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塵埃落定

重生之太子黨·楚清明·3,082·2026/3/27

第三十五章、塵埃落定 大理寺詢問之下,發現這些考生果然都參加了富春社,有些人更是禁不住壓力,承認考題是富春社的一位先生告訴他們的。 原來富春社名為詩社,實際上是個專做科舉生意的秘社。社內有一位姓曾的先生,每到春試前便會預測題目。 據那些進士說,他的預測大約有六成能中,因此十分受社裡的舉子追捧。 但這位曾先生十分神秘,沒人說得清他出身何處,祖上是誰,進士們只說曾先生年紀約在而立,長相普通,京城口音,常年住在富春社內。 主審王大人一聽就意識到這事兒不同尋常。 且不說這位曾先生如此神秘,六成已經是一個足以讓人膽戰心驚的比重。是他真的天賦異稟,還是……他背後有個特殊渠道能得到□訊息? 如果是後者,那這個案子將達到不可想象的地步。 王遠光只是想一想,就出了一身冷汗,立時拜託黑衣騎首領先派人前去富春社拿人。 富春社在外城的一座民宅裡,黑衣騎趕到後發現,宅子大門緊鎖,裡面東西紋絲不亂,只是沒有半個人。 詢問附近百姓,有人道數日前見宅子裡住的人乘坐一輛馬車出了城,卻沒有人見他回來。 想來是案發之初,富春社的人便早早逃之夭夭了,而且走得從容不頗,半分慌亂的痕跡也沒有。 這個曾先生,倒是挺機靈。 沒多久,宅子主人得了大理寺的傳喚匆匆趕來。 據他說這宅子就是那位姓曾的中年男子租用的,他一口氣付了十年的租金,出手闊綽得很。 平日裡宅子主人並不與租客往來,因此他對那姓曾的男子也不瞭解。 線索到這裡暫時斷了,不過不管怎樣,幾名進士舞弊的事實已板上釘釘,無可辯駁。 大理寺還順藤摸瓜,連夜審出了其他富春社的同黨,僅中榜的進士算一算一共就有十七人之多。 崔容平日總與張儀等人一處,和富春社一點關係也沒有,這下算是徹底被摘了出來。 真想水落石出,王遠光請旨入宮,將案件的卷宗呈給承乾帝批閱。 承乾帝閱後震怒不已,立刻下令將這十七名進士除去功名,並罰永不得再錄;至於那位曾先生,承乾帝隻字未提,更不用說下旨通緝,不知是一時忘記還是另有隱情。 王遠光心中有數,便做了宣判。 犯案的十七名進士被除去了功名,永不得參春試;他們中有授了官職的,也被一併革除職位,空出來的缺按律報吏部再議——反正還有不少尚未授官的進士。 聽了這訊息,犯案的進士們頓時慌作一團。 有人當場暈厥,也有人跪在堂上哀嚎不止,希望大理寺能手下留情,不要絕了他們的仕途。 王遠光不為所動,令差役將他們通通趕出大理寺完事。至於那崔家的小廝,他盤算著既然不見宮裡的旨意,還是不便深究,於是按律判了個流放。 偽造筆跡的人,定不是身無功名的崔世卓能隨意調動的角色群芳傾懷。這案子看似崔家兄弟鬩牆,但焉知背後沒有更大的神仙? 王遠光可不打算太歲頭上動土。 此外,宮裡倒還有一份旨意是給崔懷德的——崔懷德治家不嚴,罰了半年俸祿。 半年的俸祿雖無關緊要,但這代表著承乾帝的態度。崔家本來已在風雨飄搖中,如今更顯岌岌可危。 崔懷德接了旨,明白自己這回丟人丟到皇帝那兒去了,顏面掃地不說,連仕途恐怕也受到了無可挽回的影響。他怒火攻心,當晚回府就狠狠給了陳氏一耳光。 崔懷德向來性子軟,別說動手,發這麼大火都是頭一遭。 陳氏又氣又怕,哭叫道:“我還不是為了卓兒!你竟然這麼對我,我要找老夫人評理去!” 見她還一味胡攪蠻纏,崔懷德冷哼一聲:“你去啊,正好叫老夫人知道你都幹了些什麼勾當。我們崔府,也供不起你這尊大神了。” 陳氏本就心虛,又聽他話中似有休妻之意,嚇得不敢再胡言亂語,只低聲抽泣不只,彷彿受了極大的委屈。 崔懷德不耐見她這副樣子,冷哼一聲拂袖而去,當晚就直接睡在書房。 **** “我要見王大人!我還有事要招!來人啊!”大理寺監牢內,小廝絕望地扒著牢門大叫。 他已經喊了半個時辰,除了最初有獄卒來喝止,再沒人理會。越是如此,小廝越是心慌,坐立不安地在監牢內來回轉圈。 大少爺曾經和他說,偽造筆跡那人已經達到鬼斧神工的地步,絕對不會出任何紕漏。