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顯露鋒芒(上)

重生之太子黨·楚清明·3,366·2026/3/27

第三十八章、顯露鋒芒(上) 長安城近日有個賣布的商戶報官,說他家女兒不慎失蹤,三日來尋覓不見,家人十分焦急。 衙門得知,立即派人四處尋索,還四處張貼畫像,但均無所獲。 幾日後,有人在一處房屋內發現一具無頭女屍,便立即上報大理寺。大理寺派了一位姓張的寺丞審理此案,而崔容便最為他的助手一同參與。 兩人並差役、仵作等一併到發現女屍的房屋內勘察今夜離港全文閱讀。 崔容一進門就聞到屋內瀰漫著的濃重的血腥氣,令他幾欲作嘔,緊接著他看見一具女屍仰面躺在臥房的床上,周身滿是血跡,頸處倒還整齊,只是頭顱卻不翼而飛。 屍身下薄被皺成一團,上面一片一片的暗紅,有些還濺在帷帳和地上,十分觸目驚心。 崔容是頭一次看見這般場面,臉色霎時發白,有些站立不穩地扶住門框。 張寺丞發覺了,十分好心地對他道:“若有不適,可去屋外避一避。” 崔容搖搖頭,他即入大理寺,自然早已做好準備,只是一時還不能適應罷了。他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放在眼前的命案上來。 很快,崔容注意到這房間內十分凌亂,並無女子之物,開啟的衣箱裡也全是男人的衣服,看起來不像有女人在此生活過。 張寺丞顯然也發覺了,便問一旁的差役:“此處是何人所住?” 差役回答是城裡的一名遊手好閒的小混混,人稱趙二爺的。 “這人現在身在何處,帶他過來。”張寺丞說。 差役又道案發之時他們就到處找這位趙二爺,到現在也沒有找到。 看來這位趙二爺怕是脫不了幹係。張寺丞暗中有了計較,吩咐差役繼續搜查趙二爺的蹤跡;同時在城裡的水溝、水井等處搜尋這女屍的頭顱,好確認她的身份。 過了一刻左右,仵作檢視完畢,張寺丞便令差役將女屍先移到義莊存放,封了這院子並派幾人仔細看守。 “如有形跡可疑之人,不論是誰,一律拿下押到大理寺。”張寺丞叮囑完,帶著崔容等人先行返回大理寺。 仵作此時方對張寺丞和崔容道:“那女屍是被利器砍去頭顱,傷口乾淨利落,說明行兇者力氣大過常人,可能會武。不過她的死因卻是窒息,屍身背部還有拖拽的痕跡,想必是死後才遭人看去頭顱。” “何以見得?”張寺丞立刻問。 仵作便解釋:“女屍身上屍斑顏色呈紫赤色,胸前有吐涎沫,腿上有血蔭,且有便溺痕跡,這都是窒息而亡的證據。況且,下官用蔥白拍碎塗抹其脖頸,見有少許黑色淤痕,雖不完整,想來正是行兇留下的痕跡,錯不了。” 崔容聽了,心中暗道此案必有蹊蹺。 殺人後還割去起頭顱,豈不是多此一舉,除非是兇手想要掩蓋屍身頸部的勒痕。 至於這麼做的原因,很有可能是要將趙二爺的房子偽裝成案發現場,從而嫁禍於他。 **** 無頭女屍的訊息傳了出去,先前報官的賣布商戶前往大理寺,說這無頭女屍可能便是他失蹤的女兒。 前往義莊辨認後,那商戶頓時暈倒在地。看來女屍的身份已經可以確定了。 兩案合一,張寺丞便開堂審理,崔容坐於張寺丞左下手處。 一番詢問下兩人得知,原來這趙二爺先前便糾纏過商戶的女兒,被商戶家人一頓好打趕了出去。現在女兒失蹤,又是在趙二爺房內發現了屍體,那商戶便確信是趙二爺糾纏不成,殺害了自己女兒洩憤。 “這賊人定是辱我小女不成,才做下這等禽獸不如的事,求大人為草民和小女做主諾丁漢伯爵夫人!”商戶周達在堂上哭訴道。 張寺丞安慰周達幾句,道趙二爺確實有作案動機,且現下他又潛逃了,嫌疑極大。 崔容想將自己的懷疑告訴張寺丞,但又覺得趙二爺是關鍵,等捉住他再說更有把握。 於是張寺丞請示過王遠光,邀黑衣騎協助抓捕趙二爺歸案。 而就在同一天,衙門又接了一件案子,有位馬員外報,他家二公子和周達女兒同一日失蹤了。 想到近日的無頭女屍案,衙門不敢耽擱,立刻將此案報於大理寺。 張寺丞和崔容都覺得這二者之間極可能有聯絡,案情一下子複雜起來。 偏偏在這檔口,張寺丞突發疾病,幾乎下不了床。寺裡一時抽不出別的人手,王遠光乾脆手一揮,令崔容接管此案,全權負責。 “王大人,下官……”崔容想推辭,畢竟他才入大理寺不久,年紀又輕,並不打算出這個風頭。 他話才開口就被王遠光打斷了:“崔司直,切莫自謙,你的能力,本官還是心中有數的。” 見狀,崔容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得將案子接了過來。 **** 無頭女屍案是崔容經手的第一個案子,他不敢怠慢,帶人四處奔走,尋找線索。 