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宮闈秘事

重生之太子黨·楚清明·2,800·2026/3/27

第六十四章、宮闈秘事 陳氏果真如崔懷德所說,前往崔容府上負荊請罪。 崔容心裡很佩服,也不知這婦人臉皮是何物鍛造而成,當真結實,在種種恩怨之後,竟然還能嫣然笑著說要親自下廚賠罪。 崔容自然沒有搭理,結果陳氏還不肯放棄,一連幾日往他府上送點心,說是親手製的。 這點心都被崔容餵了後院的一條大黃狗,結果大黃狗吃得膘肥體壯、毛色油亮。崔容弄不懂陳氏又在打什麼鬼主意,只能暗自警惕。 不過在崔懷德眼中,陳氏卻是誠心悔改,便覺得很是欣慰。他並不在意陳氏與崔容私下如何你死我活,但在表面上,崔氏必須表現出家宅安寧的樣子。 唯有一點遺憾,族譜修改事關重大,必須召開宗族大會。崔氏一族大部分在江南,此事就暫時擱置了。 接下來月餘,除了承乾帝偶爾召見,崔容大部分時間都用於處理大理寺事務。 平國公府數次想表示親近,崔容的態度卻說不上多熱絡,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倒是崔懷德走動得略顯勤快。 於是崔容的冷淡,被自動自發地理解為年輕人面嫩的緣故。 一切看似四平八穩,但最近的一次覲見,卻讓崔容敏感地覺察到有什麼事發生了。 相比前段日子,承乾帝臉上的喜悅神色似乎透著幾分勉強之意,眼底也埋著深深的疲憊,整個人精神懨懨,以至於顯出幾分病容。 而且出入宮廷時,崔容也覺得異常安靜,小宮女們也不見聚在一起嬉戲,一個個低頭,擺出一副謹言慎行地模樣。 崔容想這情形不像是因為朝堂之事,估計根源還在內宮。 他本不欲多加關注,但出宮之時,那個名叫四喜的小太監趁人不備,往崔容手裡塞了一張紙條。 崔容不動聲色地握緊了,攏在袖中,等回了府,他才揮退身邊服侍的婢女,將那紙條展開。 紙條上說,有人以巫蠱之術加害楊進,四喜無意間得了些物證,覺得事關重大,想按照楊進臨行前的吩咐轉交給崔容。 崔容閱罷,吹亮火摺子將紙條燒成一撮灰燼,臉上浮現出深思的神色唐磚全文閱讀。 巫蠱之事向來是宮廷大忌,難怪宮中諸人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何況此時楊進正在邊關殊死徵戰,那人竟不顧國體安危對他下手,其心實在可誅。 倘若一旦查實,那人將再無翻身之日,正是掃清道路的大好機會。 可惜崔容勢力單薄,尚不清楚宮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最後還是從張儀哪兒聽了一點訊息。 數日前,確實在宮內發現了寫著楊進生辰八字的布偶,承乾帝震怒,下令封鎖訊息暗中嚴查,一連十數日卻查不出結果。 雖然諸多細節崔容不得而知,但巫蠱事件應該是錯不了的。 於是再入宮的時候,他如法炮製,將寫著時間地點的紙條遞給了小太監四喜。 五日後,入了夜,崔容卻沒有像往常一般入睡。 這是他與小太監四喜約定見面的日子,按照紙條上所說,崔容將於子時在平康坊百花樓的雅間等他。 雅間已經訂好,但崔容身上卻依舊穿著薄薄的褻衣,並不是要出門的模樣。 “少爺,你怎麼站在窗邊,小心著涼。” 寶兒進來,見崔容大開著窗戶出神,渾然不覺夜風將他衣襟吹的散了,便出言提醒。 崔容回頭笑了笑:“無妨,這就睡了。” 說罷,他當真返回床榻躺了上去。 寶兒一邊走過去關窗戶,一遍在心裡回放崔容方才的笑容。他只覺得少爺笑得別有深意,竟是他從未見過的。 **** 第二日,崔容照常去大理寺,聽見幾位同僚聚在一起議論。 “昨夜有件奇聞,諸位聽說了嗎?”張寺丞問道。 孟晗之一臉唏噓地湊過來:“張兄說的可是百花樓的事?