只要照著計劃把四少爺的功名弄沒了,大少爺便給他一筆錢,放他回杭州老家去。 小廝原本以為自己只需挨頓板子,下大獄呆幾天,大少爺自會撈他出去,誰知卻一連幾日都沒有動靜。 接著他又聽獄卒說自己要被流放,小廝一下子慌了,想將功折罪,可惜這時候已經沒人需要了。 至此,春試舞弊案算是終於落下了帷幕,結果有人歡喜有人愁,還有人因為這件事發現了不願看到的真相。 “這麼說,崔世卓假借我的名義,令你寫下那篇文章?”二皇子楊時問。 他面前站著一名二十出頭、蒼白文弱的青年,聞言略略躬身:“是,否則臣也不會輕易蹚這趟渾水。” 顯然,這青年就是那名偽造崔容筆跡的人。 楊時陰沉著臉點點頭。 他從沒想到自己養的一條狗竟然膽大包天到這地步,欺上瞞下,擅自動用他最秘密的手下謀取私利。 好在這次大理寺沒有繼續追查下去,否則順著筆跡的事,保不齊會查到自己身上。那一定會惹得父皇更加震怒,而他最近的好局面可能就此功虧一簣,白白便宜了楊建那小子。 可笑的是,這條狗居然還如此愚蠢,偷雞不成反蝕米,把自己弄成了整個長安城的大笑話。 原來崔世卓竟然是這樣的蠢貨,虧得自己之前還信任過他。 楊時冷冷地想。 不聽話的狗他並不需要。更何況,任何敢阻擋他繼位的人都得死。 在二皇子楊時的心裡,崔世卓已經是一個死人了凌塵。 “去叫崔世卓來見我。”楊時吩咐隨從。 **** 崔世卓最近煩躁至極,他怎麼都想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一開始明明很順利,他上得二皇子倚重,下得弟弟們信任,在家裡頗受父親寵愛,出門也前呼後擁十分意氣風發。 崔世卓只等著中了進士後襲世子之位,待崔懷德百年後再繼承忠義候的爵位——他的人生之路本應該是這樣的! 但似乎自崔容去學館那日開始,一切都漸漸偏離了。 看看現在,他先是落了榜,然後往日那些朋友都避他如蛇蠍;連他的父,親,態度竟也變得不冷不熱,更不用說二皇子了。 崔世卓已經十數日沒有見到二皇子的面。 前幾日他提心吊膽,害怕大理寺查到自己頭上,顧不得二皇子的事。等春試舞弊案塵埃落定,崔世卓才發現二皇子似乎在疏遠自己。 這個想法讓崔世卓很恐慌,因為他最大的依仗就是二皇子,失了這位殿下的寵信,崔世卓覺得比天塌下來還要令人絕望。 正在這時候,二皇子的親信隨從傳來口信,說二皇子喚他前去有要事吩咐。 崔世卓彷彿溺水之人忽然抓到了一根浮木,連忙歡天喜地地整理頭面,風風火火地趕到了二皇子府。 “殿下。”崔世卓惴惴不安地跪拜,生怕二皇子追究起他那一點小小的錯誤。 二皇子彷彿沒有察覺,面色如常般威嚴而可親。他上前伸手扶起崔世卓,拍了拍他的手道:“世卓,你這幾日可辛苦了。” 崔世卓頓感涕零——原來二殿下還是體諒他的啊! 而緊接著二皇子下面的話,更是讓崔世卓喜出望外,大感自己時運將至。 “我手上有件要緊的事,交給旁人不放心,還得你去辦。”楊時道。 崔世卓立刻跪拜:“我為殿下自當肝腦塗地,請殿下吩咐!” 他知道時至今日,唯有牢牢抓住二皇子才有一線生機,因此想也不想便如此回答。 楊時露出滿意的笑容:“如此便好,你先起來,聽我跟你細細說。” **** 承乾帝下旨,頭甲及二甲十名的十三位進士於三日後入宮面聖。 這其實也算是一場殿試,承乾帝會親自考問進士們,根據他們的表現給予不同的官職。有時候,承乾帝還會親自詢問進士們的意向,以體現他的愛才之心。 崔容終於等到這一日,頭天晚上緊張地有些難以入眠,一直默默回想楊進告訴他的那些注意事項,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第二日一大早,他穿戴整齊,於宮門外集合,等著面見承乾帝,向他提出自己的請求。 與此同時,崔世卓帶著二皇子的密令離開長安,一路南下前往江南,準備辦一件秘密的差事。 而那名崔府的小廝,不小心染了病,死在流放的路上。這樣微不足道的事並沒有引起任何波瀾,甚至連發出命令的人,都只是隨手翻了一下密報,接著就將之忘到腦後了。

