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領命欽差

重生之太子黨·楚清明·3,415·2026/3/27

第四十三章、領命欽差 崔容趕到無名酒肆的時候時間正好,老闆駱禹一見他,隨意揚了揚手算是打了招呼,然後指路天字間。 酒肆裡依舊冷清清地沒有幾個人,看來自願當冤大頭的人並不多。崔容一路走到天字間,敲了敲門,裡面就傳來楊進的聲音:“進來吧。” 楊進正斜靠著窗戶自斟自飲,見崔容進來,他指了指桌上的白玉碗:“宮裡賜下嘗新的,給你留了一份。” 崔容見白玉碗內也盛的是櫻桃,與平素見到的不同,這櫻桃黃黃白白十分漂亮,每顆都有拇指大,想來是專供御用的仙劍神錄全文閱讀。 雖然只是小事,難得的是楊進還記著他。自從乳孃去後,崔容許久沒有得到過這種關懷,不由有些感動。 他強壓下眼中澀意,笑著道過謝,然後捻了一隻放入口中。 “好甜……”崔容睜大了眼睛。他雖是庶子,但長在侯府,櫻桃偶爾也吃過幾次,卻從來不曾吃到過這麼甜美的。 楊進見他喜歡,目光就軟下來:“這果子說是叫‘蠟珠’,我也不懂,你若喜歡,我下次多帶些來。” 崔容聞言便笑:“五皇子殿下特地使人傳信,難道就是為了請我吃果子?” 論禮這話說的有些尊卑不分,但楊進偏偏就愛他這樣不生分不做作的樣子,心情不錯地親自動手替崔容倒了杯酒:“本想請你吃飯,不過現在大概只能請你喝酒了。” ——崔容從何處來,楊進當然知道。 駱老闆端來幾碟小菜,崔容一邊吃櫻桃一邊和楊進聊天。 楊進提起自己在承乾帝那兒聽到的事:“有件事我也是無意間得知的——過些日子,你可能要領一份大差事。” 崔容明白這才是他今天來找自己的原因,立刻放下酒杯問道:“是何差事,可是有麻煩?” 楊進斟酌片刻,將黑衣騎查到的事大致與崔容說了一遍,只隱去了自己在門外偷聽的細節。 聽完楊進的話,崔容恍然大悟:“這麼說,皇上是要派我去江南查私鹽?” 他語氣中隱隱有興奮之意,楊進不得不按著他的手,鄭重告誡道:“你莫將這事想的太簡單。自古以來私鹽背後勢力盤根錯節,你官微言輕,要如何查?一個不慎,恐怕將有性命之憂啊……” 崔容知道他是替自己擔心,心下大慰,但最終還是搖搖頭:“明察不成還可暗訪,辦法總是有的。何況若皇上真的下旨,我又怎可能抗旨不尊?你且放心,此事雖險,但自古沙場出名將,我不怕。” 楊進知他素來不膽小怕事,但此時不禁有些惱恨起他這性子來。但就如崔容所說,去不去查這案子,原本也不在他掌握之中。 沉思片刻,楊進嘆了一聲,道:“也罷,是福是禍本就躲不掉,我再想辦法應對吧。估計宮裡的旨意就在這幾日,你且將其他諸事安排妥當,以免臨頭亂了手腳。” 崔容點點頭,又玩笑地說:“只是這一去不知得多少時日,我的冠禮恐怕得推後了。還望殿下稍候,帶我平安歸來再議此事。” 楊進心中其實已經有了其他打算,但事情還沒辦妥,因此他暫且按下,沒有告訴崔容。 **** 正如楊進所說,沒過幾日,承乾帝宣崔容入宮覲見。 這是崔容第二次進宮,但是心情已經與前一次截然不同。幾個月前,他還是個一文不名的小進士,不知這一去命運將如何對待他;而這一次,崔容心中已經極為堅定地知道自己該去的方向了。 在前面帶路的是個眉清目秀地小太監,一路走著,一路不時低聲和崔容說一些宮裡該注意和避諱的事。 崔容知道他這是在和自己賣好,也十分領情地道了謝,悄悄塞了一錠銀子過去。 小太監暗地裡掂了掂,見足有四五兩,便對崔容道:“按說不過是多說了兩句,奴才當不起崔大人者不多銀子。不過想必奴才日後有的是給崔大人效力的地方,也就厚著臉皮收下了美女的貼身財神全文閱讀。” 崔容微微點了點頭,兩人心照不宣地繼續向前走。 剛走到甘露宮門口,正巧遇見幾名身著皇子服的人從裡面出來,小太監飛快地提示:“來的是二殿下、四殿下和六殿下。” 崔容聞言連忙避在一側,低頭行禮。 幾位皇子走近,卻並未如崔容希望的那樣徑直過去,反而在他跟前停下了腳步。 崔容心中不由暗暗叫苦,只得開口道:“微臣見過幾位殿下。” 有個沉穩的聲音道:“咦,這不是大理寺的崔寺正,怎麼進宮裡來了,可是父皇找你?” 崔容還未答話,又有個清亮的聲音插了進來:“二皇兄,原來他就是那個辦了無頭女屍案、名揚長安城的崔寺正啊?怎麼年紀這麼輕,看起來似乎和我差不多……” 二皇子楊時笑道:“的確差不多。六弟還不知道吧,他當初可是你伴讀的候選人之一。” “什麼?!”六皇子一聽便叫起來:“可惜!太可惜!當初要是選了他該多好!” “那怎麼行,崔大人現在可是大理寺的棟樑,放給你當伴讀簡直是暴殄天物。”