多番審問下,崔容發現周達說了謊。 趙二爺不是長安人,早年和周達女兒定下娃娃親。後來趙家家道中落,趙二爺生計堪憂,便到長安城投奔周達。 周達見他落拓至此,人又一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模樣,自然起了悔婚的心思,一口咬定趙二爺是上門訛錢的歹人,給打了出去。 趙二爺投奔不成反受辱,心中不忿,此後遇到周家人便沒有好話。 聽到此處,崔容越發覺得趙二爺可能並非做下命案的真兇。 一來從他無故被悔婚也不敢告官只能討討嘴上便宜,就知道這人是個懦弱的性子;而來從眾人描述中,趙二爺一副瘦弱身板,也沒有能力乾淨利落地砍下一個人的腦袋。 其實先前在趙二爺屋內的時候,崔容已經看出了一些疑點。他記得那女屍衣飾整齊,並不像有人慾圖不軌的樣子;且趙二爺家中藏的碎銀和銅錢都沒有被帶走,女屍身上的金手鐲也還在,如果蓄意潛逃,為何不帶走這些? 不過趙二爺就算不是兇手,必定也知道一些什麼,他依然是此案的關鍵所在。 此外,馬員外的反應也頗不合情理,兒子失蹤多日,為何這麼久才來報官?這又是另一個突破口。 可惜趙二爺住的偏僻,崔容詢問其相識也無甚所獲;而馬家二公子據說性子孤僻,不愛與人往來,街坊鄰居對其也知之甚少,只說是個和氣的年輕人。 一時間,崔容無法深入,案子陷入僵局。 晚上同楊進聊起此案的時候,崔容說了這些疑點和不解之處。 這段日子以來,楊進倒還是時常來尋他,有時喝酒品茶,有時送些有趣的小玩意。 初時崔容有些不自在,畢竟他已清楚楊進的心思,而偏偏自己暫時無法回應,這麼一來倒有些沾楊進便宜的樣子。 但楊進形容坦蕩,若崔容過多在意反而顯得矯情,於是時間一長,他也放開了心結,兩人之間比先前還要親近些霸天武道全文閱讀。 楊進聽崔容說完,沉思片刻,提醒他道:“你可去問問附近的乞丐。” 崔容聞言眼睛一亮。 乞丐整夜露宿街頭,估計確實能看到一些別人發現不了的事。 一番詢問下來,崔容果然有所收穫。 有個小乞丐告訴崔容,趙二爺在案發前一日就離開了家,之後再也沒回來過,倒是見過有個身形高大的漢子從趙二爺屋裡出來。 崔容心道這個漢子十有八-九便是殺害周達女兒的真兇,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誰。 此時,一名差役回稟黑衣騎在出城的路上抓住了趙二爺,此時已經押入大理寺監牢。 崔容大喜,連忙回了大理寺。 抓住趙二爺的正是黑衣騎中和崔容相熟的周小石,見了崔容,他笑嘻嘻道:“那小子可真蠢,犯了事還趕走管道,簡直就是自己撞到槍口上的。” 崔容聽罷,越發覺得不合常理,便立刻命人帶他去監牢。 趙二爺不到三十歲,但看上去十分瘦弱,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一看便是被酒色掏空了的模樣。 他未上枷鎖,因此能在牢裡四處走動,顯出坐立不安的模樣,還時不時嘆一口氣,不知是心虛還是害怕。 崔容如此觀察了片刻才現身,直接喝道:“趙二,你知罪嗎?!” 趙二先是被嚇了一跳,回身見是個俊俏的少年郎,表情鎮定了些,擺出一副痞樣反問道:“你小子是什麼人,敢這麼和你二爺說話?” “大膽犯人!”獄丞喝道:“敢對司直大人無禮,鞭打三十!”說著叫來獄卒就要行刑。 趙二這才知是眼前這少年郎竟然是大理寺的司直,連忙下跪磕頭,囁嚅道:“草民知罪!草民知罪!草民不該想著訛周雲兒的錢財,還請大老爺從輕發落,草民知錯了!” 周雲兒就是周達的女兒,崔容見趙二言語間彷彿不知道周雲兒已遭人毒手,神情不似作偽,心裡愈發肯定自己的判斷。 他沒有提起周雲兒已死,只讓趙二將案發那晚的經過一一道來,誰知趙二的話卻出乎意料地牽扯出另外一個人。 趙二說,周達嫌貧愛富悔了婚,周雲兒也看不上他,暗自心儀她弟弟四書的先生。趙二看結親無望,又因為在長安城耗盡了錢財,就想著訛詐周家一筆,好多弄點錢回家鄉去。 誰知周達把銀子看的比女兒的名節還重要,根本不買他的帳,趙二就想著周雲兒定然有不少私房錢,能弄到手也不錯。 周雲兒盤算著嫁給私塾先生,生怕趙二鬧出去壞了事,於是便答應了,兩人約定案發那晚見面。 當晚趙二拿了銀子、首飾之類,又不忿辱罵了周雲兒幾句。周雲兒一直哀求他別說出去,誰知這時候不慎被人撞破。趙二怕告他訛詐,就連夜跑了,家也沒敢回。 “是何人撞破你們,可看清面貌?”崔容問。 趙二啐了一口:“就是馬員外家的二公子,看著斯斯文文,誰知原來是個兔兒爺!” 崔容一驚,這兩案子間果然是有聯絡的!

