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270 解開這個結!

重生之千金媚禍·等白·5,647·2026/3/23

V270 解開這個結! 用多少時間讀完一本書,什麼時候,殺掉一個人。 追蹤與逃亡的遊戲玩上多久就該取掉獵物的性命,或者,她需要多長時間來確認心意,然後回到她想要的男人身邊去。 生命只有那麼長,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她是知道的。 這一世她有太多的事要做,每一樣都限定在條條框框內,當然也有例外,比如說愛情,比如說,霍城。 那晚他真情告白,她拖延著答覆,這並不是她又一個故意讓他焦慮的小計謀,她是真的沒法在當時做下決定。 他的話,如果她不信,那就是停滯不前。 那如果她信了,前方又是否一馬平川,真的有路可走? 若要她回頭,則必定是心無旁騖完全安心的回頭,那麼這一點,她又能如何實現? 今晚白薇的情緒觸到了她。 對比白薇,再看看她自己,她捫心自問,這是你想要的結果麼? 答案是否定的。 她的個性,從來不是這樣柔順隱忍,她素來逼迫他人也逼迫自己,說得不好聽一點,就像那些拼死往路燈上撞的小蟲,她寧願為了想要的東西轟轟烈烈拼殺一場,頭破血流也要求一份乾脆利落! 這樣,至少好過獨自一人不斷在失望中絕望,最後連自己都不再相信能得到幸福,悲劇退場。 今晚突然冒出來的陸昊,也不期然間觸到了她。 她的情緒不好,影響的當然不僅僅是她,還有霍城,這段時間裡他只會比她更煎熬。 她想,與其這樣兩個人拖泥帶水不清不楚的糾纏下去,也許不如她再認認真真求證最後一次。 她給自己定的期限,月底離開流韻的時候,一切都將做個了斷。 此後無論是走是留,這個男人是要是棄,一旦明確了心意,她便再不回頭。 … 於是她說,如果現在讓你用一個詞來形容對莫錦心的感情,你會說什麼? 這個問題就像是個陷阱,她在萬籟俱寂的凌晨時分冷不丁一條短信發出去,還大言不慚的說,我給你五分鐘… 短信發出後,安潯盯著屏幕安靜等起來。 friday精神不錯,配合著安潯的指尖,它有一下沒一下的晃著尾巴。 這和同霍城在一起的時候又有些不一樣,至少某喵自己認為,當初它那是施恩才陪那男人玩的,而現在,它貌似是享受著陪這女人玩~ 因為至少之前它屈尊降貴等過好幾天,最終都沒能等到男人回家。 而似乎眼前的女人,她即便再晚都一定會回來,從未讓它失望過。 傲嬌的小喵揚起尊貴的頭顱,它的眼睛很漂亮,手機幽冷的燈光中,一張毛茸茸的貓臉比安潯慘白的臉要好看上許多。 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friday伸出肉墊在屏幕上摁了摁。 安潯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對,就是等他回覆。” “如果他運氣差到錯過這麼好的機會,那也怨不得別人了。” —— 同一時刻,北京時間凌晨四點十七分,整個臨江城都泡在深度睡眠裡。 黑漆漆的臥室裡,除了一張床和一排衣櫃再無其他,空曠得了無生氣。 枕頭下的手機響震動起來,就在霍城手邊。 他趴在床上,睡得連氣息都像是沒有,短短一聲過後室內恢復一片沉寂,不知過了多久,大床中央的男人忽然猛一抬頭。 頭疼! 這是霍城醒來之後的第一感受。 或者他其實根本就沒醒,只是睡眠過淺條件反射有了動作。 凌晨兩點多才睡下的某人,此刻顯然困得頭都不是自己的,他微皺著眉,呆滯了片刻,下意識伸手摸到枕頭下,抓出手機來。 這個手機裡只存了一個號碼。 這個手機的號碼也只有一個人知道。 他從來不關機,而且每天使用的頻率都很高。 當然近日那所有的聯繫都是單方面的,他從未收到過任何回覆。 