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啟程南下

重生之太子黨·楚清明·3,425·2026/3/27

第四十四章、啟程南下 此時已至深夜,甘露殿的燈火卻還亮著。 服了太醫院開的藥,承乾帝覺得身體大有好轉,連日來的睏倦之感一掃而空,便又開始日以繼夜地處理這幾日落下的政務。 他瞧見奏摺堆中有一則黑衣騎的密報,便先抽出來看。看了片刻,承乾帝忽然將密報摺子重重合起來,直接摔回案上,臉色變得難看至極。 承乾帝一向是個自制的人,難得發這麼大火,想來是看到了什麼十分令人不快的訊息。 李德寶只能暗自猜想,不敢多問,輕手輕腳地將被撞得散落一地的奏摺收拾好,又默默退到一邊。 “叫五殿下來。”許久後,承乾帝終於發話了。 現下已近子時,皇宮裡四處都靜悄悄的,宮人們早已經安歇。李德寶看了看天色,有些遲疑地說:“這時候……” “還不快去宮記・晏然傳最新章節!”承乾帝怒喝道。 李德寶見狀,也顧不上會不會打擾皇子的美夢,連忙領命去了――事關重大,他不敢交給當值的小太監,只能親自去忘憂殿一趟。 大約半個時辰後,楊進匆匆趕到甘露殿。 他神色間有些睡意未消,身上衣服卻扣得整齊,行止間動作也乾淨利落,可以看出其人一絲不苟的性子。 這份嚴肅和穩重顯然取悅了承乾帝,後者火氣稍減,命令楊進近前說話。 “這上面的東西你都看了?”承乾帝指了指桌案上的一份墨色緞面的摺子說。 楊進認出是早先黑衣騎呈上的密報,便知道大約所為何事。事實上,這摺子裡面的內容大部分是他親手擬的――當然,承乾帝並不知曉這些。 “兒臣看過。”楊進用不帶波瀾的聲音回答。 承乾帝的聲音中帶了幾分怒氣:“你覺得上面所言果真確有其事?江南私鹽的案子,竟會牽扯到宮中來?” 言下之意,私鹽的源頭不是后妃勾結外戚,就是哪位皇子不安分了。無論答案是哪一個,都在挑戰承乾帝的權威,難怪他如此動怒。 密報上所說倒不是全然胡謅,其實大約半年多以前,黑衣騎就掌握了一些線索。只是那時候楊進覺得時候未到,故按下未說罷了。 此時為了崔容的事,他不得不提前將這條訊息放出來。 承乾帝的話問得很直接,而楊進回答得更直接:“黑衣騎素來不會空穴來風。” 得了答案,承乾帝不禁揉了揉眉頭。 如果事情果真如密報所說,那私鹽的案子水深難測,一個小小的大理寺正前去根本毫無用處,甚至連敲山震虎的作用都有限,只會落了朝廷的面子。 現在的問題是,這案子是否還要查下去?查到何種地步? 而如果要查,誰才是合適的人選? 似乎看出了承乾帝的糾結之處,楊進忽然一撩衣袍跪下:“父皇,兒臣願替父皇分憂!” 承乾帝動作一滯,探究的目光便落在楊進身上。 這是承乾帝第一次真正注視著自己第五個兒子,他有些吃驚地發現,原來楊進竟也是有野心的。 承乾帝並不懼怕兒子們的野心,關鍵在於,他們是否有與野心相匹配的能力和心胸。 他用一種陌生的目光注視這楊進,似乎在評判後者是不是值得自己期待更多。 **** 楊進跪在地上,心中著實有些緊張。 這無疑是一個冒險之舉,按照原本的計劃,他應該等待承乾帝看完密報主動將他派往江南,這樣才最不容易引起別人、特別是承乾帝本人的懷疑。 但一來承乾帝病了這幾日,密報竟給壓下,而崔容明日就要出發了;二來,承乾帝身體日漸變差,楊進覺得也是時候增加自己的存在感了。 可楊進等了許久,承乾帝既未訓斥,也未答應,臉上表情令人猜不出他心中所想。 等承乾帝終於開口,卻直接令他退下。 楊進只能遵旨,心中十分忐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走了一步壞棋,反而弄巧成拙超級流氓戰神最新章節。 為今之計,他只得再想辦法,看能否令黑衣騎在江南的聯絡處儘量多給予崔容一些幫助,或者至少保他性命無憂。 **** 崔容南下,對外的名義是替下半年承乾帝五十大壽採辦繡品。 吏部定好了隨行官員與出發日期後,禮部又按照慣例,給崔容安排了欽差儀仗,其聲勢之浩大令他暗地裡腹誹不已。 要知道崔容實際上是去查案子的,可這般架勢無異於敲鑼打鼓通知疑犯:皇上派人來查你們了,速速將人證物證銷燬保平安! ――到時候他一舉一動都被關注著,真能查出什麼來才見鬼。 可是禮部並不知內情,覺著崔容此行既然不是私訪,那禮數便不可廢缺,否則有損皇家威儀。 崔容辯不過,只好隨他們去折騰,暗自打算半途甩開這些礙事的傢伙自己行動。 不過他身邊沒有什麼得力的人手,吏部安排的那些官員年紀通通比他大不說,背後也是各有勢力,想來根本使喚不動。