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共飲

重生之太子黨·楚清明·2,259·2026/3/27

第十九章、共飲 崔容剛出聲便覺得自己太唐突。他與五皇子並不相熟,身份地位也相差甚遠,這樣隨意實在是有失尊卑禮數。 意識到這一點,崔容匆匆忙忙便要躬身行禮。 楊進眼疾手快,一個大步上前托住崔容胳膊,沉聲道:“既在宮外,不必引人注意。” 崔容想起他身上穿的是普通衣物,明白這位殿下大概是微服出宮,便不再多禮,一拱手低聲道:“是。” 楊進放開崔容手臂,順勢上下打量了他幾眼。 一段日子不見,後者彷彿長高了些,眼角眉梢初見沉穩,卻又不失少年人的俊秀靈動傲世九重天。 “傷可好了?”楊進突然問。 崔容沒想到五皇子還記掛著他受傷的事,驚訝之餘連忙回答:“好了。” 說完這句,他隱隱約約覺得自己忘了件事,一時間卻記不起,只與楊進大眼瞪小眼地站在街道中央。 半晌,楊進忍不住翹了翹嘴角,道:“此處說話不便,隨我來。” 說罷便徑直往前走。 崔容以為自己聽岔了,等楊進停下來回頭看他,他終於意識到方才五殿下是真的開口邀約,下意識快步上前,跟在楊進身後半步遠的地方。 直到走出好遠,崔容都沒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不過,這位冷麵殿下笑起來,倒是挺……好看的。”崔容腦子裡亂七八糟地想著,大膽地把楊進的背影從下到上細細看了個遍。 崔容的目光從楊進翻飛衣角下露出的筆直雙腿,看到他挺拔的腰身,再到寬闊的肩膀,心中暗道這模樣倒與那日在林場初見時相去甚遠――那時楊進一身獵裝,整個人像一把冷硬鋒利的劍,遠沒有今日看起來可親。 想到此處,崔容腳步突然一頓,終於想起自己忘了什麼――藥!五皇子贈藥之恩,他還沒有謝過! 而且崔容後來才注意到,那時候裝藥的小袋子,分明是五皇子貼身的荷包。他既不敢擅自處置,也不敢隨便拿出來給人看,一直小心翼翼收著,兩個月過去竟然就給忘了…… 崔容一邊在心中惱恨自己的遲鈍,一邊上前半步與楊進並肩,口中低聲道:“那日承蒙殿下贈藥,草民還未謝過……” 楊進聽到此處,開口打斷他的話:“無妨,舉手之勞罷了。” “這……”話雖如此,崔容卻不好就此作罷,正盤算著該怎麼還這個人情,順便把荷包物歸原主,卻見楊進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道:“你真要謝,不如請我喝酒吧。” “啊?”崔容一呆,看向楊進身後,原來兩人已不知不覺來到一間小酒肆前。 要說這酒肆老闆,也算是個異類。別人都忙著關門過年,他偏偏開門做生意,現下酒肆裡空蕩蕩的,莫說客人,連鬼也不見一個。 酒肆老闆似乎一點也不在意,靠著櫃檯自斟自飲好不快活,連兩人進門也沒給個正眼瞧一瞧。 話說回來,五皇子冒雪而行,竟然是為了來此喝酒,也真是怪事一件。 崔容心中一肚子疑問,卻沒法開口,只能依著楊進的意思,揀了靠後院窗戶的位置坐下。 “真稀奇,你今年竟帶了人,還是個男人。”兩人一落座,便傳來一個懶洋洋又帶著醉意的聲音。 崔容循聲轉頭,見正是那酒肆老闆,手裡提著個酒壺,搖搖晃晃往兩人桌邊走。 “怎麼只得一壺?”楊進微皺著眉頭。 看樣子,兩人竟是熟識的,只是不知是什麼關係。 崔容在心中默默下結論,面上卻是眼觀鼻,鼻觀心,裝出一副“絕不好奇”的淡定模樣。 “能勻你一壺,已經不易,愛要不要。”老闆打了個哈欠,把酒壺往桌子上一放,又搖搖晃晃回到原處,繼續醉生夢死去了。 楊進搖搖頭,自去取了幾碟小菜重生之寵妃全文閱讀。他見崔容驚得眼睛睜老大,解釋道:“這裡的老闆姓駱,乃一江湖狂人,行事素來如此,你不必在意。” 崔容心道我不是在意老闆,是在意你啊殿下!你這葫蘆裡到底賣什麼藥,該不是什麼鴻門宴之類…… 可是再想,自己似乎並無什麼可令人圖謀之物,更覺迷惑。 相比他的糾結,楊進彷彿真是來喝酒的。 他拎起酒壺,將面前的杯子斟滿,推給崔容一杯,自己伸手拿起另一杯仰頭飲盡。 崔容盯著那骨肉均停、修長有力的手指看,只覺得這動作說不出的肆意瀟灑,一時腦子抽風,也學著一口喝乾淨――然後嗆到咳嗽不停,沒來得及入口的小半杯酒也灑了他一身。 楊進面無表情地掏了條帕子遞給崔容。 後者接過,含糊不清地道了謝,頭也不敢抬,簡直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好過繼續在這裡丟人。 崔容發誓自己在楊進眼中看到了笑意。虧得他還打算結交五皇子,卻一而再地被這人看笑話……出師未捷身先死,叫人情何以堪! “這酒顏色好看,其實烈得很。”楊進忽然輕咳一聲說。 這算是安慰嗎? 崔容心裡一跳,疑慮愈發濃烈,他一無權無勢的侯府庶子,何德何能,三番五次得皇子殿下的青眼? 冷眼看慣,遇到這樣的示好,崔容有點手足無措,第一反應卻是防備。他迅速整理了一下思緒,再開口聲音已經十分鎮定:“草民不善飲酒,叫殿下笑話了。” 楊進察覺到他的變化,無聲暗歎,道一句“無妨”,繼續喝酒。 他想的簡單,既然在意,那就不妨順心而為,如此而已。不過來日方長,卻也急不得。 兩人無聲對飲片刻,崔容忍不住再開口:“殿下……上次殿下落了東西在草民那裡,不知該如何物歸原主?” “哦,那個,”楊進半晌才想起來,頓了頓說,“我下次出宮,要到上元節了,便還在這裡吧。” 崔容聞言傻眼。他先是喝了莫名其妙的酒,現在又多了莫名其妙的上元節之約,總覺得事情的發展方向好像有點奇怪? 崔容心中有事,愈發沉默。 一壺酒很快見了底,該是回府的時候了。崔容想著這頓酒該自己請,看向那姓駱的老闆。 “五兩。”駱老闆不知什麼時候站到桌子旁邊,伸手道。 崔容摸荷包的手不禁一抖:“什麼?” 駱老闆懶洋洋解釋:“酒三兩,小菜二兩,共五兩。” 什麼絕世佳釀,竟然要三兩銀子一壺?!還有那四碟小菜,二兩足夠買一車了! 簡直是黑店啊! 崔容欲哭無淚,貧窮的侯府庶子,出門一般不帶這麼多銀子…… 他面紅耳赤地看了楊進一眼,後者直接掏出荷包。 結果又多欠了一份人情。這一天,簡直不能更尷尬了。 作者有話要說:jq醞釀中……