所以當摁亮屏幕的時候,他也許根本還在夢遊… 垂眼,手機屏刺眼的光亮中,霍城皺著眉。 朦朧間,他看見漆黑的屏幕正中飄著一行小字。 他愣著,似看了很久都沒能看清。 睏意來襲,他伸手揉了揉眼,忽然福祉靈犀,他一瞬想起來無論那小字寫得是什麼,發來短信的只可能是安潯! 猛得一激靈,連背上都起了一層冷汗,霍城瞬間嚇醒! 指紋識別進入主界面,他翻身起來手忙腳亂點開短信app! 那灰白色的氣泡就浮動在白色的背景前,落在一大片綠油油的信息後。[txt全集下載 那是安潯慣常說話的語氣,他愣著看了兩秒,不知道她這時候發來短信是醒了還是根本沒睡。 那消息著實嚇人! 看清的那一刻霍城驚得抬眼瞥上時間,四點十七分! 背上冷汗涔涔的時候坐在大床中央他長長舒了口氣,還好,還有三分鐘的時間… … 凌晨時分最利於突襲。 此刻霍城的腦子很不清醒。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 漆黑的房間裡,唯一的光源照亮他的臉,那張清雋容顏上表情依舊平靜,配合上微微睡亂的劉海甚至有些萌點,而此刻他的內心,卻遠不是表面那樣淡定。 握著手機的掌心,不自覺起了薄薄一層汗。 他忽然有了一種這是他僅有的一次機會的錯覺。 如果現在,讓他用一個詞來形容對莫錦心的感情,他會說什麼?… 寂靜中,淡漠的視線在一排方正的黑字上輕輕掠過。 他想,她想聽到的答案,又是什麼呢… … 另一頭,同樣漆黑的房間裡,一人一喵瞪著相像的兩雙眼,密切注視著短信界面。 安潯問出的所有問題,都有標答。 這可能是她最恐怖的地方。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已經十九分了,她撫弄著friday背毛的指尖依舊柔軟,一雙清幽的大眼睛裡,卻是硬冷又執著的光。 界面在下一刻忽然動了,顯示正在輸入。 很快一個氣泡浮了上來,短短的兩個字,他說,愧疚。 凝望著手機屏幕,此刻隔著時空隔著冰冷的文字,他看不見她的表情,也不能聽聽她的聲音。 所以他無法從她的神態語氣裡判斷她的情緒,只能說了心裡話。 那是他從未想過的問題,她問出口來,他在極短的時間裡思考,這是他唯一能想得到的答案—— 愧疚。 那是他最遙遠的童年時光裡,格子窗簾上陽光斑駁的剪影。 是他恍若隔世的成長曆程中,輕覆過黑白琴鍵柔軟的音律。 莫錦心是陽光,春天的早晨,最溫暖柔和的那一種。 讓蒲公英嫩黃色的小花在牆角綻放,讓碧綠樹葉上的晨露帶起晶瑩光芒; 她用她能做到的一切將他從母親死亡的陰影裡拽出來,卻是在她的黑夜來臨的時候,他卻沒能守住她,讓她墜入到了冰冷蒼白無法逃脫的牢籠裡。 在他十二三歲的最後幾年裡,莫錦心已經離不開療養院。 她常常神智不清,笑起來的時候,甚至讓人辨不清她是真心的,還是隻是發病。 他記下她需要吃的藥,認真執行醫生的每一項要求,他每天放學後都去看她,卻是如今想來,他做到的一切遠不如當初她為他做到的,他根本沒能觸碰到她的內心。 每次發病的時候,她會那樣求他。 她說阿城,你帶我走吧,帶著凌風,我們一起走,去很遠很遠誰也找不到我們的地方。 那時候他太遲鈍,根本聽不懂。 她還在生病,怎麼可以說走就走… 於是每一次,當她跪在床上死拽著他的手,哭著一遍遍求,直到醫生趕來把她拉開打下鎮定劑,他只能像五歲的霍凌風一樣,呆呆的站在一邊看。 看她掙扎看她哭喊,看她消瘦得再也看不出當年柔和清婉的模樣,在她只有他唯一一個依靠的時候,他太小太笨拙,他甚至覺得她是認錯了人… 後來他去找過方耀文,他卻不願來見她。 霍家的人也很少來,當時霍岷忙著侵吞義信,莫錦雲忙著勾引姐夫,莫舟山夫婦每次來莫錦心都發病,拿起一切能拿的東西往外摔,久而久之,他們也不再來。 到最後,連霍凌風都不來了。 他還小,不能總讓他看到那麼嚇人的東西。 