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上元之約

重生之太子黨·楚清明·2,371·2026/3/27

第二十章、上元之約 “寶珍妹妹,你剛才說什麼?”崔容眨著眼睛,一副茫然的表情。 崔寶珍似乎將他這副模樣理解為驚喜過大的反應,掩嘴笑道:“劉大人過府拜訪,爹爹讓四哥也一起到前廳去。” 想了想,崔寶珍怕崔容不明白,好心解釋道:“爹爹這是準備將四哥介紹給同僚們,四哥可別再遲了……記得先換身衣服。” 她看了崔容身上穿的棉布長袍,補充了一句。 崔容當然明白崔懷德的意思,他想不通的是,父親大人怎麼就突然轉了性子。 按照原本的打算,崔容並不準備攪合到這些事情裡。他只想給自己多弄些家底,然後早日離開崔府,自自在在地過日子。 不過,此時他也沒有其他選擇,只能暫時扮演好“低調聽話略有才學的庶子”這角色。 學館那一場鬧劇之後,崔容的名字已在不少家族內私下流傳;再加上崔懷德的刻意之舉,他十分順利地被長安城的勳貴家族接受了――作為一個出身不高的庶子網遊之摸屍大神全文閱讀。 於是一連幾日,崔容都得站在兄弟們身後,成為崔府一名不起眼的陪客。 至於五殿下的上元之約,崔容無奈地發現兩人並未約好時辰,到了正月十五這日,他只好一大早就趕到無名酒肆候著。 這一候就是好幾個時辰,直到黃昏楊進才姍姍來遲。 “抱歉,宮裡差事纏身,一直不得閒。”一見崔容,楊進便解釋道。 崔容知曉輕重,忙問:“殿下可用了飯?” 楊進搖頭。 無名酒肆只有酒,沒有飯菜,崔容想了想道:“我知道一處地方,殿下不介意的話,可去一食。” **** 崔容帶楊進去了豐裕齋。 年節未過,大部分酒樓食肆都沒開門,僅有的幾家,也都被達官貴人包下了。楊進是微服出宮,而以崔容的身份,想在其中爭得一席座位絕無可能,所以這也算是無奈之舉。 豐裕齋的大部分夥計都放了假,只有李福無處可去,自願留下來看店。 李福見崔容帶了人來,很機靈地沒有稱呼“少爺”,表現出一般熟客上門的樣子,將二人請進前廳的小間內――他得張氏重用很有一段時間,對於崔容的事多少猜出幾分。 張氏得了信,草草收拾一番也出來招呼。 崔容點了幾樣菜,囑咐說“要快”,沒過多久,李福就端著盤子上來了。豆苗炒雞脯、釀豆腐、蘿蔔羊肉、烤鹿脯並幾樣素菜,還有一道清燉乳鴿湯。 除了幾樣快手菜,餘下的是張氏讓出了自家所備,湊了這麼一桌。 “街邊小店,不比宮裡御廚,殿下莫要嫌棄。”崔容將筷子遞給楊進。 楊進心思清明,哪裡看不出崔容和店老闆關係匪淺。但他並未說破,只道:“不妨,已經很好了。” 楊進提起筷子吃了一口釀豆腐,露出微微驚訝的神色,讚道:“香濃醇厚,入口即化,別有一番滋味。” 這話倒是不假,張氏別無所長,唯有做吃食無師自通,比那些名廚也不遑多讓。 聽了楊進的稱讚,張氏滿面笑容地道謝,又對崔容說:“二位請慢用,李福在外面伺候,有事喚他便是。” 然後便退下了。 房間裡再無他人,崔容便把荷包拿了出來,雙手捧給楊進,口中再次道謝。後者伸手接過,笑了笑收入懷中。 一頓飯吃畢,崔容要喚李福上茶,卻給楊進攔了。後者正要說什麼,窗外忽然亮光一閃,是不知何人放了煙火。 於是話出口便成了:“我難得趕上這日出宮,正巧可去外面看看。” 長安城的習俗,上元節開宵禁三日,放煙火,辦燈會,鼎盛時花燈有數萬盞之多,照得長安城如同白晝一般。不管是達官貴人還是平民百姓,這日大都會到街上去湊個熱鬧。 崔容將目光投向窗外正好綻開的金色煙火。 他從前總覺得一個人參加燈會太過悲慘,因此從來都是呆在府中睡覺,現下被楊進一提,不知怎麼,就有些心動了。 “好末世之青少年暴力事件。”他應了一句。 **** 曲江從皇家禁苑芙蓉園蜿蜒而出,繞了大半個長安城,素來頗有楊柳岸曉風殘月的意境,是長安城裡文人墨客、青年男女最愛的去除。 此時只是早春,江畔垂柳新芽雖未發,但卻被各式各樣五光十色的花燈裝點著,絲毫不現頹色。 因為怕被人認出,崔容與楊進沒有去人多之處,只遠遠地沿著江岸步行。 兩人說起那日圍獵,楊進道:“我觀你功底不差,為何卻不會騎射?” “草民自幼並無人教導此藝。”崔容回答。 楊進想起崔容幼時的境況,想了想開口:“若你願意,我倒可以替你請一位師傅,一年半載也就夠了。” 崔容聞言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楊進的雙眼,直接問:“我不過一身份低微的庶子,殿下因何這般照拂?” 楊進在他面前站定,沉默片刻答道:“‘人治不如法治’。” 崔容一愣,就聽他繼續說:“那日我路過,正巧聽見這句話,便覺頗有深意。崔容,倘若你有了機會與權力,就當真能做到嗎?” 這話問得直接,崔容並沒有立刻回答。 他努力回想上一世,怎麼也想不起最後是哪一位皇子被立為太子。不過有一點卻能肯定,面前這位五殿下並沒有多高的聲望――至少崔容就沒怎麼聽過他的大名。 這樣一個人,卻問出這樣的話,不知道是什麼意思。機會與圈套,不過也是一線之隔、一念之差罷。 思及此處,崔容謹慎地回答:“若真有那麼一天,草民自當盡力,無愧於心。” “好一個無愧於心。”楊進重複了一遍,卻聽不出情緒。最後他看著崔容道:“崔府這樣一隅窄小天地,並不適合你。” 那雙眸中的誠懇與坦然令崔容心中大震,良久躬身而拜,含糊地回應了一句:“殿下的話,草民記住了。” **** 回府的一路上,崔容腦中反反覆覆都是楊進的話。 五皇子為何要對他說這些?只是出於單純的上位者的關心嗎? 這答案,崔容自己都不敢相信。兩世相加,他活了三十餘年,從未遇到過這樣不含任何目的的關心,因此便也不認為自己此生便有這個幸運。 但不可否認,今晚這番談話還是影響到了崔容的心緒,以至於他渾渾噩噩,連身後有人跟著都沒有察覺。 “竟然是五殿下?”崔世卓聽著手下的報告,覺得意外到有點荒謬:“他當真勾搭上了五殿下?” 父親近日的舉動,已經令崔世卓十分不爽。而就在此時,他發現自己竟然一直小看了崔容――也許被矇在鼓裡的,不只這一件事。 崔世卓想了想,惡狠狠地對手下道:“給我繼續跟,一丁點兒事別放過!” 他倒要看看,有他盯著,崔容又能翻出什麼風浪!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往後,劇情會開始變得激烈些~ jq也要大踏步向前,娃哈哈哈哈