不得已,崔容只能將李福臨時調來自己身邊。 至於長安城裡的產業,暗地裡的崔容早已安排妥當,不需要多費心;而明面上的就只能暫時交給寶兒打理。 寶兒最初知道崔容這次去江南不帶他,心裡還很不高興,覺得被李福搶了位置。 等崔容說叫他留在長安是為了全權管理那幾個鋪子,寶兒又變得躍躍欲試,好像恨不得早日叫他大顯身手才是。 崔容見狀無奈地搖搖頭,他這位貼身小廝,大概永遠是這般孩童脾性了。 **** 從長安城南下通常走水路,崔容甚為欽差,自然要乘坐官船。 出行那日,他穿上深緋色的欽差服,騎著高頭大馬,身後跟著四名貼身護衛、四名隨行官員以及數名隨從,一路浩浩蕩蕩往碼頭去,看上去威風凜凜好不風光。 張儀等幾位好友自然都侯在碼頭送行,令崔容意外的是崔懷德並陳氏竟然也在。 礙於人多眼雜,崔容只得上前給崔懷德行了禮,少不得又寒暄兩句。 陳氏心中是又妒又羨。 崔容打馬而來的排場她看在眼中,又想起崔世卓離京時只有她一個人相送,兩相對比的落差,叫陳氏如何能不心生無邊恨意。 但崔容南下是替皇上採辦繡品,陳氏又惦記著替孃家幾個綢緞莊分一杯羹,因此有不得不彆彆扭扭地說好話,別提有多難受。 “容哥兒,”她臉上堆著僵硬的假笑,故作親熱狀道:“去了江南,可記得回蘇州老家看看。容哥兒這般出息,也好叫我那幾個不成器的子侄好好學學。” 崔容覺得她這模樣十分好笑,故意道:“這……只怕到時候差事在身,沒有多的時間。” 陳氏見他接了話,立刻回道:“蘇州繡品最好,不會耽誤你的差事。我幾個兄弟在蘇州經營綢緞莊,最懂行情,到時候叫他們幫著參詳參詳。” 崔容聞言一笑,也沒說可不可,叫陳氏心裡七上八下,一遍在肚裡罵崔容不是東西,一遍又後悔前幾日不該和他發生衝突。 撇下陳氏的糾結不理,崔容徑自走向來送行的好友們花豹突擊隊。 眾人剛說了幾句話,張儀忽然眯著眼睛看向遠處,口中道:“咦,那不是五殿下?難道也是來送行的?” 他這一句話令崔容心中漏跳了一下,連忙轉頭去看――那騎馬飛馳而至的,可不正是楊進! 難道他真是來給自己送行的? 崔容這麼想著,又覺得不大可能,畢竟二人在外人前一向只做普通君臣的模樣。 如果楊進真的不顧尊卑親疏前來送行,無異於將兩人的親近暴露於眾人眼前,這種強人所難的做法不似他的風格。 不待崔容多想,楊進眨眼間已經行至跟前。他別無他法,只能暫且按下心中疑惑,規規矩矩地行了個大禮,道:“微臣見過五殿下。不知五殿下快馬趕來可是有事吩咐?” 楊進虛虛扶了他一把,帶著微微的喘息說道:“崔大人不必多禮,父皇命我離京辦差,正好借欽差大人的船同行罷了。” 這唱的是哪一齣? 崔容一聽愈加疑惑,但想到楊進要與他同行,也就暫且按下疑惑,打算上了船再尋機會問他。 **** 到了出發的時辰,楊進、崔容以及護衛隨從等一共二十四人登上了船。 楊進與崔容並肩站在船頭。眼看著升了帆,大船緩緩駛離碼頭往南去,他心中一塊石頭終於落下,方鬆了一口氣。 原本以為功虧一簣,誰知今日一早承乾帝又宣他覲見,給了一塊“如朕親臨”的腰牌,還道:“也罷,你就一道往江南走一趟吧。” 楊進領旨謝恩,不敢多加耽擱,只帶了黑衣騎裡的五名親信就一路趕往碼頭,生怕遲了一步和崔容生生錯過。 還好上天待他不遲,終於是趕上了。 兩人沉默著站了一會兒,崔容尋了空檔問到:“皇上怎麼突然派你離京辦差?趕得這麼急,險些誤了船。” “那是幌子,”楊進直言不諱,“此次南下查私鹽的案子,我與你一道。” 崔容聞言十分吃驚,轉眼他就明白這大概是楊進為了他特地安排的,想必費了不少心思。 感動之餘,崔容又覺得有他一路相隨,的確安心不少。 他對楊進點點頭,又道:“這次出京陣仗弄這麼大,叫人如何行事?我打算想法子甩開他們,卻苦於沒有良策。” 要是引起隨行官員懷疑,那就白費功夫了。 “這種事用不著苦惱,只要你略略露出一些分道而行的意思,這些人怕是贊成都來不及,又怎麼會追究原因。”楊進有些嘲諷地說。 他大概解釋了一番,崔容才明白原來採辦事宜也有諸多貓膩,這些隨行官員身後各有不同勢力,正巴不得單獨行動,好給自己多撈一筆。 如此兩人商議一番,定下一個大致計劃,準備甩開其餘人南下私訪。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neptune親的兩個地雷!不過你千萬量力而行啊!有留言我都很開心了! ps:今天加班的時候腿不慎受了點傷,去了醫院一趟,結果回家晚了,現在才更新!抱歉tt