而且他的小姨馬上就要嫁給他爸爸了,他要做花童,忙著彩排,沒有時間。 所以最後的那段日子,只剩下了他。 唯有他陪在她身邊,就像當年最初的時光裡,只有她一個人,陪在他身邊一樣。 她每天清醒的時間已經越來越少,大多數時候她已經認不出他是誰。 這樣的病太壓抑,他跟著一步一步陷入黑暗。 他手足無措,看著她一天天崩壞,毫無辦法… 直至那年冬日,她生日快到了。 那一天是個有陽光的日子,療養院裡空調開得很足,光亮透進來,讓人覺得溫暖。 那段時間迴光返照一般,她開始慢慢變得平靜,甚至恢復了些食慾,看著健康了很多。 那天他去,很難得她神智清醒。 當時她躺在病床上,蓋著白被子,穿著病號服,眼神裡是澄淨柔和的光,她說阿城,我有事求你。 他坐在床頭,盯著她的眼,她看上去很好,讓他有了信心。 他點頭。 然而接著她卻說,如果,我只是說如果,哪一天我熬不住先走了,你能不能答應我,幫我好好照顧凌風。 就像當初我照顧你一樣照顧,你好好的教他,教他彈琴,教他畫畫,教他懂道理,給他買很多很多的書,照顧他,直到他好好長大,可不可以? 這樣的話就像遺言,他忍不住皺眉。 然後她就笑了,牽起嘴角的時候,下巴看著愈發削尖,笑著她說阿城,對不起,讓你跟著難過了… 她總是這樣,無論發生什麼,都首先為他人著想。 明明用著那樣一張憔悴的臉,看著他,眼神卻像是要努力保護他一生般堅強。 他只能搖頭。 搖頭之後,他應下那個請求,只是那個時候,她可能已經聽不到了。 她又開始哼那首歌。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隨。 蟲兒飛,蟲兒飛。 你在思念誰… 溫暖的曲調,當年合著男孩指尖輕柔的吉他聲,唱得幸福又動人。 如今,她唱一次,流次淚,那吉他蒙塵,她思念的人在她最需要的時候離開,遠遠去了大洋彼岸。 她卻仍在唱—— 蟲兒飛,花兒睡, 一雙又一對才美。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東南西北… 腦海之中,魔音般的調子纏繞,在這樣漆黑的夜裡,一點都不美好。 靠上床頭,黑暗中霍城睜著眼,那雙眼底古水無波,這是他心底最不為人知的一面,是他一輩子都揹負的枷鎖… 當初是他太軟弱,自己都快崩潰了,根本顧不上霍凌風。 為了自己,他違背諾言丟下她年僅六歲的孩子,遠走他鄉整整七年。 直至回頭,當年莫錦心最疼愛的寶貝已經長成了個惡魔,陰沉無禮,冷血扭曲! 他身上再也看不出一點點當年莫錦心的影子,他甚至恨他,也恨他過世多年的母親… 而他,在這條路上他一步錯,步步錯。 多年來,他死死守著霍凌風的命,至今如此。 就好像只要他活著,無論活得多麼垃圾,他都還有那麼一丁點,對得起當年這段被他親手葬送的恩情。 這是他的選擇,無論對錯。 期間死過很多人… 他不是好人,能阻止的他盡力阻止了,發生過的,他也不會悲天憫人。 他只是一樣樣記在心底,午夜夢迴的時候記得自己是多麼的骯髒而卑劣,那是他揹負血債,死也洗脫不掉的罪孽。 這一刻,當埋藏至深的記憶奔湧而來,有一刻,他忽然覺得可笑。 他這樣的人,自出生在霍家,長在義信,他早已在黑水裡浸透了,又何談什麼救贖,他根本不值得。 想著的下一秒,他拿起手機來,整整五分鐘過去了,安潯依舊沒有回覆。 幽冷的光亮印上他的眉目,恢復沉靜之後,那裡幽深一片,黑霧沉沉。 他打開輸入框,打下幾個字。 他說,安安,我… 然後根本不知道要說什麼。 我很想你麼?… 他刪了那個“我”字,盯著她的名字看了很久,繼而打出一個“你”。 你回來吧?… 似乎這也不該他再來說。 手機這頭,猶豫間,陷入了全然的沉默。 … 另一頭,同樣的黑暗中,盯著屏幕,冷冰冰的兩個字,安潯看了很久。 她不會告訴他,這是她設想過的所有答案裡,最糟糕的那個。 