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 風雨雲集 芳心暗屬

重生之淺笑傾城·魚也千吟·10,482·2026/3/26

074 風雨雲集 芳心暗屬 “所以小雙姑娘定下了招親大會。舒殘顎疈”淡如風接著道:“只有京城世家與武林世家舉薦的人才有資格參加。” 京城世家中的四大公子已聯手,那麼要參加就只有四不公子舉薦了。 “淡小子,你的意思是你要參加?”秦天雨驚訝地道,難道真受刺激了? “不是我,是我們都要參加。”淡如風鄭重地點點頭。 “啥?”白白雲嚇了一跳,然後望了淡如風一會兒,“這事沒這麼簡單。”他點點頭道,“美人、秘密還有什麼……淡小子,你老實說,這三個月你幹啥去了?說好進山修練,你卻跑得無影無蹤……” 楊桃巷,思園。 西陵淺從夏雨手中接過傳訊,看罷,嘴角勾出淺淺的笑意,他終於回來了…… 夜晚,京城西神龍閣大宅內。 “那三個年輕人的來歷查到了?”問話的是一箇中年文士,一襲雪白布衫,在夏日的晚風中微微蕩起。 他臨窗而立,左手負於背後,右手掌上兩隻黃玉小球在順溜地滑轉著,頭微昂,雙目仰望著遙遠的夜空,星星點點。 “沒有……”回答的是一名四旬硬漢,左眉尾一撮白眉直垂眼角下方,這人便是南方一雄霸麥晏子,“屬下剛接到訊息,他們三人住進了鎮北府……” “就從這鎮北府的程展鵬下手,一定要挖出他們的來歷。”那名中年文士淡淡地笑了,頭微頷,眼睛依舊望著天空,微哂道:“這三個年輕人來勢不小,雖是這半年才出道,但卻不可小覷。” 麥晏子深沉地嘿笑道:“包先生,我們的計劃,無論是誰都無能阻止,包括四大公子以及這三個來歷不明的年輕人。” “當然!”那位神秘包先生聞言回過身來,一雙鳳目深遂黑沉,他踱步走到一張雕龍鑲金的大椅上坐下,望向麥晏子,淡淡地問道:“麥堂主,本會南方目前情勢如何?” “屬下現在已有近四千人可動用……”麥晏子眉一挑,沉聲道。 包先生點頭,眸色似微微沉了沉,他淡淡一笑,“好,目前京城情勢比較緊張,你就留下來配合左護法醉道人的行動……” 麥晏子雙眉一皺,沉聲道:“那南方之事……” “就由林副堂主暫時代理。”包先生鳳眸沉望,“麥堂主還有別的問題?” 麥晏子鎮守南方,早有自己的一股勢力,如今突然抽到京城……只是,包先生的話不怒自威,令他不得不從。 至少目前他不得不從。 “是,屬下遵命。”麥晏子離開時,每一步都恍似有一絲兒顫抖,每一步卻又邁得很用力,他是帶著一種微恐的憤怒離開。 包先生冷淡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大廳外,方才淡然一笑,出聲道:“成一成二……” 聲方出,人已至,兩人無聲無息地自大椅後方而來。 樣貌平凡,毫不起眼,年紀都在三十五左右,一臉堆笑,誰也不會想到這兩人是殺人不見血的利刃。 包先生朝他們淡聲說道:“你們的任務,就是盯緊四大公子與鎮北府裡的那三個叫風雲雨的年輕人……” “是……”二人應道,即轉身出去。 包先生坐在大椅上,沉默小啜,大廳裡靜悄悄的。 猛地,一道紅影破空朝他卷背襲來,勢快又利,靈巧多變,難以預測。 包先生一聲冷哼,雙掌在椅子扶把上大力一擊,人騰空急起,躍至半空,身形一轉,面已朝後,迎著卷襲的紅影,拂袖一拍一卷,將來勢巧妙纏扣。 同時二指自袖口伸出,將來物挾制於指間。 隨即,他望著指上的紅鞭搖頭道:“楚楚,你又頑皮了。” 紅鞭的另一端,是一名雙十年華的姑娘,清麗脫俗,聰慧英氣。 只見她嗔笑著收回紅鞭,嬌聲道:“女兒哪有?只是想請爹爹指教罷了。”聲音動聽,清脆悅耳。 包先生輕輕一拍女兒的頭頂,“是請爹爹指教還是想考爹爹的反應?” 包楚楚格格笑地吐了吐舌頭,“爹爹功夫好,女兒只是想看看嘛。”說完,撒嬌地抱起包先生的一隻手臂,“爹,我想出去玩。” “現在?”包先生微有驚訝。 “對。”包楚楚俏眼肯定地點頭。 包先生皺起眉來,“現在都快過亥時了……”看到女兒嘟起了小嘴,立即失笑道:“什麼事情這麼好玩,明天不行麼?” 包楚楚格格笑道:“不行,明日就不好玩了。”表情可開心啦。 京城街道上。 “喂!姓淡的,三更半夜為啥在這街上閒逛?”白白雲邊走邊抱怨著。 這大半夜的,街上一個人都沒有,四下靜悄悄的,只聽到白白雲自個兒走路故意發出的踏噠踏噠的腳步聲。 膽子小點兒的,足可以被這靜夜裡的腳步聲嚇得雙腿發軟,心裡發毛。 “找人啦!”淡如風朝四下打量著。 “找人?”白白雲立即怪叫,“你寂寞?要找女人?” 秦天雨亦是冷眉一挑,奇怪地看著淡如風。 淡如風淡淡地看了兩人一眼,“我看是你寂寞,什麼思維?半夜找人就是找女人?” 白白雲嘿嘿笑道:“原來你要找的是男人,不是女人。”怪裡怪氣的,一聽就令人想岔。 淡如風挑眉邪邪地看了他一眼,“你就是現成的,何必辛苦再去找其他男人。” 秦天雨當即冰塊臉破,被這話裡之意逗得呵呵地笑出聲來。 白白雲哼哼地揉了揉鼻子,“哥哥我可沒這個偏好。” 三人步伐一致地繼續走著。 淡如風眼睛四下張望,很快,視線在一處小店前停了下來,他微微笑道:“肚子餓了,吃包子去。” 白白雲與秦天雨對望了一眼,一下就明白了過來,原來是找老包啊。 三人腳方動,卻又突然頓了下來。 這時,便見得一個清麗嬌俏的姑娘飄身過來。 一落足,便已到了三人的前頭。 來人是包楚楚,她朝小店走去,嘴裡還嬌聲呼著,“包老頭,我來啦,快出來。” 立即,小店裡傳來一道罵聲:“三更半夜,吵什麼?老子要睡覺!” 老包的聲音還真是洪亮如初啊。 淡如風三人對望了一眼,便靜靜地立在了一旁看著。 這小美人是誰?老包才來京城兩三個月,居然就認識了,人家還和他半夜約會? 小店門口處,一個老頭從店裡出來,一眼就瞧見了站在門口邊雙手插腰,昂首大叫的包楚楚,還有…… 他眉毛跳了一下。 不過,視線卻未在淡如風等人身上停留,只朝包楚楚道:“包大小姐還真是信人,老夫不過隨口一說,你當真半夜就來了。” 姓包?淡如風朝那包楚楚看了一眼,天下姓包的人還真多。 他眼睛朝老包做了一個暗示。 老包眨眨眼,眸裡透出明白。 包楚楚已是得意地一笑,說道:“當然,本大小姐早就知道你是隨意一說,偏偏我就故意一來,你說話可要算數。” 老包似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神龍閣包成龍包先生的千金,居然會來跟我這粗鄙之人學做包子,傳出去,包大小姐不怕被人笑話。” 包楚楚不以為意地道:“本大小姐為了爹爹學做包子,笑話?誰敢?”說著,她露了露纏在小臂上的紅鞭,那紅鞭纏在皓白如雪似的玉臂上,特別的醒目好看,“我的鞭子可不會客氣。” “哈哈!”白白雲大笑了起來,說道:“難不成大小姐是要把所有笑話你的人都給上一鞭?” 包楚楚回身,走到白白雲跟前,用手指著他,嗔道:“你想試上一試?” 