楊時說道。 崔容聽得一身冷汗,雖不知楊時為何突然提起此事,不過他可不想這位六皇子真的一時興起,跑去向皇上要人。 正在此時,一直不做聲的四皇子開口:“皇兄,崔大人入宮想必是父皇有招,可別耽擱了才好。” 他聲音溫潤,略有中氣不足之感。崔容以前就聽說四皇子身體不大好,看來果然如此。 楊時聞言,做恍然大悟狀:“說的興起,一時給忘了。崔寺正,你快去吧,莫誤了正事。” 崔容得了這句話,立刻告罪離開。 走了幾步,他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正巧對上四皇子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嚇得崔容連忙低頭,只做不知。 **** 入了甘露殿,這小插曲很快便被崔容拋置腦後,一心一意應對起承乾帝來。 承乾帝先是問了一些崔容辦案的事,接著稱讚他做事機敏穩妥,最後終於說道正題:“崔愛卿,朕這裡有一件案子,大案,想交給你,你敢接不敢接?” 崔容磕了個頭,恭敬地回答:“臣只知道為皇上分憂解難,諸事全憑皇上吩咐。” “好!”承乾帝大讚一聲,起身將崔容扶起賜了座,這才將長安城裡私鹽的相關情況向崔容說了一遍。 接著承乾帝又道:“朕要命你做欽差,到江南去查一查這私鹽的源頭。這不是個容易的差事,崔愛卿,你可不要讓朕失望。” 崔容起身稱是。 承乾帝看著他年輕而朝氣蓬勃的面孔,不知怎的忽然起了一絲惻隱之心,於是多說了一句:“崔愛卿,你可知滿朝文武,朕為何偏偏要派你去?” “請皇上明示。” 承乾帝沉默片刻開口:“你在大理寺幾個案子辦得漂亮,說明是個有能力的;出身忠義候的庶子,在朝中根基尚淺,也就沒有什麼牽扯……所以別人去不得,只有你。” 還有一件事承乾帝沒替,那就是崔容春試時候的文章網遊之絕隱江湖。 俗話說文如其人,寫出那般鋒芒畢露的文章的人,比然正直有血性,容不得自己沾染那些汙穢之事。 崔容驚訝地忘了避諱,抬起頭直視承乾帝。 他沒料到後者竟然如此坦白地將這些話說給他聽,是故意投他所好,還是別的什麼? 不過崔容很快反應過來,又低下頭擺出恭謹的姿態。 承乾帝沒有追究他御前失儀,繼續道:“你可知朕這番話是什麼意思?如果此去不成,朕也是不會多加追究的。” 也就是說,崔容雖然是個欽差,不過不能指望出了事承乾帝會保他。 這結果楊進早就提醒過他,崔容毫不猶豫地應道:“臣為皇上辦事、鞠躬盡瘁,不會想那麼多。” “好!”承乾帝又說了個“好”字,終於露出笑容:“待你事成歸來,朕必有重賞!” **** 得知崔容要離開長安,崔懷德特地到他的宅子來了。崔懷德說老夫人許久沒見崔容,甚是想念,希望他離京前能回府一趟。 崔容心知肚明,他父親是為著前些日子的傳言和這次的皇命,要做給外人看。 不過考慮到回來後還有冠禮的事,崔容不介意陪他再演一場戲。 到了崔府,崔容才得知崔世卓又離開長安去了杭州。他心裡閃過一絲模糊的念頭,卻沒來得及多想,就被崔懷德催著去見老夫人。 從老夫人那兒出來,崔容手上多了一張銀票,一小袋金餜子,這都是老夫人賞下的。 遠香近臭,果然是世間至理。 崔容一面想著一面往崔懷德院子裡去,準備知會他一聲就回府。誰知好死不死,他又遇上了陳氏。 崔容煩透了這個女人,甚至一句話都不想多同她糾纏,因此打算避過。 陳氏卻不依不撓地,遠遠地就開了口:“喲,我當今日哪位貴客上門,原來竟是容哥兒。怎麼,升了官,連禮數都忘了,見了嫡母也不行禮?” 崔容冷冷地看著她,忽然哼一聲,道:“母親果真年紀大了,記性不好。我現在是領了皇命的欽差,按道理說,你見我還得行禮稱一聲‘欽差大人’。” 陳氏得了這一句搶白,氣得臉都紫了,偏偏崔容的話她還挑不出錯來——見欽差如見皇上,陳氏不敢不從。 而在她身後,婢女們聽見這句話早就跪了一地。 崔容不催她,也不離開,就這麼用冷冰冰的目光看著陳氏。 終於,陳氏也支撐不住,咬著牙看著地面,雙膝一彎,正要行禮,卻被崔容打斷:“母親怎麼當真了,兒子是在和你說笑呢。” 聞言,陳氏差點沒氣歪了鼻子,攥緊了手帕,才沒有當場發作出來。 崔容這時帶著笑意道:“我皇命在身,不能多陪您二老敘家常了,這就告辭,還請母親大人告訴父親一聲。” 說罷,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崔府,心中只覺得說不出的暢快。 不管自己在崔府掀起了何種風浪,崔容準備去吏部報道,安排自己南下的事。