愧疚。 那一刻,就彷彿對面那黑暗中的情緒都藉由這一句,自身邊瀰漫開來。 她甚至可以想象得到,當他打下這兩個字的時候,幽光映入的眼底,那漠然的情緒。 她對他的瞭解,遠比他知道的要多很多。 無需他再多言語一句,她已是能全然猜到這兩個字背後隱射的所有。 在靜默了許久之後,安潯飛快打下了一行字。 彼時,城市中心,與老城區隔江相望的彼岸,屹立在江邊的大平層小區,全然隱匿在暗夜之中。 漆黑沉寂的臥室中,盤坐床頭盯著手機已經過了很久,眉眼輕垂的時候,他終是寫完一句話,沒等發出去,忽然手機一震,收到了一條新消息。 【那為了讓我回頭,你能做到如何呢?是否只要我能回到你身邊,你什麼都願意接受,什麼都願意做?】 她如是說。 輕柔的一個小氣泡,飄在半空中。 換一個語氣讀出來,甚至能有一種小女生撒嬌起來軟軟綿綿的味道。 霍城頓住。 同一個屏幕下方,輸入框裡,他編輯好的話還未發出。 他說,安安,半月之期,我只等一個我要的結果,我絕對不可能放手。 那一句分明是威脅,自我厭棄糾纏著無盡思念,他腦袋一熱就寫了,此刻看到回覆,指尖麻了一下,他立即刪除,趕忙重新編輯了一句。 兩人默默無聲的交流,裡頭含著的情緒太多,太沉悶。 躺在鬆軟的大床中央,friday打了個哈欠,懶得再看這出啞劇,把頭埋在前爪裡睡了過去。 這一次的回覆卻很快,手機即刻亮起來。 【什麼都可以。】 他急急回覆一句。 她眸中幽光流轉,直至看到下一句。 他說—— 不惜一切代價。 … 這一夜,承諾來得太快,一切,就像是個陷阱。 她知道如何挑動他的情緒,亦知道自己想要怎樣的答案,最後她終於得到他一句承諾,不管他是否真的知道,這句承諾背後,他可能付出的代價是什麼。 她對他的瞭解,遠比他知道的要多得多。 相比之下,他對她的瞭解,卻只是冰山一角。 天光乍亮的時候,安潯扯了被單爬起來,隨意裹了裹去了外間。 晨光在遠遠的天邊彌散,將冰冷的房間籠上一層灰濛的霧,她站在霧色中央,盯著牆上那張黑白照片。 那是一張遺像,所以是黑白的。 上頭的女孩擺著最柔美的姿態,雖然笑著,卻看不出絲毫的美好來。 當她只能這樣笑著,當她的小紫只能這樣笑著的時候,她又如何能安安心心的,談她的戀愛呢? 淡淡凝望著牆上女孩溫柔的眉眼,片刻安潯拿起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她還在意莫錦心麼? 也許是的。 即便那夜他所有的話她都相信,她也確然知道了這個女人在他心裡的分量。 若那是一份戀心,可能還有被取代的一天。 只是若那是一份愧疚,恐怕他這一生都不可能遺忘。 她想,今夜,她終是為他也為自己找到了癥結所在。 解開這個結,她就放下莫錦心回到他身邊。 解開這個結,她就放下所有,回到他身邊。 哪怕這意味著破碎他唯一的寄託,斬斷他僅剩的念想,哪怕她需要揹負這個秘密,瞞上他一輩子。 電話響過兩聲被接起。 是他自己說的,不惜一切代價—— “準備一下,我要殺霍凌風。” ------題外話------ 霍城伸手揉了揉眼,忽然福祉靈犀,他一瞬想起來無論那小字寫得是什麼,發來短信的只可能是安潯! 猛得一激靈,連背上都起了一層冷汗,霍城瞬間嚇醒! 指紋識別進入主界面,他翻身起來手忙腳亂點開短信app—— 尊敬的用戶您好,中國移動溫馨提示,截止xx月xx日,您月累計使用流量xxmbbalabala…( ̄▽ ̄)~ — 米娜桑抱歉,今天下午去和貸款公司周旋了,晚上開始碼字只寫了5000,明天最後一天了,萬更走起,求個票票。 而且大家可能看出來了明天是相愛相殺咳咳,所以肯定寫不到福利了,白努力一把趕劇情,福利推遲到四月初(づ ̄3 ̄)づ╭?~ 另外白想和大家討論一句,你們覺得,安潯殺了霍凌風,然後瞞霍城一輩子,是個好的選項麼?如果不是,她又能如何選擇?