第三十八章、顯露鋒芒(上)

長安城近日有個賣布的商戶報官,說他家女兒不慎失蹤,三日來尋覓不見,家人十分焦急。

衙門得知,立即派人四處尋索,還四處張貼畫像,但均無所獲。

幾日後,有人在一處房屋內發現一具無頭女屍,便立即上報大理寺。大理寺派了一位姓張的寺丞審理此案,而崔容便最為他的助手一同參與。

兩人並差役、仵作等一併到發現女屍的房屋內勘察今夜離港全文閱讀。

崔容一進門就聞到屋內瀰漫著的濃重的血腥氣,令他幾欲作嘔,緊接著他看見一具女屍仰面躺在臥房的床上,周身滿是血跡,頸處倒還整齊,只是頭顱卻不翼而飛。

屍身下薄被皺成一團,上面一片一片的暗紅,有些還濺在帷帳和地上,十分觸目驚心。

崔容是頭一次看見這般場面,臉色霎時發白,有些站立不穩地扶住門框。

張寺丞發覺了,十分好心地對他道:“若有不適,可去屋外避一避。”

崔容搖搖頭,他即入大理寺,自然早已做好準備,只是一時還不能適應罷了。他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放在眼前的命案上來。

很快,崔容注意到這房間內十分凌亂,並無女子之物,開啟的衣箱裡也全是男人的衣服,看起來不像有女人在此生活過。

張寺丞顯然也發覺了,便問一旁的差役:“此處是何人所住?”

