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四少爺

重生之太子黨·楚清明·2,774·2026/3/27

第一章、四少爺 崔容蹲在房裡唯一的炭盆前,專心致志地烤一隻鴿子。 鴿子挺瘦,渾身上下沒幾兩肉,不過崔容手藝好,烤得色澤均勻,油光噴香,叫人看了就想趕緊嚐嚐味道。 不過崔容很耐心,火候沒到,他雖然餓,但還是願意再多等一會兒。 房門突然被大力推開,貼身小廝寶兒氣呼呼地走了進來:“少爺,崔三那廝說府裡沒有閒著的馬車了。” “哦,”崔容應了一聲,隨手把鴿子遞給寶兒,“吃吧。” 崔容本來就沒指望能有好結果。 老天好容易讓他重活一次,若還像上輩子一樣睜眼瞎,誤把豺狼作親人,那不如醒來的時候就一頭撞柱子來的乾脆。 上輩子是怎麼死的,崔容都沒臉再提。 沒建功沒立業,甚至大字都不識幾個,整日病怏怏的,廢人一般在堂堂侯府過著潦倒的生活,最後娶了一門賤妻,二十來歲就抑鬱而終。 一句話,窩囊。 好在蒼天有眼,臨死總算叫他知道了真相,還給了他一次重生的機會。這一世,崔容發誓一定要活出樣子來。 看了一眼正小心翼翼卸鴿子腿的寶兒,崔容說:“外面雪也快停了,就走著去吧。 寶兒一聽,把鴿子藏到櫃子裡,洗了手服侍崔容換上一件半新不舊的鴉青色棉布大襖。 **** 侯府大門處,當值的護院遠遠看見是崔容主僕二人,連身子都沒起,隨口招呼了句:“四少爺這是要出府啊?” 崔容臉上波瀾不興,衝他點點頭,也沒說起車馬的事,就這麼出了門。 待他走遠了,那護院衝著門外啐了一口:“還真把自己當個少爺,也不看看他那親孃……” 與這護院搭班的是府中老人,聽聞此言看了他一眼,護院便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面色有些訕訕。 候府坐落在長安城東的新昌坊,坊內達官貴人府邸為數不少,本來就比較清淨。因為昨日夜裡剛下過一場大雪,此時路上行人稀稀落落,更顯寂靜。 崔容頂著寒風慢慢往前走歸園田妻最新章節。樹梢屋簷的積雪不時被風捲起,落在他頭髮和衣服上,不多會兒,也有了薄薄一層。 “什麼東西,個個狗眼看人低!”身後寶兒耐不住,半是委屈半是憤怒地低聲罵。 崔容便笑:“行了,你現在才開口罵,也只有我能聽見罷。” “少爺……”寶兒被看穿了心思,有些臉紅,卻仍然氣憤難平:“這麼大的雪天,他們也不給準備馬車,明明馬都閒著呢。” 崔容擺擺手,示意他不要再說,寶兒便閉了嘴,猶自氣呼呼地鼓著臉頰。 主僕二人行了約摸小半個時辰,到了西市,街上便明顯熱鬧多了。商鋪林立,貨物琳琅,還有走卒小販聚集在路兩旁招攬生意,叫賣聲此起彼伏。 崔容目不斜視,徑直走到街尾一處點心鋪子,撩開簾子鑽了進去。 “是少爺來啦!”因為雪天客少,正趴在櫃檯上打盹兒的小婢金蓮見是崔容,連忙起來招呼倒茶。 “不忙。”崔容道,把寶兒留在前廳和金蓮說話,自己往裡面去了。 這間點心鋪子並不太大,三進的院子。前廳擺著櫃檯招待客人;中間有十幾張桌椅,供人吃茶歇腳;再往後,便是廚房和主人起居之所。 崔容一直走到後堂,張氏早就得了信兒,在門口候著。 一見崔容,張氏便急急迎上來:“哎呀,我的少爺,怎麼大風天來了!快進屋裡暖著!” “乳母莫擔心,不覺得冷呢。”崔容笑說,卻還是順著張氏之意進了屋。 屋裡燒足了碳,果然比外面暖和許多。崔容坐了一會兒,又喝了熱茶,覺得周身寒氣盡散,臉上便顯出些血色來。 張氏伸手摸摸他身上的棉衣,嘆了口氣,從屋裡取出一件棉布大襖:“前幾日剛做好的,快換上吧。” 大襖又輕又厚實,定是用了上好的新棉花;鴉青色的棉布料子,和崔容身上這件幾乎一模一樣,不留意根本看不出差別。 