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櫻桃宴

重生之太子黨·楚清明·3,148·2026/3/27

其實這道聖旨並不算出乎崔容意料,畢竟先前王遠光便暗示過他喜事臨門的話。 宮裡來的內差依然是張順江,他手捧聖旨在大理寺前院等候。 這位公公對崔家眾人並不陌生,一見崔容出來便笑道:“小崔大人,快接旨吧。” 崔容在眾人或豔羨或欣慰的目光中從容跪下,張順江展開聖旨大聲宣讀道:“崔卿容,慧而克忠,義而能勇,勤勞工事,治績丕顯。朕為表其功,進其為大理寺正,正五品,賜朱服。欽此。” 大理寺正,不僅能直接主審案件,還有權利複查其他寺丞的決斷,其權力在大理寺內僅次於寺卿和少卿,不可謂不重要。 崔容磕頭謝恩,領過聖旨又細讀一遍,方才敢相信此事千真萬確,不由大喜。 從司直到寺正,直接提了兩級,且崔容進入大理寺還不到兩個月――這樣的殊榮不僅是新進士裡的頭一份,就連歷年來也是少有的。 “如果說司直只是個“芝麻官”,還不能算“入流”,那正五品的寺正,則表示著崔容已經開始真正進入整個周朝的權利圈了。 如此年輕,便有如此成績,崔容幾乎一躍成為年輕一輩中的新貴,光芒耀眼得很。 崔懷德聽人議論起此事,心中極其不是滋味。 當初崔容離府的事鬧得人盡皆知,可其後短短几月,他就名聲大震、連升兩級。 更叫人無言以對的是,這檔口皇上批覆崔世卓襲世子位的旨意也正好下來了。 嫡子春試落榜、無德無才,卻順順當當襲了世子位;庶子高中二甲、德才兼備,卻被嫡母和嫡兄趕出了府。 這樣赤-裸-裸的對比,不正是說明崔懷德治家無方、識人不清嗎? 偏偏有那不長眼的,還非要當著崔懷德得面說一句“雙喜臨門啊崔大人”,打臉打得“啪啪啪”,堪稱又準又狠。 崔懷德只覺得兩頰生疼,卻還得強撐著擺出一副高興的模樣――誰讓崔容還是他兒子呢。 而陳氏,早就因為這道聖旨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這位子,終於是她兒子的了!等若干年後,崔懷德年歲見老,忠義候的爵位也勢必順理成章落在她們母子二人手中! 陳氏想著那番美妙景象,簡直忍不住要笑出聲。 唯有“雙喜臨門”這個說法,讓她心中十分不快――一個賤婢的兒子,不過得了個五品的破官職,憑什麼和她兒子平起平坐坐,稱什麼“雙喜”? 不過陳氏在府中地位不比往日,再加上崔世卓又要離開長安,她顧不得搬弄是非,就忙著哀嘆崔世卓的辛苦去了。 至於崔容,對這一家子的想法既不知情也不關心,他陷入了升官附加的人情應酬中。 雖然不喜這些事,但崔容還是硬著頭皮往來,畢竟身在官場,人脈也是很重要的一種資源。 好容易將好幾撥道賀的人群送走,張尚書府上又派人送來帖子。崔容開啟一看,原來是張儀說要在曲江之畔辦櫻桃宴,一來替慶賀崔容高升,二來大家許久不見,也好藉此聚一聚。 崔容想著張儀後來進了翰林院,整日整理書冊,想必也十分鬱悶,借這機會聽他嘮叨嘮叨也好,於是便回信定下了日子。 **** “也不知他能否堪得大用,莫要浪費了朕的一番佈置才好瘋魔亂。”承乾帝用完晚膳,在甘露宮小憩。 初夏的涼風徐徐而過,吹得草葉沙沙作響,幾隻相互追逐著在花間嬉戲。承乾帝看似正欣賞窗外的景色,忽然沒頭沒腦地說了這麼一句。 身旁的李德寶一邊給他蓋上薄毯,一邊接了句:“陛下說的可是小崔大人?年紀輕輕就官至五品寺正,這殊榮也是獨一份了。” 李德寶在承乾帝身邊侍候了幾十年,頗得信任,偶爾會像這樣同承乾帝聊一聊“家常”。 不過他的腦子很清楚,什麼可以說什麼不能說,從來沒有弄錯過,因此承乾帝並不忌諱。 承乾帝將目光轉回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過些日子,朕打算讓他到江南去一趟,六品下實在有些拿不出手,提一提也好。” “還是陛下考慮得周全。”李德寶說著,上前替承乾帝按摩後肩。 他的手法是得御醫訓練過的,力道恰至好處,承乾帝漸漸放鬆下來,臉上神情頗有幾分愜意。 “五殿下還沒來?”承乾帝低聲問。 入夏後天氣漸熱,他胃口不好,夜裡也不得安眠,結果這幾日又病倒了。