第二十章、上元之約

“寶珍妹妹,你剛才說什麼?”崔容眨著眼睛,一副茫然的表情。

崔寶珍似乎將他這副模樣理解為驚喜過大的反應,掩嘴笑道:“劉大人過府拜訪,爹爹讓四哥也一起到前廳去。”

想了想,崔寶珍怕崔容不明白,好心解釋道:“爹爹這是準備將四哥介紹給同僚們,四哥可別再遲了……記得先換身衣服。”

她看了崔容身上穿的棉布長袍,補充了一句。

崔容當然明白崔懷德的意思,他想不通的是,父親大人怎麼就突然轉了性子。

按照原本的打算,崔容並不準備攪合到這些事情裡。他只想給自己多弄些家底,然後早日離開崔府,自自在在地過日子。

不過,此時他也沒有其他選擇,只能暫時扮演好“低調聽話略有才學的庶子”這角色。

學館那一場鬧劇之後,崔容的名字已在不少家族內私下流傳;再加上崔懷德的刻意之舉,他十分順利地被長安城的勳貴家族接受了――作為一個出身不高的庶子網遊之摸屍大神全文閱讀。

於是一連幾日,崔容都得站在兄弟們身後,成為崔府一名不起眼的陪客。

至於五殿下的上元之約,崔容無奈地發現兩人並未約好時辰,到了正月十五這日,他只好一大早就趕到無名酒肆候著。

這一候就是好幾個時辰,直到黃昏楊進才姍姍來遲。

“抱歉,宮裡差事纏身,一直不得閒。”一見崔容,楊進便解釋道。

崔容知曉輕重,忙問:“殿下可用了飯?”

楊進搖頭。

無名酒肆只有酒,沒有飯菜,崔容想了想道:“我知道一處地方,殿下不介意的話,可去一食。”