崔容接過來換上,展顏道:“真合身。” 張氏聽了這話高興,又張羅著叫人準備飯菜,然後陪崔容說話。 崔容聽說鋪子近來生意好,面露喜色,對張氏道:“乳母可真厲害,打理的這般井井有條。” “哪裡是我厲害,”張氏笑著搖頭,“是少爺那些點心方子了不得。人人吃了都說好,咱們這鋪子,可多得是回頭客。” 崔容並不和她爭,又提起今日來的主要目的:“如今賬上還有多少錢?留夠週轉的數目,剩下的盡買了米糧,好好存著。” 張氏一聽,嚇了一跳:“少爺,出什麼事了?!” 實際上,早先崔容得知河南大旱的訊息後就有此打算。前幾日他又無意聽父親在府裡說起南面正鬧蝗災,這才打定主意。 不過這些話,他沒有對張氏說明,只道:“無事,生意罷了,乳母信我便是。” 張氏一聽這話,果然放心:“少爺的主意定然錯不了。回頭我讓賬房理出帳來,明日就去買米。” 崔容點頭,又叮囑她買米的時候注意避人耳目,別太招搖。 兩人說話間,飯菜備好了霸道獨尊最新章節。白米飯,紅燒肉,幾樣素炒,還有一隻燉的軟爛的肥雞。 崔容腹中本就飢餓,見了這幾樣,拿起筷子埋頭就吃,還不忘叫人給寶兒也送一份。 張氏坐在一旁,見他狼吞虎嚥的模樣,眼圈一紅,嘆道:“苦了少爺了。” 這張氏,是崔容親孃早先認下的姐姐。 崔容親孃一死,張氏就給趕出了侯府。走投無路之下,她跟了一個死了老婆的男人做續絃。那男人是附近有名的潑皮,整日只知喝酒賭錢打老婆,張氏日子過得很是艱難。 沒幾年,潑皮欠賭債叫人打死了,張氏成了寡婦,靠給人洗衣裳維持生計。 上一世,崔容生命的最後幾年纏綿病榻,正是張氏在他身邊照料,最後還為了給崔容爭口氣,落了個“誣告故主”的罪名下了大獄。 這一世,崔容一到十二歲出府的年紀,就想法子尋到張氏,讓她幫自己打理點心鋪子。一來,是報答她前世挺身而護的恩情;二來,這些隱秘之事,他一個無能的侯府庶子不大方便出面,確實需要個得力的人手。 張氏確實沒讓崔容失望,這幾年點心鋪子小有名氣,進賬頗為可觀。有了這些錢,崔容手頭寬裕了不少,在府裡行事也就更方便了。 還有一層,張氏膝下無兒無女,又做過崔容乳母,私下裡是把崔容當自個兒兒子看待的。崔容幼年難得得到過這種溫情,因此格外珍惜。 **** 在鋪子裡呆了不長時間,崔容提著幾包點心出了門。 主僕二人又在街上晃了一會兒,買了些零七八碎的小玩意兒,這才打道回府。 回府後,崔容換了件衣服,按規矩去嫡母陳氏處問安。 陳氏名麗瓊,是江南陳家的女兒,而崔家祖籍就在江南,據說兩家祖上還頗有淵源。 這些舊事崔容並不很清楚,不過陳氏在侯府的地位,確實是不容置疑的堅固。 “母親,”崔容見了陳氏,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然後將一包點心奉上,“兒子路過豐裕齋,見點心不錯,就買了些孝敬母親。” “放下吧,有心了。”陳氏淡淡地說,看也沒看點心一眼,反倒對崔容微微皺眉:“怎麼大冷的天還往外跑,也不知道外面有什麼好東西勾你的魂。容哥兒這些心思,還是都用到正道上吧。” 言語間,彷彿崔容出去幹了什麼不上臺面的事。 崔容並不惱,恭敬地行禮:“母親教訓的是,兒子知錯了。” 見他如此,陳氏也沒再多說什麼。 崔容禮數做足,正要告退,卻聽侍女燕兒進來通報:“夫人,大少爺回來了。” 此時想避,已經來不及,崔容只好在原地等。 燕兒打起門簾,一個錦衣玉面的公子就滿面笑容地進了屋。 作者有話要說:開新文了! 還是正劇的調調寫起來順手,可能因為我是一個正經的人吧(喂 本來打算存稿,因為工作和生病耽擱了,索性就發吧……裸奔什麼的,已經習慣了 一如既往地請大家多多支援!拜謝!