V270 解開這個結!

用多少時間讀完一本書,什麼時候,殺掉一個人。

追蹤與逃亡的遊戲玩上多久就該取掉獵物的性命,或者,她需要多長時間來確認心意,然後回到她想要的男人身邊去。

生命只有那麼長,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她是知道的。

這一世她有太多的事要做,每一樣都限定在條條框框內,當然也有例外,比如說愛情,比如說,霍城。

那晚他真情告白,她拖延著答覆,這並不是她又一個故意讓他焦慮的小計謀,她是真的沒法在當時做下決定。

他的話,如果她不信,那就是停滯不前。

那如果她信了,前方又是否一馬平川,真的有路可走?

若要她回頭,則必定是心無旁騖完全安心的回頭,那麼這一點,她又能如何實現?

今晚白薇的情緒觸到了她。

對比白薇,再看看她自己,她捫心自問,這是你想要的結果麼?

答案是否定的。

她的個性,從來不是這樣柔順隱忍,她素來逼迫他人也逼迫自己,說得不好聽一點,就像那些拼死往路燈上撞的小蟲,她寧願為了想要的東西轟轟烈烈拼殺一場,頭破血流也要求一份乾脆利落!

這樣,至少好過獨自一人不斷在失望中絕望,最後連自己都不再相信能得到幸福,悲劇退場。

今晚突然冒出來的陸昊,也不期然間觸到了她。

她的情緒不好,影響的當然不僅僅是她,還有霍城,這段時間裡他只會比她更煎熬。

她想,與其這樣兩個人拖泥帶水不清不楚的糾纏下去,也許不如她再認認真真求證最後一次。

她給自己定的期限,月底離開流韻的時候,一切都將做個了斷。

此後無論是走是留,這個男人是要是棄,一旦明確了心意,她便再不回頭。

於是她說,如果現在讓你用一個詞來形容對莫錦心的感情,你會說什麼?

這個問題就像是個陷阱,她在萬籟俱寂的凌晨時分冷不丁一條短信發出去,還大言不慚的說,我給你五分鐘…

短信發出後,安潯盯著屏幕安靜等起來。

friday精神不錯,配合著安潯的指尖,它有一下沒一下的晃著尾巴。

這和同霍城在一起的時候又有些不一樣,至少某喵自己認為,當初它那是施恩才陪那男人玩的,而現在,它貌似是享受著陪這女人玩~

因為至少之前它屈尊降貴等過好幾天,最終都沒能等到男人回家。

而似乎眼前的女人,她即便再晚都一定會回來,從未讓它失望過。

傲嬌的小喵揚起尊貴的頭顱,它的眼睛很漂亮,手機幽冷的燈光中,一張毛茸茸的貓臉比安潯慘白的臉要好看上許多。

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friday伸出肉墊在屏幕上摁了摁。

安潯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對,就是等他回覆。”

“如果他運氣差到錯過這麼好的機會,那也怨不得別人了。”

——

同一時刻,北京時間凌晨四點十七分,整個臨江城都泡在深度睡眠裡。

黑漆漆的臥室裡,除了一張床和一排衣櫃再無其他,空曠得了無生氣。

枕頭下的手機響震動起來,就在霍城手邊。

他趴在床上,睡得連氣息都像是沒有,短短一聲過後室內恢復一片沉寂,不知過了多久,大床中央的男人忽然猛一抬頭。

頭疼!

這是霍城醒來之後的第一感受。

或者他其實根本就沒醒,只是睡眠過淺條件反射有了動作。

凌晨兩點多才睡下的某人,此刻顯然困得頭都不是自己的,他微皺著眉,呆滯了片刻,下意識伸手摸到枕頭下,抓出手機來。

這個手機裡只存了一個號碼。

這個手機的號碼也只有一個人知道。

他從來不關機,而且每天使用的頻率都很高。

當然近日那所有的聯繫都是單方面的,他從未收到過任何回覆。

所以當摁亮屏幕的時候,他也許根本還在夢遊…

垂眼,手機屏刺眼的光亮中,霍城皺著眉。

朦朧間,他看見漆黑的屏幕正中飄著一行小字。

他愣著,似看了很久都沒能看清。

睏意來襲,他伸手揉了揉眼,忽然福祉靈犀,他一瞬想起來無論那小字寫得是什麼,發來短信的只可能是安潯!

