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再世為人

重生之太子黨·楚清明·2,866·2026/3/27

第二章、再世為人 來人自然是侯府大公子崔世卓。 只見他一身緞面長袍,領口袖口都密密實實地縫了三寸長的狐狸毛,腰間還掛著一枚水潤剔透的玉佩,正是時下長安城的公子哥兒們流行的裝扮。 “娘。”崔世卓進了屋,先朝陳氏行禮。 見是親兒子來了,陳氏早就笑意滿臉,叫崔世卓上前,拉著噓寒問暖,先問學館裡先生都講了什麼,又問送去的午飯是不是合胃口。 母子兩人閒話敘盡,崔世卓才得空對崔容笑了笑,十分親熱地招呼:“原來四弟也在,正好,一塊兒嚐嚐豐裕齋的點心。” 早有小廝將點心裝在盤子裡呈上來,陳氏拈了一塊,嚐了一小口就誇:“滋味果然不錯。還是卓兒孝順,吃點心都記著為娘。” 崔容見了,十分自覺地默默退到一邊,心中滋味陳雜。 這種情景,崔容前世不知道經歷過多少回。 同樣是父親的兒子,一個眾星捧月,一個無人問津。 崔世卓錦緞穿不完,而他棉布衣服破了都沒得換;崔世卓山珍海味嚐遍,而他吃一頓肉都要等好幾天;崔世卓金榜題名光宗耀祖,而他,連去學堂唸書的資格都沒有。 崔容永遠也忘不了,有一年冬天特別冷,下人剋扣月例太厲害,他房子裡連炭盆都用不起,凍得整晚睡不著。 好不容易鼓足勇氣和陳氏提起,陳氏只冷淡地回應:“容哥兒,這些小事,你和管家說就是了。” 結果自然不了了之。也就是那年,崔容落了病根,身體一下子垮了。 然而即使如此,上一世崔容也沒有恨過崔世卓,直到他知道所有的真相。 可嘆前世的自己白長了一雙眼,白長了一副腦子,竟然以為只要自己行事小心,只要他忍氣吞聲與人無爭,這些人就能待他好一點。 後來崔容終於明白自己錯的多離譜! 有些時候,容不得後退;有些東西,不爭是不會有的! 崔容默默看著眼前母慈子孝的一幕,臉上像前世一樣,堆滿了渴慕又怯生生的笑意。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這身體裡的靈魂,早已不再是那個軟弱可欺的庶子! “四弟,你怎麼不吃,可是嫌棄大哥買的點心不好?”崔世卓開玩笑般問。 崔容聞言,小心翼翼地伸手拿了一塊點心,討好地對崔世卓笑:“大哥說哪裡話,是我、我怕失儀,鬧笑話。” 陳氏眼底閃過一抹不易覺察的不喜。 崔世卓卻神色溫和地對崔容說:“在大哥這裡不用講究這麼多,等會兒再拿些回去吃吧歸園田妻。” 崔容自然受寵若驚地應了。 待崔容提著點心走遠,崔世卓問陳氏:“娘,你剛才又訓斥四弟了?” “他算你哪門子的四弟,”陳氏有些不悅,卻還是和崔世卓解釋,“說了他幾句罷了,你也不必這樣上心。” 崔世卓沒說話,心裡盤算著等一會兒還得去崔容院子裡看看。 **** 崔容回到住處,覺得時間尚早,就對付著吃了晚飯,然後叫寶兒在院子裡守著,自己進了裡屋。 他從懷裡摸出剛才買的《後漢書》,翻開第一頁開始默誦。 崔容上一世吃盡了不識字的虧,所以重生後他決心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好好讀書。 他自知天資平平,又沒有好師傅,一切只能自己摸索著來,因此格外努力。 手裡有了閒錢之後,崔容花了不少在筆墨書籍上。因為怕被人發覺,一次不敢買多,平時也得小心藏起來。實在攢的多了,就只好偷偷燒掉。 好在天道酬勤,幾年過去,崔容讀這些名家典籍已經不是問題,字也練得像模像樣,只是文章上還差些。 崔容邊看書邊反覆琢磨,時間過得飛快。 剛讀到《肅宗孝章帝紀》,外面忽然傳來寶兒的聲音:“大少爺,您怎麼來了。我家少爺正在睡覺,請大少爺稍候,小的這就去通報……” 崔容心下一驚,趕緊把書藏到褥子下,然後匆匆忙忙脫了外衣,一掀被子躺了進去。 幾乎是同時,寶兒敲門進來,崔世卓竟然也直接跟在身後。 見崔容果然好好地在床上躺著,崔世卓動作一頓,立刻又關切地問:“四弟這是怎麼了,可是哪裡不適?” “大、大哥。”