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盟友？
第九十章 盟友？
老天爺彷彿慶祝秋瞳入宮一般，這天特意收起陰霾了數天的苦瓜臉，重展笑顏。
金黃色的琉璃瓦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飛簷上的蛟龍，金鱗金甲，活靈活現，似欲騰空飛去；雄偉的宮殿一座座整齊地在這偌大的皇宮中林立，御花園內，百花爭妍，朱木迴廊，搭建在荷花池上的小涼亭玲瓏多姿，多一分清雅，少一分俗豔。
一路上，提著小木箱的秋瞳竭力壓抑著自己驚呼的衝動，靜靜尾隨著領路的苑若，以眼尾偷偷欣賞著皇宮的美景，臉上努力維持著淡定的微笑。可不能表現出“劉姥姥進大觀園”的鄉下樣，讓人看到可就怠笑大方了。
就在通往正殿的迴廊上，一位身穿官服儀表堂堂的中年男人迎面而來。
一見此人，苑若立馬停下前進的步履，恭敬地微微福身讓道，“女官總管苑若見過右大人！”
這突然剎車害得秋瞳險些撞上她的背部，不敢抱怨，忙低下頭向那右大人福了福，然後退到一旁給這看來挺高階的大官讓道。她雖表面謙恭，可實質卻用眼尾不斷打量這位大人，心中猜測著他的來頭。
二人的讓道並未送走這位右大人。他上前兩步，俯視著低著頭的秋瞳，撫了撫嘴邊的八字鬍，揚起和藹的笑容，“想必這位就是名滿京城的美容工坊老闆柳秋瞳姑娘吧？若右某沒記錯的話，柳姑娘也是當年京城四大才女之一吧？沒想到柳大人的千金真是多才多藝呢！哈哈！”
怎麼她覺得這右大人的笑容讓她有點毛骨悚然的感覺？錯覺？明明笑得很和藹啊！抬眼偷看了他一眼，秋瞳馬上重垂眼瞼，恭敬地說著應對話，“右大人過獎了！才女之名實為虛名，愧不敢當。美容工坊也是得各位的抬愛，才能有此成績。秋瞳實在不敢居功啊！”
這個什麼右大人到底是爹的政敵還是盟友？她實在分不清！直覺告訴她，這傢伙是敵人，可從他身上又完全感覺不到敵意。罷了！見一步走一步！凡事小心為上總沒錯！
“哈哈！柳姑娘過謙了！”說罷，他把注意力放回苑若身上，臉上依舊是那和藹的笑容，彷彿他對誰都是這副好脾氣的模樣般，“苑若啊，你現在是帶柳姑娘前往面聖嗎？”
“稟右大人，女皇殿下只吩咐小人安排好柳姑娘的住所，並挑選合適的丫頭跟隨柳姑娘學習護膚之道，並未提及面見柳姑娘之事。”苑若再次福了福，頭低垂著，波瀾不興的語調及公式化的回應完全聽不出任何情緒。秋瞳想從她的舉動中推測這右大人的忠奸的意圖宣告失敗。
“哦？女皇殿下沒打算面見柳大人的千金嗎？還以為……”欲言又止，最後他看了秋瞳一眼，一臉婉惜地搖了搖頭，“那右某就不打擾苑若的工作了。”說著，再看了秋瞳一眼，便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
歪頭偷看那右大人的背影，秋瞳疑惑了，直覺他是奸的，可他的言辭又不像啊？似乎對於女皇沒接見她十分失望的樣子。難不成他是爹的朋友？希望她能透過與女皇的接觸來製造為爹翻案的機會？唔……還是先不要太早下定論！這世界上的老狐狸多的是！
“柳姑娘，可以走了嗎？”淡淡地掃了一眼發呆的秋瞳，苑若面無表情地問道。
被這一喚秋瞳總算回過神來，乾笑兩聲，“哈哈！不好意思！讓大人久等了！”語畢，便默默地跟上苑若的腳步，只是她三步一回頭地看著那已然消失的身影，心中總是平靜不下來。
唔……如果女皇不面見她，那她就沒機會跟女皇打好關係乘機提出翻案請求。如果剛那右大人是爹的朋友，說不定可以拜託他幫忙蒐集為爹脫罪翻案的證據。可問題是這人信得過嗎？
“柳姑娘！這裡就是你這段時間的居所！”來到一處較為偏遠的院落，苑若推開院落大門，兩名宮女立馬恭恭敬敬地出門迎接。
在秋瞳打量這所清雅的院落之際，苑若已開始介紹兩名宮女，“這是圓圓，這是淡兒，她們倆是這段時間侍候你生活起居的宮女。有什麼事情直接吩咐她們做就好了。今天你先稍事休息，熟悉一下宮中的生活。明天我會領幾名挑選好的宮女過來學習。”
“柳姑娘好！”才剛一介紹完，兩名宮女就乖巧地來到秋瞳面前問好行禮。
看到二人的機靈，秋瞳心中自是喜歡，忙從袖裡掏出一兩白銀賞給兩名宮女，“這是見面禮！小小意思，這段日子有勞兩位了。”
