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搶媳婦
第十九章 搶媳婦
絲絲涼風為黃石鎮帶來陣陣清涼,淡而不濃烈的陽光普照大地,如此的好天氣正是人們出行的好日子。
通往集市的街道上熙熙攘攘,秋瞳踩著小跳步,輕哼著不成調的歌前往位於集市入口的木匠店鋪。
其實木匠店鋪離柳家並不遠,也就幾十米的距離,所以秋瞳那跑調的小曲還沒哼完已來到木匠店鋪門前。
她從腰間掏出宇文浩軒的小錢包掂了掂,滿臉笑容地踏入店鋪中,爽朗地對木匠師傅招呼道:“李大叔,你好!我的展櫃做好了沒?”
李大叔拿起掛在脖子上的臉巾擦了把汗,迎向秋瞳,熱情地道:“嘿!柳姑娘!你那櫃子做好了。來!看看有沒有哪裡需要修改的。”語畢,他領著秋瞳來到內間,指了指角落裡嶄新的櫃子。
秋瞳滿臉驚喜地來到展櫃前,有點愛不釋手地輕撫著帶有完美弧線的櫃面,抽出一個個小巧的小抽屜,那細膩的造工令她眼中不覺透著滿意的欣喜。
她從沒想過這個世界的木匠師傅有能耐把她腦中的草圖完完整整地打造出來。能做個七八分相似,她就心滿意足了。畢竟她的畫功有限,又沒畫草圖的經驗,沒想到李大叔竟能完全從那塗鴉中領悟她的想法。怎能讓她不欣喜呢?
“李大叔!你太厲害了!這完全是我夢想中的櫃子。”秋瞳開啟手中的小錢袋,把裡面的三十枚銅錢倒出來,全放到李大叔手中,“這是剩下的餘款。給!”她這回付款可真付得心甘情願的。這展櫃六十文錢真的不貴!就憑這造工絕對值了!
李大叔數了數銅錢,把應收的放到自己的兜裡,把多餘的交還給秋瞳,憨憨地搔搔頭,道:“柳姑娘滿意就好!哈哈!客人的滿意是我最大的滿足。來!我幫你搬出去。”說話間,他不費吹灰之力捧起櫃子,往店鋪大門走去。
“謝謝李大叔!”秋瞳靜靜地跟在李大叔身後,看著那份量不輕的櫃子,再看看自己纖細的手臂,有點後悔單槍匹馬過來收貨了。
貌似店裡只有李大叔一人,似乎不太可能拜託他幫忙搬回家。可是……她一個人怎麼搬啊?總不能在大街上直接使用靈犀空間吧?尤其這時候正是人潮最多,而這位置又位於顯眼的集市入口。
李大叔放下展櫃,擦了把汗,略略地看看四周,有點納悶地看著體型瘦弱的秋瞳,問道:“柳姑娘,你就自己一個人過來?”
就在秋瞳露出尷尬笑容打算回答之際,一把響亮而熱情的聲音插了進來,“哎喲!這不是秋瞳嗎?來訂造櫃子了?”
秋瞳順著聲音看去,牛大嬸那張熟悉的笑臉映入眼簾,隨即有禮貌地打招呼道:“牛大嬸好!”
“哎喲!阿牛你看!人家秋瞳就是有禮貌。”牛大嬸一把扯出被她龐大身軀擋著的兒子,眉宇間暗暗給他打著眼色。
阿牛在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被牛大嬸一把拽出來,臉上一片潮紅,低垂著頭小聲向秋瞳打招呼道:“柳姑娘好!”
“啊?阿牛哥也在啊?”看著那滿臉羞澀的阿牛,秋瞳表面滿臉甜笑,可心中卻納悶了。之前幫她搭絲瓜棚的阿牛哥可沒這麼害羞的啊?今天是怎麼了?
“對啊!我們家阿牛可孝順了!天氣轉晴就立馬陪我這個孃親出門買東西。對了。秋瞳是要把櫃子搬回家吧?”阿牛嬸暗地裡四周環視了一下,繼續道:“你沒找幫手嗎?讓阿牛幫你搬回家好了!女孩子家嬌滴滴的怎麼好做這種粗重活兒。”
聞言,秋瞳不禁心中一喜,拉著牛大嬸的手一個勁兒地道謝道:“真的?真是太謝謝牛大嬸和阿牛哥了。我還正愁著怎麼把這櫃子抬回去呢?你們真是我的貴人!”
“哈哈!既然柳姑娘搬櫃子的問題解決了,那我也先回去工作了。”李大叔朝秋瞳揮揮手,返回店中忙活去了。
待李大叔的身影消失後,牛大嬸親暱地覆著秋瞳的手,笑咪咪地道:“客氣什麼!大家都是鄰居。鄰居就該互相幫忙是不?說不定哪天大家的關係更親密呢?你說是不?”
怎麼她總覺得牛大嬸話裡有話的?是她多心了嗎?秋瞳僅是以一抹不太自然的微笑回應牛大嬸的過份熱情,不著痕跡地抽回自己的手。
與此同時,伴隨著一把清冷的聲音插入,一道熟悉的身影擋在秋瞳與牛大嬸之間,“是的!大家都是好鄰居!永遠的好鄰居!”這白痴!難不成還沒看出牛家的企圖嗎?居然還想去接受對方的好意?這個時候不是有多遠該躲多遠嗎?還是她真想當牛家的媳婦?