崔容慌忙起身回話:“白日裡出門玩兒,覺著乏了罷,多謝大哥關心。” 崔世卓見慣了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上前幾步按住崔容肩膀:“客氣什麼,你我兄弟,本是應該的。既然乏了,就好好躺著吧!” 說著,他在崔容床沿坐了下來。 崔容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要是崔世卓一個不小心摸到被褥裡面,就會發現本應該睡了很久的床鋪卻還是冰涼的。那他的秘密,可能就藏不住了! 還好崔世卓有別的事要說,沒有留意到這些:“四弟,方才娘說的話不要放在心上,你也知道,她是盼著你成器。” 盼著我成器?崔容幾乎要忍不住笑出聲來。真盼著他成器,怎麼會連書都不讓他念?!怎麼會對他的處境不聞不問,甚至暗中縱容?! 上一世自己一定是腦子進了水,才會相信這樣的話。 不過,心裡雖然這樣想著,崔容面上還是露出一副感激的表情:“大哥,不用多說,我都知道的。” 崔世卓看了崔容幾眼,見他真是很感動的模樣,又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幾句,這才離去。 崔世卓一走,寶兒就跑來邀功:“少爺,看我夠機靈吧。” “機靈什麼,”崔容用手掌打了一下寶兒腦門,“也不知道攔著點霸道獨尊最新章節。要不是少爺我動作快,早給人發現了。” 寶兒扶著腦門兒委屈:“他是少爺,我是奴才,攔也攔不住呀!” 主僕二人鬧了一陣,崔容又把寶兒打發出去,自己開始練字。反正這院子,只有崔世卓會偶爾踏足,倒也不怕墨汁的味道叫人瞧出端倪。 等到天黑不能寫字了,他還得在院子裡練幾套拳法――不求功夫過人,但求強身健體。 不是他喜歡這樣折磨自己,只是時間太緊迫了。 前些年年紀小,他尚能從容偷生。等過了年,崔容滿十五歲,很快就要面對那些無情的狂風暴雨,實在沒有多餘的時間能拿來浪費。 **** 金鑾殿之上,早朝已散。 皇帝已經離開許久,除了三三兩兩爭論未畢的,大多數朝臣都正往宮門走去。 忠義候兼戶部尚書崔懷德跟在人群中,冷不防聽見後面有人疾聲叫他:“崔大人,崔大人!” 崔懷德回頭,見是皇帝身邊的小太監張順江,連忙停下拱了個手:“張公公,何事這般著急?” “崔大人走得可真快!”張順江掏出小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好容易喘勻了氣:“皇上宣崔大人御書房覲見,快隨奴才過去吧。” 崔懷德一聽是皇帝召見,不敢怠慢,對同行的大臣略略示意後,便跟在張順江身後匆匆往宮內去。 進了御書房,崔懷德見還有工部、禮部其他三位大人在,心下疑惑出了什麼事能把戶、工、禮三部聚在一起,是皇帝要祭天啊,還是要求雨? 他按下心中諸般猜測,恭恭敬敬地叩拜完畢,與其他三人站在一處。 皇帝閱完一本奏摺,抽空喝了口茶,然後問出一句不相干的話:“朕記得,諸位愛卿家的公子,也有十來歲了吧?” 這是什麼意思? 崔懷德怕揣測不準天意,便偷偷和其他三人對望一眼,發現他們也不比他明白多少。 皇帝又說了:“下次秋獵,朕同幾位皇子都去,叫孩子們也來露露身手吧,人多熱鬧。” 於是崔懷德恍然大悟――看這架勢,皇帝不是要給皇子們選伴讀,就是要給皇子們挑近身侍衛。 在場的幾位大人都是書香世家,那多半就是選伴讀了。 當下,崔懷德的心思就有些活絡。 當朝皇帝共有九位皇子,前五位都已有了年紀相仿的伴讀,而最小的九皇子年紀尚幼,剩下的就是六皇子、七皇子、八皇子。 崔懷德的外甥女是二皇子妃,崔家素來與二皇子走得近。而六皇子與二皇子又是一母同胞,這麼算來,大家都沾親帶故。 這回秋獵,要是能來個親上加親,對崔家來說無疑是美事一樁。 心裡算盤打得噼啪響,崔懷德面上卻不漏絲毫,和其他三人一樣遵旨謝恩。等一回崔府,他就連聲催促,叫所有兒子立刻去書房等他。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啦! 收藏我,快收藏我!

