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 桃花上門故人逢(上)

重生之淺笑傾城·魚也千吟·6,199·2026/3/26

075 桃花上門故人逢(上) 就在此刻,包成龍已決定將這三人放入比世家出身的四大公子還可怕之列。 因為這三個年輕人沒有家世沒有來歷,找不到他們的根,要想找到他們的弱點,並不容易。 包成龍瞅著他們,眼眸幾變之後,便哈哈地大笑起來。 笑罷,他點點頭,“不錯,你們說對了,老夫正是有此意。” 竟然敢承認,風雲雨三人不得不佩服,不過,他們沒有問出心中最想知道的問題。 目的呢? 雖然只是三個字。 他們猜得出至少有一部分原因也是為了生長聖靈果的地方,但還有別的原因呢? 他們沒問,問了別人也不會說,問了只是鬧大笑話而已。 包成龍卻又接著他們前邊的話說道:“第一樓身後的的人物棘手,明王東陽明成,沒想到吧?” 淡如風面色淡淡,似乎並不驚訝包成龍所說,這反是包成龍挑眉驚奇了。 “去年西陵世家大會,明王攜玉小雙出現……”淡如風表情平靜地解釋。 當風雲雨三人從神龍閣大宅出來,黃昏已是來臨,夕陽餘輝將漫天的雲朵染成了紅色,一朵朵的紅雲,飄浮天際,煞是壯觀好看。 “看來接近玉小雙的人都是各懷目的,入幕之賓的動機絕不單純。”白白雲撫著肚子,“好餓。” 淡如風看著前方有間酒樓,便招呼兩位損友往那頭去,嘴裡說道:“這事沒這麼簡單,那玉小雙身上必然還藏有什麼重要的秘密。” “我猜也是。本來這個招親奪寶大會就舉辦得奇怪,想得到美人與珍果,首先還得先替美人報仇。”秦天雨贊成地道:“可這能殺死玉錦風的人物可不簡單,要報仇就別想有命活。光是美人與珍果還不值得眾人捨棄性命,這裡面定還會有其他更吸引人的秘密才對。” 三人已走到酒樓前,撲鼻的酒香,令白白雲差點兒一步就衝進去,不過,三人討論這麼重要的事,可不適合在酒樓裡說。 於是白白雲回頭快速地問道:“你想到了什麼?” 對著秦天雨問完,眼珠子卻已轉向了淡如風。 淡如風任白白雲看了半天,方才說道:“大概是為了引一個人或是一件事出現吧。” 這玉小雙以自己為餌,到底是為了誰先不管,但玉小雙這份膽識卻也同樣令人吃驚,她心裡到底藏有什麼樣的秘密?居然忍辱多年,最後又是為了什麼? 這麼看來,玉小雙著實也是一個可怕的人。 白白雲與秦天雨此時已是禁不住酒香的勾引,舉步徑直邁上酒樓的臺階。 淡如風則微仰頭不經意地看了一眼酒樓的招牌,清眸立即微閃了一下。 如意酒樓! 居然走到她的地盤上了。 不過,他並未多語,也跟著向門口走去。 當先直衝的白白雲,一個大步衝入門內,店裡的夥計也機靈,看到白白雲一臉飢餓樣,快速地將人就領到了就近的桌旁。 點菜下單上菜,動作麻利,乾淨利索,看得人心裡爽利極了。 白白雲是狼吞虎嚥地開動,秦天雨則不緊不慢地執起筷箸,不過,瞧見淡如風在堂上四望,臉上似有淡淡的失望。 於是他便故意問道:“看到了嗎?” 淡如風搖搖頭,淡淡地瞟了他一眼。 秦天雨便知道,人家可沒上當,脫口暴答案啊。 “看什麼?”白白雲口含食物,含糊不清地問道。 淡如風已收回情緒,嘻笑道:“看看今日我們能不能吃到似曾相識的食物。” “嘻,這似曾相識的食物多了去,偌——每樣都是……”白白雲不以為然地道。 秦天雨卻是心中一動,抬頭方要伸手招呼夥計來問,就看見夥計捧著一道蓋著罩子的菜餚過來。 罩子上明晃晃地寫著兩佧字——如意。 他眼裡閃過瞭然,心中微嘆,自古多情多遺憾! 心生感慨未退,那夥計竟已來到跟前,將菜餚放在桌上。 白白雲立即大叫了起來,“夥計,我們點的菜上完了,你送錯了。” 夥計笑容滿面,樂呵呵地道“沒錯,客倌,這是本店的招牌菜,東家免費送給客倌品嚐。” 淡如風一愣,一喜,問道,“你們東家也在?” 夥計笑呵呵地道:“東家吩咐小的送菜過來,就走了。” 淡如風一聽,心中有說不出的失望。 他就想要弄清她與歐陽明月訂親的原因,而且接下來,他與四大公子即將對立,他必須找她談談。 可她,似乎在躲著他。 