這已經是開春後的第二次,太醫很是憂慮,連承乾帝自己也不得不注意些,對吃藥的事格外上心。 李德寶說還未到,承乾帝含糊地“嗯”了一聲,然後呼吸漸緩,閉著眼睛睡著了。 李德寶停了手上動作,又替他掖了掖薄毯便立在一側。 過了一會兒,楊進才端著藥進來。 李德寶怕他動作太大吵醒了好不容易入睡的承乾帝,連連擺手使眼色。楊進一見這情形,便將藥遞給李德寶,輕聲囑咐了他幾句,又悄悄退了出去。 往自己寢宮走的路上,楊進步履匆匆,神色有些凝重。 方才他端著藥正欲進門,裡面卻恰好提起崔容的名字,於是便放輕腳步豎起耳朵仔細聽了一會兒。 楊進是習武之人,耳目甚聰,聽見承乾帝說“江南”,心裡便明白了什麼事。 前段日子,黑衣騎密報說市場上出現了一些價格極低的鹽,懷疑可能是私鹽。 順藤摸瓜查下去,黑衣騎發現這批鹽似乎是從江南來的。但是販運這批鹽的商隊一應手續俱全,數目上也查不出端倪,背後勢力十分強大。 承乾帝此時提起要派崔容去江南,十有八-九就是為了此事。而私鹽之事必定牽一髮動全身,結果恐怕是崔容承受不起的――他這是要給人當靶子使了。 楊進滿心焦灼,他既不能開口說服承乾帝更換人選,也不可能令崔容抗旨不尊,那該怎麼辦? 回到寢宮,楊進找來自己身邊的某個侍衛――他也是黑衣騎的一員,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才扮成侍衛留在宮中。 承乾帝自以為黑衣騎在他的掌控中,其實經過楊進多年的經營,黑衣騎的大部分成員基本上已經對他惟命是從了。 而現在,改到了他們發揮作用的時候。 “把關於江南鹽案的資料整理一份給我,要快!”楊進道。 侍衛領了命,一轉身迅速離去。 **** 崔容帶著寶兒趕到約定地點的時候,張儀、李玉堂、杜仲等人都已經到了,還有一身著藏青色武將袍的青年,不是崔世青又是誰? 崔容不由感到十分驚喜,要知道自從後者去了軍中,那可是難得出來一回――想來這次也是特意為了替自己慶祝才告了假今夜離港。 他看著崔世青讚道:“堂兄一身戎裝,倒比穿錦袍的時候更加風姿逼人!堂兄,近來可好?” 崔世青將近況說了一遍,還介紹了他身旁那名一同來的青年,說是在軍營中認識的好友,喚作尉遲淵。 眾人一一見過,然後圍著草蓆坐下。 許久不曾相聚,初時免不了各自訴說近況。 輪到崔容,剛一開口就被張儀苦著臉打斷:“小容便不必多說了,我爹這幾日哪天不念叨一遍,就恨我沒有這般出息――不行,你得自罰三杯才能消我心頭恨。” “如此說來,這酒非喝不可。”崔世青也跟著道。 崔容也不推辭,直接滿了三杯飲盡,引得張儀大聲叫好。 酒過幾巡,張儀才捧出兩個大竹籠。開啟來後,崔容見裡面正是滿滿一籠櫻桃,顆顆鮮翠欲滴、殷紅碩大,極為誘人。 “這是吳櫻桃,據說味道極美,我都還沒有嘗過。”張儀道,眼神亮晶晶地看著眾人,分明寫滿了“我夠義氣吧,快誇獎快誇獎”。 崔容被他這樣弄得忍俊不禁,少不得順意誇了幾句。 接著婢女拿出琉璃碗,將櫻桃洗淨至於碗中,在上面澆上甜酪後分給眾人食用。 琉璃晶瑩剔透,櫻桃和甜酪紅白相映,見之更叫人垂涎欲滴。 櫻桃先百果而熟,形狀可愛,味道又鮮美,因此頗得士人喜愛,用作嘗新之果。 不過這果子不易儲存,價錢不菲,櫻桃宴也只有達官貴人才能置辦得起。張儀這雖然只能算是半吊子宴會,花費依然十分可觀。 李玉堂性子節儉,見狀不由替他肉疼,道:“我們不過五人,哪裡需要這麼多,你太破費了。” 兩人同在翰林院,朝夕相處,關係更加不比往日,因此李玉堂才有此言。 張儀並不在意:“不過是些櫻桃。今日難得一聚,破費些也不算什麼。” 李玉堂只得無奈地搖搖頭,隨他去了。 眾人邊吃邊聊,忽然有人過來,遞給崔容一張紙條。 崔容展開,見上面是楊進的字跡,寫著:“今日申時,無名酒肆。” 既然提到無名酒肆,想必不會有假,只是不知楊進有何要事,竟然令人傳信來。 他沒有聲張,將紙條收入懷中,對送信的那人道:“告訴你家主人,我知道了。” 送信人行禮退下,張儀便問:“可有什麼麻煩?” 崔容搖搖頭,推說是一個案子,張儀也就沒有繼續追問。崔世青看了崔容一眼,神情若有所思,卻也沒有多言。 眾人盡歡,直到未正才散去。崔容算一算時辰差不多,便直接往無名酒肆去。