白白雲立即閉嘴,這種不講理的女人,還是別惹她的好。 “哼。”包楚楚手又插回腰,“膽小鬼。” 淡如風與秦天雨二人一臉興味地看著白白雲。 白白雲揉揉鼻子,凡事只怨多開口,他簡直是開口找罵來著。 如今他是咬緊嘴唇,半點聲音都不吭。 但半空中卻有人冷冷地答道:“他是膽小鬼,我不是。” 話落,只見一頂方轎自天而降,轎旁有四名黑衣漢子護著。 淡如風三人正面朝方轎,是以看清了方轎是從小店屋頂上方落下。 而包楚楚回身時,方轎已是憑空落地,因此,她眼睛一亮,似乎對人家如此出場很感興趣。 白白雲翻了一個白眼,人家是來找麻煩的,這小姑娘有點搞不清現狀。 方轎落定,一個老頭從轎中踱了出來。 淡如風一看,眉立即一挑,聲音微有驚訝地叫了起來:“布醉酒?你還沒死!” 那從轎中出來的老頭立即雙目一瞪,冷嗖嗖的聲音寒氣很重,“小子找死,竟敢對老夫這般無禮!” 淡如風嘻嘻笑著,向前踱了兩步,猶自哈哈笑著道:“如果我沒看錯,冰城郊外的狙殺,閣下也有份參與,是不是?” 冰城郊外被狙殺之人,正是玉錦風。 布酒醉目光精湛,雙眼寒森,他叱聲道:“小子一派胡言!” “胡言?”淡如風搖頭笑道:“玉錦風是本屆武林盟主,他一身的成就,光憑閣下一人,根本就不可能斬殺得了。” 布酒醉一張老臉霎時陰沉到了極點,嘴上的兩撇鬍子一顫一顫,“小子何人?” 秦天雨冷眉一挑,“咋地?問清楚名字想要留念呀?” 包楚楚嘻嘻一笑,“哪能呀,人家是人老了,記性不好,每次都要人家報一次名字啦……” “嘿嘿!說得有理,真是有理極了。”白白雲拍手大笑,然後指著布酒醉對包楚楚道:“那老頭子好像對小美人你很沒好感,是衝著你手裡的紅鞭來了。” 包楚楚柳眉皺得,“我可不認識這個老頭。” “嘿嘿……小姑娘……”布酒醉冷笑道:“你不認識老夫,總認得醉道人那假道士吧!” 包楚楚一愣,雙眸一冷,嬌叱道:“醉道人豈是你這個老不死的可以罵的。” “哈哈哈……老夫不僅罵得,更要殺了他!”布酒醉冷冷地道:“小姑娘,老夫今日就是要捉了你,只因你老子做人太陰狠了……” 包楚楚豈能容忍老子被罵,她粉臉頓時冷似寒冰,挑眉冷冷地道:“死老頭子,出招!” 布酒醉仰首狂笑,譏誚地說道:“你不是對自己的鞭子很自負嗎?怎麼你不用鞭子來逼老夫動手?” 這話一激,包楚楚立即冷嘿道:“好!有本事你就別躲……” 說著,手臂上的紅鞭已瞬間解在手中,狠狠地朝地上猛抽了一下,發出清脆的啪聲。 緊接著第二鞭要揚起擊向布酒醉,但身前的淡如風已伸手輕輕一攔,哈哈笑道:“人家要捉你,就讓人家費勁地想法辦法好了。你還真送上去給人家捉呀?” 說得象是挺有理,包楚楚想了想,便垂下手中的紅鞭,笑著對淡如風道:“不錯,你還有點小聰明,叫什麼名字?” “淡如風……”白白雲已搶著回答,“他叫淡如風,我叫白白雲……” “我又沒問你!”包楚楚白了白白雲一眼,偏頭向秦天雨笑道,“你呢?” “小生秦天雨……”秦天雨看了吃癟的白白雲一眼,眼睛裡閃出一絲笑意。 “嗯,人很有禮貌,不像某些人……”包楚楚瞧了白白雲一眼,搖頭說道:“少了家教,沒禮貌得緊。” 什麼話! 白大公子叫了起來,“知人知面不知心,少讓這個衣亮光鮮,巧言令色的小子給唬了!” 包楚楚鼻子輕哼,“要你管!” 他們在這廂笑鬧著,那布大先生可就是一肚子的火,滿心不是滋味。 不過,自剛才得知眼前這在個年輕人的名頭,心裡可有些謹慎起來。 這三個人這半年來,可是江湖上風頭最足的人,身份來歷無人知曉,一身功夫超凡入化,目前都未遇到敵手。 布酒醉嘿嘿冷笑,“你們三個,跟包成龍是何關係?” 包成龍? 淡如風不動聲色地反問:“你與包先生又是何關係?” 布酒醉一聲冷嗤,“捉她女兒的人,你說會是何關係?” “為什麼?” 布酒醉雙眼一瞪,“哪來那麼多廢話。” 說著,他手向後一揮,那四個護轎的黑衣人便各自躍到方轎一角,伸手朝轎上一揮,自那方轎邊上,立即彈出四頂黑紗大傘,四人各持一把在手。 “醉風傘!”淡如風眉一挑,說道,朝小店的老包作了個退下的暗示,老包即悄悄退了下去。 而布酒醉看了淡如風一眼,“有點見識。”因為見過醉風傘的人都死翹翹了。 白白雲表情也嚴肅下來,“果然陰悽悽,布老頭,你確定那些被你殺死的人,他們的鬼魂不會住進那裡面?” 秦天雨苦笑介面道:“只怕那些鬼魂也被這醉風傘裡的酒氣醺死了。” 包楚楚好奇地看著身邊三人,突然嘆氣道:“原來江湖上有這麼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怪不得爹爹不讓我走江湖。” 這話可嚇了三個大男人一大跳。 “小姑娘,你不是江湖人?”白白雲大叫著問道。 包楚楚偏頭嬌笑道:“還沒正式踏入江湖,不知道現在算不算?” 白白雲無語仰望天空。 而布酒醉此時已然指揮著發動了攻擊。 四把黑紗傘圍著淡如風四人呼呼地轉起圈來,隱隱約約似有酒氣傳來。 淡如風沉聲道:“注意,別讓那玩意兒吸進鼻子了。” 布酒醉嘿嘿一笑,他的玩意兒,可不僅僅是放酒氣這般簡單,否則就不會是凡見過的人都死翹翹了。 而白白雲推了推淡如風與秦天雨,道:“那四把陰悽悽的大黑傘就交給你們兩個……” “那你幹啥?”秦天雨斜眼望著他問道。 “我?保護小美人啦。”說著,已伸手一把抓住包大小姐的玉手,提氣就往空中拔去。 淡如風聳了聳肩,手一揮,一物已自袖中落入掌心,晶光一閃而逝。 秦天雨則自腰間解開軟刀,手一抖,軟刀狹長堅挺,寒氣自從天地來。 淡如風立定未動,而秦天雨的刀已是破空而出,夾雜著風雷聲動,那刀嘯,恍若滔天巨浪呼嘯而來,好一個驚人的氣勢! 只見秦天雨遊走急竄,迅速地移向了那四個持大黑傘的黑衣人。 每踏一步,手中舞動的軟刀挽成一圈一圈的刀花,罩成一泓一泓的光彩。 黑衣人亦是反應迅速地揮動手中黑傘急退,同時黑傘晃動之時的酒氣就更濃鬱了。 淡如風在一旁不動,朗目細細地看著那四把大黑傘的一晃一搖。 秦天雨則繼續揮刀在黑傘的周圍。 在他舉刀砍向大黑傘之一時,他自是已明瞭,這黑傘之內暗藏的玄機。 只聽得傘頂上一聲作響,那傘尖立即爆開了十多個小孔,同時,一道道細細的黃煙從小孔中噴了出來,飄飄灑灑,紛紛揚揚,直撲秦天雨的臉面。 秦天雨趕緊一個急退,躍至了三丈開外。 未料,身後另一黑傘,似是早料到秦天雨身退之勢,黑傘急轉,一陣細細的水霧自傘緣飛出,直逼秦天雨身後。 無能避讓! 另一端,白白雲拉著包大小姐往上竄。 可還未竄出人家的包圍圈,包楚楚就被布酒醉一聲冷哼逼退落下。 待白白雲反身拉回已呈落勢的包楚楚,那廂已有黑傘毫不含糊地逼將過來。 在黑傘倏然地開啟同時,頂尖一物朝著白白雲直飛過來,在至一半時,卻又突然炸開,化作滿天霧雨,直罩白白雲與包楚楚而來。 白白雲一個急推,將包楚楚推出了霧雨灑下的範圍,然後一個躍身,亦是跳出了危險圈。 