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莫欺少年窮
第十一章 莫欺少年窮
更新時間：2010-06-22
有人說春天的天氣就好比小孩子的臉――說變就變，就像戲子的臉蛋――要哭就哭，要笑就笑，就好像茄子開黃瓜――變種。
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晴卻有晴。昨晚的夜空中還能看到漫天星斗，今早的天空上竟飄起了濛濛細雨。葉帆今天起的很早，但有人起的比葉帆更早，這人自然是丁若；看到葉帆，就迫不及待地從李媽身上壓向葉帆，叫著要抱抱。一入手就往葉帆的懷裡蹭，粉琢玉雕的小臉笑嘻嘻地。
兩人逗弄了一會兒，葉帆看見夏欣宜兩手抱胸靠在臥室門口看著，穿著粉紅的睡衣，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頭，一股雍容懶散的優雅氣質，對葉帆笑了笑，轉身回臥室了，留下一個玲瓏曲線的背影，極為誘人。
吃過早飯就早早地趕向東城區的超市而去，上午的剪裁儀式安排在東城區，趕到那邊，傢俱店門口已經是黑壓壓的一片，還有很多人撐著小傘站在街道上等著。葉帆和夏欣宜從後面進去了，到了二樓，上面報社的、電視臺的人都到了，就等市領導一到就可以剪綵開業了。
八點整，常務副市長任旭，東城區區長孫培明，以及幾個市區領導參加了剪綵活動。葉帆沒有露面，一切事宜都是由夏欣宜和張毅出面；等剪綵結束，陪著任旭在超市轉了轉後，就一個人跑出去了。
之江，江南省第一大河，之江潮被稱為“天下第一潮”，每年農曆八月份都會吸引無數遊人前來觀潮。其中有交叉潮、一線潮、回頭潮、半夜潮等各種特色潮水。歷史上的很多文人騷客也紛紛作詞感慨於之江潮水的壯觀，為中華古代文化新增了一道風景。
葉帆一個人站在臨江區、上河堤旁，靜靜地撐著傘看著滾滾東去的河水。不久，只見旁邊不遠處一個衣著陳舊、頭髮凌亂的大約17、18歲的小夥子站在江邊嚎嚎大哭，葉帆看的莫名其妙。
“男兒有淚不輕彈！”葉帆走過去，面對著江說道。
“只是未到傷心處！”小夥子滿眼通紅，看著葉帆，咬牙說了一句。
“哦！那你不妨說說，你碰到了什麼傷心事，值得你這樣。”很輕蔑的說了一句，嘴角里發起了一絲不屑的微笑。
“你不會理解的！”
“你說說看。”
“我今年大一，去年考上了江海大學，我的……”
透過小夥子的敘述，葉帆知道了，小夥子名叫王躍龍，江海大學大一的學生，父母都是下崗工人，前些日子父親在一傢俬營傢俱店的做工，母親一直生病在家，家庭條件極其艱苦。王躍龍也因此奮發學習，在學校裡成績很好，成績好、人也長得帥氣自然也就吸引女生的關注，這樣王躍龍也就悄悄地和一個清秀的女孩戀上了，女孩名叫秋月。
就在一個月前，就被人警告過離那個女孩遠點，王躍龍開始並沒放在心上，但是兩天後接著就莫名其妙地被一群人圍毆了，這下王躍龍注意了一下，原來最近一直有一個叫張涯的人也在追求秋月，只是一直不得進展。
王躍龍天生就有一種硬脾氣，沒聽警告，繼續與秋月走在一起；這時悲劇就發生了，首先是父親被解僱，再是母親的手術費莫名其妙翻了一倍；再是妹妹被學校以莫須有的理由退學，。而自己估計在江大，那人手伸不到那麼長，不然也逃不了退學的命運。母親的病情日益嚴重，可手術卻一直拖著。父親這幾天也早出晚歸，到各個親戚那借錢，可換來的不是諷刺就是冷眼向對。甚至於還有人建議父親讓妹妹去做那種事情。
看著家裡的狀況，王躍龍心裡充滿了苦澀，他自然知道是張涯搞的鬼，可他又能如何？他也曾拿起菜刀去找張涯拼命，可每次看到張涯，他的身邊總有幾個保鏢式的人物，或許沒衝到跟前就被人打趴下了。他也曾想去法院告狀，書上不是都說可以透過法律武器去維護自己的利益嗎？可你告誰呢？能告倒誰呢？他也曾找過黑老大以命相抵，只求幫助，可換來的是一頓暴打，之後丟下一句話“想死不要找我！”。