第十九章、共飲

崔容剛出聲便覺得自己太唐突。他與五皇子並不相熟,身份地位也相差甚遠,這樣隨意實在是有失尊卑禮數。

意識到這一點,崔容匆匆忙忙便要躬身行禮。

楊進眼疾手快,一個大步上前托住崔容胳膊,沉聲道:“既在宮外,不必引人注意。”

崔容想起他身上穿的是普通衣物,明白這位殿下大概是微服出宮,便不再多禮,一拱手低聲道:“是。”

楊進放開崔容手臂,順勢上下打量了他幾眼。

一段日子不見,後者彷彿長高了些,眼角眉梢初見沉穩,卻又不失少年人的俊秀靈動傲世九重天。

“傷可好了?”楊進突然問。

崔容沒想到五皇子還記掛著他受傷的事,驚訝之餘連忙回答:“好了。”

說完這句,他隱隱約約覺得自己忘了件事,一時間卻記不起,只與楊進大眼瞪小眼地站在街道中央。

半晌,楊進忍不住翹了翹嘴角,道:“此處說話不便,隨我來。”

說罷便徑直往前走。

崔容以為自己聽岔了,等楊進停下來回頭看他,他終於意識到方才五殿下是真的開口邀約,下意識快步上前,跟在楊進身後半步遠的地方。

直到走出好遠,崔容都沒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不過,這位冷麵殿下笑起來,倒是挺……好看的。”崔容腦子裡亂七八糟地想著,大膽地把楊進的背影從下到上細細看了個遍。

崔容的目光從楊進翻飛衣角下露出的筆直雙腿,看到他挺拔的腰身,再到寬闊的肩膀,心中暗道這模樣倒與那日在林場初見時相去甚遠――那時楊進一身獵裝,整個人像一把冷硬鋒利的劍,遠沒有今日看起來可親。

想到此處,崔容腳步突然一頓,終於想起自己忘了什麼――藥!五皇子贈藥之恩,他還沒有謝過!