聽說昨夜刑部派人抄了百花樓,抓住了兩個要犯,也不知是什麼人物?” “正是此事!”張寺丞壓低了聲音:“我有朋友那日恰好在百花樓,說刑部的人從那兩名人犯身上搜出了巫蠱之物……” 孟晗之輕聲驚叫,他當然知道這事有多麼嚴重,末了搖頭道:“唉,可惜了百花樓的姑娘。” 張寺丞並不關心這些教坊女子,猶自感慨:“也不知道刑部從哪裡得了訊息,這般靈通,可惜叫他們把案子搶了去。” 聽至此處,崔容面上若無其事,心中卻忍不住笑了笑。 百花樓是一個局,他並不是佈局之人,卻不防藉此局用一用。 若崔容當真赴昨日之約,想必此時被刑部拿下的人就多了他一個。人人都知道崔府與二皇子交好,到時候不僅能將二皇子拖下水,還能順手打擊楊進一下。 佈局之人算盤打得不錯,而以楊進被害的訊息擾亂崔容心智,這一手也稱得上高明。 可惜小太監四喜動作急了些,終究還是露出許多破綻。 崔容素來謹慎,從一開始就對四喜的身份有所懷疑。 他太瞭解楊進了,後者做事習慣滴水不漏,若真的在宮中給自己留下什麼人,絕不會一字不提。 退一步講,就算宮裡真有這麼個人,以楊進護短的性子,也不可能吩咐這人將崔容捲入如此危險的事件中邪少的偷心女傭最新章節。 崔容不過是個小小的大理寺官員,就算拿到了四喜所說的“物證”,他難道敢亮出來?那是明擺著告訴承乾帝,崔容已經把手伸到了不該伸的地方。 於是他斷定,所謂的“物證”,根本是一個陷阱。想必佈局之人是要將他也拉入局中。 崔容索性將計就計,裝作上當的模樣給對方傳了時間地點,還特意留出幾日讓他們佈置。 這一番功夫沒有白費,刑部夜間的行動不僅坐實了崔容的推斷,也暴露出一些重大的資訊。 ――刑部已經站在了佈局人的隊伍裡。 此外,崔容還猜想百花樓被捕的那兩人身上應該有一些對佈局人真正的目標,也就是二皇子不利的東西。 沒有他這個“人證”,此局十有八-九成不了大氣候,但將水攪渾卻綽綽有餘。往後佈局之人可進可退,亦是一盤妙棋。 這麼看來,崔容不過是起來錦上添花的作用,有沒有倒也不怎麼要緊罷。 **** 兩名人犯在刑部沒呆多久就被送入宮中,由承乾帝親自審理。 這件事被捂得很緊,除了承乾帝自己和他身邊的李德寶,沒有人知道結果到底如何。 承乾帝坐在椅子上,滿面陰雲。 那兩名人犯被人割了舌頭,又不識字,什麼也問不出來。他們身上的東西雖然牽扯到楊時,但由於太過明顯,卻也不能因此定論是栽贓陷害還是一出苦肉計。 至於訂雅間的客人,百花樓的老闆娘說是個小乞丐,想來正主兒也把自己深深藏起來了。 這件事的手法很粗糙,簡直稱得上簡單粗暴。但越是如此,留下的證據和線索就越少,若想知道誰是背後的鬼,必須繼續深挖。 若在前幾年,承乾帝必定會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但他到底老了,已經失去窮追不捨的勁頭兒,甚至還有些害怕看到事情的真相。 ――背後的鬼,左右不過是他的兒子之一。 承乾帝懷著這樣的心思不動聲色地觀察了幾日,不得不承認他的兒子們在明爭暗鬥中成長了很多,甚至連他也看不透了。 他繼承帝位的過程十分艱難,因此對兒子們也採取了同樣的手段,甚至還在暗中縱容。 但如今,他忽然對這種事生出幾分厭煩的情緒,有些懷疑自己的做法是不是正確。 雖說巫蠱術是怪力亂神的東西,但楊進正為江山徵戰、生死一線之際,竟然還有人以他為餌,簡直喪心病狂到了極點。 想起這個一向低調本分的兒子,承乾帝平靜下來,心裡難得生出一點柔軟的情愫。 他心中忽然湧出一個想法,但隨即又覺得有些草率,有幾分拿捏不準。承乾帝吸了口氣,將這番思量深深埋在心底,不露任何端倪。 隨後承乾帝他下密旨封了幾個該封之口,巫蠱事件就算悄悄揭了過去。然而這件事帶來的影響並沒有就此消失,帝王之心已經不可避免地因此發生了傾斜。 這種傾斜暫時是很微不可察的,有朝一日卻將左右著時局的變化。