其實這道聖旨並不算出乎崔容意料,畢竟先前王遠光便暗示過他喜事臨門的話。

宮裡來的內差依然是張順江,他手捧聖旨在大理寺前院等候。

這位公公對崔家眾人並不陌生,一見崔容出來便笑道:“小崔大人,快接旨吧。”

崔容在眾人或豔羨或欣慰的目光中從容跪下,張順江展開聖旨大聲宣讀道:“崔卿容,慧而克忠,義而能勇,勤勞工事,治績丕顯。朕為表其功,進其為大理寺正,正五品,賜朱服。欽此。”

大理寺正,不僅能直接主審案件,還有權利複查其他寺丞的決斷,其權力在大理寺內僅次於寺卿和少卿,不可謂不重要。

崔容磕頭謝恩,領過聖旨又細讀一遍,方才敢相信此事千真萬確,不由大喜。

從司直到寺正,直接提了兩級,且崔容進入大理寺還不到兩個月――這樣的殊榮不僅是新進士裡的頭一份,就連歷年來也是少有的。

“如果說司直只是個“芝麻官”,還不能算“入流”,那正五品的寺正,則表示著崔容已經開始真正進入整個周朝的權利圈了。

如此年輕,便有如此成績,崔容幾乎一躍成為年輕一輩中的新貴,光芒耀眼得很。

崔懷德聽人議論起此事,心中極其不是滋味。

當初崔容離府的事鬧得人盡皆知,可其後短短几月,他就名聲大震、連升兩級。

更叫人無言以對的是,這檔口皇上批覆崔世卓襲世子位的旨意也正好下來了。

嫡子春試落榜、無德無才,卻順順當當襲了世子位;庶子高中二甲、德才兼備,卻被嫡母和嫡兄趕出了府。

這樣赤-裸-裸的對比,不正是說明崔懷德治家無方、識人不清嗎?