猛得一激靈,連背上都起了一層冷汗,霍城瞬間嚇醒!

指紋識別進入主界面,他翻身起來手忙腳亂點開短信app!

那灰白色的氣泡就浮動在白色的背景前,落在一大片綠油油的信息後。[txt全集下載

那是安潯慣常說話的語氣,他愣著看了兩秒,不知道她這時候發來短信是醒了還是根本沒睡。

那消息著實嚇人!

看清的那一刻霍城驚得抬眼瞥上時間,四點十七分!

背上冷汗涔涔的時候坐在大床中央他長長舒了口氣,還好,還有三分鐘的時間…

凌晨時分最利於突襲。

此刻霍城的腦子很不清醒。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

漆黑的房間裡,唯一的光源照亮他的臉,那張清雋容顏上表情依舊平靜,配合上微微睡亂的劉海甚至有些萌點,而此刻他的內心,卻遠不是表面那樣淡定。

握著手機的掌心,不自覺起了薄薄一層汗。

他忽然有了一種這是他僅有的一次機會的錯覺。

如果現在,讓他用一個詞來形容對莫錦心的感情,他會說什麼?…

寂靜中,淡漠的視線在一排方正的黑字上輕輕掠過。

他想,她想聽到的答案,又是什麼呢…

另一頭,同樣漆黑的房間裡,一人一喵瞪著相像的兩雙眼,密切注視著短信界面。

安潯問出的所有問題,都有標答。

這可能是她最恐怖的地方。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已經十九分了,她撫弄著friday背毛的指尖依舊柔軟,一雙清幽的大眼睛裡,卻是硬冷又執著的光。

界面在下一刻忽然動了,顯示正在輸入。

很快一個氣泡浮了上來,短短的兩個字,他說,愧疚。

凝望著手機屏幕,此刻隔著時空隔著冰冷的文字,他看不見她的表情,也不能聽聽她的聲音。

所以他無法從她的神態語氣裡判斷她的情緒,只能說了心裡話。

那是他從未想過的問題,她問出口來,他在極短的時間裡思考,這是他唯一能想得到的答案——

愧疚。

那是他最遙遠的童年時光裡,格子窗簾上陽光斑駁的剪影。

是他恍若隔世的成長曆程中,輕覆過黑白琴鍵柔軟的音律。

莫錦心是陽光,春天的早晨,最溫暖柔和的那一種。

讓蒲公英嫩黃色的小花在牆角綻放,讓碧綠樹葉上的晨露帶起晶瑩光芒;