就在昨天，母親不治身亡，就一夜間父親的兩鬢染上了一層白霜，妹妹整天在外面撿破爛，身體憔悴的讓人心痛。可就是這樣，父親還勸我在學校好好學習，妹妹也一直在背後默默支援著，就在昨晚，母親逝世的當晚，妹妹撲在自己懷裡說：“哥，你一定要讀好書，我在家給你賺學費。”那一刻，王躍龍心裡既暖和又悲涼，有妹妹如此，死亦何憾！就在準備好去拼命時，父親的一句話瞬間喚醒了自己：“兒啊！爸的下半輩子就靠你了！”全身一陣冰冷，是啊！自己如何能拋下父親和妹妹不顧？
可是，自己卻什麼也做不了，什麼也做不了！
“你說我是不是個廢物，是不是廢物！？”王躍龍說道最後，雙手抓著葉帆胸前的衣服，滿眼通紅，嘶啞地吼著。
“是！你就是個廢物，你現在就是個半廢品！”葉帆同樣一手抓住王躍龍胸前的衣領吼道。“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自暴自棄！你知不知道？”
王躍龍彷彿一下子被抽空了力氣一般，整個人一下子坐到了地上，頭深深地埋在懷裡；雨開始越下越大，河水一次一次地怕打著岸邊的河堤，葉帆撐著傘站在。
“有沒有聽過‘寧負白頭翁，莫欺少年窮’這句話！”葉帆蹲了下來，輕聲說道。
“莫欺少年窮，莫欺少年窮…..”王躍龍喃喃地重複著這一句話。良久，暗淡的眼神漸漸明亮，慢慢地抬起了頭，看著葉帆時的眼光中有的只剩下堅定。
少年人，有些只是在某些時候看不開而已，莫說是少年人，其實人又何嘗不是一樣的呢？葉帆暗暗嘆了口氣，“起來吧！”說著伸出了右手，“男兒當無淚無悔，男兒當無懼無畏！”
“恩”王躍龍堅定地點著頭。
“好！很好！”葉帆笑著用力地拍了拍王躍龍的肩膀。王躍龍也裂開了嘴笑了，只不過帶著一絲莫名的苦澀。
“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綴學”沒有任何猶豫，王躍龍給出了很乾脆的回答。“難道我現在還要我爸和妹妹供我學習，況且拿一張證書又有何用？”
“那你綴學後幹什麼？”
“這個…我…”支支吾吾沒說出什麼。
“我僱傭你，怎麼樣？”
“你？”王躍龍瞪大眼睛，滿臉的不信。
葉帆被看的一陣不爽，“恩，就我！怎麼？看不起我啊？”
“沒有，沒有。”王躍龍連忙晃了晃手，“可是你讓我做什麼呢？”
“這個你現在不用管，過幾天你就會知道的，怎麼樣？”
“恩！我就跟著你幹！”堅定地看著葉帆，一臉的決絕。
“好！你過五天去東城區華豐超市，自然有人帶你來見我，那時再告訴你做什麼！”說完，葉帆轉身走了。
望著撐著傘走在路上那筆直的腰桿，那較為單薄的身軀，王躍龍全身跳動著興奮地細胞，不知為何，自己就這樣毫不懷疑地選擇了相信他，莫欺少年窮，哼！張涯總有一天你會明白！
回到小區時，已經是中午時分，雨已經停了，東方的天邊掛起了一條七色的彩虹，陽光照射在露水上晶瑩剔透。夏欣宜看到葉帆回來，身上衣服溼了一半，趕忙讓他去換了一身衣服。
“今天的銷售如何？”坐在飯桌前葉帆問道。
“不知道！”夏欣宜顯然有些不高興，自己在超市忙前忙後的做了一上午，當中午統計出一上午的營業額時，自己當時也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這真是一上午的？正要與葉帆分享這一份喜悅時左找右看沒找到人，以為在家裡，結果也沒人，就這樣一股興奮勁就憋過去了，現在問起更是興趣索然，更是有一股“怨氣”在心中迴盪。
“哦！”葉帆以為沒有統計出來，也沒問，繼續吃飯。
夏欣宜見他那副漠不關心的態度就氣不打一處來，好歹你也是老闆，就這麼不管不問。“自己去看！”從旁邊拿出幾張紙扔給葉帆，自己走開了。
葉帆愣愣地看著離去的嬌美背影，一口飯還扒在口裡，嚥了下去，拿起紙翻開看了看，“看來還不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