一旁,夥計已將罩子拿開,一隻香酥滑嫩的烤雞, 白白雲立即哇哇怪叫,因為那隻烤雞不是一隻普通的烤雞,那隻烤雞的爪子上,吊著一個紅牌,這個紅牌,他記得,他父親偷食的烤雞上掛過。 綠都,如意酒樓,西陵淺! 這下,他也明白了,他同情地看著淡如風,西陵淺居然避而不見,完全不象當初自動找上門來。 淡如風被白白雲盯了半天,卻面不改色,淡淡地道:“你不會是才發現哥哥長得帥吧?” 白白雲哼哼了兩聲,“哥哥是怕你小子傷心,看看你是不是需要人安慰,哥哥打算出租肩膀讓你靠一靠。” “傷心倒是不會,最多是半夜站在院子裡吹吹風而已。”秦天雨冷酷地道,“多準備幾根手帕就行了。” 淡如風似笑非笑地望著兩位損友,“兩位小弟情深義重,我會記住,以後我必會為你們提供肩膀和手帕,放心。” 白白雲立即打了一個寒顫,“那是娘們才要的東西。” “敬謝不敏。”秦天雨淡淡地道。 三人插科打諢,說說笑笑,酒足飯飽,心滿意足地起身,離開酒樓。 依舊是淡如風先行,白白雲跟著,秦天雨墊後。 淡如風已先走到門外立等,而白白雲也踱著方步,欲跨出門檻。 這時,從酒樓裡面歪歪斜斜、跌跌撞撞地閃出一個人來。 速度很快,竟與白白雲同時跨出門檻,白白雲赫然之間並未留意,可跟在後面的秦天雨卻是被嚇了一大跳。 只見這個閃出的人,年紀五六十歲,一副落魄老漢的樣,腳步踉蹌,似喝醉般,眼見二人就要在門口擠在一起,偏偏在擦門而過時,老漢身體恰巧一晃,斜斜地從白白雲與門板之間的狹小縫兒交錯而過。 秦天雨頓時微怔了一下,這縫隙兒,就是沒喝酒的人要過,都還會相互碰著,而這醉老漢卻一絲兒沒觸及地透過了。 他一臉驚訝地看著那落魄老頭,下意識地抬頭,便見淡如風已攔在了落魄老頭的前頭,表情凝重。 而那醉老漢被一人影阻攔,便滿口醉意地道,“讓……讓開,老漢我……我要回……回家。” 說著,他的雙手還不斷地上下揮舞,身子一會兒左,一會兒右地跌撞搖晃,仿似一不留神,就會一跤摔倒趴下般。 已跨出門口的白白雲,看著這老漢滿身醉態,忍不住上前說道:“喂!沒事吧,淡小子?你攔他幹啥?就一個喝醉的老頭,而且他剛才也沒撞到我……” “你昏頭了。”淡如風罵道:“著了人家的道了都不知道!” 白白雲吃了一驚,著了人家的道?他還真不知道。 秦天雨也是疑惑不解,落魄老漢從頭到尾的動作他是看著的,卻沒瞧見他對白白雲什麼時候動了手。 不過,淡如風說著了人家的道,那白白雲就真的是著了人家的道,淡如風絕對不會拿這種事來開玩笑。 白白雲亦是如此想法,他定睛將那個落魄老漢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隨即,他大叫起來,“潦倒秀才——史櫝叔!” 秦天雨亦是認出了落魄老漢。 這老頭十分難纏,一根筋似的,也不知是裝的還真是一根筋,總之,會將人纏到忍無可忍,自願一頭撞死。 因為潦倒秀才的乾坤十指,翻雲覆雨,逼得人無處可逃。 那左右歪斜飄晃的落魄老漢,立即承認道:“不錯,正是老夫!” 一雙醉酒的招子已不再蒙朧迷離,變得湛湛有神,深邃透亮。 淡如風嘴角微勾,笑了起來,“史前輩方才對我們的朋友出手,不知我們有哪裡得罪前輩了?” 史櫝叔嘿嘿笑著,“沒哪裡得罪,只不過是想試試昨夜破了醉風傘的年輕後輩是如何了得。” “嘿嘿……”白白雲又將史櫝叔上下打量了半晌,方道:“不知史前輩試得的結果怎麼樣?” 他說話時可是一點看不出著人家道的痕跡,講話依舊梆梆響,洪亮有力。 史櫝叔眼裡寒光一閃,驚訝地道:“你沒有傷?” “受傷?”白白雲動了動手腳,活動了一下筋骨,嘿笑道:“一點事都沒有。可能是你酒醉看花了眼。” 史櫝叔臉色立即變得有些難看。 可是他方才明明有動手腳,怎麼會一點事都沒有? 乾坤十指,翻雲覆雨,這可不是說著玩的。 這下丟臉丟大了。 他扭頭就走。 不過,身方動,面前又已多了兩條人影。 史櫝叔看著眼前這三個年輕人,方才對方所施展的輕功,根本未見人家有動作,人就已立於跟前,頓時心中驚駭無比。 