣,什麼睡意都消失殆盡。
她的美容覺沒了!被這些不知從哪裡蹦出來的傢伙破壞了!還讓他們亂吃了一通豆腐!越想越氣憤的藍諾猛地睜開如注鉛般沉重的雙眼,闢哩啪啦地朝著身邊的人亂吼一通:“嘈死了!你們誰啊?找人到別處找去!”吼完這一通後,她頓時感到渾身沒勁,彷彿這一吼就吼盡她身上的所有力量。
“瞳兒?”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素淨的中年婦女臉,僅以一塊褐色的棉布為裝飾,繫著一個簡單的髮髻,視線再往下游走,發現婦女身穿著褐色的右衽麻布長裙,完全一副古代人的扮相。
藍諾以為自己眼花,不禁抬起雙手揉了揉雙眼,還是那張臉沒錯,依然是那副裝束沒錯。難不成她夢遊走到人家拍戲現場?
“瞳兒,你怎麼這般對娘說話?”中年婦女淚眼婆娑地看著藍諾,眼中湧現著濃濃的悲傷,顯然藍諾剛才那番話已深深地刺傷了她的心。
這……這這也太入戲了吧?該不會把她當作練手的物件吧?這裡可沒有攝影機!藍諾拼盡全身力氣跳離婦人的懷抱,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她隨手扯過一張破舊的椅子作支撐,中氣不足地對著婦人說道:“你們拍戲練手請找別人!本小姐沒空陪你們玩!”
“娘!莫不是秋瞳被氣瘋了?她說的話怎麼我們聽不懂?”身穿藍色長衫的年輕男子疑惑地盯著藍諾,緩緩移向中年婦人,小心地扶著她。
這兩人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她說的話聽不懂嗎?不管他們了!她要回家!想罷,藍諾撐著軟弱無力的身子,跌跌撞撞走往那破舊的大門,卻發現身上的衣服束手束腳,完全不是她偏好的清涼派。
她一手扶著最近的牆壁,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子,一手提起裙襬展示著身上的衣服,讓自己更好更全面地打量這身衣著。
淡藍色與中年婦人同款的麻布長裙?有沒搞錯?居然乘她熟睡時給她換衣服?不行!她絕對要找這個劇組的負責人!不給她一個合理解釋絕不罷休!
“瞳兒……你怎麼了?你才剛醒來,身子還虛得很。別到處亂走了。”中年婦女焦急中夾雜著擔心,向年輕男子招招手吩咐道:“槐兒,快去扶你妹妹回房。等下找個大夫來瞧瞧吧!”
“娘……可是我們沒錢啊……”年輕男子為難地看了中年婦女一眼,小聲嘟喃著,隨即一臉苦哈哈地作勢要扶藍諾,不料卻被藍諾閃開了,頓時一呆。
“你……你們別過來!再過來我就叫了!”藍諾一臉防備地盯著年輕男子,一步步慢慢地挪向門口。
“瞳兒,你別這樣!為娘擔心啊!雖然莫家乘人之危退婚壞你名聲,可你還有孃親和哥哥啊!你別再折騰自己的身體了!”中年婦人以手帕拭著眼角的淚珠,情真義切地勸說道。
哼!演得還真夠逼真的!怕她找劇組投訴影響到飯碗才是真的吧?藍諾在心中冷哼著,深吸了一口氣,猛地衝開大門逃到外面去。
然而推開大門看到大街景象的那一刻,藍諾宛如晴天霹靂般呆愣在原地,跨到一半的腳始終沒有踩下的勇氣。
這是什麼?滿大街的古代人?沒有攝影機!沒有休息椅!沒有那些跑腿的經紀人!這裡不是拍攝佈景!難不成她在做夢?
藍諾下意識地狠狠捏手背一把,那真真切切的痛疼直入骨子裡,然而腦海中一幕幕的片段帶來的心顫完全覆蓋在這痛楚之上。
她想起來了……昨天晚上,她喜滋滋地打算使用新做好的手工皂試試效果。就在她脫好衣服,開啟電熱水器時,一股強烈的酥麻感貫穿全身,隨即她就陷入黑暗中。醒來時,就到了這陌生的環境了。她……她該不會趕上重生的潮流了吧?
藍諾惘然地抬頭打量了一下身處的房子,有點殘破的磚瓦上鋪著散亂的稻草,牆壁在歲月的催殘下略帶斑駁,暈黃的紙糊窗似乎脆弱得一碰就破。
貌似她重生的這戶人家還是窮得響叮鐺的……藍諾滿臉黑線地看著這破舊的簡陋房子,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她運氣能不能別那麼背?洗個澡被電死就算了!重生還重生到窮鬼家!嗚……最重要的是,她不懂得任何在古代賺錢的技能啊!這叫她如何改善這惡劣的生存環境?