第三十五章、塵埃落定

大理寺詢問之下,發現這些考生果然都參加了富春社,有些人更是禁不住壓力,承認考題是富春社的一位先生告訴他們的。

原來富春社名為詩社,實際上是個專做科舉生意的秘社。社內有一位姓曾的先生,每到春試前便會預測題目。

據那些進士說,他的預測大約有六成能中,因此十分受社裡的舉子追捧。

但這位曾先生十分神秘,沒人說得清他出身何處,祖上是誰,進士們只說曾先生年紀約在而立,長相普通,京城口音,常年住在富春社內。

主審王大人一聽就意識到這事兒不同尋常。

且不說這位曾先生如此神秘,六成已經是一個足以讓人膽戰心驚的比重。是他真的天賦異稟,還是……他背後有個特殊渠道能得到□訊息?

如果是後者,那這個案子將達到不可想象的地步。

王遠光只是想一想,就出了一身冷汗,立時拜託黑衣騎首領先派人前去富春社拿人。

富春社在外城的一座民宅裡,黑衣騎趕到後發現,宅子大門緊鎖,裡面東西紋絲不亂,只是沒有半個人。

詢問附近百姓,有人道數日前見宅子裡住的人乘坐一輛馬車出了城,卻沒有人見他回來。

想來是案發之初,富春社的人便早早逃之夭夭了,而且走得從容不頗,半分慌亂的痕跡也沒有。

這個曾先生,倒是挺機靈。

沒多久,宅子主人得了大理寺的傳喚匆匆趕來。

據他說這宅子就是那位姓曾的中年男子租用的,他一口氣付了十年的租金,出手闊綽得很。

平日裡宅子主人並不與租客往來,因此他對那姓曾的男子也不瞭解。

線索到這裡暫時斷了,不過不管怎樣,幾名進士舞弊的事實已板上釘釘,無可辯駁。

大理寺還順藤摸瓜,連夜審出了其他富春社的同黨,僅中榜的進士算一算一共就有十七人之多。

崔容平日總與張儀等人一處,和富春社一點關係也沒有,這下算是徹底被摘了出來。

真想水落石出,王遠光請旨入宮,將案件的卷宗呈給承乾帝批閱。

承乾帝閱後震怒不已,立刻下令將這十七名進士除去功名,並罰永不得再錄;至於那位曾先生,承乾帝隻字未提,更不用說下旨通緝,不知是一時忘記還是另有隱情。

王遠光心中有數,便做了宣判。

犯案的十七名進士被除去了功名,永不得參春試;他們中有授了官職的,也被一併革除職位,空出來的缺按律報吏部再議——反正還有不少尚未授官的進士。

聽了這訊息,犯案的進士們頓時慌作一團。

有人當場暈厥,也有人跪在堂上哀嚎不止,希望大理寺能手下留情,不要絕了他們的仕途。

王遠光不為所動,令差役將他們通通趕出大理寺完事。至於那崔家的小廝,他盤算著既然不見宮裡的旨意,還是不便深究,於是按律判了個流放。

偽造筆跡的人,定不是身無功名的崔世卓能隨意調動的角色群芳傾懷。這案子看似崔家兄弟鬩牆,但焉知背後沒有更大的神仙?

王遠光可不打算太歲頭上動土。

此外,宮裡倒還有一份旨意是給崔懷德的——崔懷德治家不嚴,罰了半年俸祿。

半年的俸祿雖無關緊要,但這代表著承乾帝的態度。崔家本來已在風雨飄搖中,如今更顯岌岌可危。

崔懷德接了旨,明白自己這回丟人丟到皇帝那兒去了,顏面掃地不說,連仕途恐怕也受到了無可挽回的影響。他怒火攻心,當晚回府就狠狠給了陳氏一耳光。

崔懷德向來性子軟,別說動手,發這麼大火都是頭一遭。

陳氏又氣又怕,哭叫道:“我還不是為了卓兒!你竟然這麼對我,我要找老夫人評理去!”

見她還一味胡攪蠻纏,崔懷德冷哼一聲:“你去啊,正好叫老夫人知道你都幹了些什麼勾當。我們崔府,也供不起你這尊大神了。”

陳氏本就心虛,又聽他話中似有休妻之意,嚇得不敢再胡言亂語,只低聲抽泣不只,彷彿受了極大的委屈。

崔懷德不耐見她這副樣子,冷哼一聲拂袖而去,當晚就直接睡在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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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見王大人!我還有事要招!來人啊!”大理寺監牢內,小廝絕望地扒著牢門大叫。