偏偏有那不長眼的,還非要當著崔懷德得面說一句“雙喜臨門啊崔大人”,打臉打得“啪啪啪”,堪稱又準又狠。

崔懷德只覺得兩頰生疼,卻還得強撐著擺出一副高興的模樣――誰讓崔容還是他兒子呢。

而陳氏,早就因為這道聖旨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這位子,終於是她兒子的了!等若干年後,崔懷德年歲見老,忠義候的爵位也勢必順理成章落在她們母子二人手中!

陳氏想著那番美妙景象,簡直忍不住要笑出聲。

唯有“雙喜臨門”這個說法,讓她心中十分不快――一個賤婢的兒子,不過得了個五品的破官職,憑什麼和她兒子平起平坐坐,稱什麼“雙喜”?

不過陳氏在府中地位不比往日,再加上崔世卓又要離開長安,她顧不得搬弄是非,就忙著哀嘆崔世卓的辛苦去了。

至於崔容,對這一家子的想法既不知情也不關心,他陷入了升官附加的人情應酬中。

雖然不喜這些事,但崔容還是硬著頭皮往來,畢竟身在官場,人脈也是很重要的一種資源。

好容易將好幾撥道賀的人群送走,張尚書府上又派人送來帖子。崔容開啟一看,原來是張儀說要在曲江之畔辦櫻桃宴,一來替慶賀崔容高升,二來大家許久不見,也好藉此聚一聚。

崔容想著張儀後來進了翰林院,整日整理書冊,想必也十分鬱悶,借這機會聽他嘮叨嘮叨也好,於是便回信定下了日子。

****

“也不知他能否堪得大用,莫要浪費了朕的一番佈置才好瘋魔亂。”承乾帝用完晚膳,在甘露宮小憩。

初夏的涼風徐徐而過,吹得草葉沙沙作響,幾隻相互追逐著在花間嬉戲。承乾帝看似正欣賞窗外的景色,忽然沒頭沒腦地說了這麼一句。

身旁的李德寶一邊給他蓋上薄毯,一邊接了句:“陛下說的可是小崔大人?年紀輕輕就官至五品寺正,這殊榮也是獨一份了。”

李德寶在承乾帝身邊侍候了幾十年,頗得信任,偶爾會像這樣同承乾帝聊一聊“家常”。

不過他的腦子很清楚,什麼可以說什麼不能說,從來沒有弄錯過,因此承乾帝並不忌諱。

承乾帝將目光轉回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過些日子,朕打算讓他到江南去一趟,六品下實在有些拿不出手,提一提也好。”

“還是陛下考慮得周全。”李德寶說著,上前替承乾帝按摩後肩。

他的手法是得御醫訓練過的,力道恰至好處,承乾帝漸漸放鬆下來,臉上神情頗有幾分愜意。

“五殿下還沒來?”承乾帝低聲問。

入夏後天氣漸熱,他胃口不好,夜裡也不得安眠,結果這幾日又病倒了。這已經是開春後的第二次,太醫很是憂慮,連承乾帝自己也不得不注意些,對吃藥的事格外上心。

李德寶說還未到,承乾帝含糊地“嗯”了一聲,然後呼吸漸緩,閉著眼睛睡著了。

李德寶停了手上動作,又替他掖了掖薄毯便立在一側。

過了一會兒,楊進才端著藥進來。

李德寶怕他動作太大吵醒了好不容易入睡的承乾帝,連連擺手使眼色。楊進一見這情形,便將藥遞給李德寶,輕聲囑咐了他幾句,又悄悄退了出去。

往自己寢宮走的路上,楊進步履匆匆,神色有些凝重。

方才他端著藥正欲進門,裡面卻恰好提起崔容的名字,於是便放輕腳步豎起耳朵仔細聽了一會兒。

楊進是習武之人,耳目甚聰,聽見承乾帝說“江南”,心裡便明白了什麼事。

前段日子,黑衣騎密報說市場上出現了一些價格極低的鹽,懷疑可能是私鹽。

順藤摸瓜查下去,黑衣騎發現這批鹽似乎是從江南來的。但是販運這批鹽的商隊一應手續俱全,數目上也查不出端倪,背後勢力十分強大。

承乾帝此時提起要派崔容去江南,十有八-九就是為了此事。而私鹽之事必定牽一髮動全身,結果恐怕是崔容承受不起的――他這是要給人當靶子使了。

楊進滿心焦灼,他既不能開口說服承乾帝更換人選,也不可能令崔容抗旨不尊,那該怎麼辦?