第四十四章、啟程南下

此時已至深夜,甘露殿的燈火卻還亮著。

服了太醫院開的藥,承乾帝覺得身體大有好轉,連日來的睏倦之感一掃而空,便又開始日以繼夜地處理這幾日落下的政務。

他瞧見奏摺堆中有一則黑衣騎的密報,便先抽出來看。看了片刻,承乾帝忽然將密報摺子重重合起來,直接摔回案上,臉色變得難看至極。

承乾帝一向是個自制的人,難得發這麼大火,想來是看到了什麼十分令人不快的訊息。

李德寶只能暗自猜想,不敢多問,輕手輕腳地將被撞得散落一地的奏摺收拾好,又默默退到一邊。

“叫五殿下來。”許久後,承乾帝終於發話了。

現下已近子時,皇宮裡四處都靜悄悄的,宮人們早已經安歇。李德寶看了看天色,有些遲疑地說:“這時候……”

“還不快去宮記・晏然傳最新章節!”承乾帝怒喝道。

李德寶見狀,也顧不上會不會打擾皇子的美夢,連忙領命去了――事關重大,他不敢交給當值的小太監,只能親自去忘憂殿一趟。

大約半個時辰後,楊進匆匆趕到甘露殿。

他神色間有些睡意未消,身上衣服卻扣得整齊,行止間動作也乾淨利落,可以看出其人一絲不苟的性子。

這份嚴肅和穩重顯然取悅了承乾帝,後者火氣稍減,命令楊進近前說話。

“這上面的東西你都看了?”承乾帝指了指桌案上的一份墨色緞面的摺子說。

楊進認出是早先黑衣騎呈上的密報,便知道大約所為何事。事實上,這摺子裡面的內容大部分是他親手擬的――當然,承乾帝並不知曉這些。

“兒臣看過。”楊進用不帶波瀾的聲音回答。

承乾帝的聲音中帶了幾分怒氣:“你覺得上面所言果真確有其事?江南私鹽的案子,竟會牽扯到宮中來?”