第二章、再世為人

來人自然是侯府大公子崔世卓。

只見他一身緞面長袍,領口袖口都密密實實地縫了三寸長的狐狸毛,腰間還掛著一枚水潤剔透的玉佩,正是時下長安城的公子哥兒們流行的裝扮。

“娘。”崔世卓進了屋,先朝陳氏行禮。

見是親兒子來了,陳氏早就笑意滿臉,叫崔世卓上前,拉著噓寒問暖,先問學館裡先生都講了什麼,又問送去的午飯是不是合胃口。

母子兩人閒話敘盡,崔世卓才得空對崔容笑了笑,十分親熱地招呼:“原來四弟也在,正好,一塊兒嚐嚐豐裕齋的點心。”

早有小廝將點心裝在盤子裡呈上來,陳氏拈了一塊,嚐了一小口就誇:“滋味果然不錯。還是卓兒孝順,吃點心都記著為娘。”

崔容見了,十分自覺地默默退到一邊,心中滋味陳雜。

這種情景,崔容前世不知道經歷過多少回。

同樣是父親的兒子,一個眾星捧月,一個無人問津。

崔世卓錦緞穿不完,而他棉布衣服破了都沒得換;崔世卓山珍海味嚐遍,而他吃一頓肉都要等好幾天;崔世卓金榜題名光宗耀祖,而他,連去學堂唸書的資格都沒有。

崔容永遠也忘不了,有一年冬天特別冷,下人剋扣月例太厲害,他房子裡連炭盆都用不起,凍得整晚睡不著。

好不容易鼓足勇氣和陳氏提起,陳氏只冷淡地回應:“容哥兒,這些小事,你和管家說就是了。”

結果自然不了了之。也就是那年,崔容落了病根,身體一下子垮了。

然而即使如此,上一世崔容也沒有恨過崔世卓,直到他知道所有的真相。

可嘆前世的自己白長了一雙眼,白長了一副腦子,竟然以為只要自己行事小心,只要他忍氣吞聲與人無爭,這些人就能待他好一點。

後來崔容終於明白自己錯的多離譜!

有些時候,容不得後退;有些東西,不爭是不會有的!

崔容默默看著眼前母慈子孝的一幕,臉上像前世一樣,堆滿了渴慕又怯生生的笑意。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這身體裡的靈魂,早已不再是那個軟弱可欺的庶子!

“四弟,你怎麼不吃,可是嫌棄大哥買的點心不好?”崔世卓開玩笑般問。

崔容聞言,小心翼翼地伸手拿了一塊點心,討好地對崔世卓笑:“大哥說哪裡話,是我、我怕失儀,鬧笑話。”

陳氏眼底閃過一抹不易覺察的不喜。

崔世卓卻神色溫和地對崔容說:“在大哥這裡不用講究這麼多,等會兒再拿些回去吃吧歸園田妻。”

崔容自然受寵若驚地應了。

待崔容提著點心走遠,崔世卓問陳氏:“娘,你剛才又訓斥四弟了?”

“他算你哪門子的四弟,”陳氏有些不悅,卻還是和崔世卓解釋,“說了他幾句罷了,你也不必這樣上心。”

崔世卓沒說話,心裡盤算著等一會兒還得去崔容院子裡看看。

****

崔容回到住處,覺得時間尚早,就對付著吃了晚飯,然後叫寶兒在院子裡守著,自己進了裡屋。

他從懷裡摸出剛才買的《後漢書》,翻開第一頁開始默誦。

崔容上一世吃盡了不識字的虧,所以重生後他決心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好好讀書。

他自知天資平平,又沒有好師傅,一切只能自己摸索著來,因此格外努力。

手裡有了閒錢之後,崔容花了不少在筆墨書籍上。因為怕被人發覺,一次不敢買多,平時也得小心藏起來。實在攢的多了,就只好偷偷燒掉。

好在天道酬勤,幾年過去,崔容讀這些名家典籍已經不是問題,字也練得像模像樣,只是文章上還差些。

崔容邊看書邊反覆琢磨,時間過得飛快。

剛讀到《肅宗孝章帝紀》,外面忽然傳來寶兒的聲音:“大少爺,您怎麼來了。我家少爺正在睡覺,請大少爺稍候,小的這就去通報……”

崔容心下一驚,趕緊把書藏到褥子下,然後匆匆忙忙脫了外衣,一掀被子躺了進去。

幾乎是同時,寶兒敲門進來,崔世卓竟然也直接跟在身後。

見崔容果然好好地在床上躺著,崔世卓動作一頓,立刻又關切地問:“四弟這是怎麼了,可是哪裡不適?”

