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賣花姑娘
第三十章 賣花姑娘
因秋瞳要研發新產品，生意逐步穩定的美容工坊已改為隔天開店的狀況。
對於這個決定她很無奈，可她實在插不了身同時兼顧開店與研發新產品。畢竟原料的製作方法她也只是在百度百科裡看到過，並沒真正實踐過，能否成功還是個未知數，所以需要花費時間進行試驗。
今天正好是美容工坊的歇業日，秋瞳和宇文浩軒正把一籃筐白嫩嫩的椰子肉和一大鍋椰子汁從靈犀空間搬回現實世界。
剛一到後院，秋瞳很自覺地挎起重量輕點的椰子肉籃子，毫不客氣地指揮著宇文浩軒把椰子汁搬到廚房去，並無比認真地警告道：“不準偷喝！”隨即噙著一抹賊笑把椰子肉拿回廚房去。
空氣中瀰漫著一陣椰香不斷誘惑著宇文浩軒，他痛苦地看著捧在身前不斷飄香的乳白汁液，嚥了咽口水，強迫自己移開眼眸，快步衝往廚房去。
秋瞳回到廚房，把椰肉放到桌面上，指了指旁邊的位置，對身後的宇文浩軒道：“椰汁放這。”然後她又指了指籃子中的椰肉吩咐道：“你把這些椰肉製成碎屑，放在水裡煮，油就會分離出來浮在水面上，然後把油撇出來。”
可憐的宇文浩軒就如同一名免費雜工般被秋瞳隨意使喚著，可近在咫尺的椰汁卻沒他的份兒。
秋瞳拿了三個壺和兩個杯子細心地把椰汁慢慢舀過去，帶著一抹惡作劇的笑容，眼尾偷偷掃視一下宇文浩軒，故意大大聲地說道：“這壺是給牛大嬸的，這是給黃小哥的，這給槐哥的，最後這杯自然是給孃的。”說到最後還故意把尾音拉得長長的。她就愛看這傢伙好奇想喝又喝不到，愛面子又不願跟她討的憋屈模樣。
宇文浩軒明知秋瞳是故意的，乾脆兩耳不聞窗外事，靜心處理椰子肉，讓這丫頭自個兒樂去。
看到宇文浩軒不為所動，秋瞳的那股惡作劇的勁頭也漸漸消褪了。她拿起灌裝好的椰汁，不死心地對他說道：“我送椰汁去！你可別喝！別偷懶！”語畢，她掂起鞋尖偷偷察看對方的反應，最終失望地抱著幾個水壺離開廚房。
沒勁！向她討一下要死嗎？滿足一下她的虛榮心也不行，不好玩！秋瞳低著頭，在心裡發洩著對宇文浩軒的不滿，差點撞上站在廚房門口的崔氏。
“瞳兒，怎麼走路不看路的？欺負浩軒欺負上癮了？你啊！別人家好脾氣就淨給人家添亂！小心哪天把浩軒嚇跑了。”顯然剛才廚房的一幕一絲不落地落在崔氏的眼中。
面對現在皮得很的秋瞳，崔氏除了苦口婆心地說教別無他法。不過看到二人相處和睦，她還是挺欣慰的，就是怕自己的閨女太皮，把到手的女婿給嚇跑了。
“哎喲！娘！瞳兒乖得很，哪有欺負人。娘現在的心都偏向宇文大哥了，都不疼女兒了。”面對崔氏即將開始的碎碎念，秋瞳直接以撒嬌來應對。這招屢試不爽！
“你啊！小頑皮精！”只要秋瞳一撒嬌，崔氏就拿她沒撤，寵溺地用手指戳了戳她的額頭，笑而不語。誰叫以前的女兒從不撒嬌，讓她總覺得母女之間總有一股疏離感，所以她現在特別珍惜這種幸福感。
“嘻嘻！娘！這是給你喝的椰子汁。嚐嚐！很好渴的哦！”秋瞳把手上其中一杯椰子汁遞給崔氏，然後附在她耳邊神秘兮兮地說道：“娘！這杯是給宇文大哥的。不過你等他把工作做完了再給他哦！嘻嘻！”她邊說邊揚了揚手上另一杯椰汁，嘴邊帶著狡黠的笑容。
“你這鬼丫頭！怎麼能這樣捉弄你宇文大哥呢？”看著眼前越來越鬼靈精的女兒，崔氏半嗔地說教道。
“娘！你這就不懂了。這叫情趣！情趣！人嘛！對於太容易得到的東西是不懂得珍惜的。所以這杯如此美味的椰子汁在他以為無機會品嚐之際，突然出現在他面前，他才會有驚喜，才會印象更深刻，才會永遠記住它的美味。”秋瞳一本正經地晃著腦袋給崔氏洗腦，腦中縈繞著宇文浩軒深情告白的一幕。
也許她打斷他的理由除了對未來的不安，心理缺乏準備外，潛意識中估計還是想對他進行考驗吧？畢竟他們認識的時間不長，感情的根基太薄弱了。對容易得到的東西不懂得珍惜是人的劣根性。對於感情，她希望是被珍惜的一方……
“瞳兒，怎麼了？”崔氏看到剛剛還侃侃而談的女兒，突然像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一動不動，不禁有點害怕了。
