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呼之欲出
院子裡面兒有那麼片刻的不語,沉寂之後卻是更大的風波,楚嫿做出一副送客的架勢,對楚靜嫻說道,“姐姐我這裡不比姐姐那邊兒,風大的很,姐姐的身子才剛剛復原,還是不要再在這裡吹冷風好一些。”
楚靜嫻鐵青的臉蛋,寫滿了對楚嫿的恨意,不過楚嫿卻絲毫不在意,親自帶了張嬤嬤就往屋子裡面兒走去,留下楚靜嫻和她帶過來的一院子的奴僕亂哄哄的,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
“楚嫿,你給我站住。”突然一聲怒喝,楚靜嫻竟然闖到了楚嫿的前邊兒,楚嫿微微的揚起了眉毛,這楚靜嫻,現下的身手倒是快。
“怎麼,大姐姐還有什麼好賜教的?”楚嫿這吊兒郎當的回答,很顯然是又I刺痛了楚靜嫻的心思,她終於露出了本來面目,猙獰著的表情看上去格外恐怖,原本精緻的五官此時此刻竟然也會讓人覺得噁心,她一把伸出手去,緊緊的拽住了張嬤嬤的衣領,惡狠狠的說道,“妹妹,張嬤嬤,我可沒說過要給你啊。”
楚嫿盯著楚靜嫻一會兒,直到把楚靜嫻盯得開始把周身的戾氣消散了一些,才溫吞吞的開始說道,“大姐姐是沒說過,可是妹妹也不想讓出去,這可怎麼辦呢?”說著,還故作疑惑的嘆了一口氣兒。’
張嬤嬤不安的扭動著身體,看向楚嫿眼神兒中除了懇切,還帶了些許的敬畏,這才是真正的霸主該有的風範,楚靜嫻和馬氏,就算是再加上那個已經算是廢人的楚靜姝,也是根本連楚嫿的一根兒小手指頭兒都比不過的,自己當初怎麼能鬼迷了心竅,居然還敢相信楚靜嫻的花言巧語,想拼著一次和楚嫿為敵的代價呢?
“放手。”楚嫿的聲音突然之間把溫度降至了最低點兒,眼睛更是充滿了怨怒,這是她發怒之前的徵兆,這樣的氣場,讓楚靜嫻下意識的鬆開了緊緊攥著張嬤嬤衣襟的手兒,開始一點兒一點兒往後退去。
楚嫿看把楚靜嫻給逼的退了出去,又拉過張嬤嬤,急急的就往屋子裡面兒走去,遠遠的說出一句,“關門送客,送大小姐回她自己的院子。”
呼啦啦,這一句話兒,就讓圍在院子外邊兒的幾個黑衣男人湧了過來,看似恭敬,實則狠辣的把楚靜嫻和她帶來的一眾人馬給送了出去,這個院子,一下子就清淨了不少。
楚嫿開始掉轉過頭兒看著張嬤嬤,清亮的眼睛裡翻湧著的情緒,赫然寫著不滿兩個字兒,張嬤嬤跪在地上,根本都不敢正視楚嫿的眼神兒,過了一會兒,楚嫿不疾不徐的開腔說道,“張嬤嬤,你可有什麼話兒要跟我說?嗯?”
溫溫和和的問話兒,到了楚嫿嘴巴裡面兒就像是鴻門宴一樣,讓人止不住從心往外的害怕。
“二,二小姐,老奴,老奴我也是逼不得已啊。”在楚嫿眼神兒的掃視下,張嬤嬤很快就妥協交代了,“二小姐,老奴並沒有和大小姐說過多有關您的事情,這個您放心,都是大小姐誒逼我的,她讓我做她的眼線,為她辦事兒,老奴也是逼不得已啊,老奴和馬氏有不共戴天的仇恨,怎麼會那麼輕易的就原諒她們母女呢,二小姐你要相信老奴的忠心啊。”
張嬤嬤在那邊兒乾打雷不下雨,楚嫿坐在上面兒只是不動聲色的看著,沒有任何其他的表示,張嬤嬤一個人的獨角戲唱的久了,覺得尷尬了,抬起頭兒看了看楚嫿,卻發現楚嫿帶著一種洞悉一切事物的眼神兒在看著她,頓時張嬤嬤的心就掉到了低估。
她是真的害怕,她被楚嫿給看穿了。
“二,二小姐。”張嬤嬤張口結舌的說道,緊張的連嗓子都有些微微酸澀。
“嗯,還有別的嗎?”楚嫿依舊是一派風輕雲淡的樣子,不聲不響的倒是讓張嬤嬤緊張的手腳發麻。
張嬤嬤微微顫抖著,想了又想,才不怎麼肯定的說道,“沒,沒有別的了。”
楚嫿這才嗯了一聲,走了下來,但是卻是帶著一種嘲諷的笑意,走到張嬤嬤的身邊兒,輕聲細語道,“張嬤嬤,你說自保,我信,你說是楚靜嫻逼你的,我也信,至於你說沒有透漏太多有關我的事情給楚靜嫻,我也可以暫且相信,但是隻那一條,你對我忠心,我可就沒辦法兒信了,張嬤嬤,你在拿我當傻子糊弄嗎?”