他已經喊了半個時辰,除了最初有獄卒來喝止,再沒人理會。越是如此,小廝越是心慌,坐立不安地在監牢內來回轉圈。

大少爺曾經和他說,偽造筆跡那人已經達到鬼斧神工的地步,絕對不會出任何紕漏。只要照著計劃把四少爺的功名弄沒了,大少爺便給他一筆錢,放他回杭州老家去。

小廝原本以為自己只需挨頓板子,下大獄呆幾天,大少爺自會撈他出去,誰知卻一連幾日都沒有動靜。

接著他又聽獄卒說自己要被流放,小廝一下子慌了,想將功折罪,可惜這時候已經沒人需要了。

至此,春試舞弊案算是終於落下了帷幕,結果有人歡喜有人愁,還有人因為這件事發現了不願看到的真相。

“這麼說,崔世卓假借我的名義,令你寫下那篇文章?”二皇子楊時問。

他面前站著一名二十出頭、蒼白文弱的青年,聞言略略躬身:“是,否則臣也不會輕易蹚這趟渾水。”

顯然,這青年就是那名偽造崔容筆跡的人。

楊時陰沉著臉點點頭。

他從沒想到自己養的一條狗竟然膽大包天到這地步,欺上瞞下,擅自動用他最秘密的手下謀取私利。

好在這次大理寺沒有繼續追查下去,否則順著筆跡的事,保不齊會查到自己身上。那一定會惹得父皇更加震怒,而他最近的好局面可能就此功虧一簣,白白便宜了楊建那小子。

可笑的是,這條狗居然還如此愚蠢,偷雞不成反蝕米,把自己弄成了整個長安城的大笑話。

原來崔世卓竟然是這樣的蠢貨,虧得自己之前還信任過他。

楊時冷冷地想。

不聽話的狗他並不需要。更何況,任何敢阻擋他繼位的人都得死。

在二皇子楊時的心裡,崔世卓已經是一個死人了凌塵。

“去叫崔世卓來見我。”楊時吩咐隨從。

****

崔世卓最近煩躁至極,他怎麼都想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一開始明明很順利,他上得二皇子倚重,下得弟弟們信任,在家裡頗受父親寵愛,出門也前呼後擁十分意氣風發。

崔世卓只等著中了進士後襲世子之位,待崔懷德百年後再繼承忠義候的爵位——他的人生之路本應該是這樣的!

但似乎自崔容去學館那日開始,一切都漸漸偏離了。

看看現在,他先是落了榜,然後往日那些朋友都避他如蛇蠍;連他的父,親,態度竟也變得不冷不熱,更不用說二皇子了。

崔世卓已經十數日沒有見到二皇子的面。

前幾日他提心吊膽,害怕大理寺查到自己頭上,顧不得二皇子的事。等春試舞弊案塵埃落定,崔世卓才發現二皇子似乎在疏遠自己。

這個想法讓崔世卓很恐慌,因為他最大的依仗就是二皇子,失了這位殿下的寵信,崔世卓覺得比天塌下來還要令人絕望。

正在這時候,二皇子的親信隨從傳來口信,說二皇子喚他前去有要事吩咐。

崔世卓彷彿溺水之人忽然抓到了一根浮木,連忙歡天喜地地整理頭面,風風火火地趕到了二皇子府。

“殿下。”崔世卓惴惴不安地跪拜,生怕二皇子追究起他那一點小小的錯誤。

二皇子彷彿沒有察覺,面色如常般威嚴而可親。他上前伸手扶起崔世卓,拍了拍他的手道:“世卓,你這幾日可辛苦了。”

崔世卓頓感涕零——原來二殿下還是體諒他的啊!

而緊接著二皇子下面的話,更是讓崔世卓喜出望外,大感自己時運將至。

“我手上有件要緊的事,交給旁人不放心,還得你去辦。”楊時道。

崔世卓立刻跪拜:“我為殿下自當肝腦塗地,請殿下吩咐!”

他知道時至今日,唯有牢牢抓住二皇子才有一線生機,因此想也不想便如此回答。

楊時露出滿意的笑容:“如此便好,你先起來,聽我跟你細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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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帝下旨,頭甲及二甲十名的十三位進士於三日後入宮面聖。

這其實也算是一場殿試,承乾帝會親自考問進士們,根據他們的表現給予不同的官職。有時候,承乾帝還會親自詢問進士們的意向,以體現他的愛才之心。

崔容終於等到這一日,頭天晚上緊張地有些難以入眠,一直默默回想楊進告訴他的那些注意事項,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第二日一大早,他穿戴整齊,於宮門外集合,等著面見承乾帝,向他提出自己的請求。

與此同時,崔世卓帶著二皇子的密令離開長安,一路南下前往江南,準備辦一件秘密的差事。

而那名崔府的小廝,不小心染了病,死在流放的路上。這樣微不足道的事並沒有引起任何波瀾,甚至連發出命令的人,都只是隨手翻了一下密報,接著就將之忘到腦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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