不過,臉上卻是半絲不露,他淡淡地道:“三位意欲如何?” 淡如風笑道:“聽聞一枕夢君閣的小雙姑娘人品才貎傾天下,不知可否請史前輩在小雙姑娘面前託個情,讓我等一見芳容。” 史櫝叔雙眼一閃,冷嘿道:“這麼說來,三位是來參加招親奪寶大會的?” 淡如風聳聳肩,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史櫝叔鼻子哼了一聲,“你們自有鎮北府的引薦參加大會,何必多此一舉?” “我等仰慕小雙姑娘,哪裡等得一個月。”秦天雨笑道。 史櫝叔上上下下把這三個年輕人再仔細打量一遍,半晌後,方道:“老夫為你們引薦,不過……” “前輩請說。”淡如風笑道。 “你們得告訴老夫,誰跟你們說的我?” “嘿嘿,這還用問,知道你與小雙姑娘關係的人,不就那麼幾個。”白白雲道。 史櫝叔目光閃了一下,想到之前他們出來的地方,“包成龍!” “史前輩一猜就中。”秦天雨笑道,“令人佩服。” 史櫝叔哼了一聲。他是玉小雙跟前的管家、護衛,知道的人並不多,因為他總是隱身暗處,很少出面。 “明日申時到一枕夢君閣。”史櫝叔丟下這句話,便又搖搖晃晃地走了。 直到他歪斜的身子不見影,白白雲才吁了一口氣,抬頭,卻見淡如風盯著他的肚子看。 “啥?哥哥的肚子開花了,這麼好看?”白白雲笑嘻嘻地道。 “啥時你的肚子變成鋼筋鐵骨做的了?”史櫝叔伸手的那一下,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是著著實實地點了下去。 白白雲嘿嘿直笑,“這可是我進山修行三個月的收穫。”他指指肚子,“一塊軟甲而已。” 淡如風聞言哈哈一笑,“好,實在是好東西。”他拍拍白白雲的肩膀,“得好好利用啊。” 秦天雨笑道:“他可不會浪費。”指指白白雲的雙手,“手上還戴著一副呢。” “當然,可惜就那麼一點兒,否則把全身上下都穿上,哥哥我可就超級無敵了。”白白雲揮揮手道。 三個人一路說說走走,往鎮北府走去。 大將軍府景院。 歐陽明月正在練功房的一張玉床上打坐,這張玉床相較於睡覺用的床來看不是很大,但對於整張床都是上好玉質的床來說,實在是大得驚人。 玉床打坐,歐陽世家經脈訓練最好的方法。 此刻他緩緩地呼了一口氣,結束打坐,起身,下床,走到一邊的桌上倒水,同時,朝門外道了一聲,“進來吧。” 一個身著深藍布衣,袖口處有著奔騰小獸的老者推開門,畢恭畢敬地走了進來。 “公子。”他朝歐陽明月打了一個拱,“風雲雨三人昨夜破了醉風傘後,受傷的包楚楚被帶回了鎮北府救治,下午他們就將包楚楚送回了神龍閣大宅,於黃昏時分出來。”藍衣老者緩慢而平穩地說道:“在如意酒樓吃飽出來的時候,碰上了史櫝叔……” 歐陽明月眉一挑,“結果如何?” “史櫝叔暗算失手,風雲雨趁機要史櫝叔託個人情,給明日申時到一枕夢君閣見玉小雙。” 歐陽明月輕哼了一聲,“這三個人到京城才沒兩天,倒是忙碌得很,又見了人又辦了事。”眼眸閃了閃,“這三人不可小覷。” “屬下以為,這三個終究會成為心腹大患,不如及早除去。”老者察言觀色,立即明白歐陽明月之意。 “方先生之意……”歐陽明月眉一挑,“方先生有話不妨直說。” 方先生方不圓嘿嘿一笑,“屬下以為四大公子聯手,不過是表面而已,其他公子都已各有打算,公子也不能不留一手。” 歐陽明月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昨夜包楚楚身中十幾枚暗器,這暗器入體,非得功力深厚之人動手施救不可,這傻妞還當真以為是女人動手施救,其實動手救她的是淡如風那小子,而她對姓淡的心生有好感。” 歐陽明月沉吟了一會,隨即眼睛一亮,他朝方不圓點點頭,“好,我知道了,你先退下。” 方不圓走後,歐陽明月表情若有所思地坐著,手指關節輕敲著桌面。 半晌,他臉上的一出現一道陰狠,他吩咐人去請西陵淺後,想了想離屋去了主院雅和苑。 歐陽明月一見歐陽青與青夫人,便直接開口說道:“我要讓西陵淺親自出馬辦一件事。” 