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意外

重生之太子黨·楚清明·3,802·2026/3/27

第六十五章、 意外 夜裡的長安城,雖不比白日裡熱鬧,但平康坊內,照樣處處是燈紅酒綠,歌舞昇平的景象。 仙客居位於平康坊最繁華的街上,崔容幾人隨張儀入了門,便不由被裡面的景象鎮住了。 從外面看不過門樓氣派些,入內崔容才知別有洞天。 仙客居背靠一人工開鑿的湖泊,湖上荷葉田田,煞是好看。眼下時節不對,若再早上兩個月,想必又是一番“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的美妙景象。 湖邊有幾個小碼頭,停著數艘小船,而湖面上已有數十艘船悠然泛舟。 每艘船頭都點著顏色各異的宮燈,如寶石般在夜色中的湖面上閃著點點璀璨的光。 崔容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張儀便解釋這些小船便是供客人遊玩聚會所用,同一般酒樓的包間一個作用。 末了他有幾分得意地說:“尋常要等仙客居的遊船,至少要提前三個月預訂。不過我是常客,多少有些方便之處。” 眾人都知他與“食”之一字上有些執著,相互對視著瞭然一笑。 不過他的話卻不假,仙客居是長安城裡最有名的館子,每日賓客盈門,慕名而來的食客絡繹不絕,就連前一世的崔容,也數次聽聞大名,只是從不曾來過。 據說,仙客居是百年前某位小侯爺為了自己心愛之人創立的,最初只做策劃宴會的生意;到近幾十年才變為酒樓。 因為小侯爺留下的許多秘而不宣的菜譜,仙客居的酒菜既別緻又可口,是別家吃不到的。 眾人一邊說著,在美貌婢女的帶領下上了船。只見船上陳設簡潔雅緻,處處顯出脫俗的品味,於是讚不絕口。 等落了座,崔容又問張儀:“怎麼不見玉堂兄?” 張儀道:“他告了假,說是要把家中弟妹接到長安來,還託我尋了一處宅子。” 看來玉堂進了翰林院之後,境況大有改善重生之護花痞少最新章節。 這也難怪,翰林院向來被認為是清貴無比的所在,就連大周朝內閣宰相,都有大約一半是出身翰林。因此翰林院的官員十分受天下讀書人的追捧,一字一畫都能賣到驚人的價錢。 眾人便順著這話題感慨了兩句,菜就上了。 木樨銀魚鮓、清炸鵪鶉、檀扇鴨掌、荷包蟹肉、清炒鱔絲、炸玉蘭等數樣,無一不是仙客居的招牌菜品;小點有廣寒糕和神仙富貴餅,主食便是荷葉羹。 此外,還有仙客居自釀的翠濤酒,清香撲鼻,甘冽非常。就連不懂酒的崔容,也覺出此酒的妙處來,忍不住多貪了幾杯。 眾人正開懷暢飲,忽然見有船靠近,船頭立了一位穿著鵝黃色衣裙的少女。 待兩船的船頭幾乎靠在一起的時候,那女子盈盈一笑,屈身行了一禮,朗聲道:“崔公子,我家公子請你過船一敘。” 崔容起身,掀開簾子出去:“你家公子是何人?” “我家公子姓謝。”那女子說。 崔容聞言,心中瞭然——平國公府上不就姓謝? 來人想必是平國公府的哪位公子,因為兩家的微妙關係,崔容不得推辭,只好返身同朋友解釋了幾句,便上了那艘船。 艄公雙槳劃開湖面,水波悠悠盪開,那艘船又慢慢遠離,駛向湖心處。 湖心處有一艘十分豪華的大船,崔容在那少女的帶領下進了船艙,中央坐著的白衣公子一抬頭,他便著實驚住了。 這人哪裡是什麼公子,分明是假鳳虛凰、女扮男裝! 既然姓謝,她的身份便也呼之欲出——恐怕正是和崔容有婚約的那位謝清婉姑娘。 謝清婉生得眉清目秀,舉止間不見小女兒的嬌羞,反而頗有幾分英氣勃勃。 她見崔容一副吃驚到極點的模樣,無聲地笑了笑,從容地指了指對面的軟榻:“崔公子,請坐。” 