未待二人定神,兩頂黑傘又已朝二人迅速移來。 白白雲一嘆,朝包楚楚道:“你退到淡小子身邊,這兩頂黑傘由我來應付。” 包楚楚大叫了起來:“你太小看人了!”說著,手中的紅鞭朝地上一抽,有模有樣地舞動起來,劈風裂響,氣勢挺驚人。 白白雲可沒來得及看包大小姐鞭子的威風,他雙掌緊扣,對著迎面而來的兩把黑傘,轟轟然地擊了出去。 只聽得一陣“叮咚叮咚”的作響,這是傘裡暗藏的暗器被擊回相撞的聲音。 兩把黑傘分別被白白雲與包楚楚攔截了去。 白白雲是雙拳如風,將黑傘裡的暗器紛紛反射了回去,一時間,黑傘是奈何不了他。 他正自玩得起興,突然聽到身後包楚楚的驚呼聲。 皺眉中他回頭看向包楚楚,只見咱們的包大小姐已是險象環生! 白白雲嘆了一口氣,正待回身拉包楚楚一把。 猛地,眼前突然出現一層黑紗罩頂,他大吃了一驚。 他仔細注目一看,心中直呼一個慘字。 只見那把黑傘上的黑紗,彷彿在會長長似的,直直地將他罩入其中,而包楚楚面對的那黑傘亦是如此。 而且,這黑紗的紗質地詭異得很,粘在身上手上,怎麼甩也甩不掉,礙手礙腳,仿似將人困住了般,白白雲的雙拳更是難以施展。 白白雲嘆了一口氣,這下還有啥好玩,被捆住手腳了。 看一旁的包大小姐,亦是一樣的,七手八腳地一邊擊著朝地面落去。 這黑傘還真是會要人命! 白白去搖搖頭,身體隨著包楚楚一同下墜。 在二人腳方踏到地面上,從黑傘裡立即又射出多如牛毛的細芒針,朝白白雲與包楚楚迎面射來。 這下,二人手腳宛如被縛,看來是在劫難逃了。 淡如風在一旁足足看了好一會兒,這廂看到秦天雨、白白雲都避不開了,才哈哈大笑著出手。 他可不是在一旁偷懶,而是在看,看這凡是見到就會死翹翹的黑傘有什麼玄機,有什麼缺點? 一直到白白雲也被逼迫落地,他的嘴角才露出一絲笑意。 竄起、騰空、出手。 淡如風右手一揚,只見一片光華閃現,呈一線弧狀,直朝秦天雨對峙的黑傘打去,剎那間,光華穿過黑傘,直擊傘後黑衣人,只聽一聲悶哼,黑衣人翻身而倒! 冰魄! 當今武林最神秘、最傳奇的暗器! 布酒醉瞬間震驚地瞪大了雙眼,一臉的不可置信。 不管他信不信,冰魄在擊倒黑衣人之後,未待人眨間,竟又已回到淡如風的手中。 布酒醉瞳孔頓縮,這種暗器他只聽過,從未見過,卻未曾想,威力與神奇令他不敢想象。 在他震驚之間,冰魄又以神速的姿彩奔向白白雲、包楚楚所在。 只聽兩聲悶哼,圍擊白白雲與包楚楚的黑衣人反應不及,瞬間翻倒。 另一端,秦天雨在黑衣人倒的同時,又已快速出刀,直破隨同黑衣人一同倒地的黑傘。 幾個刀花之下,黑傘瞬間爆出滿天飛霧。 秦天雨一聲大喝,急竄騰起出刀,將那未及展開擴延的飛霧罩在刀氣之下,消失殆盡。 秦天雨冷峻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這個見到即死的玩意兒今日定要在江湖上消聲匿跡了。 此時,耳後傳來白白雲的大喝。 原來攻擊白白雲的黑衣人翻倒之後,僅剩下的一把黑傘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白白雲與包楚楚身上直罩,暗器瞬間從黑傘飛射,全部都朝二人身上打來。 與此同時,亦聽得這最後之黑傘後的黑衣人一聲悶哼翻倒。 冰魄已再次打至。 而對這已如飛雨襲來的暗器,白白雲卻面不改色,任那暗器瞬穿原本罩在身上的黑紗。 在暗器穿紗的瞬間,白白雲以護身罡氣將一身灰袍驀地鼓脹起來。 暗器在觸碰衣袍瞬間,再以更快的速度再度破紗而出。 這暗器一來一往間,黑紗已是破洞上百。 白白雲大笑,雙拳已是靈活揮出,破碎的黑紗猛地被震成星星碎片,漫天飛舞。 更令布酒醉吃驚的,這白白雲再次揮出的一雙拳頭,帶著剛才被困的鳥氣,一個騰身起落,原本攻擊的三頂黑傘,每頂各捱了他的一記拳頭。 一記連山嶽都能擊碎的拳頭,三頂黑傘全毀了。 而同時被毀的,還有那項方轎,不知還藏有何秘密的方轎,在秦天雨的刀光之下,亦成碎片。 布酒醉臉色非常難看地走了。 不過,走時他還記得朝包楚楚看了一眼。 這是他今夜唯一的收穫,不然他都要沮喪死了。 包成龍這個大奸人的女兒剛才可沒有象白白雲有罡氣護身,那如雨飛襲的暗器可不僅僅是招呼在白白雲的身上。 這身中至少十幾支暗器的包楚楚,可有得苦頭吃了,而且,暗器有毒。 西陵淺站在街道的另一端,遠遠地掩身於黑暗之中,靜靜地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今夜這一戰,曾經轟動武林。 她知道今夜要發生的事,所以沒忍住,悄悄地來了。 不過,卻沒有現身。 淡如風、白白雲、秦天雨一如前世所見的樣貎,成熟大氣、從容灑脫。 這一戰,正是歐陽明月派自己前往這三個年輕人身邊的起因。 她的眼睛定格在淡如風的身上,去年相見匆匆,卻更令她牽掛期盼。 她玉齒輕咬下唇,強按住現身的衝動,深深地望了淡如風一眼後,毅然轉身離去。 她知道,這周圍,不止她一人在看。 而她與淡如風的關係,絕不能讓人知道了,特別不能讓歐陽明月知道,她還在等著他給她派任務呢。 她期待看到淡如風臉上的驚喜,特別是在如今她與歐陽明月親事將成的情況下。 西陵淺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她沒有回頭,所以也沒有看到淡如風的目光觸及她離開的方向時,身子微微一震。 夜風中夾著一道似有若無的嘆息。 包楚楚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身子怪怪地,似痛似酸,那滋味非常令人生煩。 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想著,她用力地睜開了眼睛。 四下打量,這是哪裡? 房間並不算小,擺設雅緻,牆上擺掛的字畫,令這間房屋添了一派書香之氣。 窗外,陽光溫煦暖和,蘇蘇軟軟地照射進來,令她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很不真實。 包楚楚有些頭痛地想著,回憶著,記起了昨夜的經歷。 她去跟包老頭學做包子,卻未料踏入了老爹不讓她踏入的江湖。 遇到了三個年輕的男人,暗器、雙拳、軟刀,擊敗了一個叫布酒醉的臭老頭帶來的黑傘陣,她不知道這黑傘是什麼。 只知道在這一戰中,那個叫白白雲的臭小子與自己聯手,被困險境時,那個叫淡如風的年輕人救他們脫困,卻未料黑傘再發暗器的時候,自己被暗器打在了身上,栽了。 “大小姐,終於醒了。”這時,那三個年輕男人晃了進來,當頭的是淡如風,他第一個開口說話。 “你這一覺睡得可真夠久,這會兒好歹可以把床鋪讓回給哥哥了。”白白雲咧嘴笑道。 包楚楚粉面大嗔,“哼!你知不知道姑娘我中了暗器,身體受傷?” “當然知道!”