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貴人姨娘
更新時間：2014-03-04
柔姨娘黯然神傷的眼神佈滿淒涼，“嫿兒，姨娘沒事，只是有點驚訝罷了。”
楚嫿心知柔姨娘是為了楚連化答應解了馬氏的禁足，又留宿在馬氏那邊，千言萬語匯成一句，怎是難過可以訴說？
只怕這真正的委屈都是說不出口的。
楚嫿只是淡淡的陪在柔姨娘身邊，並不點破柔姨娘掩蓋的痛楚，“姨娘，你別思量過多了，萬物有時終須有，莫不是這菩提老祖定下的因果輪迴，我們只不過凡人一個，受些罪愆總是應該的。”
柔姨娘佯裝起笑顏，“恩，嫿兒你放心吧，姨娘沒事，就算是為了你也要保重自己。”
就在這時候，禾歡送過霓裳回來了，氣氛凝重的讓禾歡不禁錯目，“小姐，姨娘。”
柔姨娘見禾歡回來了，忙收斂起不合時宜的感情，讓禾歡看到自己失態未免有些難為情。
“禾歡，你回來的正好，跟著嫿兒去夫人那邊吧。”說完又回頭招呼玢兒和環兒，“玢兒環兒你們留在我這，你們是我尋來的丫頭，要記得忠於誰，要記得誰才是你們的主子。”疾言厲色的樣子是楚嫿從未見過的。
或許人總是要經過悲愴才會成長，就像自己，就像姨娘，若不是難過心傷怎麼會成長成只想依靠自己的女人，只是自己較之姨娘更加悲慘罷了，姨娘和爹爹之間總歸還是因為情情愛愛，哪怕只是一點也還是有的，可惜自己卻是真心錯付，錯把狼人當良人，活該自己死無葬身之地，楚嫿的心裡頓時湧出許多悲傷，就要蔓延成一條河，嘆息在歌唱，重生也只是重生，她楚嫿再也不可能回到沒被傷害之前的楚嫿了，就算是重生幾次，都是帶著怨恨詛咒的怪胎罷了。
楚嫿給黛兒打了個眼色，黛兒立馬接過話茬，“姨娘，今兒也晚了，你近日操勞的狠了，早些休息也好，讓小姐去夫人那把去侯府的事物準備好，待會子就會回來了。”
柔姨娘疲憊的點下頭，“罷了，就依你，我也乏了，禾歡你照拂著嫿兒，我就不管了。”說完緩緩起身，嫋娜之姿的佳人，楚嫿瞧著柔姨娘的樣子，分明看見她眼底的不甘，女人總是一樣，幸福都是一樣的，可這不幸，卻是各有各的不幸。
收起眼瞼，“禾歡，我們走吧。”扭身帶著禾歡走出了連理居。
馬氏你既然想玩些把戲，那我就陪你玩玩好了，到底是你名義上的女兒，掃了你的興致倒是無趣的緊。
“孃親。”楚嫿對著馬氏低眉順眼。
馬氏一邊修著指甲，一邊斜瞰楚嫿清幽的小臉，“恩，霓裳剛剛去了？”
楚嫿應和著點頭，“恩，方才霓裳姐姐來過姨娘這，我知道。”
“夫人。”馬氏接過霓裳遞過來的茶杯，“那就好，方才叫你過來是想著明兒要到侯府去，給你們姐妹幾個置辦些物事別沒得丟了咱們定國侯府的臉面。”
楚嫿壓抑下心裡的不滿，柔聲對著馬氏說，“是孃親，還是孃親想的周到，是嫿兒魯莽，咱們定國侯府的名聲的確重要的狠。”
馬氏呷了一口茶，半天沒再說話，留下楚嫿一個人尷尬的站在那邊，不言不語，這話茬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禾歡跟著楚嫿杵在馬氏的屋子裡，一臉的怨憤，被楚嫿生生的按下火氣，就在這主僕兩個和霓裳一般的丫鬟丟在馬氏身邊的時候，門口傳來一陣呼喚。
“娘，娘。”楚靜姝一邊喊著一邊跑進屋子裡，臉色通紅，帶著羞澀和愉悅跑到馬氏身邊，明明瞧見了楚嫿主僕兩個，卻偏偏到了楚嫿身邊才好像才看見般驚呼，“咦，二姐姐，你怎麼杵在這呢？”
楚嫿溫婉的笑笑，“三妹妹，你今兒來的倒是早。”
“恩是啊，娘叫我來的，不是說去置辦衣物首飾嗎？”說著帶著些許挑釁任性看了楚嫿一眼，“二姐姐你到的也挺早啊，怎麼不坐著還杵在娘身邊。”
楚嫿在馬氏身邊，礙著馬氏的面子，也不好直接拂了楚靜姝的問話，輕輕淡淡的回答說，“方才孃親在品茶，二姐姐怕擾了孃親清淨，就沒好請安坐下。”
楚靜姝一臉的鄙視和高傲，恃寵而驕的昂著小脖子，坐到馬氏身邊，：“還是二姐姐懂事些，姝兒就遠遠不及你了。”
說著衝著馬氏微微撒嬌道，“娘，怎麼還不讓二姐姐坐下，站的乏了我可不依呢。”
楚嫿心裡暗笑，看樣子楚靜姝和馬氏的嫌隙是結清了，雖說母女沒有隔夜仇，但是這心裡的膈應卻是解不開的愁腸。倒是浪費了馬氏的一片苦心。
馬氏抬起眼瞼，慢吞吞的說道，“恩，坐吧，嫿兒不必如此疏離，我們是母女，自然不用事事請示，事事問我。”