青夫人見狀,便笑道:“她是你的未婚妻,你們小倆口商量就好。淺兒為了嫁給你,連婚事都自己做主,不等西陵夫人回來商量,你讓她做事,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歐陽明月聞言,心中有一絲得意,原本他以為西陵淺對這樁婚事並沒興趣,卻沒料如今急的人卻是她,西陵夫人一直出門在外未回,西陵淺便告訴青夫人,親事由歐陽府自己定便可,於是親事的三媒六聘都沒進行,而西陵淺卻是一句意見都沒有。這不是急著嫁是什麼! 對這個女人,他真是又氣又恨又矛盾。想他少年得志又氣宇軒昂,搶著嫁給他的女人多的是……偏偏他好似被家裡強迫要娶她。 他明白自己喜歡的真是她,更感念她從前對他的勸導,才有了今日他的成就。 可她從頭至尾,對他總是擺著一副高傲的姿態,氣得他咬牙切齒,夜醒難眠。 有時真是恨不得把親事給毀了,看看她是不是會吃驚,可又怕真提出,她果真不嫁了,他又後悔。 她的態度實在讓他心裡極度不平衡得很,總想找個機會挫挫她的銳氣,更想若她不與他一條心,不為他犧牲,不與他出生入死,不幫他成就大事,他一定要給她點顏色看看。 因此,聽了青夫人的話,心中的得意也是一閃而逝,隨即臉色又沉了下來。 歐陽青則慎重地看著他,“明月打算做什麼?”他明白,歐陽明月如此專門告訴他們的事,並不會簡單。 “爹應該已知道風雲雨三人這兩日在京城的事。” 歐陽青點點頭。 “我想利用包楚楚對淡如風的好感。” “你打算怎麼做?” “用淡如風引包楚楚入甕,以包楚楚鉗制住包成龍,這樣包成龍投鼠忌器,就不敢輕舉妄動。” “淡如風不可能聽我們的。” “所以,就必須派人去抓他。” “可要對付他們三人,我們手上拿不出這樣的人。” 歐陽明月輕哼一聲,“所以才會讓西陵淺出馬。” “她的武功能行?” “哼,不行她就自己想辦法,女人對付男人有天生的優勢不是嗎?”歐陽明月有種自虐的報復感。 “啊——?!”青夫人一旁聽這父子二人的對話,立即明白地驚呼起來,“明月,你竟然讓淺兒這樣去對付三個男人?這好像不太……” “哼,她想成為我歐陽家的女主人,就得為歐陽家作出貢獻!”歐陽明月先是冷哼一聲,隨即又大笑道:“而且她不做出犧牲,可沒這麼容易嫁到歐陽家來。” 歐陽青點點頭,“的確,為了我們的計劃,也只有讓她出馬。”淺淺一笑,顛倒眾生,相信是男人都會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青夫人望著歐陽明月,一嘆,“她不會這麼容易答應。” 歐陽明月冷哼,“不答應?不答應這歐陽家的媳婦她也別想當,正好我還不知道如何安置玉小雙,她不答應就更好。” “明月!”青夫人聽得歐陽明月之意,嚇了一跳,“你不會是故意的吧?你真想娶玉小雙?她再怎麼說都是在青樓待過。” “婦人之見,為了成就大事,這種小節無須計較,便何況,只要我們目的一達到,這女人根本就不是問題。” 青夫人一聽,眉微皺了一下,不過稍晌就放了下來,“你們爺倆自己的事,我不干涉。” 歐陽明月此刻的臉上很興奮,他期待看到西陵淺一臉的驚愕。 只是,西陵淺面無表情的應承,反是他一臉的驚愕。 淡如風、白白雲、秦天雨一早起來,慢悠悠地踱出房門,才到門外,就看見那個黑臉程展鵬從院外衝了進來。 “淡公子,你可起來了。” 淡如風笑道:“怎麼?展鵬公子有事找在下?” 程展鵬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奇怪,“不是我……是一位姑娘,一早就在會客廳裡等著。” 姑娘?淡如風怔了一下。 ------題外話------ 這幾日真是更不了多少字了,偶要申明:本以為放假,偶也回來了,可以安心地碼字,可是……家裡實在沒清閒下來,親朋好友往來不斷,偶只好更多少傳多少。 親們,見涼啊! ps:謝謝投給偶票票的親們: 若水odlia、asdfjkl09118、shirleylxy、cnn2005、xibaobao2006、gujuang、麼麼~

