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別樣寵愛
第250章 別樣寵愛
腦海裡一個激靈閃過,她整個人瞬時清醒了過來,眼猛地睜開,眸光銳利如暗夜裡匍匐在草叢裡準備捕食的豹子。
待熟悉的氣息撲入鼻端,她緊繃的神經這才慢慢地舒緩開來,眼神也漸漸變柔。
僵硬著身形不動,眼尾試著掃了掃身旁的人,卻因角度的關係,昏暗視野裡她只看得見那人眉眼一角,線條溫軟柔和,似乎染著淡淡的笑意。
在偷笑?某人果然很無恥啊很無恥……
收回目光,她凝著床榻裡側黑漆漆的床幔,眸裡閃著算計的光,心裡琢磨著該怎麼將無恥排行榜上排名第248章,她不好好睡覺居然對他動手,可不就是心狠手辣嗎?
暗夜裡雲驚華鳳眸清亮地仰視著他,眼神裡帶點兒兇悍和猖狂,要睡就規規矩矩地睡,別動手動腳的,再敢不規矩,小心我閹了你!
眸裡快速閃過一道奇異的光,諸葛無為驚奇地盯著床上的小女人,仔細審視她的臉色一遍又一遍,半晌玩味一笑。
哦?你確定?你捨得下手嗎?你知道怎麼下手?
雲驚華困惑地眨眨眼,不知道眼前的人都在說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她根本聽不懂。
諸葛無為看著她迷糊的樣子,委婉地、好心地提點:我倒是見過不少的太監,但還不知道敬事房都是怎麼操作的,你有去過敬事房嗎?知道他們是怎麼讓男人變成太監的?
……愣了片刻,恍然想起自己方才無意識間說了什麼下流話,雲驚華的臉轟一下紅了,如熟透的蝦子。
以前在武夷山的時候,比起尋常人家的姑娘,她雖然瘋癲了些,行事出格了些,跟著一群師兄混久了難免說話豪放了些,但從她的嘴裡從未出現過任何會讓迂腐守舊的文人臉紅的話,卻不想她剛剛竟然將閹字脫口而出,還說得那般順溜。
到底是她本性如此,還是她被他刺激得口無遮攔?
雲驚華很生氣,自覺地將自己的口無遮攔歸咎於某人的傑作,若非他欺人太甚,她怎會被他氣得連女兒家該有的最基本操守都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生氣的結果便是,雙掌一拍床榻,下一瞬她翻身而起,也不顧自己是不是諸葛無為的對手,掌勢如風地拍了出去。
掌風凜冽,帶著狠辣的勁頭,諸葛無為俊眉一挑,雲淡風輕地抬手招架。
她打,他便接招,兩人打得熱火朝天。
桌子碎了,但請不要誤會,桌子不是被雲驚華拍碎的,而是諸葛無為替她拍碎的。
諸葛無為避開她的招式時,她收勢不住,殺氣騰騰的一掌便拍在了桌上。
響聲震耳,桌子卻只是震了震。
諸葛無為擔心她等會兒又剎不住車再拍到桌子拍痛了手,很是體貼地在她收回手繼續攻擊時,悄悄地伸手一拂,桌子便詭異地散了架,碎成一攤散落她的腳邊。
她心覺奇異,她剛才擊的那一掌,並不至於將桌子拍碎,她剛才可是體會很深,那張桌子可是結實得很。
但她此刻沒有功夫仔細去想其中的蹊蹺,而是忙於正事――出氣!
不管打不打得過,先打了再說。她得將心裡窩著的火發洩出來,不然憋著難受的是她。
而且,她怎麼著也得向這人表達一下她心中的情緒不是?她如果不打,他怎麼知道她心裡的不滿?
一記西施捧心,她秀眉微擰表情有些痛苦,諸葛無為見狀以為她是打鬥太過劇烈動了胎氣,心裡擔憂不已。
迅速收手,諸葛無為舉步向她走來,眉間隱隱有憂色浮動。她一邊捧心,一邊偷偷目測兩人之間的距離,待諸葛無為走進她的萬無一失攻擊範圍後,眸色倏然轉冷,捧著心的手快準狠地襲向諸葛無為的肚腹。
他心裡緊張她,根本沒有想過這會是她臨時想到的計策,只為引他上鉤,等他敏感的危機預防神經覺察到她的意圖,她的拳頭離他的肚腹不到一拳的距離。
要躲嗎?以他的身手,要躲過她這看起來極具殺傷力的一拳是輕而易舉的事,可一想到她這麼做的緣由,再想到繼續打下去她真的有可能傷到腹中的胎兒,他毅然放棄了躲避的念頭,運起內力正面迎接她這結實無比的一拳。
嘭的一聲悶響,某人因為計謀得逞終於揍到了某隻心裡很爽,某隻卻是連哼都沒哼一聲,唇邊笑意柔柔。
解氣了嗎?諸葛無為眼神溫柔地凝著她,眸子晶亮似月。解氣了,就該就寢休息了,時候已經不早。
雲驚華詫異地抬起頭來,見他臉上一點兒難受的神色也沒有,心裡有那麼些個挫敗,同時還有些不解。
剛才那一拳她雖未使出全力,但下手也不輕,他居然一點事也沒有,他的身體到底是什麼做的?銅牆鐵壁麼?
看出她心裡的疑惑,諸葛無為嘴角的弧度愈發溫柔,卻是沒有解釋。
抬起右掌覆上她的眼簾,遮住她輕而易舉便能撩撥他春心的眸子,他近乎哄孩子的語氣道:好了,你累了,該休息了,上床睡覺。
眼簾上有輕微的壓迫感,她只得閉上眸子,緊接著背上腿上一暖,世界一陣翻轉,她落入他寬厚溫暖的懷抱,耳邊是他愉悅的笑聲。
睜開眼,她昂首看去,入目是某人線條柔和的下巴,暗淡光線裡,那人嘴角噙一線柔軟明朗的弧度,賽過朗朗天地間所有明媚而美好的春色。
懷抱很暖,很堅實,很有安全感,頭輕輕靠上不厚卻很溫暖的肩,雲驚華出神地想,這便是被人寵愛的感覺嗎?
像置身雲端,暖暖陽光照在身後,周身暖融融的。
被人寵愛的感覺真好……
被放上床後,她安安分分地躺在那裡,且自覺地往裡側挪了挪,給某人留下足夠容身的位置。
諸葛無為緊挨著她躺下,鐵臂一如剛才那般藤蔓似的纏上她的腰。
有一種深入骨髓的愛,當兩人同床共枕時,不需要被翻紅浪行魚水之歡,只要摟著她的腰,他便足夠安心,足夠滿足。
怕她等會兒突發奇想地又要打架,怕累著了她累著了她腹中的孩子,下巴抵著她的頸窩,諸葛無為呢喃似地道:乖啊,你累了一天,今晚就好好休息,你要是心裡還有什麼不滿的,等明兒個起了,你想怎麼打我都成,我任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