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楚嫿震怒
更新時間:2014-04-27
“什麼?”楚嫿知道天幻會被自己逼得吐出些有點兒重量的東西,卻怎麼也沒料到這次天幻給自己帶來的居然是這麼大的震撼。
楚嫿摜碎了桌子上的茶杯和茶壺,眼睛幾乎要噴出火焰來盯著天幻,“你再說一遍,什麼叫絕育散,你給我說明白了。”
天幻被楚嫿的反應嚇得半死,吞吞吐吐半天也愣是沒說出來個所以然,楚嫿實在是不耐煩了,幾步就走到天幻的眼前兒,伸出手把天幻給拉了起來,儘量的放緩語氣,溫柔的對天幻說道,“天幻,你起來,你把這件事兒給我說清楚了,說清楚了本郡主就答應你,只要你不做出什麼太過分的事情或是危害了我的什麼利益,保你一生安枕無憂是沒有問題。”
天幻顫抖著身子,嘴唇算是微微的恢復些正常的顏色,對楚嫿虛弱的笑了笑,“那奴婢多謝小姐體恤,既然奴婢今兒敢跟小姐你說出這些事情,那也證明奴婢是真心實意的跟著小姐了,今後不會再向著馬氏做任何對不起小姐或者是柔姨娘的事情,這點兒請小姐放心就好了。”
楚嫿點了點頭兒,壓抑下心裡對天幻的不滿和鄙視,溫柔的對天幻說道,“既然你主動跟我說這樣的話,我也很欣慰,本郡主是個說到做到的人,你的安危自然本郡主既然說了會保你,就不會讓你出現任何問題,所以你現在可以把剛才你說的那件事兒原原本本,仔仔細細的給我說明白了;
。”
天幻咽;了一下唾沫,帶著賊眉鼠眼的樣子四處掃視了一番,似乎是不怎麼放心,生怕楚嫿的屋子裡出現個什麼內鬼,把自己今天所說的話原原本本的告訴馬氏,到時候自己就真的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楚嫿心裡明白天幻所擔心的是什麼,按捺下心裡的不耐煩,對天幻說道,“天幻,你不必再看了,我這個屋子裡面,除了你和我之外,就算是有什麼,也是那些看不到的神神鬼鬼之說了,可是不巧,本郡主一點兒都不信那些糊弄人的東西,所以你大可不必擔心,放心的說就是了。”
天幻像是個受了驚的兔子,眼神惴惴不安,但是總算是開了口,聲音微微有些嘶啞的說道,“小姐,柔姨娘承寵多年,老爺對柔姨娘也幾乎可以算得上是專寵了,可是已經這麼些年了,除了小姐您以外,柔姨娘可曾有過其他的子嗣?就算不說是子嗣,就連任何有可能說出來的好訊息都是半點兒沒有流傳過,小姐你就不奇怪到底兒是為什麼嗎?”
楚嫿仔仔細細的回憶起自從自己出生後記事兒起的種種,確實,姨娘除了自己,就再沒有傳出來過任何好訊息,就連說小產都是不曾有過的,按照楚連化對姨娘的寵愛程度,這些年姨娘的肚子還沒有任何訊息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才是,可是就像天幻說的那樣,姨娘根本不曾有過其他的子嗣。
天幻看楚嫿的表情動容了起來,心裡知道楚嫿已經開始琢磨這件事情的真假程度了,天幻心裡也並不害怕,馬氏往柔姨娘的膳食之中加入那些見不得人的醃臢東西也不是她空口說來的瞎話兒,既然馬氏對自己不仁,就別怪自己對她不義,只要這個郡主對馬氏動了殺氣兒,自己不單單能被保住,只怕是今後的榮華富貴也是享之不盡,於是天幻甚至是帶著看笑話兒的心態,想方設法兒的鼓動著楚嫿,扇著陰風兒,點著鬼火兒。
楚嫿的眼神兒從開始充斥著的迷茫困惑,到後來漸漸反應過來的清明,再到現在猛然間對天幻迸射出來的寒刀利刃,讓天幻的身子止不住的顫抖著,這樣的楚嫿實在是讓人懼怕不已,天幻忐忑不安的暗自琢磨著,這個郡主現在的表情實在是嚇人,她生怕就因為自己一個惹得楚嫿的不如意,就被楚嫿給怎麼樣了。
楚嫿暗暗的平復了一下心裡洶湧而來的怒火和憤恨,眼神兒也漸漸的恢復了正常,細聲細語的對天幻安撫著說道,“天幻,i你別害怕,剛才我也是有點兒急了,你也別覺得害怕,你就一五一十的跟我說,我聽i聽到底兒是個怎麼回事兒。”
天幻小心翼翼的應付著楚嫿,隱藏住自己心裡的恐懼,對楚嫿繼續說道,“回二小姐的話兒,其實這麼些年,柔姨娘始終沒有子嗣的原因不是別的,就是因為當年夫人派人在柔姨娘的膳食之中,加入了能讓她喪失生育能力的絕育散,這才讓柔姨娘這麼多年始終再沒有任何音信。”
楚嫿的眉頭死死的挑了起來,髮際邊兒的青筋都隱隱的暴露出來,表情隱忍著,咬緊了自己的牙根兒,幾乎是從牙縫兒裡擠出來的話兒,“天幻,你是怎麼知道夫人給我姨娘下了絕育散,恩?”