言下之意,私鹽的源頭不是后妃勾結外戚,就是哪位皇子不安分了。無論答案是哪一個,都在挑戰承乾帝的權威,難怪他如此動怒。

密報上所說倒不是全然胡謅,其實大約半年多以前,黑衣騎就掌握了一些線索。只是那時候楊進覺得時候未到,故按下未說罷了。

此時為了崔容的事,他不得不提前將這條訊息放出來。

承乾帝的話問得很直接,而楊進回答得更直接:“黑衣騎素來不會空穴來風。”

得了答案,承乾帝不禁揉了揉眉頭。

如果事情果真如密報所說,那私鹽的案子水深難測,一個小小的大理寺正前去根本毫無用處,甚至連敲山震虎的作用都有限,只會落了朝廷的面子。

現在的問題是,這案子是否還要查下去?查到何種地步?

而如果要查,誰才是合適的人選?

似乎看出了承乾帝的糾結之處,楊進忽然一撩衣袍跪下:“父皇,兒臣願替父皇分憂!”

承乾帝動作一滯,探究的目光便落在楊進身上。

這是承乾帝第一次真正注視著自己第五個兒子,他有些吃驚地發現,原來楊進竟也是有野心的。

承乾帝並不懼怕兒子們的野心,關鍵在於,他們是否有與野心相匹配的能力和心胸。

他用一種陌生的目光注視這楊進,似乎在評判後者是不是值得自己期待更多。

****

楊進跪在地上,心中著實有些緊張。

這無疑是一個冒險之舉,按照原本的計劃,他應該等待承乾帝看完密報主動將他派往江南,這樣才最不容易引起別人、特別是承乾帝本人的懷疑。

但一來承乾帝病了這幾日,密報竟給壓下,而崔容明日就要出發了;二來,承乾帝身體日漸變差,楊進覺得也是時候增加自己的存在感了。

可楊進等了許久,承乾帝既未訓斥,也未答應,臉上表情令人猜不出他心中所想。

等承乾帝終於開口,卻直接令他退下。

楊進只能遵旨,心中十分忐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走了一步壞棋,反而弄巧成拙超級流氓戰神最新章節。

為今之計,他只得再想辦法,看能否令黑衣騎在江南的聯絡處儘量多給予崔容一些幫助,或者至少保他性命無憂。

****

崔容南下,對外的名義是替下半年承乾帝五十大壽採辦繡品。

吏部定好了隨行官員與出發日期後,禮部又按照慣例,給崔容安排了欽差儀仗,其聲勢之浩大令他暗地裡腹誹不已。

要知道崔容實際上是去查案子的,可這般架勢無異於敲鑼打鼓通知疑犯:皇上派人來查你們了,速速將人證物證銷燬保平安!