第四十三章、領命欽差

崔容趕到無名酒肆的時候時間正好,老闆駱禹一見他,隨意揚了揚手算是打了招呼,然後指路天字間。

酒肆裡依舊冷清清地沒有幾個人,看來自願當冤大頭的人並不多。崔容一路走到天字間,敲了敲門,裡面就傳來楊進的聲音:“進來吧。”

楊進正斜靠著窗戶自斟自飲,見崔容進來,他指了指桌上的白玉碗:“宮裡賜下嘗新的,給你留了一份。”

崔容見白玉碗內也盛的是櫻桃,與平素見到的不同,這櫻桃黃黃白白十分漂亮,每顆都有拇指大,想來是專供御用的仙劍神錄全文閱讀。

雖然只是小事,難得的是楊進還記著他。自從乳孃去後,崔容許久沒有得到過這種關懷,不由有些感動。

他強壓下眼中澀意,笑著道過謝,然後捻了一隻放入口中。

“好甜……”崔容睜大了眼睛。他雖是庶子,但長在侯府,櫻桃偶爾也吃過幾次,卻從來不曾吃到過這麼甜美的。

楊進見他喜歡,目光就軟下來:“這果子說是叫‘蠟珠’,我也不懂,你若喜歡,我下次多帶些來。”

崔容聞言便笑:“五皇子殿下特地使人傳信,難道就是為了請我吃果子?”

論禮這話說的有些尊卑不分,但楊進偏偏就愛他這樣不生分不做作的樣子,心情不錯地親自動手替崔容倒了杯酒:“本想請你吃飯,不過現在大概只能請你喝酒了。”

——崔容從何處來,楊進當然知道。

駱老闆端來幾碟小菜,崔容一邊吃櫻桃一邊和楊進聊天。

楊進提起自己在承乾帝那兒聽到的事:“有件事我也是無意間得知的——過些日子,你可能要領一份大差事。”

崔容明白這才是他今天來找自己的原因,立刻放下酒杯問道:“是何差事,可是有麻煩?”