崔容勉強回神,依言坐下。 誰知謝清婉對那名鵝黃衣裙的少女點點頭,後者竟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還關上了艙門。 船艙裡便只剩下崔容和謝清婉兩人。 時人雖不像後世那般嚴守男女大防,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終究有些不妥。 崔容瞬間露出不自在的表情,起身想要離開。 謝清婉出聲攔住了他:“崔公子不必如此緊張,我不過是有些話必須和你說一說罷了。” 她神態一派光風霽月,似乎扮了男裝與年輕男子在船上私會也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反而似笑非笑地看著崔容,彷彿覺得他這般緊張十分有趣。 被一名女子用這樣的目光看著,崔容的自尊心受到了打擊。他索性又坐回去:“不知謝小姐有何事必須不顧聲譽私下會面?而且,謝小姐如何知道我在那艘船上?” 在他說到“聲譽”二字的時候,謝清婉露出一個滿不在乎地笑容,直接回答了後一個問題:“仙客居便是我的產業之一。” 早在張儀定位子的時候,謝清婉就知道崔容回來,因此提前現身等候。 崔容此時才想起,他面前這位並不是尋常的閨閣女子,而是掌管著平國公府大半產業的人物首席纏愛小女傭全文閱讀。 這麼想來,她大概對於扮成男子並不陌生,畢竟如此龐大的產業,可不是穩坐宮中喝茶繡花就能握在手中的。 這樣一個人,卻冒著風險要與他面談,想來確實有要緊之事。 思及此處,他坐正了身子,開口道:“謝小姐有事便直說吧。” 謝清婉又笑了笑:“我一向喜歡開門見山,那就直說了吧。我你我二人成親之後,我名下的產業可以分於崔公子一成,條件是你不得干涉我的任何事,我也不會干涉你。” 言下之意,是要和崔容只做名義上的夫妻。 崔容沒料到謝清婉說了這麼一番驚世駭俗的話,驚訝的同時心底卻有些佩服。 他本來就不想成親,但卻無法違抗聖旨。如果能這樣解決,那真是天上掉下的餡餅。 謝清婉看他半晌不語,身體向前傾了傾,用充滿誘惑的語調說:“崔公子不要小看了這一成,一年下來也是數十萬兩的進賬。你若同意……就把這份文書籤了吧。” 崔容乍聽得這個數字,也嚇了一跳,平國公府的產業竟然如此之巨,簡直富可敵國。 再想想謝清婉幼年就被接入宮中撫養,估計可能也不全然是因為太后喜愛的緣故。 於是他笑了笑:“謝小姐也太小看我了,你如此打算,於我也是好事。銀錢卻是不必了。” 說罷,提筆在文書上籤了自己的名字,還掏出私印蓋了上去。 “崔公子倒是爽快。”謝清婉一愣,身體向後靠去,對著崔容意味深長地笑了,這回的笑容終於深入眼底,看上去比先前活泛許多。 她沒有追問崔容原因,只舉起手中酒杯:“既然如此,我們合作愉快。” 崔容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對著謝清婉行了個禮,這是要告辭的意思。 謝清婉揚聲吩咐侍女將崔容送了回去,摸著下巴自言自語:“這個人倒蠻有趣……” 崔容一回到原先的船上,張儀就問他何事。他自然不好將方才達成的約定悉數托出,只含糊說見了一位朋友。 張儀還猶自說:“你那朋友是何方神聖,湖心的船,連我都很少見人訂下。” 崔容笑而不語,他也就知趣地沒有繼續糾纏這個話題。 **** 與謝清婉有了君子之約,崔容對這門親事終於沒有原先那般排斥。 眼看著到了中秋佳節,他少不得也要去平國公府拜訪一番。 平國公很是重視自己這位孫女,親自見了崔容一面。