075 桃花上門故人逢(上)

就在此刻,包成龍已決定將這三人放入比世家出身的四大公子還可怕之列。

因為這三個年輕人沒有家世沒有來歷,找不到他們的根,要想找到他們的弱點,並不容易。

包成龍瞅著他們,眼眸幾變之後,便哈哈地大笑起來。

笑罷,他點點頭,“不錯,你們說對了,老夫正是有此意。”

竟然敢承認,風雲雨三人不得不佩服,不過,他們沒有問出心中最想知道的問題。

目的呢?

雖然只是三個字。

他們猜得出至少有一部分原因也是為了生長聖靈果的地方,但還有別的原因呢?

他們沒問,問了別人也不會說,問了只是鬧大笑話而已。

包成龍卻又接著他們前邊的話說道:“第一樓身後的的人物棘手,明王東陽明成,沒想到吧?”

淡如風面色淡淡,似乎並不驚訝包成龍所說,這反是包成龍挑眉驚奇了。

“去年西陵世家大會,明王攜玉小雙出現……”淡如風表情平靜地解釋。

當風雲雨三人從神龍閣大宅出來,黃昏已是來臨,夕陽餘輝將漫天的雲朵染成了紅色,一朵朵的紅雲,飄浮天際,煞是壯觀好看。

“看來接近玉小雙的人都是各懷目的,入幕之賓的動機絕不單純。”白白雲撫著肚子,“好餓。”

淡如風看著前方有間酒樓,便招呼兩位損友往那頭去,嘴裡說道:“這事沒這麼簡單,那玉小雙身上必然還藏有什麼重要的秘密。”

“我猜也是。本來這個招親奪寶大會就舉辦得奇怪,想得到美人與珍果,首先還得先替美人報仇。”秦天雨贊成地道:“可這能殺死玉錦風的人物可不簡單,要報仇就別想有命活。光是美人與珍果還不值得眾人捨棄性命,這裡面定還會有其他更吸引人的秘密才對。”

三人已走到酒樓前,撲鼻的酒香,令白白雲差點兒一步就衝進去,不過,三人討論這麼重要的事,可不適合在酒樓裡說。

於是白白雲回頭快速地問道:“你想到了什麼?”

對著秦天雨問完,眼珠子卻已轉向了淡如風。

淡如風任白白雲看了半天,方才說道:“大概是為了引一個人或是一件事出現吧。”

這玉小雙以自己為餌,到底是為了誰先不管,但玉小雙這份膽識卻也同樣令人吃驚,她心裡到底藏有什麼樣的秘密?居然忍辱多年,最後又是為了什麼?

這麼看來,玉小雙著實也是一個可怕的人。

白白雲與秦天雨此時已是禁不住酒香的勾引,舉步徑直邁上酒樓的臺階。

淡如風則微仰頭不經意地看了一眼酒樓的招牌,清眸立即微閃了一下。

如意酒樓!

居然走到她的地盤上了。

不過,他並未多語,也跟著向門口走去。

當先直衝的白白雲,一個大步衝入門內,店裡的夥計也機靈,看到白白雲一臉飢餓樣,快速地將人就領到了就近的桌旁。

點菜下單上菜,動作麻利,乾淨利索,看得人心裡爽利極了。

白白雲是狼吞虎嚥地開動,秦天雨則不緊不慢地執起筷箸,不過,瞧見淡如風在堂上四望,臉上似有淡淡的失望。

於是他便故意問道:“看到了嗎?”

淡如風搖搖頭,淡淡地瞟了他一眼。

秦天雨便知道,人家可沒上當,脫口暴答案啊。

“看什麼?”白白雲口含食物,含糊不清地問道。

淡如風已收回情緒,嘻笑道:“看看今日我們能不能吃到似曾相識的食物。”

“嘻,這似曾相識的食物多了去,偌——每樣都是……”白白雲不以為然地道。

秦天雨卻是心中一動,抬頭方要伸手招呼夥計來問,就看見夥計捧著一道蓋著罩子的菜餚過來。

罩子上明晃晃地寫著兩佧字——如意。

他眼裡閃過瞭然,心中微嘆,自古多情多遺憾!

心生感慨未退,那夥計竟已來到跟前,將菜餚放在桌上。

白白雲立即大叫了起來,“夥計,我們點的菜上完了,你送錯了。”

夥計笑容滿面,樂呵呵地道“沒錯,客倌,這是本店的招牌菜,東家免費送給客倌品嚐。”

淡如風一愣,一喜,問道,“你們東家也在?”