楊進斟酌片刻,將黑衣騎查到的事大致與崔容說了一遍,只隱去了自己在門外偷聽的細節。

聽完楊進的話,崔容恍然大悟:“這麼說,皇上是要派我去江南查私鹽?”

他語氣中隱隱有興奮之意,楊進不得不按著他的手,鄭重告誡道:“你莫將這事想的太簡單。自古以來私鹽背後勢力盤根錯節,你官微言輕,要如何查?一個不慎,恐怕將有性命之憂啊……”

崔容知道他是替自己擔心,心下大慰,但最終還是搖搖頭:“明察不成還可暗訪,辦法總是有的。何況若皇上真的下旨,我又怎可能抗旨不尊?你且放心,此事雖險,但自古沙場出名將,我不怕。”

楊進知他素來不膽小怕事,但此時不禁有些惱恨起他這性子來。但就如崔容所說,去不去查這案子,原本也不在他掌握之中。

沉思片刻,楊進嘆了一聲,道:“也罷,是福是禍本就躲不掉,我再想辦法應對吧。估計宮裡的旨意就在這幾日,你且將其他諸事安排妥當,以免臨頭亂了手腳。”

崔容點點頭,又玩笑地說:“只是這一去不知得多少時日,我的冠禮恐怕得推後了。還望殿下稍候,帶我平安歸來再議此事。”

楊進心中其實已經有了其他打算,但事情還沒辦妥,因此他暫且按下,沒有告訴崔容。

****

正如楊進所說,沒過幾日,承乾帝宣崔容入宮覲見。

這是崔容第二次進宮,但是心情已經與前一次截然不同。幾個月前,他還是個一文不名的小進士,不知這一去命運將如何對待他;而這一次,崔容心中已經極為堅定地知道自己該去的方向了。

在前面帶路的是個眉清目秀地小太監,一路走著,一路不時低聲和崔容說一些宮裡該注意和避諱的事。

崔容知道他這是在和自己賣好,也十分領情地道了謝,悄悄塞了一錠銀子過去。

小太監暗地裡掂了掂,見足有四五兩,便對崔容道:“按說不過是多說了兩句,奴才當不起崔大人者不多銀子。不過想必奴才日後有的是給崔大人效力的地方,也就厚著臉皮收下了美女的貼身財神全文閱讀。”

崔容微微點了點頭,兩人心照不宣地繼續向前走。

剛走到甘露宮門口,正巧遇見幾名身著皇子服的人從裡面出來,小太監飛快地提示:“來的是二殿下、四殿下和六殿下。”

崔容聞言連忙避在一側,低頭行禮。

幾位皇子走近,卻並未如崔容希望的那樣徑直過去,反而在他跟前停下了腳步。

崔容心中不由暗暗叫苦,只得開口道:“微臣見過幾位殿下。”

有個沉穩的聲音道:“咦,這不是大理寺的崔寺正,怎麼進宮裡來了,可是父皇找你?”

崔容還未答話,又有個清亮的聲音插了進來:“二皇兄,原來他就是那個辦了無頭女屍案、名揚長安城的崔寺正啊?怎麼年紀這麼輕,看起來似乎和我差不多……”

二皇子楊時笑道:“的確差不多。六弟還不知道吧,他當初可是你伴讀的候選人之一。”

“什麼?!”六皇子一聽便叫起來:“可惜!太可惜!當初要是選了他該多好!”

“那怎麼行,崔大人現在可是大理寺的棟樑,放給你當伴讀簡直是暴殄天物。”楊時說道。

崔容聽得一身冷汗,雖不知楊時為何突然提起此事,不過他可不想這位六皇子真的一時興起,跑去向皇上要人。

正在此時,一直不做聲的四皇子開口:“皇兄,崔大人入宮想必是父皇有招,可別耽擱了才好。”

他聲音溫潤,略有中氣不足之感。崔容以前就聽說四皇子身體不大好,看來果然如此。

楊時聞言,做恍然大悟狀:“說的興起,一時給忘了。崔寺正,你快去吧,莫誤了正事。”

崔容得了這句話,立刻告罪離開。

走了幾步,他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正巧對上四皇子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嚇得崔容連忙低頭,只做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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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甘露殿,這小插曲很快便被崔容拋置腦後,一心一意應對起承乾帝來。

承乾帝先是問了一些崔容辦案的事,接著稱讚他做事機敏穩妥,最後終於說道正題:“崔愛卿,朕這裡有一件案子,大案,想交給你,你敢接不敢接?”

