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九死一生
更新時間:2014-04-28
楚嫿的眼睛裡帶著滿滿的怒意和心疼,死死的咬住嘴唇不肯讓眼珠子裡的淚水落下來,這個馬氏著實是膽大包天,居然敢在楚連化的眼皮子地下就給柔姨娘下那種見不得人兒的東西,實在是罪無可赦。
“天幻,你說的可都是真的事情?”楚嫿遲疑的看向天幻,這個天幻實在是不是什麼可信的人物,既然能夠在自己面前出賣馬氏,誰又知道她說的那些不是為了搪塞自己而說的假話呢。,
天幻頓時睜大了眼睛,楚嫿聽到這個訊息不是應該氣憤不已嗎?怎麼會是這種效果》?這是不是就是說,自己所謂的王牌秘密,失效了?
天幻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又連帶著想起來所有一切的可能性,如果楚嫿不肯相信自己今兒所說的話,自己不能得到楚嫿的庇佑,那麼出了這個院子,就是處處都是敵人,再差勁兒一點兒,若是讓馬氏知道了,自己豈不是死無葬身之地?一想到這個問題,天幻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起來,這種可能性實在是讓她覺得後怕。
楚嫿連眼睛都不眨的盯著天幻的一舉一動,就想從天幻的表情裡發現個什麼蛛絲馬跡,誰知道看了半天兒,這天幻也沒有表現出半分不妥,楚嫿也算是把心放到了肚子裡面,這個訊息,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楚嫿死死的咬住牙齦,不讓自己的表情變得面目猙獰,她強行按壓下自己的心裡的那股怒火兒,對天幻說道,“天幻,你能跟我說出來我很開心,這件事兒我已經知道了,剩下的你就不用再管了,你只管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我自會派人日日夜夜的守著你的,你的性命安危是會得到絕對的保證的。”
天幻終於大大的送了口氣兒,這就是說楚嫿終於是信了自己的話兒了,也就是說自己id的小命,總算是保住了。
天幻“撲通”一下子就跪了下來,對楚嫿痛哭流涕,感恩戴德的說著,“小姐,奴婢多謝小姐的不殺之恩,奴婢多謝小姐護著奴婢,以往是奴婢蠢笨,ingra竟然幫著夫人助紂為虐,小姐不計前嫌,還肯幫助奴婢,奴婢實在是無以為報;
。”
天幻的表情不像是作假,似乎是真的被自己的行為i額給感動的無以復加,是真的動了真心的真心實意的想要報答自己i,楚嫿笑了起來,把天幻扶了起來,溫柔的說道,“行了天幻,你起來吧,別跪在地上了,這雖說是轉暖了,但是地上總歸是有點兒涼的,若是給冰的壞了,豈不是咱們好事兒變成壞事兒了?”
天幻使勁兒擦了擦自己的臉蛋兒,臉上的淚水都給抹花了,鼻涕一把淚一把的,看的楚嫿心裡一陣莫名的煩躁。
楚嫿抬起腳就準備走出去,天幻竟然惴惴不安的小聲兒把楚嫿給叫住了,“小姐。”
楚嫿停住了腳步,奇怪的回過頭兒,看著一臉不一樣神態的天幻,“怎麼了,天幻?”
天幻猶豫了一下,嘴角微微的動容了一下,輕聲說道,“小姐誒,你不是一直都在找禾歡姐姐誒嗎?”
楚嫿的腦袋驟然間就亮了起來,天幻既然說的出這話兒,那就是很明顯的知道禾歡被關在哪兒了,楚嫿急切的撲向天幻,一把抓起天幻的手臂,不斷的問道,“天幻,你知道是不是?你知道禾歡被馬氏帶到哪兒去了是不是?你快說啊,禾歡現在到底兒在哪兒?禾歡還好嗎?”
這連珠彈般的一連串兒的發問,讓天幻有那麼一瞬間的失神,這樣魔怔的小姐,她實在是沒有見到過,更是把她給嚇到了,怔忪的張著嘴巴,胳膊被楚嫿不斷的搖晃著,就是半天一晌的說不出什麼話兒來,急的楚嫿眼睛嘴巴都直冒火兒。
楚嫿把手從天幻的胳膊上放下來之後,恢復了些許的理智,但還是不斷的問著天幻,“天幻,你倒是說啊,禾歡現在到底兒在哪兒啊?”
天幻暗自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心裡琢磨著,自己選擇跟著楚嫿這個主子或許是沒錯的,看著楚嫿為了禾歡這樣一個丫鬟而癲狂的歇斯底里,為了禾歡而不顧忌自己的形象被毀,還是執意想知道那個丫鬟在哪裡,那麼是不是這就代表,只要自己以後不做什麼對不起楚嫿的事情那個,自己也能得到這樣隆重的信任和保護呢?