第一章、四少爺

崔容蹲在房裡唯一的炭盆前,專心致志地烤一隻鴿子。

鴿子挺瘦,渾身上下沒幾兩肉,不過崔容手藝好,烤得色澤均勻,油光噴香,叫人看了就想趕緊嚐嚐味道。

不過崔容很耐心,火候沒到,他雖然餓,但還是願意再多等一會兒。

房門突然被大力推開,貼身小廝寶兒氣呼呼地走了進來:“少爺,崔三那廝說府裡沒有閒著的馬車了。”

“哦,”崔容應了一聲,隨手把鴿子遞給寶兒,“吃吧。”

崔容本來就沒指望能有好結果。

老天好容易讓他重活一次,若還像上輩子一樣睜眼瞎,誤把豺狼作親人,那不如醒來的時候就一頭撞柱子來的乾脆。

上輩子是怎麼死的,崔容都沒臉再提。

沒建功沒立業,甚至大字都不識幾個,整日病怏怏的,廢人一般在堂堂侯府過著潦倒的生活,最後娶了一門賤妻,二十來歲就抑鬱而終。

一句話,窩囊。

好在蒼天有眼,臨死總算叫他知道了真相,還給了他一次重生的機會。這一世,崔容發誓一定要活出樣子來。

看了一眼正小心翼翼卸鴿子腿的寶兒,崔容說:“外面雪也快停了,就走著去吧。

寶兒一聽,把鴿子藏到櫃子裡,洗了手服侍崔容換上一件半新不舊的鴉青色棉布大襖。

****

侯府大門處,當值的護院遠遠看見是崔容主僕二人,連身子都沒起,隨口招呼了句:“四少爺這是要出府啊?”

崔容臉上波瀾不興,衝他點點頭,也沒說起車馬的事,就這麼出了門。

待他走遠了,那護院衝著門外啐了一口:“還真把自己當個少爺,也不看看他那親孃……”

與這護院搭班的是府中老人,聽聞此言看了他一眼,護院便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面色有些訕訕。

候府坐落在長安城東的新昌坊,坊內達官貴人府邸為數不少,本來就比較清淨。因為昨日夜裡剛下過一場大雪,此時路上行人稀稀落落,更顯寂靜。

崔容頂著寒風慢慢往前走歸園田妻最新章節。樹梢屋簷的積雪不時被風捲起,落在他頭髮和衣服上,不多會兒,也有了薄薄一層。

“什麼東西,個個狗眼看人低!”身後寶兒耐不住,半是委屈半是憤怒地低聲罵。

崔容便笑:“行了,你現在才開口罵,也只有我能聽見罷。”

“少爺……”寶兒被看穿了心思,有些臉紅,卻仍然氣憤難平:“這麼大的雪天,他們也不給準備馬車,明明馬都閒著呢。”

崔容擺擺手,示意他不要再說,寶兒便閉了嘴,猶自氣呼呼地鼓著臉頰。

主僕二人行了約摸小半個時辰,到了西市,街上便明顯熱鬧多了。商鋪林立,貨物琳琅,還有走卒小販聚集在路兩旁招攬生意,叫賣聲此起彼伏。

崔容目不斜視,徑直走到街尾一處點心鋪子,撩開簾子鑽了進去。

“是少爺來啦!”因為雪天客少,正趴在櫃檯上打盹兒的小婢金蓮見是崔容,連忙起來招呼倒茶。

“不忙。”崔容道,把寶兒留在前廳和金蓮說話,自己往裡面去了。

這間點心鋪子並不太大,三進的院子。前廳擺著櫃檯招待客人;中間有十幾張桌椅,供人吃茶歇腳;再往後,便是廚房和主人起居之所。

崔容一直走到後堂,張氏早就得了信兒,在門口候著。

一見崔容,張氏便急急迎上來:“哎呀,我的少爺,怎麼大風天來了!快進屋裡暖著!”