而且崔容後來才注意到,那時候裝藥的小袋子,分明是五皇子貼身的荷包。他既不敢擅自處置,也不敢隨便拿出來給人看,一直小心翼翼收著,兩個月過去竟然就給忘了……

崔容一邊在心中惱恨自己的遲鈍,一邊上前半步與楊進並肩,口中低聲道:“那日承蒙殿下贈藥,草民還未謝過……”

楊進聽到此處,開口打斷他的話:“無妨,舉手之勞罷了。”

“這……”話雖如此,崔容卻不好就此作罷,正盤算著該怎麼還這個人情,順便把荷包物歸原主,卻見楊進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道:“你真要謝,不如請我喝酒吧。”

“啊?”崔容一呆,看向楊進身後,原來兩人已不知不覺來到一間小酒肆前。

要說這酒肆老闆,也算是個異類。別人都忙著關門過年,他偏偏開門做生意,現下酒肆裡空蕩蕩的,莫說客人,連鬼也不見一個。

酒肆老闆似乎一點也不在意,靠著櫃檯自斟自飲好不快活,連兩人進門也沒給個正眼瞧一瞧。

話說回來,五皇子冒雪而行,竟然是為了來此喝酒,也真是怪事一件。

崔容心中一肚子疑問,卻沒法開口,只能依著楊進的意思,揀了靠後院窗戶的位置坐下。

“真稀奇,你今年竟帶了人,還是個男人。”兩人一落座,便傳來一個懶洋洋又帶著醉意的聲音。

崔容循聲轉頭,見正是那酒肆老闆,手裡提著個酒壺,搖搖晃晃往兩人桌邊走。

“怎麼只得一壺?”楊進微皺著眉頭。

看樣子,兩人竟是熟識的,只是不知是什麼關係。

崔容在心中默默下結論,面上卻是眼觀鼻,鼻觀心,裝出一副“絕不好奇”的淡定模樣。

“能勻你一壺,已經不易,愛要不要。”老闆打了個哈欠,把酒壺往桌子上一放,又搖搖晃晃回到原處,繼續醉生夢死去了。

楊進搖搖頭,自去取了幾碟小菜重生之寵妃全文閱讀。他見崔容驚得眼睛睜老大,解釋道:“這裡的老闆姓駱,乃一江湖狂人,行事素來如此,你不必在意。”

崔容心道我不是在意老闆,是在意你啊殿下!你這葫蘆裡到底賣什麼藥,該不是什麼鴻門宴之類……

可是再想,自己似乎並無什麼可令人圖謀之物,更覺迷惑。

相比他的糾結,楊進彷彿真是來喝酒的。

他拎起酒壺,將面前的杯子斟滿,推給崔容一杯,自己伸手拿起另一杯仰頭飲盡。

崔容盯著那骨肉均停、修長有力的手指看,只覺得這動作說不出的肆意瀟灑,一時腦子抽風,也學著一口喝乾淨――然後嗆到咳嗽不停,沒來得及入口的小半杯酒也灑了他一身。

楊進面無表情地掏了條帕子遞給崔容。

後者接過,含糊不清地道了謝,頭也不敢抬,簡直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好過繼續在這裡丟人。

崔容發誓自己在楊進眼中看到了笑意。虧得他還打算結交五皇子,卻一而再地被這人看笑話……出師未捷身先死,叫人情何以堪!

“這酒顏色好看,其實烈得很。”楊進忽然輕咳一聲說。

這算是安慰嗎?

崔容心裡一跳,疑慮愈發濃烈,他一無權無勢的侯府庶子,何德何能,三番五次得皇子殿下的青眼?

冷眼看慣,遇到這樣的示好,崔容有點手足無措,第一反應卻是防備。他迅速整理了一下思緒,再開口聲音已經十分鎮定:“草民不善飲酒,叫殿下笑話了。”

楊進察覺到他的變化,無聲暗歎,道一句“無妨”,繼續喝酒。

他想的簡單,既然在意,那就不妨順心而為,如此而已。不過來日方長,卻也急不得。

兩人無聲對飲片刻,崔容忍不住再開口:“殿下……上次殿下落了東西在草民那裡,不知該如何物歸原主?”

“哦,那個,”楊進半晌才想起來,頓了頓說,“我下次出宮,要到上元節了,便還在這裡吧。”

崔容聞言傻眼。他先是喝了莫名其妙的酒,現在又多了莫名其妙的上元節之約,總覺得事情的發展方向好像有點奇怪?

崔容心中有事,愈發沉默。

一壺酒很快見了底,該是回府的時候了。崔容想著這頓酒該自己請,看向那姓駱的老闆。

“五兩。”駱老闆不知什麼時候站到桌子旁邊,伸手道。

崔容摸荷包的手不禁一抖:“什麼?”

駱老闆懶洋洋解釋:“酒三兩,小菜二兩,共五兩。”

什麼絕世佳釀,竟然要三兩銀子一壺?!還有那四碟小菜,二兩足夠買一車了!

簡直是黑店啊!

崔容欲哭無淚,貧窮的侯府庶子,出門一般不帶這麼多銀子……

他面紅耳赤地看了楊進一眼,後者直接掏出荷包。

結果又多欠了一份人情。這一天,簡直不能更尷尬了。

作者有話要說:jq醞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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