夥計笑呵呵地道:“東家吩咐小的送菜過來,就走了。”

淡如風一聽,心中有說不出的失望。

他就想要弄清她與歐陽明月訂親的原因,而且接下來,他與四大公子即將對立,他必須找她談談。

可她,似乎在躲著他。

一旁,夥計已將罩子拿開,一隻香酥滑嫩的烤雞,

白白雲立即哇哇怪叫,因為那隻烤雞不是一隻普通的烤雞,那隻烤雞的爪子上,吊著一個紅牌,這個紅牌,他記得,他父親偷食的烤雞上掛過。

綠都,如意酒樓,西陵淺!

這下,他也明白了,他同情地看著淡如風,西陵淺居然避而不見,完全不象當初自動找上門來。

淡如風被白白雲盯了半天,卻面不改色,淡淡地道:“你不會是才發現哥哥長得帥吧?”

白白雲哼哼了兩聲,“哥哥是怕你小子傷心,看看你是不是需要人安慰,哥哥打算出租肩膀讓你靠一靠。”

“傷心倒是不會,最多是半夜站在院子裡吹吹風而已。”秦天雨冷酷地道,“多準備幾根手帕就行了。”

淡如風似笑非笑地望著兩位損友,“兩位小弟情深義重,我會記住,以後我必會為你們提供肩膀和手帕,放心。”

白白雲立即打了一個寒顫,“那是娘們才要的東西。”

“敬謝不敏。”秦天雨淡淡地道。

三人插科打諢,說說笑笑,酒足飯飽,心滿意足地起身,離開酒樓。

依舊是淡如風先行,白白雲跟著,秦天雨墊後。

淡如風已先走到門外立等,而白白雲也踱著方步,欲跨出門檻。

這時,從酒樓裡面歪歪斜斜、跌跌撞撞地閃出一個人來。

速度很快,竟與白白雲同時跨出門檻,白白雲赫然之間並未留意,可跟在後面的秦天雨卻是被嚇了一大跳。

只見這個閃出的人,年紀五六十歲,一副落魄老漢的樣,腳步踉蹌,似喝醉般,眼見二人就要在門口擠在一起,偏偏在擦門而過時,老漢身體恰巧一晃,斜斜地從白白雲與門板之間的狹小縫兒交錯而過。

秦天雨頓時微怔了一下,這縫隙兒,就是沒喝酒的人要過,都還會相互碰著,而這醉老漢卻一絲兒沒觸及地透過了。

他一臉驚訝地看著那落魄老頭,下意識地抬頭,便見淡如風已攔在了落魄老頭的前頭,表情凝重。

而那醉老漢被一人影阻攔,便滿口醉意地道,“讓……讓開,老漢我……我要回……回家。”

說著,他的雙手還不斷地上下揮舞,身子一會兒左,一會兒右地跌撞搖晃,仿似一不留神,就會一跤摔倒趴下般。

已跨出門口的白白雲,看著這老漢滿身醉態,忍不住上前說道:“喂!沒事吧,淡小子?你攔他幹啥?就一個喝醉的老頭,而且他剛才也沒撞到我……”

“你昏頭了。”淡如風罵道:“著了人家的道了都不知道!”

白白雲吃了一驚,著了人家的道?他還真不知道。

秦天雨也是疑惑不解,落魄老漢從頭到尾的動作他是看著的,卻沒瞧見他對白白雲什麼時候動了手。

不過,淡如風說著了人家的道,那白白雲就真的是著了人家的道,淡如風絕對不會拿這種事來開玩笑。

白白雲亦是如此想法,他定睛將那個落魄老漢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隨即,他大叫起來,“潦倒秀才——史櫝叔!”

秦天雨亦是認出了落魄老漢。

這老頭十分難纏,一根筋似的,也不知是裝的還真是一根筋,總之,會將人纏到忍無可忍,自願一頭撞死。

因為潦倒秀才的乾坤十指,翻雲覆雨,逼得人無處可逃。

那左右歪斜飄晃的落魄老漢,立即承認道:“不錯,正是老夫!”

一雙醉酒的招子已不再蒙朧迷離,變得湛湛有神,深邃透亮。

淡如風嘴角微勾,笑了起來,“史前輩方才對我們的朋友出手,不知我們有哪裡得罪前輩了?”

史櫝叔嘿嘿笑著,“沒哪裡得罪,只不過是想試試昨夜破了醉風傘的年輕後輩是如何了得。”

“嘿嘿……”白白雲又將史櫝叔上下打量了半晌,方道:“不知史前輩試得的結果怎麼樣?”

他說話時可是一點看不出著人家道的痕跡,講話依舊梆梆響,洪亮有力。

史櫝叔眼裡寒光一閃,驚訝地道:“你沒有傷?”