她用她能做到的一切將他從母親死亡的陰影裡拽出來,卻是在她的黑夜來臨的時候,他卻沒能守住她,讓她墜入到了冰冷蒼白無法逃脫的牢籠裡。

在他十二三歲的最後幾年裡,莫錦心已經離不開療養院。

她常常神智不清,笑起來的時候,甚至讓人辨不清她是真心的,還是隻是發病。

他記下她需要吃的藥,認真執行醫生的每一項要求,他每天放學後都去看她,卻是如今想來,他做到的一切遠不如當初她為他做到的,他根本沒能觸碰到她的內心。

每次發病的時候,她會那樣求他。

她說阿城,你帶我走吧,帶著凌風,我們一起走,去很遠很遠誰也找不到我們的地方。

那時候他太遲鈍,根本聽不懂。

她還在生病,怎麼可以說走就走…

於是每一次,當她跪在床上死拽著他的手,哭著一遍遍求,直到醫生趕來把她拉開打下鎮定劑,他只能像五歲的霍凌風一樣,呆呆的站在一邊看。

看她掙扎看她哭喊,看她消瘦得再也看不出當年柔和清婉的模樣,在她只有他唯一一個依靠的時候,他太小太笨拙,他甚至覺得她是認錯了人…

後來他去找過方耀文,他卻不願來見她。

霍家的人也很少來,當時霍岷忙著侵吞義信,莫錦雲忙著勾引姐夫,莫舟山夫婦每次來莫錦心都發病,拿起一切能拿的東西往外摔,久而久之,他們也不再來。

到最後,連霍凌風都不來了。

他還小,不能總讓他看到那麼嚇人的東西。

而且他的小姨馬上就要嫁給他爸爸了,他要做花童,忙著彩排,沒有時間。

所以最後的那段日子,只剩下了他。

唯有他陪在她身邊,就像當年最初的時光裡,只有她一個人,陪在他身邊一樣。

她每天清醒的時間已經越來越少,大多數時候她已經認不出他是誰。

這樣的病太壓抑,他跟著一步一步陷入黑暗。

他手足無措,看著她一天天崩壞,毫無辦法…

直至那年冬日,她生日快到了。

那一天是個有陽光的日子,療養院裡空調開得很足,光亮透進來,讓人覺得溫暖。

那段時間迴光返照一般,她開始慢慢變得平靜,甚至恢復了些食慾,看著健康了很多。

那天他去,很難得她神智清醒。

當時她躺在病床上,蓋著白被子,穿著病號服,眼神裡是澄淨柔和的光,她說阿城,我有事求你。

他坐在床頭,盯著她的眼,她看上去很好,讓他有了信心。

他點頭。

然而接著她卻說,如果,我只是說如果,哪一天我熬不住先走了,你能不能答應我,幫我好好照顧凌風。

就像當初我照顧你一樣照顧,你好好的教他,教他彈琴,教他畫畫,教他懂道理,給他買很多很多的書,照顧他,直到他好好長大,可不可以?

這樣的話就像遺言,他忍不住皺眉。

然後她就笑了,牽起嘴角的時候,下巴看著愈發削尖,笑著她說阿城,對不起,讓你跟著難過了…

她總是這樣,無論發生什麼,都首先為他人著想。

明明用著那樣一張憔悴的臉,看著他,眼神卻像是要努力保護他一生般堅強。

他只能搖頭。

搖頭之後,他應下那個請求,只是那個時候,她可能已經聽不到了。

她又開始哼那首歌。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隨。

蟲兒飛,蟲兒飛。

你在思念誰…

溫暖的曲調,當年合著男孩指尖輕柔的吉他聲,唱得幸福又動人。

如今,她唱一次,流次淚,那吉他蒙塵,她思念的人在她最需要的時候離開,遠遠去了大洋彼岸。

她卻仍在唱——

蟲兒飛,花兒睡,

一雙又一對才美。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東南西北…

腦海之中,魔音般的調子纏繞,在這樣漆黑的夜裡,一點都不美好。

靠上床頭,黑暗中霍城睜著眼,那雙眼底古水無波,這是他心底最不為人知的一面,是他一輩子都揹負的枷鎖…

當初是他太軟弱,自己都快崩潰了,根本顧不上霍凌風。

為了自己,他違背諾言丟下她年僅六歲的孩子,遠走他鄉整整七年。

直至回頭,當年莫錦心最疼愛的寶貝已經長成了個惡魔,陰沉無禮,冷血扭曲!