白白雲也哼了一聲。 “那你可知道我至少中了十枚暗器,需要臥床休息?”包楚楚又嗔道。 “不是十枚,是十五枚。”淡如風補充道:“其中有四枚有毒。”他拍了拍白白雲的肩,“小子,要憐香惜玉!” “有毒?”包楚楚聽著,立即緊張地跳了起來。 “怕什麼?”淡如風看了她一眼,好笑地道。 “會沒命的……”包楚楚小臉可憐狀。 “嗯……”淡如風瞧了白白雲一眼,“我們的白小弟因未做好保護小美人之責……”他輕咳了一聲,才接著說道:“……自願替大小姐將毒拔除……” 包楚楚聽得迷糊,不經意低頭一看自己身上的衣衫,這可不是自己原本的,如今的身子只是簡單地穿著中衣中褲。 她的俏臉刷地一下象被燒紅似地紅透。 這麼說,白白雲為了救她,而替她…… 一想到這兒,她立即從床上跳了下來,竟忘了穿鞋,一雙完美的玉足立即呈現在三個男人的面前,她卻渾然未知。 “喂!你沒穿鞋!”秦天雨瞟了一眼,好心地提醒。 “穿你的大頭鬼,你們背過身子去!”包楚楚冷肅哼道。 三個男人聳聳肩,還真背過身子,非禮勿視呀! 而包楚楚已赤腳站到了白白雲跟前,一把拽住將要轉身的他,咬牙道:“臭小子,本姑娘要殺了你?” 白白雲無奈地瞪了嘴角露笑的淡如風一眼,然後雙手抱胸,道:“殺我?哥哥跟你有仇?” “你……”包楚楚立即語塞,半天了才道:“你還敢問!說,是哪隻手碰了本姑娘,本姑娘立即剁了。” 白白雲嘿笑道:“不會吧,哥哥我為了救你,就拉了一下姑娘的小手,這也要剁掉?”他伸出雙手看了看。 包楚楚恨恨地跺腳道:“姑娘我一生的名節都叫你給壞了!剁你的手還算便宜你了!” “名節?拉小手也能將名節給壞了?” 包楚楚一窘,瞪著他道:“什麼拉小手?是我的衣服……” “衣服?”白白雲回頭狠瞪了淡如風一眼,然後又望向包楚楚,道,“喂!你這麼緊張幹什麼?你的衣服又不是我脫的?是丫環脫的……” “那我身上的傷……” 白白雲又瞅了她一眼,“是這府裡的大夫給治的。” “哦……”包楚楚釋然地點點頭,卻驀地又叫了起來,“什麼,大夫!”她的手又拽住白白雲的衣領,“大夫也是男人,你居然讓別的男人……” 白白雲連忙掰開她的手,“什麼男人,是大夫的婆娘在大夫的指點下弄的!” “當真?”包楚楚一臉的懷疑。 “不信?”白白雲哼哼道,“不信你問淡小子。” 包楚楚轉頭看向淡如風,等著他的回答。 “真!真得不能再真了。”淡如風搖頭嘆了口氣,“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這話講得可真妙啊,含沙射影,兩個影都射到了。 一旁的秦天雨瞧瞧白白雲,又瞧瞧淡如風,冷俊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玩味。 “哼!”包楚楚這才放開白白雲,折回床邊把鞋子穿好,外衣披上。 “喂!昨晚你們去那包子店幹什麼?”包楚楚想起昨夜的事,便又問道。 “吃包子唄!”淡如風輕鬆地道。 “騙人!”包楚楚叉腰嬌嗔地道,“半夜三更的,包老頭早就關門,哪有包子賣?” “只要店裡還有包子……”淡如風道。 “我們就能吃到包子……”秦天雨介面。 “因為我們可以去偷!”白白雲落下結束語。 “啊……?”包楚楚似乎沒想到是這樣子,一臉吃驚地看著他們,隨即搖搖頭說道,“長得人模人樣,居然是小偷,吃白食的。” 白白雲一臉黑線,因為包楚楚這話可是單單衝著他說的。 淡如風一聲輕笑,然後問道:“喂!小姑娘,你跟那包老頭是啥關係?” “關係?”包楚楚道:“能有啥關係?那個吝嗇的老頭,讓他教我做包子,他卻藏藏掖掖。” “人家就是靠做包子營生,祖傳秘方,自然不能告訴無關緊要之人。”白白雲介面,隨即似有新發現,他驚奇地道:“咦?你姓包,你又叫人家包老頭,你家親戚呀?”半真半假開玩笑地問。 “你姓白,那白食、白吃、白眼也是你家親戚呀?”包楚楚白了他一眼。 這話回得好! 淡如風忍不住拍手讚道:“真是一個聰明伶俐的小姑娘!” 包楚楚含笑嬌嗔地瞟了他一眼,那眼光可跟看白白雲的大不同。 秦天雨眉微挑,有些幸災樂禍地看著淡如風,這可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過的。 包成龍看見女兒的時候,已是一個晚上加一個白天之後。 此刻,他正坐在大廳的一張豪華的太師椅上,望著那三名這半年在江湖上盛名飛揚的年輕人跨進來。 走在前邊的正是他昨夜出門的女兒。 他等三人完全走進大廳,方才起身,大笑著迎上前去,道:“昨夜一戰,小女得救,全仗三位俠士,包某心中感激不已。” “包先生客氣了。”淡如風哈哈笑道,“昨夜之戰,若非有包大小姐神威震懾,我等可要吃大苦頭了。” 這話聽得人開心。 包楚楚臉蛋兒立馬一紅,嬌嗔道:“就你嘴最會說話。”十足小女兒態。 包成龍看了一眼女兒,嘿嘿一笑,眼睛便往淡如風身上多瞟了幾下。 “三位請坐!” 白白雲很不客氣地在一張大紅椅上落坐,淡如風和秦天雨亦是動作輕鬆,腳方抬卻已坐下。 這一隨意之舉,包成龍卻已是看出門道來了。 人家這一落坐的功夫,快且穩,輕功卓絕。 他心裡明白,這是人家給下了個馬威。 包成龍淡淡一笑,邊拉著女兒說道:“你體內十五處傷未愈,先回房休息吧。”說完主徑直走回太師椅坐下。 一握須臾,就將包楚楚的傷精確地說得個清楚明白,這可是回敬了人家剛才的下馬威。 包楚楚一臉嬌嗔,還想留下來,不過看到爹親臉上威肅,不得不聽從,便一跺腳方才要離開,卻在轉出門口之際,猶自又回頭看著淡如風展顏一笑。 這一笑,淡大公子便有些眉頭打結了。 而包成龍則是不動聲色,在包楚楚轉身不見之後,方才溫和地看著淡如風三人。 “三位俠士對老夫有興趣。”這話可不是問話,而是肯定的陳述。 白白雲立即哈哈大笑,“來之前本是沒興趣,不過……”他轉頭看向秦天雨。 秦天雨這回可沒象平日那般默契地介面。 淡如風瞧秦天雨不開口,只好介面道:“只是剛才聽得包先生的話,竟然對我們昨夜的一舉一動如此清楚,這下沒興趣都不可能了。” 包成龍哈哈一笑,方才緩緩地道:“三位昨夜大戰布酒醉的醉風傘,知道的可不止老夫一人……” 淡如風清眸深處暗芒微閃,“哦?還有什麼人?” “歐陽明月知道了,那麼四大公子也就知道了。”包成龍淡淡地道:“當然,還有天下第一樓。” “第一樓知道了,是不是意味著還有更棘手的人也會知道呢?” “呃?淡俠士怎麼會這麼認為?” “難道不是?”秦天雨笑道:“包先生剛才不是暗示說四大公子已聯手?順著包先生說話之勢,就該有如此結論。” 白白雲也大笑道:“包先生是想提醒我們要多留意這些人,當然方便的話,能順手鏟除的話就更妙了。” 包成龍的眸色不禁沉了沉,眼前這三個年輕人實在是聰明得可怕。 ------題外話------ 謝謝scayy741022投給偶的月票。 今天情人節,親們,節日快樂哦。