“秋瞳,回房去吧!”年輕男子有點侷促地環顧四周圍觀的鎮民,視線閃躲著人們嘲笑的面容,臉上泛著潮紅勸慰著藍諾。
藍諾目光呆滯地看了看年輕男子,順從地跟他回屋裡去,與剛才耍潑模樣判若兩人。
怎麼辦?她對這個新家一無所知。僅憑剛才得到的資訊實在無法很好地扮演好這個“秋瞳”的角色。罷了!來個失憶吧!雖然這招很老土,但卻是萬試萬靈的一招。
再度回到這個“新家”,藍諾隨意掃了兩眼周圍的環境,不禁暗暗叫苦。
整個大廳除了一張褐色的四方餐桌外,僅有幾張破破舊舊的凳子,甚至有兩三張還缺胳膊掉腿地歪歪斜斜倒躺在牆邊。這……這是不是比家徒四壁好上那麼一點點?
“來,瞳兒!我們回房去!”中年婦女從年輕男子的手上接過藍諾的手,眼角溼潤地輕拍著她的手背,聲音略帶哽咽。
藍諾猛地抽回自己的手,一臉驚恐地盯著中年婦女,“你是誰?”隨即又轉過頭怯怯地看了年輕男子一眼,“你又是誰?”之後視線在兩人之間穿稜,抱著頭大喊道:“我又是誰?我為什麼在這裡?這是哪裡?”
“瞳兒!我是你娘啊!他是你哥啊!你……不記得了?”中年婦女看到藍諾失去記憶的樣子,不禁慌了,眼中的淚水流個不停。
“秋瞳,我是你哥柳秋槐啊!你不認得哥了?”柳秋槐看見藍諾滿臉驚慌,渾身顫抖地一步步後退,耐著性子溫言說道。
“娘?哥?為什麼我什麼都不記得了?頭好痛!”藍諾裝出一副楚楚可憐樣,盤縮在牆角,雙手捧著頭使勁地搖晃,一臉痛苦地大叫。
一幕失憶的表演逼真得藍諾都認為自己能去當演員了,光是看二人那驚恐又心痛的表情,就知道她成功騙過了他們。然後嘛!她就能順理成章地從他們口中得知這具身體的所有事情。嘻嘻!
正當藍諾在心中竊笑不已之時,一臉擔憂的中年婦女來到藍諾身邊,抱著她,緩緩扶她起來,慢慢領著她回房間並不斷寬慰著。“瞳兒,乖!別怕!娘在你身邊!啊!”
中年婦女領著藍諾來到一張破舊的床前,讓她躺在上面休息,可當藍諾的屁股剛坐到床上時,一聲不和諧的“吱”聲響起,宣示著它隨時有散架的可能。
本想立馬起來的藍諾對上中年婦女那水汪汪的雙眸,不禁壓下起來的衝動,強迫自己躺在這張破得要死且硬崩崩的床上。嗚……她想死她家軟綿綿的床墊。
中年婦女貼心地為藍諾覆上一張滿是補丁的薄被,視線落在薄被上,眼中的淚水又不可竭止地湧出,似乎是想起什麼傷心事。
“娘?”藍諾一臉疑惑地盯著這個“新”娘,不解地輕喚道,順帶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
臉上雖然有點歲月痕跡,但仍可看出年輕時是位清秀佳人。白皙光滑的手完全不像出身於窮苦人家,一摸就知道沒幹過粗活的。難不成這個“新家”並非想像中的窮苦?
“沒事!你先休息。”中年婦女以手帕拭去眼角的淚痕,強扯出一抹難看的笑容哄著藍諾道。
藍諾知道此時也問不出什麼有用的資訊來,乾脆合上雙眼假寐著,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兩隻耳朵上。
她聽到中年婦女輕嘆了一聲後就離開房間,似乎跟她“哥”討論她的事情去了。叫一個比前世還要小上好幾歲的傢伙做“哥”,那感覺還真彆扭。
“槐兒,瞳兒不是氣急攻心一時休克嗎?又沒撞到頭,怎麼會失憶了?要不,你等下找個大夫回來給瞳兒瞧瞧吧!”
“可是……娘,我們哪來的錢請大夫?”
“我不管,是錢重要還是你妹妹重要?”
“哎……好吧!錢的事我想辦法吧!”
大廳的談話聲隱隱約約地傳進藍諾的耳中,不禁讓她滿頭黑線。沒撞到頭?一旦找那個什麼鬼大夫過來一瞧,她的假失憶不就露餡了?為什麼別人重生裝失憶湊效,她卻來個杯具?管他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淹!她不管了!堅持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