差役回答是城裡的一名遊手好閒的小混混,人稱趙二爺的。

“這人現在身在何處,帶他過來。”張寺丞說。

差役又道案發之時他們就到處找這位趙二爺,到現在也沒有找到。

看來這位趙二爺怕是脫不了幹係。張寺丞暗中有了計較,吩咐差役繼續搜查趙二爺的蹤跡;同時在城裡的水溝、水井等處搜尋這女屍的頭顱,好確認她的身份。

過了一刻左右,仵作檢視完畢,張寺丞便令差役將女屍先移到義莊存放,封了這院子並派幾人仔細看守。

“如有形跡可疑之人,不論是誰,一律拿下押到大理寺。”張寺丞叮囑完,帶著崔容等人先行返回大理寺。

仵作此時方對張寺丞和崔容道:“那女屍是被利器砍去頭顱,傷口乾淨利落,說明行兇者力氣大過常人,可能會武。不過她的死因卻是窒息,屍身背部還有拖拽的痕跡,想必是死後才遭人看去頭顱。”

“何以見得?”張寺丞立刻問。

仵作便解釋:“女屍身上屍斑顏色呈紫赤色,胸前有吐涎沫,腿上有血蔭,且有便溺痕跡,這都是窒息而亡的證據。況且,下官用蔥白拍碎塗抹其脖頸,見有少許黑色淤痕,雖不完整,想來正是行兇留下的痕跡,錯不了。”

崔容聽了,心中暗道此案必有蹊蹺。

殺人後還割去起頭顱,豈不是多此一舉,除非是兇手想要掩蓋屍身頸部的勒痕。

至於這麼做的原因,很有可能是要將趙二爺的房子偽裝成案發現場,從而嫁禍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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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頭女屍的訊息傳了出去,先前報官的賣布商戶前往大理寺,說這無頭女屍可能便是他失蹤的女兒。

前往義莊辨認後,那商戶頓時暈倒在地。看來女屍的身份已經可以確定了。

兩案合一,張寺丞便開堂審理,崔容坐於張寺丞左下手處。

一番詢問下兩人得知,原來這趙二爺先前便糾纏過商戶的女兒,被商戶家人一頓好打趕了出去。現在女兒失蹤,又是在趙二爺房內發現了屍體,那商戶便確信是趙二爺糾纏不成,殺害了自己女兒洩憤。

“這賊人定是辱我小女不成,才做下這等禽獸不如的事,求大人為草民和小女做主諾丁漢伯爵夫人!”商戶周達在堂上哭訴道。

張寺丞安慰周達幾句,道趙二爺確實有作案動機,且現下他又潛逃了,嫌疑極大。

崔容想將自己的懷疑告訴張寺丞,但又覺得趙二爺是關鍵,等捉住他再說更有把握。

於是張寺丞請示過王遠光,邀黑衣騎協助抓捕趙二爺歸案。

而就在同一天,衙門又接了一件案子,有位馬員外報,他家二公子和周達女兒同一日失蹤了。

想到近日的無頭女屍案,衙門不敢耽擱,立刻將此案報於大理寺。

張寺丞和崔容都覺得這二者之間極可能有聯絡,案情一下子複雜起來。

偏偏在這檔口,張寺丞突發疾病,幾乎下不了床。寺裡一時抽不出別的人手,王遠光乾脆手一揮,令崔容接管此案,全權負責。

“王大人,下官……”崔容想推辭,畢竟他才入大理寺不久,年紀又輕,並不打算出這個風頭。

他話才開口就被王遠光打斷了:“崔司直,切莫自謙,你的能力,本官還是心中有數的。”

見狀,崔容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得將案子接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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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頭女屍案是崔容經手的第一個案子,他不敢怠慢,帶人四處奔走,尋找線索。

多番審問下,崔容發現周達說了謊。

趙二爺不是長安人,早年和周達女兒定下娃娃親。後來趙家家道中落,趙二爺生計堪憂,便到長安城投奔周達。

周達見他落拓至此,人又一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模樣,自然起了悔婚的心思,一口咬定趙二爺是上門訛錢的歹人,給打了出去。

趙二爺投奔不成反受辱,心中不忿,此後遇到周家人便沒有好話。

聽到此處,崔容越發覺得趙二爺可能並非做下命案的真兇。

一來從他無故被悔婚也不敢告官只能討討嘴上便宜,就知道這人是個懦弱的性子;而來從眾人描述中,趙二爺一副瘦弱身板,也沒有能力乾淨利落地砍下一個人的腦袋。

其實先前在趙二爺屋內的時候,崔容已經看出了一些疑點。他記得那女屍衣飾整齊,並不像有人慾圖不軌的樣子;且趙二爺家中藏的碎銀和銅錢都沒有被帶走,女屍身上的金手鐲也還在,如果蓄意潛逃,為何不帶走這些?