崔容磕了個頭,恭敬地回答:“臣只知道為皇上分憂解難,諸事全憑皇上吩咐。”

“好!”承乾帝大讚一聲,起身將崔容扶起賜了座,這才將長安城裡私鹽的相關情況向崔容說了一遍。

接著承乾帝又道:“朕要命你做欽差,到江南去查一查這私鹽的源頭。這不是個容易的差事,崔愛卿,你可不要讓朕失望。”

崔容起身稱是。

承乾帝看著他年輕而朝氣蓬勃的面孔,不知怎的忽然起了一絲惻隱之心,於是多說了一句:“崔愛卿,你可知滿朝文武,朕為何偏偏要派你去?”

“請皇上明示。”

承乾帝沉默片刻開口:“你在大理寺幾個案子辦得漂亮,說明是個有能力的;出身忠義候的庶子,在朝中根基尚淺,也就沒有什麼牽扯……所以別人去不得,只有你。”

還有一件事承乾帝沒替,那就是崔容春試時候的文章網遊之絕隱江湖。

俗話說文如其人,寫出那般鋒芒畢露的文章的人,比然正直有血性,容不得自己沾染那些汙穢之事。

崔容驚訝地忘了避諱,抬起頭直視承乾帝。

他沒料到後者竟然如此坦白地將這些話說給他聽,是故意投他所好,還是別的什麼?

不過崔容很快反應過來,又低下頭擺出恭謹的姿態。

承乾帝沒有追究他御前失儀,繼續道:“你可知朕這番話是什麼意思?如果此去不成,朕也是不會多加追究的。”

也就是說,崔容雖然是個欽差,不過不能指望出了事承乾帝會保他。

這結果楊進早就提醒過他,崔容毫不猶豫地應道:“臣為皇上辦事、鞠躬盡瘁,不會想那麼多。”

“好!”承乾帝又說了個“好”字,終於露出笑容:“待你事成歸來,朕必有重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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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崔容要離開長安,崔懷德特地到他的宅子來了。崔懷德說老夫人許久沒見崔容,甚是想念,希望他離京前能回府一趟。

崔容心知肚明,他父親是為著前些日子的傳言和這次的皇命,要做給外人看。

不過考慮到回來後還有冠禮的事,崔容不介意陪他再演一場戲。

到了崔府,崔容才得知崔世卓又離開長安去了杭州。他心裡閃過一絲模糊的念頭,卻沒來得及多想,就被崔懷德催著去見老夫人。

從老夫人那兒出來,崔容手上多了一張銀票,一小袋金餜子,這都是老夫人賞下的。

遠香近臭,果然是世間至理。

崔容一面想著一面往崔懷德院子裡去,準備知會他一聲就回府。誰知好死不死,他又遇上了陳氏。

崔容煩透了這個女人,甚至一句話都不想多同她糾纏,因此打算避過。

陳氏卻不依不撓地,遠遠地就開了口:“喲,我當今日哪位貴客上門,原來竟是容哥兒。怎麼,升了官,連禮數都忘了,見了嫡母也不行禮?”

崔容冷冷地看著她,忽然哼一聲,道:“母親果真年紀大了,記性不好。我現在是領了皇命的欽差,按道理說,你見我還得行禮稱一聲‘欽差大人’。”

陳氏得了這一句搶白,氣得臉都紫了,偏偏崔容的話她還挑不出錯來——見欽差如見皇上,陳氏不敢不從。

而在她身後,婢女們聽見這句話早就跪了一地。

崔容不催她,也不離開,就這麼用冷冰冰的目光看著陳氏。

終於,陳氏也支撐不住,咬著牙看著地面,雙膝一彎,正要行禮,卻被崔容打斷:“母親怎麼當真了,兒子是在和你說笑呢。”

聞言,陳氏差點沒氣歪了鼻子,攥緊了手帕,才沒有當場發作出來。

崔容這時帶著笑意道:“我皇命在身,不能多陪您二老敘家常了,這就告辭,還請母親大人告訴父親一聲。”

說罷,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崔府,心中只覺得說不出的暢快。

不管自己在崔府掀起了何種風浪,崔容準備去吏部報道,安排自己南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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