074 風雨雲集 芳心暗屬

“所以小雙姑娘定下了招親大會。舒殘顎疈”淡如風接著道:“只有京城世家與武林世家舉薦的人才有資格參加。”

京城世家中的四大公子已聯手,那麼要參加就只有四不公子舉薦了。

“淡小子,你的意思是你要參加?”秦天雨驚訝地道,難道真受刺激了?

“不是我,是我們都要參加。”淡如風鄭重地點點頭。

“啥?”白白雲嚇了一跳,然後望了淡如風一會兒,“這事沒這麼簡單。”他點點頭道,“美人、秘密還有什麼……淡小子,你老實說,這三個月你幹啥去了?說好進山修練,你卻跑得無影無蹤……”

楊桃巷,思園。

西陵淺從夏雨手中接過傳訊,看罷,嘴角勾出淺淺的笑意,他終於回來了……

夜晚,京城西神龍閣大宅內。

“那三個年輕人的來歷查到了?”問話的是一箇中年文士,一襲雪白布衫,在夏日的晚風中微微蕩起。

他臨窗而立,左手負於背後,右手掌上兩隻黃玉小球在順溜地滑轉著,頭微昂,雙目仰望著遙遠的夜空,星星點點。

“沒有……”回答的是一名四旬硬漢,左眉尾一撮白眉直垂眼角下方,這人便是南方一雄霸麥晏子,“屬下剛接到訊息,他們三人住進了鎮北府……”

“就從這鎮北府的程展鵬下手,一定要挖出他們的來歷。”那名中年文士淡淡地笑了,頭微頷,眼睛依舊望著天空,微哂道:“這三個年輕人來勢不小,雖是這半年才出道,但卻不可小覷。”

麥晏子深沉地嘿笑道:“包先生,我們的計劃,無論是誰都無能阻止,包括四大公子以及這三個來歷不明的年輕人。”

“當然!”那位神秘包先生聞言回過身來,一雙鳳目深遂黑沉,他踱步走到一張雕龍鑲金的大椅上坐下,望向麥晏子,淡淡地問道:“麥堂主,本會南方目前情勢如何?”

“屬下現在已有近四千人可動用……”麥晏子眉一挑,沉聲道。

包先生點頭,眸色似微微沉了沉,他淡淡一笑,“好,目前京城情勢比較緊張,你就留下來配合左護法醉道人的行動……”

麥晏子雙眉一皺,沉聲道:“那南方之事……”

“就由林副堂主暫時代理。”包先生鳳眸沉望,“麥堂主還有別的問題?”

麥晏子鎮守南方,早有自己的一股勢力,如今突然抽到京城……只是,包先生的話不怒自威,令他不得不從。

至少目前他不得不從。

“是,屬下遵命。”麥晏子離開時,每一步都恍似有一絲兒顫抖,每一步卻又邁得很用力,他是帶著一種微恐的憤怒離開。

包先生冷淡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大廳外,方才淡然一笑,出聲道:“成一成二……”

聲方出,人已至,兩人無聲無息地自大椅後方而來。

樣貌平凡,毫不起眼,年紀都在三十五左右,一臉堆笑,誰也不會想到這兩人是殺人不見血的利刃。

包先生朝他們淡聲說道:“你們的任務,就是盯緊四大公子與鎮北府裡的那三個叫風雲雨的年輕人……”

“是……”二人應道,即轉身出去。

包先生坐在大椅上,沉默小啜,大廳裡靜悄悄的。

猛地,一道紅影破空朝他卷背襲來,勢快又利,靈巧多變,難以預測。

包先生一聲冷哼,雙掌在椅子扶把上大力一擊,人騰空急起,躍至半空,身形一轉,面已朝後,迎著卷襲的紅影,拂袖一拍一卷,將來勢巧妙纏扣。

同時二指自袖口伸出,將來物挾制於指間。

隨即,他望著指上的紅鞭搖頭道:“楚楚,你又頑皮了。”

紅鞭的另一端,是一名雙十年華的姑娘,清麗脫俗,聰慧英氣。

只見她嗔笑著收回紅鞭,嬌聲道:“女兒哪有?只是想請爹爹指教罷了。”聲音動聽,清脆悅耳。

包先生輕輕一拍女兒的頭頂,“是請爹爹指教還是想考爹爹的反應?”

包楚楚格格笑地吐了吐舌頭,“爹爹功夫好,女兒只是想看看嘛。”說完,撒嬌地抱起包先生的一隻手臂,“爹,我想出去玩。”

“現在?”包先生微有驚訝。

“對。”包楚楚俏眼肯定地點頭。

包先生皺起眉來,“現在都快過亥時了……”看到女兒嘟起了小嘴,立即失笑道:“什麼事情這麼好玩,明天不行麼?”

包楚楚格格笑道:“不行,明日就不好玩了。”表情可開心啦。

京城街道上。

“喂!姓淡的,三更半夜為啥在這街上閒逛?”白白雲邊走邊抱怨著。

這大半夜的,街上一個人都沒有,四下靜悄悄的,只聽到白白雲自個兒走路故意發出的踏噠踏噠的腳步聲。

膽子小點兒的,足可以被這靜夜裡的腳步聲嚇得雙腿發軟,心裡發毛。

“找人啦!”淡如風朝四下打量著。

“找人?”白白雲立即怪叫,“你寂寞?要找女人?”

秦天雨亦是冷眉一挑,奇怪地看著淡如風。

淡如風淡淡地看了兩人一眼,“我看是你寂寞,什麼思維?半夜找人就是找女人?”

白白雲嘿嘿笑道:“原來你要找的是男人,不是女人。”怪裡怪氣的,一聽就令人想岔。

淡如風挑眉邪邪地看了他一眼,“你就是現成的,何必辛苦再去找其他男人。”

秦天雨當即冰塊臉破,被這話裡之意逗得呵呵地笑出聲來。

白白雲哼哼地揉了揉鼻子,“哥哥我可沒這個偏好。”

三人步伐一致地繼續走著。

淡如風眼睛四下張望,很快,視線在一處小店前停了下來,他微微笑道:“肚子餓了,吃包子去。”

白白雲與秦天雨對望了一眼,一下就明白了過來,原來是找老包啊。

三人腳方動,卻又突然頓了下來。

這時,便見得一個清麗嬌俏的姑娘飄身過來。

一落足,便已到了三人的前頭。

來人是包楚楚,她朝小店走去,嘴裡還嬌聲呼著,“包老頭,我來啦,快出來。”

立即,小店裡傳來一道罵聲:“三更半夜,吵什麼?老子要睡覺!”

老包的聲音還真是洪亮如初啊。

淡如風三人對望了一眼,便靜靜地立在了一旁看著。

這小美人是誰?老包才來京城兩三個月,居然就認識了,人家還和他半夜約會?

小店門口處,一個老頭從店裡出來,一眼就瞧見了站在門口邊雙手插腰,昂首大叫的包楚楚,還有……

他眉毛跳了一下。

不過,視線卻未在淡如風等人身上停留,只朝包楚楚道:“包大小姐還真是信人,老夫不過隨口一說,你當真半夜就來了。”

姓包?淡如風朝那包楚楚看了一眼,天下姓包的人還真多。

他眼睛朝老包做了一個暗示。

老包眨眨眼,眸裡透出明白。

包楚楚已是得意地一笑,說道:“當然,本大小姐早就知道你是隨意一說,偏偏我就故意一來,你說話可要算數。”

老包似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神龍閣包成龍包先生的千金,居然會來跟我這粗鄙之人學做包子,傳出去,包大小姐不怕被人笑話。”

包楚楚不以為意地道:“本大小姐為了爹爹學做包子,笑話?誰敢?”說著,她露了露纏在小臂上的紅鞭,那紅鞭纏在皓白如雪似的玉臂上,特別的醒目好看,“我的鞭子可不會客氣。”

“哈哈!”白白雲大笑了起來,說道:“難不成大小姐是要把所有笑話你的人都給上一鞭?”

包楚楚回身,走到白白雲跟前,用手指著他,嗔道:“你想試上一試?”