不過趙二爺就算不是兇手,必定也知道一些什麼,他依然是此案的關鍵所在。

此外,馬員外的反應也頗不合情理,兒子失蹤多日,為何這麼久才來報官?這又是另一個突破口。

可惜趙二爺住的偏僻,崔容詢問其相識也無甚所獲;而馬家二公子據說性子孤僻,不愛與人往來,街坊鄰居對其也知之甚少,只說是個和氣的年輕人。

一時間,崔容無法深入,案子陷入僵局。

晚上同楊進聊起此案的時候,崔容說了這些疑點和不解之處。

這段日子以來,楊進倒還是時常來尋他,有時喝酒品茶,有時送些有趣的小玩意。

初時崔容有些不自在,畢竟他已清楚楊進的心思,而偏偏自己暫時無法回應,這麼一來倒有些沾楊進便宜的樣子。

但楊進形容坦蕩,若崔容過多在意反而顯得矯情,於是時間一長,他也放開了心結,兩人之間比先前還要親近些霸天武道全文閱讀。

楊進聽崔容說完,沉思片刻,提醒他道:“你可去問問附近的乞丐。”

崔容聞言眼睛一亮。

乞丐整夜露宿街頭,估計確實能看到一些別人發現不了的事。

一番詢問下來,崔容果然有所收穫。

有個小乞丐告訴崔容,趙二爺在案發前一日就離開了家,之後再也沒回來過,倒是見過有個身形高大的漢子從趙二爺屋裡出來。

崔容心道這個漢子十有八-九便是殺害周達女兒的真兇,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誰。

此時,一名差役回稟黑衣騎在出城的路上抓住了趙二爺,此時已經押入大理寺監牢。

崔容大喜,連忙回了大理寺。

抓住趙二爺的正是黑衣騎中和崔容相熟的周小石,見了崔容,他笑嘻嘻道:“那小子可真蠢,犯了事還趕走管道,簡直就是自己撞到槍口上的。”

崔容聽罷,越發覺得不合常理,便立刻命人帶他去監牢。

趙二爺不到三十歲,但看上去十分瘦弱,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一看便是被酒色掏空了的模樣。

他未上枷鎖,因此能在牢裡四處走動,顯出坐立不安的模樣,還時不時嘆一口氣,不知是心虛還是害怕。

崔容如此觀察了片刻才現身,直接喝道:“趙二,你知罪嗎?!”

趙二先是被嚇了一跳,回身見是個俊俏的少年郎,表情鎮定了些,擺出一副痞樣反問道:“你小子是什麼人,敢這麼和你二爺說話?”

“大膽犯人!”獄丞喝道:“敢對司直大人無禮,鞭打三十!”說著叫來獄卒就要行刑。

趙二這才知是眼前這少年郎竟然是大理寺的司直,連忙下跪磕頭,囁嚅道:“草民知罪!草民知罪!草民不該想著訛周雲兒的錢財,還請大老爺從輕發落,草民知錯了!”

周雲兒就是周達的女兒,崔容見趙二言語間彷彿不知道周雲兒已遭人毒手,神情不似作偽,心裡愈發肯定自己的判斷。

他沒有提起周雲兒已死,只讓趙二將案發那晚的經過一一道來,誰知趙二的話卻出乎意料地牽扯出另外一個人。

趙二說,周達嫌貧愛富悔了婚,周雲兒也看不上他,暗自心儀她弟弟四書的先生。趙二看結親無望,又因為在長安城耗盡了錢財,就想著訛詐周家一筆,好多弄點錢回家鄉去。

誰知周達把銀子看的比女兒的名節還重要,根本不買他的帳,趙二就想著周雲兒定然有不少私房錢,能弄到手也不錯。

周雲兒盤算著嫁給私塾先生,生怕趙二鬧出去壞了事,於是便答應了,兩人約定案發那晚見面。

當晚趙二拿了銀子、首飾之類,又不忿辱罵了周雲兒幾句。周雲兒一直哀求他別說出去,誰知這時候不慎被人撞破。趙二怕告他訛詐,就連夜跑了,家也沒敢回。

“是何人撞破你們,可看清面貌?”崔容問。

趙二啐了一口:“就是馬員外家的二公子,看著斯斯文文,誰知原來是個兔兒爺!”

崔容一驚,這兩案子間果然是有聯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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