“乳母莫擔心,不覺得冷呢。”崔容笑說,卻還是順著張氏之意進了屋。

屋裡燒足了碳,果然比外面暖和許多。崔容坐了一會兒,又喝了熱茶,覺得周身寒氣盡散,臉上便顯出些血色來。

張氏伸手摸摸他身上的棉衣,嘆了口氣,從屋裡取出一件棉布大襖:“前幾日剛做好的,快換上吧。”

大襖又輕又厚實,定是用了上好的新棉花;鴉青色的棉布料子,和崔容身上這件幾乎一模一樣,不留意根本看不出差別。

崔容接過來換上,展顏道:“真合身。”

張氏聽了這話高興,又張羅著叫人準備飯菜,然後陪崔容說話。

崔容聽說鋪子近來生意好,面露喜色,對張氏道:“乳母可真厲害,打理的這般井井有條。”

“哪裡是我厲害,”張氏笑著搖頭,“是少爺那些點心方子了不得。人人吃了都說好,咱們這鋪子,可多得是回頭客。”

崔容並不和她爭,又提起今日來的主要目的:“如今賬上還有多少錢?留夠週轉的數目,剩下的盡買了米糧,好好存著。”

張氏一聽,嚇了一跳:“少爺,出什麼事了?!”

實際上,早先崔容得知河南大旱的訊息後就有此打算。前幾日他又無意聽父親在府裡說起南面正鬧蝗災,這才打定主意。

不過這些話,他沒有對張氏說明,只道:“無事,生意罷了,乳母信我便是。”

張氏一聽這話,果然放心:“少爺的主意定然錯不了。回頭我讓賬房理出帳來,明日就去買米。”

崔容點頭,又叮囑她買米的時候注意避人耳目,別太招搖。

兩人說話間,飯菜備好了霸道獨尊最新章節。白米飯,紅燒肉,幾樣素炒,還有一隻燉的軟爛的肥雞。

崔容腹中本就飢餓,見了這幾樣,拿起筷子埋頭就吃,還不忘叫人給寶兒也送一份。

張氏坐在一旁,見他狼吞虎嚥的模樣,眼圈一紅,嘆道:“苦了少爺了。”

這張氏,是崔容親孃早先認下的姐姐。

崔容親孃一死,張氏就給趕出了侯府。走投無路之下,她跟了一個死了老婆的男人做續絃。那男人是附近有名的潑皮,整日只知喝酒賭錢打老婆,張氏日子過得很是艱難。

沒幾年,潑皮欠賭債叫人打死了,張氏成了寡婦,靠給人洗衣裳維持生計。

上一世,崔容生命的最後幾年纏綿病榻,正是張氏在他身邊照料,最後還為了給崔容爭口氣,落了個“誣告故主”的罪名下了大獄。

這一世,崔容一到十二歲出府的年紀,就想法子尋到張氏,讓她幫自己打理點心鋪子。一來,是報答她前世挺身而護的恩情;二來,這些隱秘之事,他一個無能的侯府庶子不大方便出面,確實需要個得力的人手。

張氏確實沒讓崔容失望,這幾年點心鋪子小有名氣,進賬頗為可觀。有了這些錢,崔容手頭寬裕了不少,在府裡行事也就更方便了。

還有一層,張氏膝下無兒無女,又做過崔容乳母,私下裡是把崔容當自個兒兒子看待的。崔容幼年難得得到過這種溫情,因此格外珍惜。

****

在鋪子裡呆了不長時間,崔容提著幾包點心出了門。

主僕二人又在街上晃了一會兒,買了些零七八碎的小玩意兒,這才打道回府。

回府後,崔容換了件衣服,按規矩去嫡母陳氏處問安。

陳氏名麗瓊,是江南陳家的女兒,而崔家祖籍就在江南,據說兩家祖上還頗有淵源。

這些舊事崔容並不很清楚,不過陳氏在侯府的地位,確實是不容置疑的堅固。

“母親,”崔容見了陳氏,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然後將一包點心奉上,“兒子路過豐裕齋,見點心不錯,就買了些孝敬母親。”

“放下吧,有心了。”陳氏淡淡地說,看也沒看點心一眼,反倒對崔容微微皺眉:“怎麼大冷的天還往外跑,也不知道外面有什麼好東西勾你的魂。容哥兒這些心思,還是都用到正道上吧。”

言語間,彷彿崔容出去幹了什麼不上臺面的事。

崔容並不惱,恭敬地行禮:“母親教訓的是,兒子知錯了。”

見他如此,陳氏也沒再多說什麼。

崔容禮數做足,正要告退,卻聽侍女燕兒進來通報:“夫人,大少爺回來了。”

此時想避,已經來不及,崔容只好在原地等。

燕兒打起門簾,一個錦衣玉面的公子就滿面笑容地進了屋。

作者有話要說:開新文了!

還是正劇的調調寫起來順手,可能因為我是一個正經的人吧(喂

本來打算存稿,因為工作和生病耽擱了,索性就發吧……裸奔什麼的,已經習慣了

一如既往地請大家多多支援!拜謝!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