他身上再也看不出一點點當年莫錦心的影子,他甚至恨他,也恨他過世多年的母親…

而他,在這條路上他一步錯,步步錯。

多年來,他死死守著霍凌風的命,至今如此。

就好像只要他活著,無論活得多麼垃圾,他都還有那麼一丁點,對得起當年這段被他親手葬送的恩情。

這是他的選擇,無論對錯。

期間死過很多人…

他不是好人,能阻止的他盡力阻止了,發生過的,他也不會悲天憫人。

他只是一樣樣記在心底,午夜夢迴的時候記得自己是多麼的骯髒而卑劣,那是他揹負血債,死也洗脫不掉的罪孽。

這一刻,當埋藏至深的記憶奔湧而來,有一刻,他忽然覺得可笑。

他這樣的人,自出生在霍家,長在義信,他早已在黑水裡浸透了,又何談什麼救贖,他根本不值得。

想著的下一秒,他拿起手機來,整整五分鐘過去了,安潯依舊沒有回覆。

幽冷的光亮印上他的眉目,恢復沉靜之後,那裡幽深一片,黑霧沉沉。

他打開輸入框,打下幾個字。

他說,安安,我…

然後根本不知道要說什麼。

我很想你麼?…

他刪了那個“我”字,盯著她的名字看了很久,繼而打出一個“你”。

你回來吧?…

似乎這也不該他再來說。

手機這頭,猶豫間,陷入了全然的沉默。

另一頭,同樣的黑暗中,盯著屏幕,冷冰冰的兩個字,安潯看了很久。

她不會告訴他,這是她設想過的所有答案裡,最糟糕的那個。

愧疚。

那一刻,就彷彿對面那黑暗中的情緒都藉由這一句,自身邊瀰漫開來。

她甚至可以想象得到,當他打下這兩個字的時候,幽光映入的眼底,那漠然的情緒。

她對他的瞭解,遠比他知道的要多很多。

無需他再多言語一句,她已是能全然猜到這兩個字背後隱射的所有。

在靜默了許久之後,安潯飛快打下了一行字。

彼時,城市中心,與老城區隔江相望的彼岸,屹立在江邊的大平層小區,全然隱匿在暗夜之中。

漆黑沉寂的臥室中,盤坐床頭盯著手機已經過了很久,眉眼輕垂的時候,他終是寫完一句話,沒等發出去,忽然手機一震,收到了一條新消息。

【那為了讓我回頭,你能做到如何呢?是否只要我能回到你身邊,你什麼都願意接受,什麼都願意做?】

她如是說。

輕柔的一個小氣泡,飄在半空中。

換一個語氣讀出來,甚至能有一種小女生撒嬌起來軟軟綿綿的味道。

霍城頓住。

同一個屏幕下方,輸入框裡,他編輯好的話還未發出。

他說,安安,半月之期,我只等一個我要的結果,我絕對不可能放手。

那一句分明是威脅,自我厭棄糾纏著無盡思念,他腦袋一熱就寫了,此刻看到回覆,指尖麻了一下,他立即刪除,趕忙重新編輯了一句。

兩人默默無聲的交流,裡頭含著的情緒太多,太沉悶。

躺在鬆軟的大床中央,friday打了個哈欠,懶得再看這出啞劇,把頭埋在前爪裡睡了過去。

這一次的回覆卻很快,手機即刻亮起來。

【什麼都可以。】

他急急回覆一句。

她眸中幽光流轉,直至看到下一句。

他說——

不惜一切代價。

這一夜,承諾來得太快,一切,就像是個陷阱。

她知道如何挑動他的情緒,亦知道自己想要怎樣的答案,最後她終於得到他一句承諾,不管他是否真的知道,這句承諾背後,他可能付出的代價是什麼。

她對他的瞭解,遠比他知道的要多得多。

相比之下,他對她的瞭解,卻只是冰山一角。

天光乍亮的時候,安潯扯了被單爬起來,隨意裹了裹去了外間。

晨光在遠遠的天邊彌散,將冰冷的房間籠上一層灰濛的霧,她站在霧色中央,盯著牆上那張黑白照片。

那是一張遺像,所以是黑白的。

上頭的女孩擺著最柔美的姿態,雖然笑著,卻看不出絲毫的美好來。

當她只能這樣笑著,當她的小紫只能這樣笑著的時候,她又如何能安安心心的,談她的戀愛呢?

淡淡凝望著牆上女孩溫柔的眉眼,片刻安潯拿起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她還在意莫錦心麼?

也許是的。

即便那夜他所有的話她都相信,她也確然知道了這個女人在他心裡的分量。

若那是一份戀心,可能還有被取代的一天。

只是若那是一份愧疚,恐怕他這一生都不可能遺忘。

她想,今夜,她終是為他也為自己找到了癥結所在。

解開這個結,她就放下莫錦心回到他身邊。

解開這個結,她就放下所有,回到他身邊。

哪怕這意味著破碎他唯一的寄託,斬斷他僅剩的念想,哪怕她需要揹負這個秘密,瞞上他一輩子。

電話響過兩聲被接起。

是他自己說的,不惜一切代價——

“準備一下,我要殺霍凌風。”

------題外話------

霍城伸手揉了揉眼,忽然福祉靈犀,他一瞬想起來無論那小字寫得是什麼,發來短信的只可能是安潯!

猛得一激靈,連背上都起了一層冷汗,霍城瞬間嚇醒!

指紋識別進入主界面,他翻身起來手忙腳亂點開短信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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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娜桑抱歉,今天下午去和貸款公司周旋了,晚上開始碼字只寫了5000,明天最後一天了,萬更走起,求個票票。

而且大家可能看出來了明天是相愛相殺咳咳,所以肯定寫不到福利了,白努力一把趕劇情,福利推遲到四月初(づ ̄3 ̄)づ╭?~

另外白想和大家討論一句,你們覺得,安潯殺了霍凌風,然後瞞霍城一輩子,是個好的選項麼?如果不是,她又能如何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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