白白雲立即閉嘴,這種不講理的女人,還是別惹她的好。

“哼。”包楚楚手又插回腰,“膽小鬼。”

淡如風與秦天雨二人一臉興味地看著白白雲。

白白雲揉揉鼻子,凡事只怨多開口,他簡直是開口找罵來著。

如今他是咬緊嘴唇,半點聲音都不吭。

但半空中卻有人冷冷地答道:“他是膽小鬼,我不是。”

話落,只見一頂方轎自天而降,轎旁有四名黑衣漢子護著。

淡如風三人正面朝方轎,是以看清了方轎是從小店屋頂上方落下。

而包楚楚回身時,方轎已是憑空落地,因此,她眼睛一亮,似乎對人家如此出場很感興趣。

白白雲翻了一個白眼,人家是來找麻煩的,這小姑娘有點搞不清現狀。

方轎落定,一個老頭從轎中踱了出來。

淡如風一看,眉立即一挑,聲音微有驚訝地叫了起來:“布醉酒?你還沒死!”

那從轎中出來的老頭立即雙目一瞪,冷嗖嗖的聲音寒氣很重,“小子找死,竟敢對老夫這般無禮!”

淡如風嘻嘻笑著,向前踱了兩步,猶自哈哈笑著道:“如果我沒看錯,冰城郊外的狙殺,閣下也有份參與,是不是?”

冰城郊外被狙殺之人,正是玉錦風。

布酒醉目光精湛,雙眼寒森,他叱聲道:“小子一派胡言!”

“胡言?”淡如風搖頭笑道:“玉錦風是本屆武林盟主,他一身的成就,光憑閣下一人,根本就不可能斬殺得了。”

布酒醉一張老臉霎時陰沉到了極點,嘴上的兩撇鬍子一顫一顫,“小子何人?”

秦天雨冷眉一挑,“咋地?問清楚名字想要留念呀?”

包楚楚嘻嘻一笑,“哪能呀,人家是人老了,記性不好,每次都要人家報一次名字啦……”

“嘿嘿!說得有理,真是有理極了。”白白雲拍手大笑,然後指著布酒醉對包楚楚道:“那老頭子好像對小美人你很沒好感,是衝著你手裡的紅鞭來了。”

包楚楚柳眉皺得,“我可不認識這個老頭。”

“嘿嘿……小姑娘……”布酒醉冷笑道:“你不認識老夫,總認得醉道人那假道士吧!”

包楚楚一愣,雙眸一冷,嬌叱道:“醉道人豈是你這個老不死的可以罵的。”

“哈哈哈……老夫不僅罵得,更要殺了他!”布酒醉冷冷地道:“小姑娘,老夫今日就是要捉了你,只因你老子做人太陰狠了……”

包楚楚豈能容忍老子被罵,她粉臉頓時冷似寒冰,挑眉冷冷地道:“死老頭子,出招!”

布酒醉仰首狂笑,譏誚地說道:“你不是對自己的鞭子很自負嗎?怎麼你不用鞭子來逼老夫動手?”

這話一激,包楚楚立即冷嘿道:“好!有本事你就別躲……”

說著,手臂上的紅鞭已瞬間解在手中,狠狠地朝地上猛抽了一下,發出清脆的啪聲。

緊接著第二鞭要揚起擊向布酒醉,但身前的淡如風已伸手輕輕一攔,哈哈笑道:“人家要捉你,就讓人家費勁地想法辦法好了。你還真送上去給人家捉呀?”

說得象是挺有理,包楚楚想了想,便垂下手中的紅鞭,笑著對淡如風道:“不錯,你還有點小聰明,叫什麼名字?”

“淡如風……”白白雲已搶著回答,“他叫淡如風,我叫白白雲……”

“我又沒問你!”包楚楚白了白白雲一眼,偏頭向秦天雨笑道,“你呢?”

“小生秦天雨……”秦天雨看了吃癟的白白雲一眼,眼睛裡閃出一絲笑意。

“嗯,人很有禮貌,不像某些人……”包楚楚瞧了白白雲一眼,搖頭說道:“少了家教,沒禮貌得緊。”

什麼話!

白大公子叫了起來,“知人知面不知心,少讓這個衣亮光鮮,巧言令色的小子給唬了!”

包楚楚鼻子輕哼,“要你管!”

他們在這廂笑鬧著,那布大先生可就是一肚子的火,滿心不是滋味。

不過,自剛才得知眼前這在個年輕人的名頭,心裡可有些謹慎起來。

這三個人這半年來,可是江湖上風頭最足的人,身份來歷無人知曉,一身功夫超凡入化,目前都未遇到敵手。

布酒醉嘿嘿冷笑,“你們三個,跟包成龍是何關係?”

包成龍?

淡如風不動聲色地反問:“你與包先生又是何關係?”

布酒醉一聲冷嗤,“捉她女兒的人,你說會是何關係?”

“為什麼?”

布酒醉雙眼一瞪,“哪來那麼多廢話。”

說著,他手向後一揮,那四個護轎的黑衣人便各自躍到方轎一角,伸手朝轎上一揮,自那方轎邊上,立即彈出四頂黑紗大傘,四人各持一把在手。

“醉風傘!”淡如風眉一挑,說道,朝小店的老包作了個退下的暗示,老包即悄悄退了下去。

而布酒醉看了淡如風一眼,“有點見識。”因為見過醉風傘的人都死翹翹了。

白白雲表情也嚴肅下來,“果然陰悽悽,布老頭,你確定那些被你殺死的人,他們的鬼魂不會住進那裡面?”

秦天雨苦笑介面道:“只怕那些鬼魂也被這醉風傘裡的酒氣醺死了。”

包楚楚好奇地看著身邊三人,突然嘆氣道:“原來江湖上有這麼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怪不得爹爹不讓我走江湖。”

這話可嚇了三個大男人一大跳。

“小姑娘,你不是江湖人?”白白雲大叫著問道。

包楚楚偏頭嬌笑道:“還沒正式踏入江湖,不知道現在算不算?”

白白雲無語仰望天空。

而布酒醉此時已然指揮著發動了攻擊。

四把黑紗傘圍著淡如風四人呼呼地轉起圈來,隱隱約約似有酒氣傳來。

淡如風沉聲道:“注意,別讓那玩意兒吸進鼻子了。”

布酒醉嘿嘿一笑,他的玩意兒,可不僅僅是放酒氣這般簡單,否則就不會是凡見過的人都死翹翹了。

而白白雲推了推淡如風與秦天雨,道:“那四把陰悽悽的大黑傘就交給你們兩個……”

“那你幹啥?”秦天雨斜眼望著他問道。

“我?保護小美人啦。”說著,已伸手一把抓住包大小姐的玉手,提氣就往空中拔去。

淡如風聳了聳肩,手一揮,一物已自袖中落入掌心,晶光一閃而逝。

秦天雨則自腰間解開軟刀,手一抖,軟刀狹長堅挺,寒氣自從天地來。

淡如風立定未動,而秦天雨的刀已是破空而出,夾雜著風雷聲動,那刀嘯,恍若滔天巨浪呼嘯而來,好一個驚人的氣勢!

只見秦天雨遊走急竄,迅速地移向了那四個持大黑傘的黑衣人。

每踏一步,手中舞動的軟刀挽成一圈一圈的刀花,罩成一泓一泓的光彩。

黑衣人亦是反應迅速地揮動手中黑傘急退,同時黑傘晃動之時的酒氣就更濃鬱了。

淡如風在一旁不動,朗目細細地看著那四把大黑傘的一晃一搖。

秦天雨則繼續揮刀在黑傘的周圍。

在他舉刀砍向大黑傘之一時,他自是已明瞭,這黑傘之內暗藏的玄機。

只聽得傘頂上一聲作響,那傘尖立即爆開了十多個小孔,同時,一道道細細的黃煙從小孔中噴了出來,飄飄灑灑,紛紛揚揚,直撲秦天雨的臉面。

秦天雨趕緊一個急退,躍至了三丈開外。

未料,身後另一黑傘,似是早料到秦天雨身退之勢,黑傘急轉,一陣細細的水霧自傘緣飛出,直逼秦天雨身後。

無能避讓!