張嬤嬤的神色慌亂了起來,楚嫿這些話兒,字字珠心,實在是讓她應接不暇,好在楚嫿很快的就站起身來兒,離開張嬤嬤的身邊兒,不再讓嘴巴裡面兒撥出的熱氣在張嬤嬤耳邊兒徘徊。
楚嫿慢悠悠的在屋子裡面兒轉悠,“張嬤嬤,你和我都明白,當初我是為了什麼救你,我有我的目的,你有你的目的,我們不過就是合作罷了,談不上對我忠心不忠心,所以你今天會選擇答應楚靜嫻的威脅也是在我意料之中的,只不過我沒想到的是,張嬤嬤您居然這麼健忘,能這麼快就和當初害了自己的仇人的女兒聯手,這倒是大大的出乎了我的意料了。”楚嫿這話兒,咋槍帶棒,滿滿的都是刺頭兒,鬧的張嬤嬤的心七上八下,一張老臉更是一瞬間無地自容。
張嬤嬤訕訕的笑了笑,對楚嫿說道,“二小姐說的是,是老奴辜負了二小姐,不過請二小放心,往後老奴絕對忠於二小姐,不會背叛二小姐的。”
信誓旦旦的話語說了出來,張嬤嬤都不覺得面紅耳赤嗎?楚嫿神情不變,根本不為之所動,她只是拍了拍手,對張嬤嬤說道,“你的決心不可信,我也沒那個時間看著你到底兒是不是如你所說的不會背叛於我,所以,對你最好的方法就是掌握了你的命門。”
張嬤嬤疑惑的皺起眉頭兒,誰知道下一秒就有一個被捆成粽子一樣的大活人被推了進來,到她自己的眼巴前兒,張嬤嬤只是覺得這個人格外的眼熟,不由得多看了一眼,但是她失聲叫了出來,“春壯。”
楚嫿笑著走到張嬤嬤的身邊兒,“怎麼樣,張嬤嬤,這個男的,你可認識?”
張嬤嬤看著楚嫿的眼神兒就像是活見了鬼一樣,充滿了驚恐和不安,她o用力的捂住嘴巴,眼睛裡面兒居然噙滿了淚水,一會兒搖頭,一會兒點頭兒,楚嫿瞧著心煩,“張嬤嬤,咱們現在可是好說好商量,你最好是老老實實的跟我說話兒,否則別說我下狠手。”
張嬤嬤驚恐萬狀的撲倒那個男子身上,終於發出了聲音,“認得,認得,二小姐,老奴認得他。”
楚嫿不言而喻的笑了,“那就好,他暫時會在我這兒待著,你就別擔心了。”這話兒一說完,張嬤嬤就明白了,這就是變了向的威脅啊,但是她有什麼辦法,因為自己的失誤,她得不到楚嫿的信任了,她只是個奴才,就算是有心能怎麼辦,不過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罷了,她只能唯唯諾諾的點著頭兒,“是,是,是,老奴知道該怎麼做了,還請二小姐善待於他。”
張嬤嬤一連著說了三個“是。”足以見得這個男子在她心裡的重要性了,不過這些都不是楚嫿要管的事情,她只是繼續說道,“張嬤嬤放心吧,只要你明白該怎麼做事兒,他自然就會好端端的呆在我這兒,我不會讓他損了半分的毫毛的,不過要是你犯了糊塗,不知道該怎麼辦事兒的話兒,他在我這兒的日子可就難過了,張嬤嬤,孰輕孰重,你自己掂量著辦吧。”
張嬤嬤呆滯的神色,對著楚嫿不斷的唸叨著,“老奴知道,老奴知道。”突然張嬤嬤像是想起了什麼是的,突然問道,“二小姐,春壯這是怎麼了,怎麼對周圍的事物完全沒有知覺?”
楚嫿輕輕的說道,“不過就是被人下了藥罷了,沒有生命危險,會昏迷個把時辰,你不必擔心。”說完,楚嫿又動手,把叫做春壯的男子給推到了內室,就再也不說話兒了,好像是在等著什麼人一樣,果不其然,外面兒傳來了腳步聲,剛才那個差點兒讓她給下令活活打死的小丫鬟翠柳走了進來,帶著一臉的傲慢,對楚嫿說道,“二小姐誒,老爺有請,咱們走吧。”這尾音拖沓的,簡直讓人難以忍受。
楚嫿卻是隻是眯起眼睛,沒有理會翠柳的挑釁,眼神兒射向張嬤嬤,箇中的東西,只有張嬤嬤能夠讀懂,楚嫿在告訴她,要照著她的意思去辦否則後果自負。
張嬤嬤膽戰心驚的回了楚嫿一個眼神兒,讓她安心,開玩笑,她自己的兒子現在就捏在楚嫿的手掌心,難不成她還有什麼資本和楚嫿鬥爭不成?
楚嫿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也就對翠柳說道,“走吧。”張嬤嬤也是心領神會的跟在了楚嫿的身後,等一會兒,那一場硬仗,怎麼少的了她的證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