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開張前夕
第三十四章 開張前夕
儘管喪父之痛在小葵心中留下難以磨滅的傷痕,但在秋瞳的陪伴和鼓勵下,她已從悲痛中站起來,積極面對生活的每一天。
自見識過小葵所謂的家後,秋瞳就沒再讓小葵回去那所危房中居住,把她安排到新店子的小廂房中住下。
時間匆匆,一眨眼一週又過去了。秋意已濃濃地包裹著整個黃石鎮,枯黃的落葉為街道鋪上一層厚厚的秋色地毯,天氣也日漸寒涼,人們身上的衣衫也不自覺變得厚重。
經過這段時間的整理與裝潢,美容工坊初定於明天正式開張,同時並推出針對秋冬季節的神秘新品。
對於美容工坊的高速發展,鎮上的人們無不羨慕不己,而秋瞳所獨創的神奇產品,更讓人們對新品充滿期待。至於新店子開張後,美容工坊的商品價格有所上漲倒是沒引來太大反響。畢竟人人都知道租店子要租金,成本大了,售價漲一點點也是能理解的。
這些天美容工坊的話題在黃石鎮持續高燒,有人甚至給秋瞳冠上“黃石鎮商業奇才”的稱號。當然這些話題、對秋瞳的讚頌落入某些人的耳裡只會引來一腔腔的怒火……
黃石鎮內對美容工坊明天開業的訊息如何沸騰,秋瞳暫時沒那個閒工夫去竊喜。她此時還在忙著把“美容工坊”的新牌匾掛上去呢!
“往左一點點!對!對!就是這樣!”秋瞳站在店門前,眯著眼細細觀察著綁著大紅花的金字牌匾的位置,指揮著趴在梯上的兩個大男人宇文浩軒和阿牛調整著位置。
“好了!就是這樣!”調整了相當一段時間後,秋瞳終於歡喜地一拍掌,宣佈對兩個大男人的解放。
兩個大男人終於舒了口氣,從梯子上爬下來,對秋瞳的高要求心有餘悸。
一見二人著地,小葵就機靈地倒了兩杯水給二人解喝,只是對待阿牛的態度親切,而對待宇文浩軒還是一如既往的惡劣。
這讓宇文浩軒很是不解,他還以為經過那件葬父事件後,跟這小傢伙的關係能有所改善。誰知這壞傢伙除了態度稍稍緩和了一點外,依舊沒有給他好面色看,阻撓他跟秋瞳接觸的行動反而更加賣力。
問她為什麼?答曰:“雖然很感激你,但是保護秋瞳姐永遠在我心中排第一。”得到這樣的答覆,他不禁氣悶了。
今天看到小葵對他跟阿牛的差別待遇,心理又不平衡了。他悄悄拉小葵到一邊,憤憤不平地問道:“為什麼同為男人,你對阿牛的態度那麼好?還不阻止他跟秋瞳接觸?不公平。”
他邊質問著小葵,邊用眼尾偷瞄著秋瞳,看到秋瞳露出刺眼的微笑,伸出白嫩的小手給阿牛遞上擦汗的小手帕,他不禁妒火中燒,那雙要殺人的眼眸狠狠地瞪著阿牛。可惡!他也有份掛那重得要死的牌匾好不?為什麼不見丫頭給他送手帕?
小葵瞄了瞄宇文浩軒那張吃醋臉,嘴角掛著壞壞的笑容,意有所指地以下巴揚了揚秋瞳與阿牛的方向,“看來秋瞳姐也看出你的不良用心耶!果然還是阿牛哥純潔,看秋瞳姐的眼神毫無雜質。不像某人啊……”
“你這死丫頭……”本就醋意橫生、妒火中燒的宇文浩軒被小葵這樣激一激,頓時有種想噴火的衝動,操起掛在脖子上擦汗的臉巾就往小葵方向掃去。這壞傢伙仗著丫頭撐腰,越來越過份了!
早有準備的小葵朝他做了個鬼臉,他的臉巾尚未落下,她就已經跑得老遠了,還落下銀鈴般的笑聲。
遠遠看著那囂張的小傢伙,宇文浩軒又是一陣跳腳,奈何身後一把大有興師問罪意味的聲音如一盤冷水般澆得他從頭冷到腳趾尾。“怎麼?又想欺負我們家的小葵?”
什麼叫又?什麼叫欺負?明明是那壞傢伙欺負他好不?宇文浩軒憤憤不平地回過頭來,當目光觸及到秋瞳手中那條粉色手帕時,心中的火氣頓時煙消雲散,眼中帶著渴求定定地看著秋瞳,“丫頭,這是給我擦汗的嗎?”
“本來是打算給你的,可是……”秋瞳話還沒說完,宇文浩軒就如強盜般一把搶過那條泛著花香的小手帕,緊緊握在手中,遠遠跑開,朝她揮一揮手道:“謝謝!丫頭你真好!”