“大、大哥。”崔容慌忙起身回話:“白日裡出門玩兒,覺著乏了罷,多謝大哥關心。”

崔世卓見慣了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上前幾步按住崔容肩膀:“客氣什麼,你我兄弟,本是應該的。既然乏了,就好好躺著吧!”

說著,他在崔容床沿坐了下來。

崔容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要是崔世卓一個不小心摸到被褥裡面,就會發現本應該睡了很久的床鋪卻還是冰涼的。那他的秘密,可能就藏不住了!

還好崔世卓有別的事要說,沒有留意到這些:“四弟,方才娘說的話不要放在心上,你也知道,她是盼著你成器。”

盼著我成器?崔容幾乎要忍不住笑出聲來。真盼著他成器,怎麼會連書都不讓他念?!怎麼會對他的處境不聞不問,甚至暗中縱容?!

上一世自己一定是腦子進了水,才會相信這樣的話。

不過,心裡雖然這樣想著,崔容面上還是露出一副感激的表情:“大哥,不用多說,我都知道的。”

崔世卓看了崔容幾眼,見他真是很感動的模樣,又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幾句,這才離去。

崔世卓一走,寶兒就跑來邀功:“少爺,看我夠機靈吧。”

“機靈什麼,”崔容用手掌打了一下寶兒腦門,“也不知道攔著點霸道獨尊最新章節。要不是少爺我動作快,早給人發現了。”

寶兒扶著腦門兒委屈:“他是少爺,我是奴才,攔也攔不住呀!”

主僕二人鬧了一陣,崔容又把寶兒打發出去,自己開始練字。反正這院子,只有崔世卓會偶爾踏足,倒也不怕墨汁的味道叫人瞧出端倪。

等到天黑不能寫字了,他還得在院子裡練幾套拳法――不求功夫過人,但求強身健體。

不是他喜歡這樣折磨自己,只是時間太緊迫了。

前些年年紀小,他尚能從容偷生。等過了年,崔容滿十五歲,很快就要面對那些無情的狂風暴雨,實在沒有多餘的時間能拿來浪費。

****

金鑾殿之上,早朝已散。

皇帝已經離開許久,除了三三兩兩爭論未畢的,大多數朝臣都正往宮門走去。

忠義候兼戶部尚書崔懷德跟在人群中,冷不防聽見後面有人疾聲叫他:“崔大人,崔大人!”

崔懷德回頭,見是皇帝身邊的小太監張順江,連忙停下拱了個手:“張公公,何事這般著急?”

“崔大人走得可真快!”張順江掏出小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好容易喘勻了氣:“皇上宣崔大人御書房覲見,快隨奴才過去吧。”

崔懷德一聽是皇帝召見,不敢怠慢,對同行的大臣略略示意後,便跟在張順江身後匆匆往宮內去。

進了御書房,崔懷德見還有工部、禮部其他三位大人在,心下疑惑出了什麼事能把戶、工、禮三部聚在一起,是皇帝要祭天啊,還是要求雨?

他按下心中諸般猜測,恭恭敬敬地叩拜完畢,與其他三人站在一處。

皇帝閱完一本奏摺,抽空喝了口茶,然後問出一句不相干的話:“朕記得,諸位愛卿家的公子,也有十來歲了吧?”

這是什麼意思?

崔懷德怕揣測不準天意,便偷偷和其他三人對望一眼,發現他們也不比他明白多少。

皇帝又說了:“下次秋獵,朕同幾位皇子都去,叫孩子們也來露露身手吧,人多熱鬧。”

於是崔懷德恍然大悟――看這架勢,皇帝不是要給皇子們選伴讀,就是要給皇子們挑近身侍衛。

在場的幾位大人都是書香世家,那多半就是選伴讀了。

當下,崔懷德的心思就有些活絡。

當朝皇帝共有九位皇子,前五位都已有了年紀相仿的伴讀,而最小的九皇子年紀尚幼,剩下的就是六皇子、七皇子、八皇子。

崔懷德的外甥女是二皇子妃,崔家素來與二皇子走得近。而六皇子與二皇子又是一母同胞,這麼算來,大家都沾親帶故。

這回秋獵,要是能來個親上加親,對崔家來說無疑是美事一樁。

心裡算盤打得噼啪響,崔懷德面上卻不漏絲毫,和其他三人一樣遵旨謝恩。等一回崔府,他就連聲催促,叫所有兒子立刻去書房等他。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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