“受傷?”白白雲動了動手腳,活動了一下筋骨,嘿笑道:“一點事都沒有。可能是你酒醉看花了眼。”

史櫝叔臉色立即變得有些難看。

可是他方才明明有動手腳,怎麼會一點事都沒有?

乾坤十指,翻雲覆雨,這可不是說著玩的。

這下丟臉丟大了。

他扭頭就走。

不過,身方動,面前又已多了兩條人影。

史櫝叔看著眼前這三個年輕人,方才對方所施展的輕功,根本未見人家有動作,人就已立於跟前,頓時心中驚駭無比。

不過,臉上卻是半絲不露,他淡淡地道:“三位意欲如何?”

淡如風笑道:“聽聞一枕夢君閣的小雙姑娘人品才貎傾天下,不知可否請史前輩在小雙姑娘面前託個情,讓我等一見芳容。”

史櫝叔雙眼一閃,冷嘿道:“這麼說來,三位是來參加招親奪寶大會的?”

淡如風聳聳肩,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史櫝叔鼻子哼了一聲,“你們自有鎮北府的引薦參加大會,何必多此一舉?”

“我等仰慕小雙姑娘,哪裡等得一個月。”秦天雨笑道。

史櫝叔上上下下把這三個年輕人再仔細打量一遍,半晌後,方道:“老夫為你們引薦,不過……”

“前輩請說。”淡如風笑道。

“你們得告訴老夫,誰跟你們說的我?”

“嘿嘿,這還用問,知道你與小雙姑娘關係的人,不就那麼幾個。”白白雲道。

史櫝叔目光閃了一下,想到之前他們出來的地方,“包成龍!”

“史前輩一猜就中。”秦天雨笑道,“令人佩服。”

史櫝叔哼了一聲。他是玉小雙跟前的管家、護衛,知道的人並不多,因為他總是隱身暗處,很少出面。

“明日申時到一枕夢君閣。”史櫝叔丟下這句話,便又搖搖晃晃地走了。

直到他歪斜的身子不見影,白白雲才吁了一口氣,抬頭,卻見淡如風盯著他的肚子看。

“啥?哥哥的肚子開花了,這麼好看?”白白雲笑嘻嘻地道。

“啥時你的肚子變成鋼筋鐵骨做的了?”史櫝叔伸手的那一下,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是著著實實地點了下去。

白白雲嘿嘿直笑,“這可是我進山修行三個月的收穫。”他指指肚子,“一塊軟甲而已。”

淡如風聞言哈哈一笑,“好,實在是好東西。”他拍拍白白雲的肩膀,“得好好利用啊。”

秦天雨笑道:“他可不會浪費。”指指白白雲的雙手,“手上還戴著一副呢。”

“當然,可惜就那麼一點兒,否則把全身上下都穿上,哥哥我可就超級無敵了。”白白雲揮揮手道。

三個人一路說說走走,往鎮北府走去。

大將軍府景院。

歐陽明月正在練功房的一張玉床上打坐,這張玉床相較於睡覺用的床來看不是很大,但對於整張床都是上好玉質的床來說,實在是大得驚人。

玉床打坐,歐陽世家經脈訓練最好的方法。

此刻他緩緩地呼了一口氣,結束打坐,起身,下床,走到一邊的桌上倒水,同時,朝門外道了一聲,“進來吧。”

一個身著深藍布衣,袖口處有著奔騰小獸的老者推開門,畢恭畢敬地走了進來。

“公子。”他朝歐陽明月打了一個拱,“風雲雨三人昨夜破了醉風傘後,受傷的包楚楚被帶回了鎮北府救治,下午他們就將包楚楚送回了神龍閣大宅,於黃昏時分出來。”藍衣老者緩慢而平穩地說道:“在如意酒樓吃飽出來的時候,碰上了史櫝叔……”

歐陽明月眉一挑,“結果如何?”

“史櫝叔暗算失手,風雲雨趁機要史櫝叔託個人情,給明日申時到一枕夢君閣見玉小雙。”

歐陽明月輕哼了一聲,“這三個人到京城才沒兩天,倒是忙碌得很,又見了人又辦了事。”眼眸閃了閃,“這三人不可小覷。”

“屬下以為,這三個終究會成為心腹大患,不如及早除去。”老者察言觀色,立即明白歐陽明月之意。

“方先生之意……”歐陽明月眉一挑,“方先生有話不妨直說。”

方先生方不圓嘿嘿一笑,“屬下以為四大公子聯手,不過是表面而已,其他公子都已各有打算,公子也不能不留一手。”

歐陽明月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昨夜包楚楚身中十幾枚暗器,這暗器入體,非得功力深厚之人動手施救不可,這傻妞還當真以為是女人動手施救,其實動手救她的是淡如風那小子,而她對姓淡的心生有好感。”