“啊？沒事！剛剛想事情有點出神了。娘！記住我剛剛說的話哦！我去送椰汁去！”秋瞳不想跟崔氏多解釋，把兩杯椰汁塞到她手中後，就踏著歡快的步子出門去。
崔氏有點憂心地目送著秋瞳的身影，低頭看了看手上的椰汁，不禁搖頭嘆息。她放下其中一杯椰汁，提起身邊一個用黑布包著的包袱，安撫宇文浩軒去。
秋瞳第一站是牛家，那一壺清甜可口的椰汁樂得牛大嬸哈哈大笑，一個勁兒嚷著要收秋瞳為乾女兒。
看到一直以來熱心幫忙的牛大嬸樂開了懷，秋瞳心裡也舒暢多了，宇文浩軒那煩人的影子被她驅趕至九霄雲外。
送完給牛大嬸，下一站自然就是助她事業奠基的黃小哥了，順道也給槐哥送一壺，省得被說沒兄妹愛。
今天不知撞上什麼日子，集市比往日要來得熱鬧，道路也顯得更擁擠。就在秋瞳排除萬難向秋槐攤子進發之時，一名年約十二三歲瘦瘦弱弱的小女孩撞到她身上。在人擠人的情況下，這名小女孩差點要被摔到地上了。
秋瞳一把拉住小女孩的手臂，才讓她免於被踐踏的危險。她護著小女孩挪到街道的一角，才鬆了口氣。此時才開始細細打量這名小女孩。
這名小女孩瘦得兩頰內陷，四肢如同柴枝般瘦弱，破破爛爛的麻布衣鬆鬆垮垮地掛在她的身子上。瘦弱的小手挎著一個破舊的籃子，籃子裡裝著一朵朵還含著露水的嬌嫩鮮花。她睜著一雙大得過份的明亮眼眸，手略微顫抖地從籃中掏出一朵淡紫色的小野菊，滿臉渴求地盯著秋瞳，怯怯地問道：“姐姐，請問要買花嗎？”
秋瞳看著這真人版的賣花姑娘，不禁鼻頭一酸，手情不自禁地撫著她枯黃且凌亂的長髮，道：“妹妹，怎麼一個人出來賣花呢？你的父母呢？”
“姐姐，請問要買花嗎？”小女孩沒有回答秋瞳的問題，明亮的眼眸泛著些許失望，卻不死心地重複道。
“妹妹，我給你十五文錢，把你這籃子的花全買了好不？不過你得回答姐姐的問題哦！可以嗎？”秋瞳彷彿從這小女孩身上看到自己過去的影子，那段尚未到孤兒院的孤兒生涯。她想幫她！或者該說她想拯救自己過去的影子……
“真的？謝謝姐姐！”小女孩經過短暫的歡騰，接過秋瞳的錢財，把花都交給秋瞳後，目光漸漸轉化為戒備，身子有點侷促地縮了縮。
“妹妹，不用怕。你叫什麼名字啊？”秋瞳擠出自認為最真誠的笑臉，親切地問道。看這小女孩的神情，似乎以前被人騙過。
“小葵。”小女孩簡單地回答了秋瞳的問題後，便不再說話，身子微微地往後退了退。
“小葵，你每天都來賣花嗎？”
“嗯。”
“那賺的錢多嗎？”
小葵輕輕地搖了搖頭，臉色黯了下來。事實上，平時也只有幾名好心人看她可憐才給她買幾支花。她籃子裡的花基本上都是在附近摘來的，鎮裡的人們又不是錢多得沒處花，哪會花這種閒錢。
秋瞳嘆了口氣，蹲了下來，與她平視，繼續道：“如果姐姐想邀請你到我店裡去工作，你願意嗎？姐姐的店叫做‘美容工坊’，前面街區不遠處。姐姐願意支付你每天十文錢作為工錢。怎麼樣？比你在這賣花好多了啊！不用被人擠，也能保證每天有穩定的收入。”雖然她儘可能地表現得和善，但她不知道這名小女孩會不會放下戒心。她真的很想幫她！
其實聽到“美容工坊”四個字的時候，小葵的眼眸曾閃過一抹銀光，可這短暫的變化很快就讓她壓了下來，也許是怕再次被人騙了。“姐姐，能讓我考慮考慮嗎？我現在無法答覆你。如果我想去打工，能直接到美容工坊找你嗎？”
“嗯！可以！歡迎你隨時來找我！我叫柳秋瞳！你到時直接來找我就行了！希望能儘快得到你的答覆！”秋瞳頓了頓，聲音透著一股真心憐惜道：“小葵！用那些錢去買點肉吃。錢還是會有的。別餓壞了身子了。身子才是本錢……”
小葵的身子一震，眼中的戒備褪了一點，多了一絲感動，可她還是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平淡地道：“謝謝姐姐關心。小葵有點事，先走了！再見！”語畢，她逃也似地衝過人群中。
秋瞳略帶苦澀地看著消失於人海中的瘦弱身影，喃喃自語道：“但願她能想通，能來我的美容工坊工作吧！”
秋瞳整頓了一下心情，刻意拋開這段小插曲，擠出一臉笑容，朝秋槐的攤子進發去。
能幫助的人要幫助，要感激的人也必須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