另一端,白白雲拉著包大小姐往上竄。

可還未竄出人家的包圍圈,包楚楚就被布酒醉一聲冷哼逼退落下。

待白白雲反身拉回已呈落勢的包楚楚,那廂已有黑傘毫不含糊地逼將過來。

在黑傘倏然地開啟同時,頂尖一物朝著白白雲直飛過來,在至一半時,卻又突然炸開,化作滿天霧雨,直罩白白雲與包楚楚而來。

白白雲一個急推,將包楚楚推出了霧雨灑下的範圍,然後一個躍身,亦是跳出了危險圈。

未待二人定神,兩頂黑傘又已朝二人迅速移來。

白白雲一嘆,朝包楚楚道:“你退到淡小子身邊,這兩頂黑傘由我來應付。”

包楚楚大叫了起來:“你太小看人了!”說著,手中的紅鞭朝地上一抽,有模有樣地舞動起來,劈風裂響,氣勢挺驚人。

白白雲可沒來得及看包大小姐鞭子的威風,他雙掌緊扣,對著迎面而來的兩把黑傘,轟轟然地擊了出去。

只聽得一陣“叮咚叮咚”的作響,這是傘裡暗藏的暗器被擊回相撞的聲音。

兩把黑傘分別被白白雲與包楚楚攔截了去。

白白雲是雙拳如風,將黑傘裡的暗器紛紛反射了回去,一時間,黑傘是奈何不了他。

他正自玩得起興,突然聽到身後包楚楚的驚呼聲。

皺眉中他回頭看向包楚楚,只見咱們的包大小姐已是險象環生!

白白雲嘆了一口氣,正待回身拉包楚楚一把。

猛地,眼前突然出現一層黑紗罩頂,他大吃了一驚。

他仔細注目一看,心中直呼一個慘字。

只見那把黑傘上的黑紗,彷彿在會長長似的,直直地將他罩入其中,而包楚楚面對的那黑傘亦是如此。

而且,這黑紗的紗質地詭異得很,粘在身上手上,怎麼甩也甩不掉,礙手礙腳,仿似將人困住了般,白白雲的雙拳更是難以施展。

白白雲嘆了一口氣,這下還有啥好玩,被捆住手腳了。

看一旁的包大小姐,亦是一樣的,七手八腳地一邊擊著朝地面落去。

這黑傘還真是會要人命!

白白去搖搖頭,身體隨著包楚楚一同下墜。

在二人腳方踏到地面上,從黑傘裡立即又射出多如牛毛的細芒針,朝白白雲與包楚楚迎面射來。

這下,二人手腳宛如被縛,看來是在劫難逃了。

淡如風在一旁足足看了好一會兒,這廂看到秦天雨、白白雲都避不開了,才哈哈大笑著出手。

他可不是在一旁偷懶,而是在看,看這凡是見到就會死翹翹的黑傘有什麼玄機,有什麼缺點?

一直到白白雲也被逼迫落地,他的嘴角才露出一絲笑意。

竄起、騰空、出手。

淡如風右手一揚,只見一片光華閃現,呈一線弧狀,直朝秦天雨對峙的黑傘打去,剎那間,光華穿過黑傘,直擊傘後黑衣人,只聽一聲悶哼,黑衣人翻身而倒!

冰魄!

當今武林最神秘、最傳奇的暗器!

布酒醉瞬間震驚地瞪大了雙眼,一臉的不可置信。

不管他信不信,冰魄在擊倒黑衣人之後,未待人眨間,竟又已回到淡如風的手中。

布酒醉瞳孔頓縮,這種暗器他只聽過,從未見過,卻未曾想,威力與神奇令他不敢想象。

在他震驚之間,冰魄又以神速的姿彩奔向白白雲、包楚楚所在。

只聽兩聲悶哼,圍擊白白雲與包楚楚的黑衣人反應不及,瞬間翻倒。

另一端,秦天雨在黑衣人倒的同時,又已快速出刀,直破隨同黑衣人一同倒地的黑傘。

幾個刀花之下,黑傘瞬間爆出滿天飛霧。

秦天雨一聲大喝,急竄騰起出刀,將那未及展開擴延的飛霧罩在刀氣之下,消失殆盡。

秦天雨冷峻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這個見到即死的玩意兒今日定要在江湖上消聲匿跡了。

此時,耳後傳來白白雲的大喝。

原來攻擊白白雲的黑衣人翻倒之後,僅剩下的一把黑傘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白白雲與包楚楚身上直罩,暗器瞬間從黑傘飛射,全部都朝二人身上打來。

與此同時,亦聽得這最後之黑傘後的黑衣人一聲悶哼翻倒。

冰魄已再次打至。

而對這已如飛雨襲來的暗器,白白雲卻面不改色,任那暗器瞬穿原本罩在身上的黑紗。

在暗器穿紗的瞬間,白白雲以護身罡氣將一身灰袍驀地鼓脹起來。

暗器在觸碰衣袍瞬間,再以更快的速度再度破紗而出。

這暗器一來一往間,黑紗已是破洞上百。

白白雲大笑,雙拳已是靈活揮出,破碎的黑紗猛地被震成星星碎片,漫天飛舞。

更令布酒醉吃驚的,這白白雲再次揮出的一雙拳頭,帶著剛才被困的鳥氣,一個騰身起落,原本攻擊的三頂黑傘,每頂各捱了他的一記拳頭。

一記連山嶽都能擊碎的拳頭,三頂黑傘全毀了。

而同時被毀的,還有那項方轎,不知還藏有何秘密的方轎,在秦天雨的刀光之下,亦成碎片。

布酒醉臉色非常難看地走了。

不過,走時他還記得朝包楚楚看了一眼。

這是他今夜唯一的收穫,不然他都要沮喪死了。

包成龍這個大奸人的女兒剛才可沒有象白白雲有罡氣護身,那如雨飛襲的暗器可不僅僅是招呼在白白雲的身上。

這身中至少十幾支暗器的包楚楚,可有得苦頭吃了,而且,暗器有毒。

西陵淺站在街道的另一端,遠遠地掩身於黑暗之中,靜靜地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今夜這一戰,曾經轟動武林。

她知道今夜要發生的事,所以沒忍住,悄悄地來了。

不過,卻沒有現身。

淡如風、白白雲、秦天雨一如前世所見的樣貎,成熟大氣、從容灑脫。

這一戰,正是歐陽明月派自己前往這三個年輕人身邊的起因。

她的眼睛定格在淡如風的身上,去年相見匆匆,卻更令她牽掛期盼。

她玉齒輕咬下唇,強按住現身的衝動,深深地望了淡如風一眼後,毅然轉身離去。

她知道,這周圍,不止她一人在看。

而她與淡如風的關係,絕不能讓人知道了,特別不能讓歐陽明月知道,她還在等著他給她派任務呢。

她期待看到淡如風臉上的驚喜,特別是在如今她與歐陽明月親事將成的情況下。

西陵淺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她沒有回頭,所以也沒有看到淡如風的目光觸及她離開的方向時,身子微微一震。

夜風中夾著一道似有若無的嘆息。

包楚楚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身子怪怪地,似痛似酸,那滋味非常令人生煩。

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想著,她用力地睜開了眼睛。

四下打量,這是哪裡?

房間並不算小,擺設雅緻,牆上擺掛的字畫,令這間房屋添了一派書香之氣。

窗外,陽光溫煦暖和,蘇蘇軟軟地照射進來,令她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很不真實。

包楚楚有些頭痛地想著,回憶著,記起了昨夜的經歷。

她去跟包老頭學做包子,卻未料踏入了老爹不讓她踏入的江湖。

遇到了三個年輕的男人,暗器、雙拳、軟刀,擊敗了一個叫布酒醉的臭老頭帶來的黑傘陣,她不知道這黑傘是什麼。

只知道在這一戰中,那個叫白白雲的臭小子與自己聯手,被困險境時,那個叫淡如風的年輕人救他們脫困,卻未料黑傘再發暗器的時候,自己被暗器打在了身上,栽了。

“大小姐,終於醒了。”這時,那三個年輕男人晃了進來,當頭的是淡如風,他第一個開口說話。

“你這一覺睡得可真夠久,這會兒好歹可以把床鋪讓回給哥哥了。”白白雲咧嘴笑道。

包楚楚粉面大嗔,“哼!你知不知道姑娘我中了暗器,身體受傷?”

