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危機
第二十六章 危機
陽光透過紙窗投射下一縷縷光線,在地上落下一圈圈斑駁的光影。一名女子抱著腿埋頭於膝蓋上,盤縮著身子窩在角度處,正巧沐浴於光影之中,更增添一股楚楚可憐之感。
宇文浩軒推開秋瞳的房門,這一幕正好落在他眼中,憐惜之感油然而生。他輕嘆了口氣,輕輕走到秋瞳身邊蹲下,撫摸著她的秀髮,首次以柔中帶哄的語氣說道:“丫頭,怎麼了?還在生氣嗎?”
秋瞳沒有抬頭,僅以右手撥開他的手,拒絕他的好意,悶著頭,聲音帶鼻音負氣道:“沒生氣!別管我!”招呼那王家大小姐去吧!最後一句她發洩性地在心底補上。
若是以前的宇文浩軒聽到這番話,估計二話不說走人了。可是他心裡清楚,今天絕對不能因一時義氣跟這丫頭鬧彆扭,否則他離這丫頭的心會越來越遠。
再說他現在還弄不清楚這丫頭是與那王小姐有過折還是吃醋呢!如果是吃醋的話,他多多氣都願意受,心裡還甜得很。唉!他啥時候變得如此犯賤了?
宇文浩軒靜默了片刻,輕嘆口氣,又繼續道:“瞳兒,別生氣了好嗎……”
“我都說了別管我了!你這人怎麼那麼煩?”秋瞳抬起一張梨花帶淚的小臉,毫不留情地對著宇文浩軒怒吼道。剛剛才為那該死的王小姐亂指責她一通,現在怎麼了?那女人走了就有閒心來管她這個小氣包了?
沒有憤怒,沒有怒罵,沒有拂袖而去,今天宇文浩軒的脾氣好得出奇。他眼帶憐惜地盯著她臉上的淚痕,情不自禁地以指腹輕輕拭去,“瞳兒,我是來喊你吃飯的。乖,有什麼先吃飯再說。飯菜都要涼掉了。”
宇文浩軒自始至終的溫柔令秋瞳不禁鼻子一酸,邊捶著他的胸膛邊“哇”的一聲盡情哭喊起來:“你這壞人!我不要你對我好!不要!嗚嗚……”
宇文浩軒強忍著秋瞳的捶打牽引起傷口的痛,輕輕把她摟入懷中,半調謔道:“傻瓜!我不對你好那對誰好?你不是對整個黃石鎮宣佈你是我未婚妻嗎?”
秋瞳意思意思地掙紮了下,沒能掙出宇文浩軒的懷抱,便報復性地把眼淚鼻水全抹在他的衣服上。
她心底清楚宇文浩軒其實很無辜。他只是遵循她一直以來的經營教導。是她被那該死的王小姐氣得理智全無,而把氣撒在他身上。可是她就是見不得他對那王小姐和顏悅色嘛!
感覺到秋瞳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宇文浩軒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道:“好了!發洩完了!該吃飯了!再不吃真的涼了!”
秋瞳繼續把頭埋在他的胸膛上,沒有起來的意思,悶悶地道:“以後不準再理會那王八婆!”
難道這丫頭真的是吃醋?宇文浩軒心中一喜,可秋瞳接下來的話馬上給他潑了一盤冷水,“那王八婆沒安好心的!我第一次開攤就是她砸我的場子。她父親王大夫最主要的賺錢途徑就是給城裡的達官貴人調理肌膚。我的產品一旦傳揚開去就會斷了王大夫的財路,所以她只會想毀了我的生意,而不是真正對我的產品感興趣!”
前因後果說了一通後,秋瞳的心情舒暢了。離開宇文浩軒的懷抱,站起來整了整衣服及儀容,臉容異常平靜,彷彿剛才的哭喊是錯覺般。
“走!吃飯去。”說完,也不理會還在發呆的宇文浩軒,她便徑自前往大廳。
看著空蕩蕩的懷抱,宇文浩軒不禁有點失落。原來這丫頭跟那王小姐有這麼大的過節;原來丫頭真的不是為了他吃醋;原來他只是自作多情……唉!
“對了!那王小姐試用過產品後沒借意搗亂嗎?”就在宇文浩軒自我嘲諷之際,秋瞳猛地回頭問上這麼一句。
“沒有。她沒有試過產品。”宇文浩軒有點無精打彩地回道。
“哦!那就好!你還不出來吃飯嗎?”
“嗯。來了……”
飯後,調整好心情的秋瞳神清氣爽地回到展櫃,倒是宇文浩軒一副無精打彩的模樣,笑意全無,形成一個強烈的對比。
“你怎麼了?咱們要開始下午場了!打起精神來!”神經比較粗的秋瞳自然無法體會宇文浩軒的心情,只是表面性地作出一番鼓勵就把精力放在招呼客人身上。
鬱悶的宇文浩軒看到秋瞳一心只放在生意上,不禁有股衝動想敲開她的腦子,看看裡面是否只有生意。他不就是被這丫頭的那股認真那股幹勁所吸引嗎?唉!那他還生什麼悶氣呢?這不是自討苦吃嘛!