第六十四章、宮闈秘事

陳氏果真如崔懷德所說,前往崔容府上負荊請罪。

崔容心裡很佩服,也不知這婦人臉皮是何物鍛造而成,當真結實,在種種恩怨之後,竟然還能嫣然笑著說要親自下廚賠罪。

崔容自然沒有搭理,結果陳氏還不肯放棄,一連幾日往他府上送點心,說是親手製的。

這點心都被崔容餵了後院的一條大黃狗,結果大黃狗吃得膘肥體壯、毛色油亮。崔容弄不懂陳氏又在打什麼鬼主意,只能暗自警惕。

不過在崔懷德眼中,陳氏卻是誠心悔改,便覺得很是欣慰。他並不在意陳氏與崔容私下如何你死我活,但在表面上,崔氏必須表現出家宅安寧的樣子。

唯有一點遺憾,族譜修改事關重大,必須召開宗族大會。崔氏一族大部分在江南,此事就暫時擱置了。

接下來月餘,除了承乾帝偶爾召見,崔容大部分時間都用於處理大理寺事務。

平國公府數次想表示親近,崔容的態度卻說不上多熱絡,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倒是崔懷德走動得略顯勤快。

於是崔容的冷淡,被自動自發地理解為年輕人面嫩的緣故。

一切看似四平八穩,但最近的一次覲見,卻讓崔容敏感地覺察到有什麼事發生了。

相比前段日子,承乾帝臉上的喜悅神色似乎透著幾分勉強之意,眼底也埋著深深的疲憊,整個人精神懨懨,以至於顯出幾分病容。

而且出入宮廷時,崔容也覺得異常安靜,小宮女們也不見聚在一起嬉戲,一個個低頭,擺出一副謹言慎行地模樣。

崔容想這情形不像是因為朝堂之事,估計根源還在內宮。

他本不欲多加關注,但出宮之時,那個名叫四喜的小太監趁人不備,往崔容手裡塞了一張紙條。

崔容不動聲色地握緊了,攏在袖中,等回了府,他才揮退身邊服侍的婢女,將那紙條展開。

紙條上說,有人以巫蠱之術加害楊進,四喜無意間得了些物證,覺得事關重大,想按照楊進臨行前的吩咐轉交給崔容。

崔容閱罷,吹亮火摺子將紙條燒成一撮灰燼,臉上浮現出深思的神色唐磚全文閱讀。

巫蠱之事向來是宮廷大忌,難怪宮中諸人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何況此時楊進正在邊關殊死徵戰,那人竟不顧國體安危對他下手,其心實在可誅。

倘若一旦查實,那人將再無翻身之日,正是掃清道路的大好機會。

可惜崔容勢力單薄,尚不清楚宮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最後還是從張儀哪兒聽了一點訊息。

數日前,確實在宮內發現了寫著楊進生辰八字的布偶,承乾帝震怒,下令封鎖訊息暗中嚴查,一連十數日卻查不出結果。

雖然諸多細節崔容不得而知,但巫蠱事件應該是錯不了的。

於是再入宮的時候,他如法炮製,將寫著時間地點的紙條遞給了小太監四喜。

五日後,入了夜,崔容卻沒有像往常一般入睡。

這是他與小太監四喜約定見面的日子,按照紙條上所說,崔容將於子時在平康坊百花樓的雅間等他。

雅間已經訂好,但崔容身上卻依舊穿著薄薄的褻衣,並不是要出門的模樣。

“少爺,你怎麼站在窗邊,小心著涼。”

寶兒進來,見崔容大開著窗戶出神,渾然不覺夜風將他衣襟吹的散了,便出言提醒。

崔容回頭笑了笑:“無妨,這就睡了。”

說罷,他當真返回床榻躺了上去。

寶兒一邊走過去關窗戶,一遍在心裡回放崔容方才的笑容。他只覺得少爺笑得別有深意,竟是他從未見過的。

****

第二日,崔容照常去大理寺,聽見幾位同僚聚在一起議論。

“昨夜有件奇聞,諸位聽說了嗎?”張寺丞問道。

孟晗之一臉唏噓地湊過來:“張兄說的可是百花樓的事?聽說昨夜刑部派人抄了百花樓,抓住了兩個要犯,也不知是什麼人物?”