****

崔容帶楊進去了豐裕齋。

年節未過,大部分酒樓食肆都沒開門,僅有的幾家,也都被達官貴人包下了。楊進是微服出宮,而以崔容的身份,想在其中爭得一席座位絕無可能,所以這也算是無奈之舉。

豐裕齋的大部分夥計都放了假,只有李福無處可去,自願留下來看店。

李福見崔容帶了人來,很機靈地沒有稱呼“少爺”,表現出一般熟客上門的樣子,將二人請進前廳的小間內――他得張氏重用很有一段時間,對於崔容的事多少猜出幾分。

張氏得了信,草草收拾一番也出來招呼。

崔容點了幾樣菜,囑咐說“要快”,沒過多久,李福就端著盤子上來了。豆苗炒雞脯、釀豆腐、蘿蔔羊肉、烤鹿脯並幾樣素菜,還有一道清燉乳鴿湯。

除了幾樣快手菜,餘下的是張氏讓出了自家所備,湊了這麼一桌。

“街邊小店,不比宮裡御廚,殿下莫要嫌棄。”崔容將筷子遞給楊進。

楊進心思清明,哪裡看不出崔容和店老闆關係匪淺。但他並未說破,只道:“不妨,已經很好了。”

楊進提起筷子吃了一口釀豆腐,露出微微驚訝的神色,讚道:“香濃醇厚,入口即化,別有一番滋味。”

這話倒是不假,張氏別無所長,唯有做吃食無師自通,比那些名廚也不遑多讓。

聽了楊進的稱讚,張氏滿面笑容地道謝,又對崔容說:“二位請慢用,李福在外面伺候,有事喚他便是。”

然後便退下了。

房間裡再無他人,崔容便把荷包拿了出來,雙手捧給楊進,口中再次道謝。後者伸手接過,笑了笑收入懷中。

一頓飯吃畢,崔容要喚李福上茶,卻給楊進攔了。後者正要說什麼,窗外忽然亮光一閃,是不知何人放了煙火。

於是話出口便成了:“我難得趕上這日出宮,正巧可去外面看看。”

長安城的習俗,上元節開宵禁三日,放煙火,辦燈會,鼎盛時花燈有數萬盞之多,照得長安城如同白晝一般。不管是達官貴人還是平民百姓,這日大都會到街上去湊個熱鬧。

崔容將目光投向窗外正好綻開的金色煙火。

他從前總覺得一個人參加燈會太過悲慘,因此從來都是呆在府中睡覺,現下被楊進一提,不知怎麼,就有些心動了。

“好末世之青少年暴力事件。”他應了一句。

****

曲江從皇家禁苑芙蓉園蜿蜒而出,繞了大半個長安城,素來頗有楊柳岸曉風殘月的意境,是長安城裡文人墨客、青年男女最愛的去除。

此時只是早春,江畔垂柳新芽雖未發,但卻被各式各樣五光十色的花燈裝點著,絲毫不現頹色。

因為怕被人認出,崔容與楊進沒有去人多之處,只遠遠地沿著江岸步行。

兩人說起那日圍獵,楊進道:“我觀你功底不差,為何卻不會騎射?”

“草民自幼並無人教導此藝。”崔容回答。

楊進想起崔容幼時的境況,想了想開口:“若你願意,我倒可以替你請一位師傅,一年半載也就夠了。”

崔容聞言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楊進的雙眼,直接問:“我不過一身份低微的庶子,殿下因何這般照拂?”

楊進在他面前站定,沉默片刻答道:“‘人治不如法治’。”

崔容一愣,就聽他繼續說:“那日我路過,正巧聽見這句話,便覺頗有深意。崔容,倘若你有了機會與權力,就當真能做到嗎?”

這話問得直接,崔容並沒有立刻回答。

他努力回想上一世,怎麼也想不起最後是哪一位皇子被立為太子。不過有一點卻能肯定,面前這位五殿下並沒有多高的聲望――至少崔容就沒怎麼聽過他的大名。

這樣一個人,卻問出這樣的話,不知道是什麼意思。機會與圈套,不過也是一線之隔、一念之差罷。

思及此處,崔容謹慎地回答:“若真有那麼一天,草民自當盡力,無愧於心。”

“好一個無愧於心。”楊進重複了一遍,卻聽不出情緒。最後他看著崔容道:“崔府這樣一隅窄小天地,並不適合你。”

那雙眸中的誠懇與坦然令崔容心中大震,良久躬身而拜,含糊地回應了一句:“殿下的話,草民記住了。”

****

回府的一路上,崔容腦中反反覆覆都是楊進的話。

五皇子為何要對他說這些?只是出於單純的上位者的關心嗎?

這答案,崔容自己都不敢相信。兩世相加,他活了三十餘年,從未遇到過這樣不含任何目的的關心,因此便也不認為自己此生便有這個幸運。

但不可否認,今晚這番談話還是影響到了崔容的心緒,以至於他渾渾噩噩,連身後有人跟著都沒有察覺。

“竟然是五殿下?”崔世卓聽著手下的報告,覺得意外到有點荒謬:“他當真勾搭上了五殿下?”

父親近日的舉動,已經令崔世卓十分不爽。而就在此時,他發現自己竟然一直小看了崔容――也許被矇在鼓裡的,不只這一件事。

崔世卓想了想,惡狠狠地對手下道:“給我繼續跟,一丁點兒事別放過!”

他倒要看看,有他盯著,崔容又能翻出什麼風浪!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往後,劇情會開始變得激烈些~

jq也要大踏步向前,娃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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