回到寢宮,楊進找來自己身邊的某個侍衛――他也是黑衣騎的一員,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才扮成侍衛留在宮中。

承乾帝自以為黑衣騎在他的掌控中,其實經過楊進多年的經營,黑衣騎的大部分成員基本上已經對他惟命是從了。

而現在,改到了他們發揮作用的時候。

“把關於江南鹽案的資料整理一份給我,要快!”楊進道。

侍衛領了命,一轉身迅速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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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容帶著寶兒趕到約定地點的時候,張儀、李玉堂、杜仲等人都已經到了,還有一身著藏青色武將袍的青年,不是崔世青又是誰?

崔容不由感到十分驚喜,要知道自從後者去了軍中,那可是難得出來一回――想來這次也是特意為了替自己慶祝才告了假今夜離港。

他看著崔世青讚道:“堂兄一身戎裝,倒比穿錦袍的時候更加風姿逼人!堂兄,近來可好?”

崔世青將近況說了一遍,還介紹了他身旁那名一同來的青年,說是在軍營中認識的好友,喚作尉遲淵。

眾人一一見過,然後圍著草蓆坐下。

許久不曾相聚,初時免不了各自訴說近況。

輪到崔容,剛一開口就被張儀苦著臉打斷:“小容便不必多說了,我爹這幾日哪天不念叨一遍,就恨我沒有這般出息――不行,你得自罰三杯才能消我心頭恨。”

“如此說來,這酒非喝不可。”崔世青也跟著道。

崔容也不推辭,直接滿了三杯飲盡,引得張儀大聲叫好。

酒過幾巡,張儀才捧出兩個大竹籠。開啟來後,崔容見裡面正是滿滿一籠櫻桃,顆顆鮮翠欲滴、殷紅碩大,極為誘人。

“這是吳櫻桃,據說味道極美,我都還沒有嘗過。”張儀道,眼神亮晶晶地看著眾人,分明寫滿了“我夠義氣吧,快誇獎快誇獎”。

崔容被他這樣弄得忍俊不禁,少不得順意誇了幾句。

接著婢女拿出琉璃碗,將櫻桃洗淨至於碗中,在上面澆上甜酪後分給眾人食用。

琉璃晶瑩剔透,櫻桃和甜酪紅白相映,見之更叫人垂涎欲滴。

櫻桃先百果而熟,形狀可愛,味道又鮮美,因此頗得士人喜愛,用作嘗新之果。

不過這果子不易儲存,價錢不菲,櫻桃宴也只有達官貴人才能置辦得起。張儀這雖然只能算是半吊子宴會,花費依然十分可觀。

李玉堂性子節儉,見狀不由替他肉疼,道:“我們不過五人,哪裡需要這麼多,你太破費了。”

兩人同在翰林院,朝夕相處,關係更加不比往日,因此李玉堂才有此言。

張儀並不在意:“不過是些櫻桃。今日難得一聚,破費些也不算什麼。”

李玉堂只得無奈地搖搖頭,隨他去了。

眾人邊吃邊聊,忽然有人過來,遞給崔容一張紙條。

崔容展開,見上面是楊進的字跡,寫著:“今日申時,無名酒肆。”

既然提到無名酒肆,想必不會有假,只是不知楊進有何要事,竟然令人傳信來。

他沒有聲張,將紙條收入懷中,對送信的那人道:“告訴你家主人,我知道了。”

送信人行禮退下,張儀便問:“可有什麼麻煩?”

崔容搖搖頭,推說是一個案子,張儀也就沒有繼續追問。崔世青看了崔容一眼,神情若有所思,卻也沒有多言。

眾人盡歡,直到未正才散去。崔容算一算時辰差不多,便直接往無名酒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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