“正是此事!”張寺丞壓低了聲音:“我有朋友那日恰好在百花樓,說刑部的人從那兩名人犯身上搜出了巫蠱之物……”

孟晗之輕聲驚叫,他當然知道這事有多麼嚴重,末了搖頭道:“唉,可惜了百花樓的姑娘。”

張寺丞並不關心這些教坊女子,猶自感慨:“也不知道刑部從哪裡得了訊息,這般靈通,可惜叫他們把案子搶了去。”

聽至此處,崔容面上若無其事,心中卻忍不住笑了笑。

百花樓是一個局,他並不是佈局之人,卻不防藉此局用一用。

若崔容當真赴昨日之約,想必此時被刑部拿下的人就多了他一個。人人都知道崔府與二皇子交好,到時候不僅能將二皇子拖下水,還能順手打擊楊進一下。

佈局之人算盤打得不錯,而以楊進被害的訊息擾亂崔容心智,這一手也稱得上高明。

可惜小太監四喜動作急了些,終究還是露出許多破綻。

崔容素來謹慎,從一開始就對四喜的身份有所懷疑。

他太瞭解楊進了,後者做事習慣滴水不漏,若真的在宮中給自己留下什麼人,絕不會一字不提。

退一步講,就算宮裡真有這麼個人,以楊進護短的性子,也不可能吩咐這人將崔容捲入如此危險的事件中邪少的偷心女傭最新章節。

崔容不過是個小小的大理寺官員,就算拿到了四喜所說的“物證”,他難道敢亮出來?那是明擺著告訴承乾帝,崔容已經把手伸到了不該伸的地方。

於是他斷定,所謂的“物證”,根本是一個陷阱。想必佈局之人是要將他也拉入局中。

崔容索性將計就計,裝作上當的模樣給對方傳了時間地點,還特意留出幾日讓他們佈置。

這一番功夫沒有白費,刑部夜間的行動不僅坐實了崔容的推斷,也暴露出一些重大的資訊。

――刑部已經站在了佈局人的隊伍裡。

此外,崔容還猜想百花樓被捕的那兩人身上應該有一些對佈局人真正的目標,也就是二皇子不利的東西。

沒有他這個“人證”,此局十有八-九成不了大氣候,但將水攪渾卻綽綽有餘。往後佈局之人可進可退,亦是一盤妙棋。

這麼看來,崔容不過是起來錦上添花的作用,有沒有倒也不怎麼要緊罷。

****

兩名人犯在刑部沒呆多久就被送入宮中,由承乾帝親自審理。

這件事被捂得很緊,除了承乾帝自己和他身邊的李德寶,沒有人知道結果到底如何。

承乾帝坐在椅子上,滿面陰雲。

那兩名人犯被人割了舌頭,又不識字,什麼也問不出來。他們身上的東西雖然牽扯到楊時,但由於太過明顯,卻也不能因此定論是栽贓陷害還是一出苦肉計。

至於訂雅間的客人,百花樓的老闆娘說是個小乞丐,想來正主兒也把自己深深藏起來了。

這件事的手法很粗糙,簡直稱得上簡單粗暴。但越是如此,留下的證據和線索就越少,若想知道誰是背後的鬼,必須繼續深挖。

若在前幾年,承乾帝必定會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但他到底老了,已經失去窮追不捨的勁頭兒,甚至還有些害怕看到事情的真相。

――背後的鬼,左右不過是他的兒子之一。

承乾帝懷著這樣的心思不動聲色地觀察了幾日,不得不承認他的兒子們在明爭暗鬥中成長了很多,甚至連他也看不透了。

他繼承帝位的過程十分艱難,因此對兒子們也採取了同樣的手段,甚至還在暗中縱容。

但如今,他忽然對這種事生出幾分厭煩的情緒,有些懷疑自己的做法是不是正確。

雖說巫蠱術是怪力亂神的東西,但楊進正為江山徵戰、生死一線之際,竟然還有人以他為餌,簡直喪心病狂到了極點。

想起這個一向低調本分的兒子,承乾帝平靜下來,心裡難得生出一點柔軟的情愫。

他心中忽然湧出一個想法,但隨即又覺得有些草率,有幾分拿捏不準。承乾帝吸了口氣,將這番思量深深埋在心底,不露任何端倪。

隨後承乾帝他下密旨封了幾個該封之口,巫蠱事件就算悄悄揭了過去。然而這件事帶來的影響並沒有就此消失,帝王之心已經不可避免地因此發生了傾斜。

這種傾斜暫時是很微不可察的,有朝一日卻將左右著時局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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