“哎喲!癢!癢死我了!我的臉!我的手!這是什麼鬼東東啊!”突然一聲驚慌的怒罵聲驚醒了發呆中的宇文浩軒。順著聲音看去,只見秋瞳正急得如熱鍋裡的螞蟻,圍著那名出事的姑娘死命道歉,一臉快哭出來的表情。
糟糕!出事了!他三步並兩步地衝到廚房,打了一盆清水就衝了出來,對那名臉上手上奇癢無比的姑娘說道:“姑娘!先用清水洗洗!洗後
秋瞳一臉緊張地站在一旁,邊觀察著這名姑娘的反應,邊暗暗向宇文浩軒送上感激的一眸。
待那位姑娘洗掉臉上的試用品後,秋瞳欲上前扶攙她進屋休息,卻被對方憤怒地揮開,惡狠狠地道:“你這是什麼東西?讓改善膚質?我看是毀人容顏才對!”語畢,她的臉又開始皺成一團,顯然臉上的癢感尚未盡數消去。
黃石鎮的鎮民八卦是出名的。這姑娘這一鬧,周圍的人頓時駐足觀看,把柳家門前圍成一個小圈,並且人數不斷增長中。
看這局面,秋瞳不禁暗暗叫苦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當初她是憑著輿論效應來為美容工坊打出第一炮,如今這個輿論效應也能把她給滅了。這件事如果處理得不好,她打造美容王國的夢想將會徹底覆滅。
一想至此,她就心痛如絞!美容工坊,她的心血結晶。絕對不能就這樣被毀了!她的產品不可能讓皮膚搔癢,一定是哪裡出現了問題。難不成這姑娘對絲瓜過敏?
秋瞳儘管心裡又苦又急,可她還是賠著笑臉,安撫道:“姑娘,請稍安勿躁。請問您是否對絲瓜過敏?就是吃了或碰了絲瓜有不舒服的反應?因為您剛才試用的是絲瓜爽膚水,其製作的主要原料是絲瓜。而我們店裡的產品已有眾人鎮民購買使用,並未收到引起搔癢的反映。所以……”
“我自小就偏愛吃絲瓜!怎麼可能會碰不得絲瓜?是你的東東有問題就有問題!別故意把問題扯到我身上來。”姑娘需要拼命忍住抓臉的衝動已經夠窩火了,聽到秋瞳的解釋更是如同火上加油般。
看著私下議論紛紛的群眾及滿臉火光的受害姑娘,秋瞳頓時感到腦裡一片空白,求救般地看向徑自陷入沉思的宇文浩軒。
“丫頭,這位姑娘試用的可是這瓶?”宇文浩軒拿起放在展櫃最左邊的小瓷瓶,滿臉凝重地問道。
“對!怎麼了?”秋瞳不解地看著宇文浩軒那越變越黑的俊臉,手指不安地絞著。難不成這瓶試用品有問題?可是上午還有不少人試用過都沒事啊!
宇文浩軒沒有搭理秋瞳,斂去臉上的怒容,換上一張溫和的臉孔,對那名受害姑娘道:“姑娘。既然您是使用了我們的試用品後臉上出現搔癢的情況,我們必須對您負責。”
語畢,他轉過身面向圍觀的群眾,聲音洪亮地大聲道:“我現在就到鄰鎮去請大夫為這位姑娘醫治!如果各位關注事態的發展,請不要離開。我們美容工坊會盡最大的努力還這位姑娘公道,給予各位一個交代!”
他雖然不懂丫頭所說的輿論效應是什麼,但是一週前的經歷令他明白鎮民們那張嘴的殺傷力。所以他得把真相揭露於大眾面前,這樣才能保住丫頭苦心經營的美容工坊,才能保住丫頭的笑容與活力!
“為什麼要到鄰鎮請大夫啊?咱們鎮不是就有王大夫嗎?”圍觀人群眾突然響起這麼一聲問話,頓時引起群眾的附和。
“各位請靜一靜!相信真相大白之時,各位就會明白我為何要捨近求遠,請鄰鎮的大夫了。”宇文浩軒威嚴地揚一揚手,身上的氣場一變,儼然變成一位穿著布衣的大家公子般,其氣勢馬上震懾住還在瞎起鬨的群眾。
就在這時,一把大嗓門從人群外圍響起來並伴隨著一聲聲的馬蹄聲。“宇文公子!上車來!我載你去鄰鎮去!”
人群自覺地讓開一條道,讓這架破舊的馬車駛至展櫃前,而那位仗義出手之人的真面目也昭然揭出。
居然是之前跟柳家鬧得不可開交的牛大嬸!如此結果令人們一片哇然,令秋瞳熱淚盈眶。
宇文浩軒也不客氣,朝牛大嬸點了點頭,道了聲謝,就上了那輛破舊的馬車。
看著那漸漸遠去的馬車,秋瞳心中驚喜中夾雜著感慨。牛大嬸終於原諒他們了……在這裡她不孤單,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