天幻的表情微微i的閃動了一下,似乎是有點兒不自然,卻還是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態度對楚嫿說道,“奴婢不敢欺瞞小姐,當時奴婢正在夫人那邊兒當差,夫人給隋嬤嬤下這個命令的時候,奴婢就在門外兒,聽得是個清清楚楚。”
楚嫿的眉梢兒輕輕挑起,就嚇得天幻的表情徹底變了色,猛地一下又跪倒在了楚嫿的腳邊兒,止不住的對著楚嫿磕頭,嘴巴里面還不停的唸叨著,“小姐您別生u奴婢的氣兒,當時奴婢還在夫人那邊兒當值,只要是夫人吩咐下來的事情,奴婢怎麼可能有違揹她的那個膽子呢?小姐您放過奴婢吧,奴婢也算是對小姐您還有點兒作用,小姐您別生氣;
。”
楚嫿倏地一下,不再緊繃著臉,笑了起來,溫婉而恬靜,柔聲細語的對天幻說道,“天幻你放心吧,你說的那些我都明白,畢竟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你既然當時是馬氏身邊兒的丫鬟,當然是要事事以馬氏馬首是瞻,若是你真的在馬氏身邊兒當值的時候還巴望著我們這邊兒,就算是你告訴了我馬氏要害我姨娘的事情,我對你也只是感激,但是卻未必肯信任你這個人,所以你放心吧,我沒有任何要責怪你的意思,你只管繼續說下去就好。”
天幻哽咽著看著楚嫿,似乎是被楚嫿這一番讓她感動的話兒給鬧的個眼淚奔湧。
楚嫿溫柔的拍了拍天幻的臉蛋兒,又把天幻從地上給拉了起來,“傻丫頭,別哭了,你就再繼續說說到底兒是怎麼回事兒就成了。”
天幻感動的看著楚嫿看了半晌,似乎就是恨不得給楚嫿從此就赴湯蹈火都行一樣,楚嫿的心裡掠過一絲的嘲諷,當個婊子還想立著貞節牌坊,既然有跟自己這個新主出賣舊主的習慣,誰能保證今後不會跟另一個新主出賣自己如今這個舊主呢?
可是這些,楚嫿自然是不會說出來,畢竟天幻別的說的可能是有什麼出入,可是那句話確實是說的一點兒不錯,她對於自己,確實是還有著極大的作用,起碼現在,還不能跟她撕破臉皮,還不能把她給怎麼樣。
天幻抬起手,用袖子胡亂的在自己i的臉上抹了幾下,直起身子,對楚嫿繼續說道,“小姐,其實夫人給柔姨娘下絕育散的時間並沒有多久,當時您出生之後,我當初還在夫人身邊兒伺候的時候曾經聽嬤嬤說過,當時夫人在小姐您出生之後還並沒有給柔姨娘下絕育散,只是給柔姨娘的藥膳,還有膳食動了些手腳,加了很多寒氣大的東西,讓柔姨娘生產之後畏寒的症狀日益明顯,小姐您還沒出閣,可能不怎麼知道這女子受寒的後果。”
天幻還沒說完,楚嫿的臉色就變了,她經歷了一個前生今世,她曾經也是個完整的女人,也曾成為過別人的娘子,也曾成為過孩子的孃親,她自然是知道女子一旦受寒會有什麼樣慘重的後果,當時在蕭啟奪的身邊兒,可是沒少有女人給自己下那些子噁心的東西,在找了太醫看過之後,其中一半兒都是寒氣極大的藥物,她自然明白食用多了,女子是再無法受孕的。
天幻止住了話頭兒,偷偷的瞄了瞄楚嫿的臉色,生怕楚嫿的脾氣又上來了,小聲兒的叫著楚嫿,“小姐?小姐?您怎麼了?”
楚嫿像是突然緩過神兒來一樣,尷尬的笑了笑,對天幻揚起一抹難看的笑意,“你繼續說吧,我聽著呢。”
天幻清了清嗓子,楚嫿的眼神兒飄忽,在天幻眼裡,自己還是個未出閣的小姐,本就不應該知道那些成婚後的婦女所知道的那些房事秘聞,這個天幻還沒有到可以信任到無所顧忌的地步,楚嫿仔細的盯著天幻,就想在天花的臉上看出來個所以然。
天幻繼續說道,“女子一旦受寒,對女子的身子是有著極大的危害的,若是在女子生育之後或是小產之後受了寒氣兒過重,那就是以後很難再次受孕了,在這之後,夫人又擔心柔姨娘會調理好身子再次受孕,這才在最近不久的時候,又給柔姨娘下了絕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