他與崔容交談了有一炷香的時間,最後閉上眼睛道:“你很好,清婉交給你,我這老頭子也能放心了。” 崔容沒敢說自己就是個擺設,硬著頭皮把老頭子哄得高高興興,又拜見了謝清婉的父母,享受了一番未來姑爺的待遇,這才得以脫身。 在拜訪平國公府之後,崔容收到了一張契書,竟然是仙客居三成的乾股。 裡面還有一封謝清婉的親筆信,大約是說崔容高義,這分薄禮聊表謝意。 崔容哭笑不得,仙客居這樣紅火的酒樓,就算只有三成,那至少也是數萬兩,謝清婉說讓就讓,也不知該說是財大氣粗,還是意氣豪爽重生將門嫡女最新章節。 他將契書小心地收了,打算尋個機會還回去。 不是崔容不喜歡銀子,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白白砸在頭上的,他可不敢笑納。 按照平國公府和崔懷德的想法,崔容和謝清婉的婚事定在明年十一月。 不過大家族婚禮要準備的東西很多,兩家早早就開始忙碌。 本以為事情就這般平穩進行下去,謝清婉卻突然出了意外——她當街墜馬了! 那日,謝清婉在城郊的別業面見一位大掌櫃,返回的時候,不知怎麼馬受了驚,忽然當街嘶鳴掙扎,十分瘋狂。 當時謝清婉坐在馬車中,不慎被甩了出去,還被一匹馬踏在腹部,立時就口鼻出血昏了過去。 平國公府火速請旨,宮裡派來了最好的御醫,但據說那一踏傷了肺腑,恐怕還是凶多吉少。 數不清的珍貴藥材用下去,謝清婉當日傍晚的時候睜開了眼睛,她說的第一句話,是要見崔容。 平國公府的人面面相覷,雖說崔容已經是準姑爺,但兩人畢竟還沒有完婚,如此實在於禮不合。 而且謝清婉受了如此重傷,為什麼在這節骨眼要見一個素未謀面的男人? 還是平國公出面拍了板,謝府才叫人去請崔容。 崔容得了訊息趕到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他被引著進了謝清婉的閨房,只一眼,崔容就知道她肯定是不成了。 謝清婉臉色慘白,鼻子旁邊還有未清理乾淨的血跡,整個人閉著眼睛奄奄一息,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那日見過的鵝黃衣服的婢女一見崔容進來,俯身在謝清婉耳邊說了一句什麼,謝清婉睜開眼睛,眼神中終於有了一絲亮光。 “謝公子……我有件事……要拜託……給你……”她氣若遊絲地說,似乎想坐起來,卻只能微微動了動手指。 雖說交情尚淺,但崔容對這名聰敏大氣的女子甚為欣賞,想到不久前她還那般鮮活,如今卻已命在旦夕,崔容心中十分不好受。 但他只是謝清婉婚約之人,此時竟什麼也不能做,只好輕聲道: “謝小姐,你就躺著吧,我在這裡,有話你說就是,我一定盡力。” 謝清婉又閉上眼喘息了一會兒,似乎在積蓄力量,再睜開的時候,她眼中似乎帶了一絲厲色,說話也利索了許多:“這不是意外,我……是被人害了!”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包括崔容在內都驚住了。 不等崔容反應,謝清婉又說:“那馬……是萬裡挑一的良駒……無緣無故絕不會受驚。你是大理寺的人……我信你。兇手……找出來,給我報仇!” 崔容聞言,神色一凜,無比鄭重的說:“我發誓。” 謝清婉得了這句話,彷彿十分安心般,嘴角微微勾起一個無力的笑,露出疲憊的神色。 平國公便讓御醫繼續診治,看了崔容一眼,然後退了出去。 崔容跟在平國公身後,不知他要帶自己到何處去。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我挺喜歡這姑娘的,唉……