一想至此,宇文浩軒就感到體內一股不可遏止的怒火熊熊燃燒著,不由自主地以噴火的眼眸狠狠地瞪了秋瞳一眼。
秋瞳從宇文浩軒背後走了出來,不解地看向他,卻對上他那充滿怒火的雙眸,甚感無辜,決定沉默是金。
什麼嘛!莫名其妙冒出來!莫名其妙地發飆!還有對牛大嬸他們那莫名其妙的敵意!人家可是好心想幫她耶!雖然剛才牛大嬸的過份熱情也讓她感到不太舒服,可他用得著這樣嗎?不過暫時還是先不要招惹他為好……
牛大嬸瞄了瞄滿臉委屈的秋瞳,再看看來勢洶洶的宇文浩軒,雙方的眉目傳情讓她氣不打一處來。
她壓下心中的火氣,皮笑肉不笑地道:“想必這位就是那位名振集市的乞丐英雄是吧?我還得好好感謝你救了我們家秋瞳呢!”她刻意在“乞丐”二字加重語氣,打算以此來打擊宇文浩軒的氣焰。
不就一個乞丐嗎?憑什麼跟她家的阿牛搶媳婦?樣子是長得挺帥的,可帥又怎麼樣,能當飯吃嗎?秋瞳可是她早就相中的兒媳婦,豈容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乞丐破壞!
“乞丐”的身份也許對過去的宇文浩軒具有強大的殺傷力,可現在如重生般的宇文浩軒根本就不再在乎身份與地位,所以牛大嬸這一擊收效甚微。
倒是她的那句“我們家秋瞳”刺激得他兩眼圓瞪,青筋盡現,一時頭腦發熱地一把摟過秋瞳的肩膀,向牛大嬸示威道:“秋瞳是屬於我的!跟你們牛家沒任何關係!”
一時意氣用事的話語剛說出口,他就後悔了。可目前的形勢又騎虎難下。他不容許這個丫頭嫁給牛家!牛家配不上她!她值得更好的!如今他只要斷了牛家的念頭,其他什麼事他管不著了。
宇文浩軒的這一摟,這一番宣言頓時再次成為集市中的熱點,周圍的人潮均駐足圍觀,竊竊私語,把他們緊緊圍在包圍圈中心。
而牛大嬸更是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大膽驚得啞口無言,一手撫胸順氣,一手氣呼呼地指著他,說不出一句話來。
啊!她家的兒媳婦就這樣被人搶了?氣死她了!氣死她了!這乞丐怎麼可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摟著秋瞳?秋瞳的名節豈不盡毀了?她還怎麼向柳家提親!氣死她了!
“娘!娘!您沒事吧?”憨厚孝順的阿牛看到牛大嬸氣得喘不過氣來,又是幫她順背又是在她旁邊扇風,生怕她一時氣得休克。
而秋瞳自宇文浩軒那突如其來的一摟就處於呆愣狀態,那獨特的男性氣息毫無預兆地從鼻腔闖入,撩撥得她的小心肝跳個不停,腦袋處於短路狀態。
什麼狀況?牛大嬸說她是他們家的?她什麼時候成了他們家的了?這傢伙說她是屬於他的?她從來都只屬於自己好不!
噢!腦子好亂!哎!她還被這傢伙摟住!拜託!這裡是古代!他這樣摟住她成何體統?她的名節不是被敗光了?
推開他?那他豈不是很沒面子?會不會因此無顏在黃石鎮呆下去連夜跑路的?他跑不跑路她是不在乎啦!可他跑路了會惹娘傷心呢!
話說回來,她也沒打算嫁人,名節被不被毀有什麼關係!何不把他作為煙霧彈,擋掉一切提親!罷了!她就當是看戲,看他如何收拾殘局!哈!
本以為秋瞳會推開宇文浩軒的牛大嬸看到她居然完全不反抗,頓感面子裡子都掛不住,可為了撐著最後一口氣,她擱下狠話:“哼!乞丐別不要臉!自古婚嫁源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這就去柳家提親去!我就不信柳家會把寶貝女兒嫁給你這身無分文的乞丐!”
語畢,她領著阿牛氣呼呼地回家去,全然忘記了剛才答應幫秋瞳搬櫃子的承諾。
眼看這場鬧劇的其中一方離開,眾人也覺沒啥好戲可看,便鳥作群散。
“喂!你還要吃我豆腐吃多久?”秋瞳不悅地盯著搭在她肩膀上的豬手,氣呼呼地道。
“啊?”在秋瞳的提醒下,宇文浩軒才驚覺自己的手一直搭在她肩上,連忙如碰到燙手的芋頭般鬆開,並適當與她保持一定的距離,視線一直不敢落在她身上。
秋瞳鼓著腮幫子,一副秋後算帳的模樣上下打量著低垂著頭的宇文浩軒,惡狠狠地跟他算起總帳來,“你行!把幫我搬櫃子的幫手趕走了!現在好了!誰幫我搬櫃子?”
其實她也沒多生氣啦!畢竟作為現代人對於摟摟肩膀這等小事還是能接受的。只是難得有機會削削這傢伙的銳氣,不好好把握太對不起自己了。哈!
“我幫你搬!”
“哦?你只有一隻手怎麼幫我搬?”
“呃……打個商量一人搬一邊行嗎?作為補償那三十文錢不用還了。”
“哼!交易就是交易!我不愛欠人錢!這樣吧!你得答應幫我完成一件事,至於是什麼事我想到再跟你說。”
“也行!”
“還有……這件事的善後工作你自己搞定!就是怎麼跟我娘解釋啊……如何應付牛大嬸的提親之類的。反正這婁子是你捅出來的,別想拖我下水!”
“是是是!什麼都答應你!可以開始搬了嗎?柳家大小姐!柳伯母可在家裡等急了!”
秋瞳與宇文浩軒一人抬著一邊,把展櫃抬回柳家,只是某人的臉上滿是苦色,某人的臉上滿是竊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