所以天幻只是遲疑了片刻,就抬起頭兒,避過楚嫿的眼神兒,小心翼翼的給自己揉了揉讓楚嫿捏疼了的胳膊,悄聲兒說道,“小姐誒,禾歡姐姐,只怕現在已經是不成的了。”
這話兒一說完,楚嫿就驚得目瞪口呆,她雖然是已經想到過,依著馬氏的心性,禾歡平日裡沒少和她作對兒,她這樣把禾歡給要了去能討得到什麼好處,可是楚嫿總歸還是保持著一線希望,希望禾歡沒有什麼事情,但是天幻今天把這一切都給挑開了,楚嫿就再也無法自欺欺人了。
楚嫿顫抖著嘴唇,幾乎已經失聲,半晌之後,才找回了自己ide的聲音,抖著身子對天幻說道,“天幻,你是怎麼知道禾歡的事情的額?你知道禾歡被馬氏給帶到哪兒去了是不是?你快說啊。”
才提起禾歡的事情,楚嫿就又變得不受控制起來,幾乎就是帶著一種餓狼捕食的狀態盯著天幻,這天幻要是說不出個什麼一二三四五來,楚嫿也是斷斷不能同意的。
天幻猶豫了一下,繼而說道,“小姐,ur夫人當初把禾歡姐姐帶走的時候,奴婢還沒被撥到小姐兒這邊兒來伺候,所以奴婢是親眼看著夫人把禾歡姐姐帶走的;
。”
楚嫿死扛著眼淚,就那麼聽著天幻i繼續往下說,天幻咬了咬嘴唇,看著楚嫿那副悲慼的表情似乎是有點兒不忍心往下說了,但是楚嫿一把扯住她的袖子,死活都要讓天幻說個明明白白,天花沒有別的什麼辦法,只能i就順了楚嫿的心思,一點兒一點兒的說了下去。
天幻明明就是平淡的娓娓道來,但是楚嫿偏偏ij就聽出來那麼多的驚心動魄、。
“當時禾歡姐姐誒被夫人帶走,最開始還是跟在夫人跟前兒伺候的,夫人和大小將誒還有三小姐對禾歡姐姐還是很好的,可能是照顧著小姐你的面子,再者說老爺還在府裡面兒,夫人她們再怎麼膽大妄為卻也不敢輕舉妄動,畢竟禾歡姐姐是小姐您的貼身丫鬟,不同於其他的丫鬟對於小姐您的意義,您已經是貴為郡主了,那麼夫人當然也是不想沒有什麼事情就開罪您了不是?”
楚嫿點了點頭兒,天幻說的沒錯,馬氏就是這樣的人,拜高踩低,就算心裡面兒有再多的計較,就算受了再大的委屈和屈辱,只要是在比自己強大的人面前兒,她就會是絕對的順從和忍氣吞聲,這點兒,楚嫿絲毫都不懷疑,因為i額這就是馬氏的本性,都說這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話兒說的,本就沒有半分的錯處。
天幻看楚嫿沒有什麼太大的情緒上的波動,就談了口氣兒,繼續說道,“但是也只有那麼一開始而已,後來老爺就經常出門兒,還經常的夜不歸宿,不怎麼回府來了,夫人和三小姐的膽子就大了起來,對禾歡姐姐動輒就開口辱罵,但是還沒到對禾歡姐姐動手的地步,那個時候,大小姐還是理智的,她倒是經常勸阻夫人和三小姐不要對禾歡姐姐說什麼太難聽的話兒,對我們下人的說法兒是,小姐你是自家姐妹,自己妹妹的丫鬟還輪不到她們來教訓,好生看管著就是了,沒必要對禾歡姐姐說這兒說那的。”
楚嫿的頭緒頓時有些拎不清楚了,楚靜嫻如此這般的幫自己說話肯定是有原因出處的啊,不然依著楚靜嫻的性格,不在明面兒上動手確實是她的本性,但是背地裡面兒,扇陰風兒,點鬼火兒,偷偷對禾歡下手才是說的過去吧,怎麼反倒是不理會自己的親親孃親和妹妹,幫自己這麼個眼中釘肉中刺的額外人說起話兒來了,這問題豈不是大了去了。
天幻頓了頓,看上去這段話兒說的流利了許多,臉上都好像出現了一點點兒的笑意,“夫人倒是聽進去了,但是小姐你也知道三小姐的脾氣,若是讓她不做什麼她想做的事情,不就是比登天還難?三小姐還是動不動就數落禾歡姐姐幾句,起初的時候,禾歡姐姐也不理會三小姐,但是後來,漸漸的三小姐辱罵禾歡姐姐每次就都會捎帶腳兒的帶上小姐您,不說您幾句好像就不怎麼舒坦,禾歡姐姐誒就和三小姐理論,也是運氣不怎麼好,被夫人撞得個正著,趕巧兒那段兒時間老爺告訴夫人說是有要事兒在身,就不回府了,夫人的膽子也就放開了,這禾歡姐姐頂撞了自己的女兒,自然是要好好修理一番,於是就讓人把禾歡姐姐帶到匣子屋了。”
楚嫿蹙起了眉頭,沉聲問道,“匣子屋是什麼地方?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府裡有這樣一處地方?”
天幻的臉色有點兒微微的難看,呆了一會兒,說道,“那是夫人留下的屋子,在府裡的最偏僻的地方,老爺平日裡不愛管後宅這些瑣事,我們這些奴婢也是沒什麼根基的,被髮落了也就發落了,那個匣子屋,就是專門兒給惹了主子不開心的奴婢們準備的地方。”說著,天幻的身子抖了一下,眼神兒飄忽不定,“進去的人,都是九死一生,所以我們奴婢們,私下裡也叫那個匣子屋是,鬼見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