第六十五章、 意外

夜裡的長安城,雖不比白日裡熱鬧,但平康坊內,照樣處處是燈紅酒綠,歌舞昇平的景象。

仙客居位於平康坊最繁華的街上,崔容幾人隨張儀入了門,便不由被裡面的景象鎮住了。

從外面看不過門樓氣派些,入內崔容才知別有洞天。

仙客居背靠一人工開鑿的湖泊,湖上荷葉田田,煞是好看。眼下時節不對,若再早上兩個月,想必又是一番“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的美妙景象。

湖邊有幾個小碼頭,停著數艘小船,而湖面上已有數十艘船悠然泛舟。

每艘船頭都點著顏色各異的宮燈,如寶石般在夜色中的湖面上閃著點點璀璨的光。

崔容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張儀便解釋這些小船便是供客人遊玩聚會所用,同一般酒樓的包間一個作用。

末了他有幾分得意地說:“尋常要等仙客居的遊船,至少要提前三個月預訂。不過我是常客,多少有些方便之處。”

眾人都知他與“食”之一字上有些執著,相互對視著瞭然一笑。

不過他的話卻不假,仙客居是長安城裡最有名的館子,每日賓客盈門,慕名而來的食客絡繹不絕,就連前一世的崔容,也數次聽聞大名,只是從不曾來過。

據說,仙客居是百年前某位小侯爺為了自己心愛之人創立的,最初只做策劃宴會的生意;到近幾十年才變為酒樓。

因為小侯爺留下的許多秘而不宣的菜譜,仙客居的酒菜既別緻又可口,是別家吃不到的。

眾人一邊說著,在美貌婢女的帶領下上了船。只見船上陳設簡潔雅緻,處處顯出脫俗的品味,於是讚不絕口。

等落了座,崔容又問張儀:“怎麼不見玉堂兄?”

張儀道:“他告了假,說是要把家中弟妹接到長安來,還託我尋了一處宅子。”

看來玉堂進了翰林院之後,境況大有改善重生之護花痞少最新章節。

這也難怪,翰林院向來被認為是清貴無比的所在,就連大周朝內閣宰相,都有大約一半是出身翰林。因此翰林院的官員十分受天下讀書人的追捧,一字一畫都能賣到驚人的價錢。

眾人便順著這話題感慨了兩句,菜就上了。

木樨銀魚鮓、清炸鵪鶉、檀扇鴨掌、荷包蟹肉、清炒鱔絲、炸玉蘭等數樣,無一不是仙客居的招牌菜品;小點有廣寒糕和神仙富貴餅,主食便是荷葉羹。

此外,還有仙客居自釀的翠濤酒,清香撲鼻,甘冽非常。就連不懂酒的崔容,也覺出此酒的妙處來,忍不住多貪了幾杯。

眾人正開懷暢飲,忽然見有船靠近,船頭立了一位穿著鵝黃色衣裙的少女。

待兩船的船頭幾乎靠在一起的時候,那女子盈盈一笑,屈身行了一禮,朗聲道:“崔公子,我家公子請你過船一敘。”

崔容起身,掀開簾子出去:“你家公子是何人?”

“我家公子姓謝。”那女子說。

崔容聞言,心中瞭然——平國公府上不就姓謝?

來人想必是平國公府的哪位公子,因為兩家的微妙關係,崔容不得推辭,只好返身同朋友解釋了幾句,便上了那艘船。

艄公雙槳劃開湖面,水波悠悠盪開,那艘船又慢慢遠離,駛向湖心處。

湖心處有一艘十分豪華的大船,崔容在那少女的帶領下進了船艙,中央坐著的白衣公子一抬頭,他便著實驚住了。

這人哪裡是什麼公子,分明是假鳳虛凰、女扮男裝!