二人謝恩過後歡天喜地地接過銀子，看著秋瞳的眼眸晶亮晶亮的。顯然秋瞳的慷慨已收復了兩名宮女的心。
苑若深深地看了秋瞳一眼，看得她心底直發毛後，收回視線，語調淡淡地道：“女皇交待的任務已完成！苑若尚有事情要忙，先離開了！”
“大人請留步！”秋瞳從包袱裡掏啊掏的，掏出一個鼓鼓的小錢袋，笑嘻嘻地塞到苑若的手中，“今天辛苦大人了！小小心意還望收下！”
垂眼看了一下手中的錢袋，苑若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調調，彷彿手中的拿著的一袋石頭，“苑若只是完成女皇的命令。”當然她也沒拒絕秋瞳的好意，把那袋銀子收了下來，不然秋瞳的臉就丟大了。
任務完成了，銀子收下了，苑若瀟灑地轉身踏出院落的大門。
這苑若到底是什麼人嘛！怎麼她總覺得自己用熱臉去貼冷屁股？還是靖嵐國的皇宮很清廉，連贈送銀子之風也沒？也有可能，看那兩名宮女收到一兩銀子那股興奮勁兒，估計平時在這皇宮中也沒啥油水可撈。
秋瞳邊在心中揣測著皇宮的狀況，邊回房整理一下自己的行囊。待一切收拾妥當後，她便找上兩名宮女當導遊，利用剩下的時間卻瞭解皇宮，對皇宮有個初步的印象。
經過對宮女的從旁側擊，她總算摸清楚那右大人的基本資訊。權傾朝野的輔政大臣，權力之大僅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她怎麼也沒想到那個臉上總是掛著笑容的右大人居然這麼牛。
只是這個牛人他到底是敵是友呢？是友的話，為何當初他不為爹說話？按理說以他的身份，他一句話的份量足以抵上十個人的了。可是敵的話，他又為何婉惜女皇不面見她？不是該巴不得她無法接近女皇才對嗎？
閒逛間，秋瞳再度遇上那個令她糾結的右大人。
“柳姑娘，真巧呢！又見面了！”右大人的出現令兩名宮女戰戰兢兢地行了個禮後，立馬退到一旁。
“右大人！”秋瞳臉帶微笑，落落大方地行了個禮，心下卻是思疑著這右大人的出現是巧合還是有意。
“柳姑娘，借一步說話！”右大人瞄了瞄一旁的兩名宮女，一臉小心地對秋瞳道。
“右大人有什麼事不能在這說嗎？”這右大人越來越可疑了。莫名其妙地找她說悄悄話幹嘛？可看他的表情又是那麼認真。還是小心為上，在這皇宮中走錯一步，分分鐘會把自己的小命給玩沒的。
“是關於柳大人的……”右大人聲音壓得更低，低得險些讓秋瞳聽不清。
秋瞳一聽是關於她爹的，也小心謹慎起來，藉故支開兩名宮女後，小心翼翼地環視四周，沒發現有人，才壓低聲音道：“右大人請說。”
“相信柳姑娘進宮的其中一個原因也是為了營救柳大人吧？柳大人一案實在冤啊！可當時龍顏震怒，無人敢上前說話，除了宇文大人。可宇文大人的下場相信你也清楚！那更沒人敢挑戰聖威了。
右某希望柳姑娘一旦有機會面聖，先不要提柳大人的案子，否則恐怕連姑娘也會受到牽連。這段時間，右某會盡力尋找為柳大人脫罪的證據。待證據齊集後，再向聖上提出，那才能救得了柳大人啊！”右大人言辭懇切地說著，臉上那痛心的表情又不像裝出來的。
秋瞳沉思著他所說的每一句話，抽絲剝繭地想從中找出破綻，可最終還是沒找出陷阱的痕跡。再三考慮後，她無比慎重地託付道：“有勞右大人了！他日家父獲救！您就是我們柳家的大恩人！柳家就是上刀山下火海都是報答您的恩情！”
“柳姑娘言重了！這段時間就請按兵不動，靜候佳音吧！右某定必不負所託，把柳大人救出的！”嘴角噙著寬慰的微笑，右大人承諾道。
二人又是客套了一番，兩名宮女再次回來，右大人藉故離去，秋瞳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領著宮女遊花園。
心頭大石放下了，心情自然就愉悅得多，皇宮的一切落在她眼裡，都是美好的。
在這皇宮中，她並不孤單，並非孤軍作戰。在營救爹爹的戰役裡，她多了位同盟——位高權重的右大人！她相信有他的幫忙，爹爹的冤情絕對會很快洗刷掉的！娘很快就可以跟爹相聚，而她也總算能與那素昧謀面的爹相見了，浩軒的爹爹也會隨著獲釋！未來是多麼美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