秋瞳看著那孩子氣的宇文浩軒,不禁搖頭失笑。她也知道向來只有小葵找宇文浩軒的碴,沒有宇文浩軒欺負小葵的份兒,可她就是想逗一逗他。
宇文浩軒躲到牆角,聞上雙目嗅了嗅小手帕,幻想著秋瞳含情脈脈給他擦汗的情景,然後一把大嗓門驚醒了他的白日夢。
“宇文公子,這一整車的小瓷盒要推到哪?”牛大嬸推著一木頭車的瓷盒,有點微喘地問道。
“啊?不是秋槐去提貨的嗎?怎麼勞煩牛大嬸你了?”宇文浩軒連忙把手中的手帕收入懷中,三步並兩步地接過牛大嬸手中的木頭車。
牛大嬸重重地呼了口氣,稍稍休息後才道:“哎!你們怎麼派個文弱書生去幹這種粗活?若不是我正好路過遇見秋槐,估計他現在跟這車貨癱在半路上了。”
不會吧?秋槐竟然體弱至此?“那他現在怎麼樣了?”宇文浩軒遠眺著街道,沒看到秋槐的身影,緊張地問道。
“他啊!回家歇著去了。哎!不說了!我這老骨頭也得回去躺了。不然要散了。”語畢,牛大嬸揮一揮衣袖,還沒等宇文浩軒道謝,就瀟灑地離去了。
宇文浩軒把到嘴的謝意咽回去,把木頭車推至一個不顯眼的角落,便去找秋瞳去。
秋瞳正站在店面前,嘴角噙著笑意,滿意地打量著新美容工坊。
店內的所有傢俱及展示貨架均使用青綠的竹子製成,營造出一股清幽而脫俗的感覺。走近店子,還飄著一股淡淡的竹香,清新且怡人。店子裡除了放置了展示貨架,還在貼心地在空曠處擺放了兩套青竹桌椅,為前來諮詢購物的客人提供了舒適的環境。正門還飄散著幾抹粉色米黃色交替的輕紗,由數條精緻的編織帶繫於兩旁,夢幻而飄逸。
總的來說,秋瞳對於這間由她親自設計的裝潢的店面異常地滿意,心中還不禁自滿了一把。簡直是完美的藝術品!
“丫頭!”宇文浩軒輕拍了一下秋瞳肩膀,把她從自我欣賞的迷霧中拉了出來。
“怎麼了?”輕皺了眉,秋瞳臉上掛著明顯的不悅。
宇文浩軒略略把牛大嬸把小瓷盒送來的事情說了一下,便推著她到藏車處,“東西在這。你快點收回靈犀空間裡吧!晚上還得趕製你那些什麼潤唇膏呢!”
秋瞳檢查了一下車上小瓷盒的尺寸大小以及質量,覺得沒什麼問題,便把東西收起來。
就在二人躲在暗處鬼鬼祟祟之際,美容工坊似乎不太平靜……
街道上,一名身穿紫色華服的女子不顧儀態撩起裙襬氣沖沖地走著,那姣好的臉容因怒氣而扭曲,身上散發的戾氣驚得路上的行人退避三尺。
“小姐!小姐!您別衝動!咱們先回府吧?”身後一名身穿碧衣的丫環焦急地緊追其後,企圖勸服主人停下腳步。
女子一把甩開丫環阻攔的手,朝著她的臉就是一頓好罵,“回府?乖乖地嫁給那頭肥豬當填房嗎?任由那該死的柳秋瞳把生意越做越大,日子越過越好,生活越來越富裕?我不甘心!我不好過!那個什麼柳秋瞳也別想過好日子!”原來女子正是王大夫的女兒王紫語。
“小姐……別鬧了好不?再鬧下去,老爺那邊……”小碧再度拉著王紫語的衣衫,怯怯地瞧了她一眼,小心地勸道。
“老爺那邊怎樣?我還怕他不成?他都把我給賣了!我還需顧慮他的面子嗎?你若是我的丫頭就跟我一起去鬧!若是想阻止我,就滾開!”王紫語一把推開小碧,摟著礙手礙腳的衣裙再度往美容工坊方向衝去。
小碧看著王紫語漸行漸遠的身影,跺一跺腳,咬咬牙就追了過去。以小姐的烈性子,若沒人跟著去,真怕會鬧出什麼事來。上次小姐那個惡作劇已經令王府聲譽大損,老爺震怒。假如小姐這次再惹出什麼亂子來,王府又會再度淪為黃石鎮的笑柄。如果嚇得那頭肥豬退婚的話,以老爺的性格,給小姐許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也有可能。
王紫語想的可沒小碧那麼多。她現在一心只想著報仇。本來憑她的美貌、她的家勢,城裡多的是年輕俊俏的公子哥兒任她挑,爹也不會在乎肥豬的那幾個臭錢而賣掉她的終生。可就是因為柳秋瞳這個賤人,開設什麼美容工坊,阻爹的財路,才會讓爹一時著急為鞏固王家的家業而把她賣給那頭肥豬。一切都是那個柳秋瞳的錯!她的一生,她的幸福就這樣毀在這個賤人手中!
王紫語靜靜地站著,遠遠地看著“美容工坊”那幾個大字,雙目怨毒地眯了起來,緊握著拳頭,一步一步地往美容工坊走去。而追上她的小碧也被她身上的怨氣所震懾,一句話也不敢說,靜靜地跟在她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