既然姓謝,她的身份便也呼之欲出——恐怕正是和崔容有婚約的那位謝清婉姑娘。

謝清婉生得眉清目秀,舉止間不見小女兒的嬌羞,反而頗有幾分英氣勃勃。

她見崔容一副吃驚到極點的模樣,無聲地笑了笑,從容地指了指對面的軟榻:“崔公子,請坐。”

崔容勉強回神,依言坐下。

誰知謝清婉對那名鵝黃衣裙的少女點點頭,後者竟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還關上了艙門。

船艙裡便只剩下崔容和謝清婉兩人。

時人雖不像後世那般嚴守男女大防,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終究有些不妥。

崔容瞬間露出不自在的表情,起身想要離開。

謝清婉出聲攔住了他:“崔公子不必如此緊張,我不過是有些話必須和你說一說罷了。”

她神態一派光風霽月,似乎扮了男裝與年輕男子在船上私會也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反而似笑非笑地看著崔容,彷彿覺得他這般緊張十分有趣。

被一名女子用這樣的目光看著,崔容的自尊心受到了打擊。他索性又坐回去:“不知謝小姐有何事必須不顧聲譽私下會面?而且,謝小姐如何知道我在那艘船上?”

在他說到“聲譽”二字的時候,謝清婉露出一個滿不在乎地笑容,直接回答了後一個問題:“仙客居便是我的產業之一。”

早在張儀定位子的時候,謝清婉就知道崔容回來,因此提前現身等候。

崔容此時才想起,他面前這位並不是尋常的閨閣女子,而是掌管著平國公府大半產業的人物首席纏愛小女傭全文閱讀。

這麼想來,她大概對於扮成男子並不陌生,畢竟如此龐大的產業,可不是穩坐宮中喝茶繡花就能握在手中的。

這樣一個人,卻冒著風險要與他面談,想來確實有要緊之事。

思及此處,他坐正了身子,開口道:“謝小姐有事便直說吧。”

謝清婉又笑了笑:“我一向喜歡開門見山,那就直說了吧。我你我二人成親之後,我名下的產業可以分於崔公子一成,條件是你不得干涉我的任何事,我也不會干涉你。”

言下之意,是要和崔容只做名義上的夫妻。

崔容沒料到謝清婉說了這麼一番驚世駭俗的話,驚訝的同時心底卻有些佩服。

他本來就不想成親,但卻無法違抗聖旨。如果能這樣解決,那真是天上掉下的餡餅。

謝清婉看他半晌不語,身體向前傾了傾,用充滿誘惑的語調說:“崔公子不要小看了這一成,一年下來也是數十萬兩的進賬。你若同意……就把這份文書籤了吧。”

崔容乍聽得這個數字,也嚇了一跳,平國公府的產業竟然如此之巨,簡直富可敵國。

再想想謝清婉幼年就被接入宮中撫養,估計可能也不全然是因為太后喜愛的緣故。

於是他笑了笑:“謝小姐也太小看我了,你如此打算,於我也是好事。銀錢卻是不必了。”

說罷,提筆在文書上籤了自己的名字,還掏出私印蓋了上去。

“崔公子倒是爽快。”謝清婉一愣,身體向後靠去,對著崔容意味深長地笑了,這回的笑容終於深入眼底,看上去比先前活泛許多。

她沒有追問崔容原因,只舉起手中酒杯:“既然如此,我們合作愉快。”

崔容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對著謝清婉行了個禮,這是要告辭的意思。

謝清婉揚聲吩咐侍女將崔容送了回去,摸著下巴自言自語:“這個人倒蠻有趣……”

崔容一回到原先的船上,張儀就問他何事。他自然不好將方才達成的約定悉數托出,只含糊說見了一位朋友。

張儀還猶自說:“你那朋友是何方神聖,湖心的船,連我都很少見人訂下。”