“當然知道!”白白雲也哼了一聲。

“那你可知道我至少中了十枚暗器,需要臥床休息?”包楚楚又嗔道。

“不是十枚,是十五枚。”淡如風補充道:“其中有四枚有毒。”他拍了拍白白雲的肩,“小子,要憐香惜玉!”

“有毒?”包楚楚聽著,立即緊張地跳了起來。

“怕什麼?”淡如風看了她一眼,好笑地道。

“會沒命的……”包楚楚小臉可憐狀。

“嗯……”淡如風瞧了白白雲一眼,“我們的白小弟因未做好保護小美人之責……”他輕咳了一聲,才接著說道:“……自願替大小姐將毒拔除……”

包楚楚聽得迷糊,不經意低頭一看自己身上的衣衫,這可不是自己原本的,如今的身子只是簡單地穿著中衣中褲。

她的俏臉刷地一下象被燒紅似地紅透。

這麼說,白白雲為了救她,而替她……

一想到這兒,她立即從床上跳了下來,竟忘了穿鞋,一雙完美的玉足立即呈現在三個男人的面前,她卻渾然未知。

“喂!你沒穿鞋!”秦天雨瞟了一眼,好心地提醒。

“穿你的大頭鬼,你們背過身子去!”包楚楚冷肅哼道。

三個男人聳聳肩,還真背過身子,非禮勿視呀!

而包楚楚已赤腳站到了白白雲跟前,一把拽住將要轉身的他,咬牙道:“臭小子,本姑娘要殺了你?”

白白雲無奈地瞪了嘴角露笑的淡如風一眼,然後雙手抱胸,道:“殺我?哥哥跟你有仇?”

“你……”包楚楚立即語塞,半天了才道:“你還敢問!說,是哪隻手碰了本姑娘,本姑娘立即剁了。”

白白雲嘿笑道:“不會吧,哥哥我為了救你,就拉了一下姑娘的小手,這也要剁掉?”他伸出雙手看了看。

包楚楚恨恨地跺腳道:“姑娘我一生的名節都叫你給壞了!剁你的手還算便宜你了!”

“名節?拉小手也能將名節給壞了?”

包楚楚一窘,瞪著他道:“什麼拉小手?是我的衣服……”

“衣服?”白白雲回頭狠瞪了淡如風一眼,然後又望向包楚楚,道,“喂!你這麼緊張幹什麼?你的衣服又不是我脫的?是丫環脫的……”

“那我身上的傷……”

白白雲又瞅了她一眼,“是這府裡的大夫給治的。”

“哦……”包楚楚釋然地點點頭,卻驀地又叫了起來,“什麼,大夫!”她的手又拽住白白雲的衣領,“大夫也是男人,你居然讓別的男人……”

白白雲連忙掰開她的手,“什麼男人,是大夫的婆娘在大夫的指點下弄的!”

“當真?”包楚楚一臉的懷疑。

“不信?”白白雲哼哼道,“不信你問淡小子。”

包楚楚轉頭看向淡如風,等著他的回答。

“真!真得不能再真了。”淡如風搖頭嘆了口氣,“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這話講得可真妙啊,含沙射影,兩個影都射到了。

一旁的秦天雨瞧瞧白白雲,又瞧瞧淡如風,冷俊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玩味。

“哼!”包楚楚這才放開白白雲,折回床邊把鞋子穿好,外衣披上。

“喂!昨晚你們去那包子店幹什麼?”包楚楚想起昨夜的事,便又問道。

“吃包子唄!”淡如風輕鬆地道。

“騙人!”包楚楚叉腰嬌嗔地道,“半夜三更的,包老頭早就關門,哪有包子賣?”

“只要店裡還有包子……”淡如風道。

“我們就能吃到包子……”秦天雨介面。

“因為我們可以去偷!”白白雲落下結束語。

“啊……?”包楚楚似乎沒想到是這樣子,一臉吃驚地看著他們,隨即搖搖頭說道,“長得人模人樣,居然是小偷,吃白食的。”

白白雲一臉黑線,因為包楚楚這話可是單單衝著他說的。

淡如風一聲輕笑,然後問道:“喂!小姑娘,你跟那包老頭是啥關係?”

“關係?”包楚楚道:“能有啥關係?那個吝嗇的老頭,讓他教我做包子,他卻藏藏掖掖。”

“人家就是靠做包子營生,祖傳秘方,自然不能告訴無關緊要之人。”白白雲介面,隨即似有新發現,他驚奇地道:“咦?你姓包,你又叫人家包老頭,你家親戚呀?”半真半假開玩笑地問。

“你姓白,那白食、白吃、白眼也是你家親戚呀?”包楚楚白了他一眼。

這話回得好!

淡如風忍不住拍手讚道:“真是一個聰明伶俐的小姑娘!”

包楚楚含笑嬌嗔地瞟了他一眼,那眼光可跟看白白雲的大不同。

秦天雨眉微挑,有些幸災樂禍地看著淡如風,這可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過的。

包成龍看見女兒的時候,已是一個晚上加一個白天之後。

此刻,他正坐在大廳的一張豪華的太師椅上,望著那三名這半年在江湖上盛名飛揚的年輕人跨進來。

走在前邊的正是他昨夜出門的女兒。

他等三人完全走進大廳,方才起身,大笑著迎上前去,道:“昨夜一戰,小女得救,全仗三位俠士,包某心中感激不已。”

“包先生客氣了。”淡如風哈哈笑道,“昨夜之戰,若非有包大小姐神威震懾,我等可要吃大苦頭了。”

這話聽得人開心。

包楚楚臉蛋兒立馬一紅,嬌嗔道:“就你嘴最會說話。”十足小女兒態。

包成龍看了一眼女兒,嘿嘿一笑,眼睛便往淡如風身上多瞟了幾下。

“三位請坐!”

白白雲很不客氣地在一張大紅椅上落坐,淡如風和秦天雨亦是動作輕鬆,腳方抬卻已坐下。

這一隨意之舉,包成龍卻已是看出門道來了。

人家這一落坐的功夫,快且穩,輕功卓絕。

他心裡明白,這是人家給下了個馬威。

包成龍淡淡一笑,邊拉著女兒說道:“你體內十五處傷未愈,先回房休息吧。”說完主徑直走回太師椅坐下。

一握須臾,就將包楚楚的傷精確地說得個清楚明白,這可是回敬了人家剛才的下馬威。

包楚楚一臉嬌嗔,還想留下來,不過看到爹親臉上威肅,不得不聽從,便一跺腳方才要離開,卻在轉出門口之際,猶自又回頭看著淡如風展顏一笑。

這一笑,淡大公子便有些眉頭打結了。

而包成龍則是不動聲色,在包楚楚轉身不見之後,方才溫和地看著淡如風三人。

“三位俠士對老夫有興趣。”這話可不是問話,而是肯定的陳述。

白白雲立即哈哈大笑,“來之前本是沒興趣,不過……”他轉頭看向秦天雨。

秦天雨這回可沒象平日那般默契地介面。

淡如風瞧秦天雨不開口,只好介面道:“只是剛才聽得包先生的話,竟然對我們昨夜的一舉一動如此清楚,這下沒興趣都不可能了。”

包成龍哈哈一笑,方才緩緩地道:“三位昨夜大戰布酒醉的醉風傘,知道的可不止老夫一人……”

淡如風清眸深處暗芒微閃,“哦?還有什麼人?”

“歐陽明月知道了,那麼四大公子也就知道了。”包成龍淡淡地道:“當然,還有天下第一樓。”

“第一樓知道了,是不是意味著還有更棘手的人也會知道呢?”

“呃?淡俠士怎麼會這麼認為?”

“難道不是?”秦天雨笑道:“包先生剛才不是暗示說四大公子已聯手?順著包先生說話之勢,就該有如此結論。”

白白雲也大笑道:“包先生是想提醒我們要多留意這些人,當然方便的話,能順手鏟除的話就更妙了。”

包成龍的眸色不禁沉了沉,眼前這三個年輕人實在是聰明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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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情人節,親們,節日快樂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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