禾歡扶著楚嫿坐到側位，小聲嘀咕著，“不是你不讓坐的嗎？裝什麼無辜不知道。”
“姝兒，嫻兒呢？”馬氏對楚靜姝詢問，“怎麼不見嫻兒過來，霓裳不是去請過了嗎？”
霓裳身上一陣緊張，忙不迭的對著馬氏說，“夫人，奴婢去過了，大小姐和三小姐方才是在一起的，奴婢是一起告訴的。”
“那嫻兒呢？”這次眼神探尋的卻是楚靜姝。
楚靜姝夾起一粒蜜餞，甜甜的笑著，“姐姐說她就不過來了，讓我給她挑選就好，我估摸著今兒姐姐也是沒什麼興致來這，我就自己過來了。”
馬氏疑惑的瞧著楚靜姝，什麼叫沒什麼興致過來，是遭了什麼委屈不成？
“姝兒，你姐姐可是有什麼事情，明兒就要過府相敘了，今兒怎的就沒什麼興致來這？”
楚靜姝對馬氏的問話置若罔聞，馬氏看楚靜姝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氣都不打一出來，但是因著楚嫿在一邊看著熱鬧，生生的壓下自己的火氣，聞言細語道，“姝兒，娘和你說乎呢，嫻兒是怎麼回事？”
楚靜姝終於抬起眼眸，對馬氏正色道，“娘，這是姐姐的事兒，您不該知道的。”
馬氏終於忍不住怒火，對著霓裳大喝一聲，“去把大小姐給我拉過來。”這一句話，勝過對楚靜姝的千萬句說教，抖如糠篩，對著楚嫿狂打眼色求救，豈料楚嫿樂的看這熱鬧清閒的緊。
不大會功夫，霓裳就帶著臉色略微有些蒼白的楚靜嫻到了馬氏的院子，馬氏對著楚靜嫻柔聲細語的問，“嫻兒是怎麼了，怎的沒什麼心情到娘這？”
楚靜嫻恨恨的看了楚靜姝一眼，道，“沒什麼，就是我的小日子來了，難免有些不舒服。”
馬氏雖然奇怪，但還是勉強接受了楚靜嫻的解釋，“恩，那就好，有什麼需要的和娘知會一聲就好，但是明兒到侯府去不得馬虎，還是得親自挑挑首飾衣服為好。”
“今兒我叫你們來本意是想帶著你們到外面挑挑的，但是這天色晚了，我們婦道人家畢竟出入不便，便求了宮裡邊伺候的嬤嬤出來，這錢嬤嬤原來可是宮裡邊管著娘娘們衣服和首飾的當家嬤嬤，管你們還是綽綽有餘的。”
楚靜姝高興異常，楚嫿倒是不悲不喜，冷眼瞧著楚靜嫻似乎有點有苦難言的味道。
“那就煩請嬤嬤操勞了。”馬氏恭恭敬敬的對錢嬤嬤說。
錢嬤嬤倒是一點不含糊的就受了馬氏的禮，畢竟在宮裡邊，就連不受寵的妃子公主甚至是皇子都得給她行禮，還有什麼承不起區區一個異姓侯爺夫人的禮？
經過一番折騰，錢嬤嬤總算把楚靜姝的衣物首飾配調完成，倒是難為了馬氏，因為不能出去，反倒是破費許多，買了不計其數的珠寶衣物給錢嬤嬤挑選，楚嫿幾乎都要笑了，馬氏這次是真的下了重本啊。
錢嬤嬤對著霓裳說，“三小姐膚色均勻，但不是很白，不適合畫桃花妝，反倒是適宜紅妝，雲想衣裳花想容，清淡些的難免失了喜氣，臉盤圓潤，簪個結鬟髻子就可以，不要過多的首飾，別壓過了臉色去，古玉凝脂簪子就可以了，梳篦為主就好，採用些素色的物什，青色內裙，湖藍氅衣，倒是大氣，忌諱重複了顏色。”
霓裳一一記下，楚靜姝就歡天喜地的坐到一邊候著，“大小姐鵝蛋臉，朱唇輕，花鈿笑靨最是合適，金步搖簪是較好的選擇之一，當然可以選擇玳瑁，倒是不失為媚骨天成的佳人，衣服選擇粉色內裙，鵝毛絲絨外襯小衣，其他的就隨你們小姐自己搭配。”
馬氏含笑對著錢嬤嬤，到了楚嫿這，錢嬤嬤問道，“這位可是夫人府上的二小姐？恕老奴鬥膽，閨名是否單字作嫿？”
馬氏疑惑的看著楚嫿，楚嫿只好應承下來，“是，錢嬤嬤，我就是楚嫿。”
只見錢嬤嬤從容不迫的對馬氏說，“夫人，老奴出宮前德貴人叮囑說，讓老奴親自給二小姐梳妝，老奴就不在這多耽擱了，若是府上沒有其他小姐需要老奴伺候，老奴便回宮去準備，夫人放心，明兒一早一準到府裡給二小姐梳妝的。”
馬氏聽了這話，臉色像豬肝色一樣，千算萬算，就是忘了這個小賤蹄子還有個在宮裡得寵的貴人姨娘。事到如今也不能拒絕了錢嬤嬤，只得虛偽的笑著說，“嬤嬤說的哪的話，府裡其他小姐有二弟妹照料，就不勞嬤嬤了，明兒早上就煩請嬤嬤勞累了，我就把嫿兒交給你了。”
咬碎牙往肚子裡咽的感覺，如何？楚嫿對於一切能讓馬氏煩心的事都表現出由衷的熱衷。
“那二小姐明兒請早，老奴自會過來府裡為二小姐打點一切。”錢嬤嬤對楚嫿恭恭敬敬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