崔容笑而不語,他也就知趣地沒有繼續糾纏這個話題。

****

與謝清婉有了君子之約,崔容對這門親事終於沒有原先那般排斥。

眼看著到了中秋佳節,他少不得也要去平國公府拜訪一番。

平國公很是重視自己這位孫女,親自見了崔容一面。他與崔容交談了有一炷香的時間,最後閉上眼睛道:“你很好,清婉交給你,我這老頭子也能放心了。”

崔容沒敢說自己就是個擺設,硬著頭皮把老頭子哄得高高興興,又拜見了謝清婉的父母,享受了一番未來姑爺的待遇,這才得以脫身。

在拜訪平國公府之後,崔容收到了一張契書,竟然是仙客居三成的乾股。

裡面還有一封謝清婉的親筆信,大約是說崔容高義,這分薄禮聊表謝意。

崔容哭笑不得,仙客居這樣紅火的酒樓,就算只有三成,那至少也是數萬兩,謝清婉說讓就讓,也不知該說是財大氣粗,還是意氣豪爽重生將門嫡女最新章節。

他將契書小心地收了,打算尋個機會還回去。

不是崔容不喜歡銀子,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白白砸在頭上的,他可不敢笑納。

按照平國公府和崔懷德的想法,崔容和謝清婉的婚事定在明年十一月。

不過大家族婚禮要準備的東西很多,兩家早早就開始忙碌。

本以為事情就這般平穩進行下去,謝清婉卻突然出了意外——她當街墜馬了!

那日,謝清婉在城郊的別業面見一位大掌櫃,返回的時候,不知怎麼馬受了驚,忽然當街嘶鳴掙扎,十分瘋狂。

當時謝清婉坐在馬車中,不慎被甩了出去,還被一匹馬踏在腹部,立時就口鼻出血昏了過去。

平國公府火速請旨,宮裡派來了最好的御醫,但據說那一踏傷了肺腑,恐怕還是凶多吉少。

數不清的珍貴藥材用下去,謝清婉當日傍晚的時候睜開了眼睛,她說的第一句話,是要見崔容。

平國公府的人面面相覷,雖說崔容已經是準姑爺,但兩人畢竟還沒有完婚,如此實在於禮不合。

而且謝清婉受了如此重傷,為什麼在這節骨眼要見一個素未謀面的男人?

還是平國公出面拍了板,謝府才叫人去請崔容。

崔容得了訊息趕到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他被引著進了謝清婉的閨房,只一眼,崔容就知道她肯定是不成了。

謝清婉臉色慘白,鼻子旁邊還有未清理乾淨的血跡,整個人閉著眼睛奄奄一息,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那日見過的鵝黃衣服的婢女一見崔容進來,俯身在謝清婉耳邊說了一句什麼,謝清婉睜開眼睛,眼神中終於有了一絲亮光。

“謝公子……我有件事……要拜託……給你……”她氣若遊絲地說,似乎想坐起來,卻只能微微動了動手指。

雖說交情尚淺,但崔容對這名聰敏大氣的女子甚為欣賞,想到不久前她還那般鮮活,如今卻已命在旦夕,崔容心中十分不好受。

但他只是謝清婉婚約之人,此時竟什麼也不能做,只好輕聲道: “謝小姐,你就躺著吧,我在這裡,有話你說就是,我一定盡力。”

謝清婉又閉上眼喘息了一會兒,似乎在積蓄力量,再睜開的時候,她眼中似乎帶了一絲厲色,說話也利索了許多:“這不是意外,我……是被人害了!”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包括崔容在內都驚住了。

不等崔容反應,謝清婉又說:“那馬……是萬裡挑一的良駒……無緣無故絕不會受驚。你是大理寺的人……我信你。兇手……找出來,給我報仇!”

崔容聞言,神色一凜,無比鄭重的說:“我發誓。”

謝清婉得了這句話,彷彿十分安心般,嘴角微微勾起一個無力的笑,露出疲憊的神色。

平國公便讓御醫繼續診治,看了崔容一眼,然後退了出去。

崔容跟在平國公身後,不知他要帶自己到何處去。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我挺喜歡這姑娘的,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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