――到時候他一舉一動都被關注著,真能查出什麼來才見鬼。

可是禮部並不知內情,覺著崔容此行既然不是私訪,那禮數便不可廢缺,否則有損皇家威儀。

崔容辯不過,只好隨他們去折騰,暗自打算半途甩開這些礙事的傢伙自己行動。

不過他身邊沒有什麼得力的人手,吏部安排的那些官員年紀通通比他大不說,背後也是各有勢力,想來根本使喚不動。不得已,崔容只能將李福臨時調來自己身邊。

至於長安城裡的產業,暗地裡的崔容早已安排妥當,不需要多費心;而明面上的就只能暫時交給寶兒打理。

寶兒最初知道崔容這次去江南不帶他,心裡還很不高興,覺得被李福搶了位置。

等崔容說叫他留在長安是為了全權管理那幾個鋪子,寶兒又變得躍躍欲試,好像恨不得早日叫他大顯身手才是。

崔容見狀無奈地搖搖頭,他這位貼身小廝,大概永遠是這般孩童脾性了。

****

從長安城南下通常走水路,崔容甚為欽差,自然要乘坐官船。

出行那日,他穿上深緋色的欽差服,騎著高頭大馬,身後跟著四名貼身護衛、四名隨行官員以及數名隨從,一路浩浩蕩蕩往碼頭去,看上去威風凜凜好不風光。

張儀等幾位好友自然都侯在碼頭送行,令崔容意外的是崔懷德並陳氏竟然也在。

礙於人多眼雜,崔容只得上前給崔懷德行了禮,少不得又寒暄兩句。

陳氏心中是又妒又羨。

崔容打馬而來的排場她看在眼中,又想起崔世卓離京時只有她一個人相送,兩相對比的落差,叫陳氏如何能不心生無邊恨意。

但崔容南下是替皇上採辦繡品,陳氏又惦記著替孃家幾個綢緞莊分一杯羹,因此有不得不彆彆扭扭地說好話,別提有多難受。

“容哥兒,”她臉上堆著僵硬的假笑,故作親熱狀道:“去了江南,可記得回蘇州老家看看。容哥兒這般出息,也好叫我那幾個不成器的子侄好好學學。”

崔容覺得她這模樣十分好笑,故意道:“這……只怕到時候差事在身,沒有多的時間。”

陳氏見他接了話,立刻回道:“蘇州繡品最好,不會耽誤你的差事。我幾個兄弟在蘇州經營綢緞莊,最懂行情,到時候叫他們幫著參詳參詳。”

崔容聞言一笑,也沒說可不可,叫陳氏心裡七上八下,一遍在肚裡罵崔容不是東西,一遍又後悔前幾日不該和他發生衝突。

撇下陳氏的糾結不理,崔容徑自走向來送行的好友們花豹突擊隊。

眾人剛說了幾句話,張儀忽然眯著眼睛看向遠處,口中道:“咦,那不是五殿下?難道也是來送行的?”

他這一句話令崔容心中漏跳了一下,連忙轉頭去看――那騎馬飛馳而至的,可不正是楊進!

難道他真是來給自己送行的?

崔容這麼想著,又覺得不大可能,畢竟二人在外人前一向只做普通君臣的模樣。

如果楊進真的不顧尊卑親疏前來送行,無異於將兩人的親近暴露於眾人眼前,這種強人所難的做法不似他的風格。

不待崔容多想,楊進眨眼間已經行至跟前。他別無他法,只能暫且按下心中疑惑,規規矩矩地行了個大禮,道:“微臣見過五殿下。不知五殿下快馬趕來可是有事吩咐?”

楊進虛虛扶了他一把,帶著微微的喘息說道:“崔大人不必多禮,父皇命我離京辦差,正好借欽差大人的船同行罷了。”

這唱的是哪一齣?

崔容一聽愈加疑惑,但想到楊進要與他同行,也就暫且按下疑惑,打算上了船再尋機會問他。

****

到了出發的時辰,楊進、崔容以及護衛隨從等一共二十四人登上了船。

楊進與崔容並肩站在船頭。眼看著升了帆,大船緩緩駛離碼頭往南去,他心中一塊石頭終於落下,方鬆了一口氣。

原本以為功虧一簣,誰知今日一早承乾帝又宣他覲見,給了一塊“如朕親臨”的腰牌,還道:“也罷,你就一道往江南走一趟吧。”

楊進領旨謝恩,不敢多加耽擱,只帶了黑衣騎裡的五名親信就一路趕往碼頭,生怕遲了一步和崔容生生錯過。

還好上天待他不遲,終於是趕上了。

兩人沉默著站了一會兒,崔容尋了空檔問到:“皇上怎麼突然派你離京辦差?趕得這麼急,險些誤了船。”

“那是幌子,”楊進直言不諱,“此次南下查私鹽的案子,我與你一道。”

崔容聞言十分吃驚,轉眼他就明白這大概是楊進為了他特地安排的,想必費了不少心思。

感動之餘,崔容又覺得有他一路相隨,的確安心不少。

他對楊進點點頭,又道:“這次出京陣仗弄這麼大,叫人如何行事?我打算想法子甩開他們,卻苦於沒有良策。”

要是引起隨行官員懷疑,那就白費功夫了。

“這種事用不著苦惱,只要你略略露出一些分道而行的意思,這些人怕是贊成都來不及,又怎麼會追究原因。”楊進有些嘲諷地說。

他大概解釋了一番,崔容才明白原來採辦事宜也有諸多貓膩,這些隨行官員身後各有不同勢力,正巴不得單獨行動,好給自己多撈一筆。

如此兩人商議一番,定下一個大致計劃,準備甩開其餘人南下私訪。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neptune親的兩個地雷!不過你千萬量力而行啊!有留言我都很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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