歐陽明月沉吟了一會,隨即眼睛一亮,他朝方不圓點點頭,“好,我知道了,你先退下。”

方不圓走後,歐陽明月表情若有所思地坐著,手指關節輕敲著桌面。

半晌,他臉上的一出現一道陰狠,他吩咐人去請西陵淺後,想了想離屋去了主院雅和苑。

歐陽明月一見歐陽青與青夫人,便直接開口說道:“我要讓西陵淺親自出馬辦一件事。”

青夫人見狀,便笑道:“她是你的未婚妻,你們小倆口商量就好。淺兒為了嫁給你,連婚事都自己做主,不等西陵夫人回來商量,你讓她做事,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歐陽明月聞言,心中有一絲得意,原本他以為西陵淺對這樁婚事並沒興趣,卻沒料如今急的人卻是她,西陵夫人一直出門在外未回,西陵淺便告訴青夫人,親事由歐陽府自己定便可,於是親事的三媒六聘都沒進行,而西陵淺卻是一句意見都沒有。這不是急著嫁是什麼!

對這個女人,他真是又氣又恨又矛盾。想他少年得志又氣宇軒昂,搶著嫁給他的女人多的是……偏偏他好似被家裡強迫要娶她。

他明白自己喜歡的真是她,更感念她從前對他的勸導,才有了今日他的成就。

可她從頭至尾,對他總是擺著一副高傲的姿態,氣得他咬牙切齒,夜醒難眠。

有時真是恨不得把親事給毀了,看看她是不是會吃驚,可又怕真提出,她果真不嫁了,他又後悔。

她的態度實在讓他心裡極度不平衡得很,總想找個機會挫挫她的銳氣,更想若她不與他一條心,不為他犧牲,不與他出生入死,不幫他成就大事,他一定要給她點顏色看看。

因此,聽了青夫人的話,心中的得意也是一閃而逝,隨即臉色又沉了下來。

歐陽青則慎重地看著他,“明月打算做什麼?”他明白,歐陽明月如此專門告訴他們的事,並不會簡單。

“爹應該已知道風雲雨三人這兩日在京城的事。”

歐陽青點點頭。

“我想利用包楚楚對淡如風的好感。”

“你打算怎麼做?”

“用淡如風引包楚楚入甕,以包楚楚鉗制住包成龍,這樣包成龍投鼠忌器,就不敢輕舉妄動。”

“淡如風不可能聽我們的。”

“所以,就必須派人去抓他。”

“可要對付他們三人,我們手上拿不出這樣的人。”

歐陽明月輕哼一聲,“所以才會讓西陵淺出馬。”

“她的武功能行?”

“哼,不行她就自己想辦法,女人對付男人有天生的優勢不是嗎?”歐陽明月有種自虐的報復感。

“啊——?!”青夫人一旁聽這父子二人的對話,立即明白地驚呼起來,“明月,你竟然讓淺兒這樣去對付三個男人?這好像不太……”

“哼,她想成為我歐陽家的女主人,就得為歐陽家作出貢獻!”歐陽明月先是冷哼一聲,隨即又大笑道:“而且她不做出犧牲,可沒這麼容易嫁到歐陽家來。”

歐陽青點點頭,“的確,為了我們的計劃,也只有讓她出馬。”淺淺一笑,顛倒眾生,相信是男人都會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青夫人望著歐陽明月,一嘆,“她不會這麼容易答應。”

歐陽明月冷哼,“不答應?不答應這歐陽家的媳婦她也別想當,正好我還不知道如何安置玉小雙,她不答應就更好。”

“明月!”青夫人聽得歐陽明月之意,嚇了一跳,“你不會是故意的吧?你真想娶玉小雙?她再怎麼說都是在青樓待過。”

“婦人之見,為了成就大事,這種小節無須計較,便何況,只要我們目的一達到,這女人根本就不是問題。”

青夫人一聽,眉微皺了一下,不過稍晌就放了下來,“你們爺倆自己的事,我不干涉。”

歐陽明月此刻的臉上很興奮,他期待看到西陵淺一臉的驚愕。

只是,西陵淺面無表情的應承,反是他一臉的驚愕。

淡如風、白白雲、秦天雨一早起來,慢悠悠地踱出房門,才到門外,就看見那個黑臉程展鵬從院外衝了進來。

“淡公子,你可起來了。”

淡如風笑道:“怎麼?展鵬公子有事找在下?”

程展鵬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奇怪,“不是我……是一位姑娘,一早就在會客廳裡等著。”

姑娘?淡如風怔了一下。

------題外話------

這幾日真是更不了多少字了,偶要申明:本以為放假,偶也回來了,可以安心地碼字,可是……家裡實在沒清閒下來,親朋好友往來不斷,偶只好更多少傳多少。

親們,見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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